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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第5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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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站在那个“绞架”前,看着从衡量上垂下来的绞索套环,在沉默了一会后加缪里回头看向莫迪洛,他浑浊的眼睛有点茫然的望着前面,不过精神却很清醒的低声问:“好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来西西里吧。”

    莫迪洛搀扶着加缪里向座椅走去,这时候的那不勒斯伯爵丝毫没有一点玩世不恭或是傲慢不羁的影子,他的举止很恭敬,神态间有着从他身上很少见的谦逊。

    “我来是想得到您的帮助,我知道在西西里能帮助我的只有您了。”

    加缪里没有立刻回应莫迪洛,他的眼神似乎在房间里寻找什么,过了一会才摸索着走到桌边伸手在一个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年历史的蜡烛台上抚摸了起来。

    执政的视线显然已经很糟糕了,不过他似乎对这个蜡台很熟悉,所以他的手避开了蜡台灯盘上用来固定蜡烛的锋利钉针,最后他的手抚摸在了台座底端铭刻的一串已经模糊的字迹上。

    莫迪洛没有去看那串字迹,不过他很清楚这个蜡烛台的来历,所以他知道那上面刻的是一行法文“我无所畏惧,因为上帝与我同在”。

    “据说这就是最后陪伴那位贞洁圣女度过最后一晚的蜡烛台,”加缪里回头看看莫迪洛“有人说当时英国人故意把这个可怕的武器放在她垂手可及的地方,就是为了诱惑她因为惧怕第二天的火刑选择自杀,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宣布她是一个女巫了,不过英国人显然错了,那位勇敢的女性选择了面对残忍的火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据说她在被行刑的时候连续六次呼喊耶稣基督的圣名,而每一次火焰都随着她的呐喊而减弱,这让行刑的人不得不六次往即将熄灭的火堆里添加柴火,这甚至吓坏了刽子手,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正在迫害的是一位还没有死去就已经彰显了神迹的圣徒。”

    “贞德。”

    莫迪洛伯爵低声说。

    他当然知道这位先是被英国人视为妖女,而后却被法国人奉为圣女的传奇女性。

    而加缪里因为曾经参加过当初英法那场持续百年的大战,所以他显然对那个可以说是拯救了法兰西的传奇女英雄有着较之任何人都更加激烈的崇敬甚至是膜拜。

    “你知道吗,当初得到这个蜡烛台的时候我身边已经几乎身无分文了,毕竟我那时候还年轻,战争结束了,可我在战场上却没得到什么战利品,不过当我知道了这个蜡烛台的来历后我用身上所有的积蓄把它买了下来。”加缪里说着向莫迪洛露出个奇怪笑容,他那双因为白内障几乎快要失明的眼睛茫然的动了动,随着眼球滚动,他下垂的眼睑也跟着鼓动了下“很多人认为我是以为这件东西可以算是那位圣女最后的遗物才不惜一切的买下来,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它来吗?”

    “您只是想收藏一件险些诱惑那位圣女自杀的凶器。”莫迪洛看着蜡烛台上那被磨得异常锋利,即便是过了几十年却依旧可以轻易刺穿一个人的咽喉和心脏的钉针。

    从那些光滑锋利的钉针上莫迪洛相信,这么多年来这个蜡烛台肯定经常被人照顾。

    “呵呵呵……”

    加缪里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他再次招呼莫迪洛扶着自己走回到椅子边坐下来。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当初贞德以为惧怕火刑的残酷而在头天夜里用这个蜡烛台自杀了呢,”加缪里双手虚握对着自己的咽喉做出虚刺的动作“那样即便后来法国人取得了胜利,他们还会为她洗清冤屈还她清白吗?那样她还会被视为是一位殉道者而不是女巫吗?如果是那样,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都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或许如您设想的不会了,”莫迪洛说着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或许法国人依旧会不顾一切的树立起她的形象,甚至关于她的那些故事现在看是否真的曾经发生不也值得商榷吗,可法国人还是选择把她视为受到上帝眷顾的圣女,这究竟是她真的曾经那么特别,还是一切都只是需要呢?”

