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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对摩尔人采取的手段的歉意后,巴伦娣很诚恳的邀请两位大师能暂时留在蒙蒂纳“休息一段时间”。
对未来的伯爵夫人表示出的善解人意的安排,达·芬奇虽然还因为之前的遭遇有些不满,不过他也知道人家其实是在暗示,他可以在这段兵荒马乱的时候暂时在这里避难,对于如此婉转的建议,即便是喜欢挑刺的大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两位大师决定暂时居留在蒙蒂纳看看形势再说。
而这一看,就让他们陷入了重重意外之中。
亚历山大在蒙蒂纳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穹室里度过,这其中包括办公,休息,甚至是和巴伦娣亲热的时候,穹室都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所以在穹室里自然也就留下了很多他平时写写画画留下的东西,当看到那些旁人好不注意,或者即便好奇可也不太明白是些什么东西的内容时,达·芬奇却被那上面描述的内容深深吸引了。
他第一次走进穹室是受到巴伦娣的邀请,不过进去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离开,在他不停的发出声声充满诧异的惊呼时,巴伦娣不得不挪到穹室另一个角落的一张小桌子边去办公。
达芬奇相信自己遇到了个他以前从没遇到过的天才,这个人的那奇思妙想即便只是在纸上寥寥几笔都可以从中领略到说不尽的灵感,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之前乌利乌带来的那个对数尺,那一刻大师开始觉得自己被拐骗到这个穷乡僻壤的乡下领地来,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而接下来他们接触的东西,则让两位大师都深深意识到或许他们应该多留些日子见见那位蒙蒂纳伯爵,很显然这个人和他们以往所认识的贵族都不一样,他同样醉心艺术,这从他收藏在穹室里的那些画作就可以看出来,但是这位伯爵似乎对知识的深入了解又要比那些往往用艺术给自己装点门面的贵族不同,他显然有着更深入的研究和探讨。
而这些知识让两位大师有着强烈的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所以达芬奇开始挑剔起了自己的房间不够舒适,因为他已经决定让自己在这里休息的时间稍微延长那么一阵,既然这样,当然是要让日子过的舒坦些。
乌利乌立刻满足了大师的这个要求,而且不只是达芬奇,帕西奥利修士,佐罗阿斯特罗,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学生,工匠等等一群人都被重新安排了更舒适宽敞的住处。
然后乌利乌才用有些歉意的口吻说:“请原谅大师,