    静静的听着伯爵的话,加缪里却没有和莫迪洛在这件事上争论,他浑浊的眼神向莫迪洛的方向大致扫了下,然后向着眼前模糊晃动的影子说:“我会留下这个蜡烛台,就是为了随时提醒自己,即便是英雄也有可能会因为一时的茫然和绝望做出错误的选择,这就和当初我们在平息了染血之夜的暴乱后,却没有能趁势把我们的优势向巴勒莫之外发展,我们太谨慎也太自以为是了,认为只要掌握了巴勒莫其他地方就可以随时听令,但是我们显然是错了,新的宫相到来之后立刻宣布我们的贵族议团不但非法,甚至是由一群叛乱份子组成的反国王组织,很多人受到了惩罚,其中一些人被流放,很多人受到了牵连,你知道吗,当时包括我在内,由宫相任命的法庭已经决定判处27个人的死刑,这些人当中每一个都曾经是这座岛上声名赫赫的人物,也曾经是西西里最有权势的人,而我的名字就在第二个。”

    “哦?”虽然已经有所耳闻,但是莫迪洛还是问了一句“那第一个是谁?”

    “你知道的。”加缪里微微笑了下。

    “亚历山大。”莫迪洛轻声说出了名字。

    “没错,亚历山大·朱利安特·贡布雷,西西里的灯塔守护者,据说被认为是染血之夜真正的背后策划者,甚至还是导致西西里主教阿方索命丧罗马的真正元凶,”加缪里停顿了下看向依旧显得很模糊的莫迪洛的身影“而且他还是你的外甥。”

    “你都已经知道了?”莫迪洛低声问。

    “有些事情还不知道,不过我能猜出这应该就是你的计划之一,”加缪里用有点感叹的腔调说“那个年轻人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说起来我到现在还记得很多年前你向我畅谈你那些伟大的梦想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你几乎还是个孩子,差不多就和那个亚历山大一样大,不过那时候你就已经让我很惊讶了,就是到了现在我也得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野心也最有耐心的一个人,那时候你说希望我能帮助你,可当时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么多年的时间去做着种种准备,你可真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一个人。”

    听着加缪里的称赞,莫迪洛却并没有露出得意神色,他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随后目光闪动了下,向前微倾身子靠近加缪里。

    “执政官,我其实更感兴趣的是您最终不但逃脱了惩罚,甚至还重新获得了新宫相的信任,更不可思议的是后来您甚至恢复了贵族议团,虽然您毕竟不像当初染血之夜后那段时候那样统治这座岛,可您做的一切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如同奇迹了,”莫迪洛在很近的地方认真看着加缪里的脸“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老执政官发出了含糊不清的笑声,那笑声听上去好像是调皮的孩子在为自己的恶作剧高兴,又像是试图用笑回避那些他们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告诉我执政官,是什么让你重新获得了这一切?”莫迪洛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伸出手按在加缪里的肩膀上,不住加重的力量让老人开始因为感到不适而发出呻吟。

    “好吧,我告诉你。”加缪里终于忍耐不住莫迪洛的逼迫,他微微喘息着靠坐在椅子里,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莫迪洛“我把你的那些朋友通过在萨拉戈萨的关系透露给了斐迪南,他对那些人很感兴趣,而且我向国王保证我会向他效忠,你知道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西西里也始终是效忠阿拉贡王国的。”

    莫迪洛平静的听着,哪怕当听说加缪里把他之前费尽心血在卡斯蒂利亚安排的人都出卖给了斐迪南,他也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直到看加缪里似乎说完了,他才慢慢点点头坐回到自己的椅子里。

    “那么说斐迪南是在卡斯蒂利亚展开了一番清洗之后才又开始重用你的?”莫迪洛看着加缪里,看到执政官不经意的摆摆手,他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我对最近卡斯蒂利亚发生的事不是很清楚,要知道他们总是显得很封闭,现在请你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发现了兄弟会,认为那是异端,他们到处抓异端和女巫,为了审判那些人他们召开了专门的宗教法庭,他们把那个叫做审判所,”加缪里说着拍打了下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毯子,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他们杀了很多人,也惩罚了更多的人,不过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审判所是个很糟糕的开始,很多人为了能活命开始胡乱攀咬其他的人,而其他人也试图用这种办法减轻自己的罪责,所以就在这两年中,斐迪南发现他想要抓的异端不但没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不过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件好事。有意思的是,就在不久前他发现自己曾经很信任的宫相也牵扯进了一起有关异端的案子里,为了这个他不得不把宫相召回了阿拉贡。”

    “的确是件好事,”莫迪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对伊比利亚半岛上发生的很多事其实很清楚,正因为这样当加缪里告诉他斐迪南正在做为共主邦联的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风风火火的开展抓异端揪女巫运动时,莫迪洛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斐迪南这么做的目的。

    或许他当初在卡斯蒂利亚留下的那些准备和他秘密加入的某个组织的确不容与那两位国王,但是斐迪南那么大张旗鼓的举动,其实也是另有目的。

    “而你因为揭露了一场隐藏在王国内部的阴谋而重新得到了国王的器重?”莫迪洛不动声色的向加缪里问着。

    加缪里似乎要说什么,不过他先动了动身子歪歪脑袋,好像在倾听什么,然后又发出一声那种好像顽皮似的小声。

    莫迪洛的神色阴沉了下来,他听到了从房间外由远及近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事实上我是因为发现并揭发了在西西里进行的一场阴谋才重新得到了国王的信任,”加缪里说着费力弯腰向莫迪洛的方向靠了靠“欢迎来到西西里,伯爵。”

第八十一章 八月风云() 
闷热潮湿的牢房里,莫迪洛坐在靠墙的一角逼着眼睛。

    西西里的气候对坐牢的人不算友好,在这么个不大而且不怎么透气的地方,中人欲呕的味道和闷热难耐的气息让人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莫迪洛神态平静,他身上的衣服也依旧是那么干净,显然被送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受什么罪,不过即便这样这间半地下的地牢依旧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一阵不大的脚步声传来,随着牢门打开,一个男人由卫兵陪伴着走了进来。

    这个人穿着一件绿色的外袍,快到脚踝的袍子底摆上绣满了各式各样的十字架。

    这人的头发很长,不过打理的倒是不错,全部头发像个圆圆的锅盖似的扣在头顶,长长的刘海把额头都盖住了。

    “尊贵的……”

    “弗洛门萨总督,”莫迪洛没等卫兵唱名就打断了他,这其实是个不太礼貌的举动,不过伯爵似乎并不在意,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人面含微笑的说“您是来看您的囚徒的吗?”

    被伯爵称为弗洛门萨总督的男人沉默的看着莫迪洛,他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真抓住了这个人,所以他走近过去几步,就着头顶窗户投入的亮光仔细看着到这个如今已经身陷囹圄的那不勒斯贵族。

    “莫迪洛伯爵,我得承认当他们告诉我您大驾光临的时候,我是有些怀疑的,”这位总督好像在确认了对方的确是自己想的那个人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们知道您曾经做了很多不利于阿拉贡的事情,这其中就有您曾经秘密参与了在阿拉贡试图推翻国王的兄弟会,还有您曾经怂恿您的外甥,那个贡布雷一手策划了4年前的染血之夜的惨案,这些指控都会在法庭上对您进行公开的审判。”

    莫迪洛认真的听着,他想要知道这些人究竟都知道了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或者说他想要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秘密没有被人发现。

    “伯爵,您知道为什么国王没有再派宫相,而是派遣一个总督来西西里吗?”弗洛门萨总督望着不动声色的莫迪洛“很显然国王认为西西里已经不足以让他过于关注,如今国王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因为您的原因挑起的那场在阿拉贡发生的另一场战争,整个阿拉贡都在到处逮捕异端女巫,至于在卡斯蒂利亚,女王为了证明自己的王国是得到了基督祝福的地方,她甚至亲自主持过几场很重大的宗教审判,而由这些审判判决的人数已经有很多了,这些都是因为您和您的那些异端兄弟会才造成的,所以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虽然你的身份高贵可我还是会对你使用必要手段的。”

    “你们为什么不认为这是加缪里在故意用谎言为自己开脱?”

    莫迪洛没有被弗洛门萨总督的话吓住,他站起来拍打着了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向总督,这引起了卫兵的警惕,不过看到伯爵做出放心的手势,总督抬手阻止了用手里的长矛虚晃着对着他的卫兵。

    伯爵来到距总督很近的地方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个头不高的阿拉贡人说到:“总督我不认为你之前说的那些是对的,斐迪南派你来恰恰说明了他对西西里的重视,因为做为阿拉贡的国王他不可能到西西里亲自坐镇,而一个宫相显然无法完全代替他管理这座大岛,所以他干脆任命一位能够全权统治这里一切的总督,这样他才能放心的把西西里的一切都交给个他信任的人,然后他才可以没有顾忌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譬如吞并那不勒斯。”

    弗洛门萨总督始终居高临下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松动,他有些意外的看着莫迪洛,过了一会他忽然向伸手挥挥手示意卫兵和随从都出去,等到牢门关上,总督才用低沉而又急促的腔调问:“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知道国王要吞并那不勒斯,告诉我在阿拉贡和西西里是不是还有你的同党?”

    莫迪洛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这位总督,他回身坐回到自己原来坐的墙角,仰着头看着低头盯着的阿拉贡人。

    “伯爵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帮你,”总督依旧用很低的声音说“听好了我见过那些审讯异端时候使用的刑具,那些东西会让你痛不欲生,很多人都因为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说了很多可怕的东西,有些人甚至明知道说谎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罪责可还是因为受不痛苦胡说八道,伯爵你觉得自己受得了整个身体被拉扯得长出一截的痛苦吗,所有的关节都被拉得脱臼,身体每寸的皮肤都好像要被扯断似的,还是受得了用烧红的字母在你身上烙印出一个大写的m,就在这儿,”总督说着慢慢伸出手,小心的用食指在莫迪洛胸前轻轻点了下,然后他的手指向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莫迪洛没有多少皱纹的额头上“或者烙在这,一个代表着邪恶的m,我想即便你最后获得了自由,如果被烙上这么个印记,也足以能让你身败名裂了,何况你真的认为你还有机会获得自由吗?”

    莫迪洛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人,他之前倒是听说这位刚来不久的西西里总督是斐迪南身边的红人,而且还是那种被斐迪南颇为信任而不是纯粹靠血统或是溜须拍马窃得高位的小丑,现在看来这个人似乎的确和前面那几任宫相很不一样。

    事实上在阿拉贡宫廷里,对于西西里宫相这个职务,人们一直抱着某种复杂的心情。

    一方面能够成为一国宫相代替国王统治地中海上最大的岛屿,这本身就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更何况凡是卸任的宫相几乎各个都赚得满盆满钵让人羡慕不已。而另一方面,西西里宫相这个职务却又是明显被变相流放的代名词,凡是在阿拉贡宫廷里失宠的人才会被远远打发到西西里去面对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

    而弗洛门萨显然不属于那种失宠的倒霉蛋,相反他在国王面前备受信任,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次斐迪南才派他来到西西里,而且破天荒的,弗洛门萨的职务不再是代替国王统治西西里的宫相,而是拥有着更大权力,甚至就是如同副王一般的全权总督。

    “总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莫迪洛终于开口,他好像放弃了似的肩头微微一塌,可随即又立刻挺起胸来似是试图保持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我想要知道你的同伴还有谁,我们知道很多人因为害怕受到刑罚就说个不停,这其中或许有些的确是无辜的,但是怎么分辩真伪是我们的事,上帝不会远望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而你只要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就可以了。”

    或者是即便不知道,可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了?

    莫迪洛注意到弗洛门萨看着他的目光很专注,这让他多少能感觉到对方急于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的急切心情。

    “你想要我说什么?”伯爵有一次这么问。

    “说出你与你的那些兄弟会之间的联系,我们知道有人并不满意国王与卡斯蒂利亚的联合,这在卡斯蒂利亚也是一样,而你曾经担任过驻卡斯蒂利亚大使,现在告诉我伯爵你在卡斯蒂利亚的那段日子里都做过什么人,认识了哪些人,还有都经常和谁聚会来往?”

    看着弗洛门萨稍显急切的神色,莫迪洛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这位总督话里的意思,虽然这听上去似乎有点荒诞,不过伯爵忽然感觉或许自己如今虽然深陷牢狱,但未必就已经走到了绝境。

    “我会告诉你的,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伯爵向总督看了一眼,同时心底里已经开始琢磨这位斐迪南的亲信,或者干脆说是斐迪南二世自己究竟想要知道什么了。

    莫迪洛伯爵陷落西西里的消息一时间还没有被传出去,所以远在比利谢利的亚历山大和箬莎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亲爱的舅舅正面临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将来。

    虽然土地不多,可比利谢利如今也正忙着面临收成的季节,而且随着秋季到来,通往南方的关卡也变得繁忙起来。

    摄政女王,虽然那不勒斯宫廷如今已经变成了个流亡政府,不过箬莎依旧坚持要尽量体现出应有的气度,所以女王带领着她的大臣们开始在比利谢利进行一年一度的秋季巡视,尽管这块领地小得完全用不上携带的那些野营工具就能一天逛完,可她还是象征性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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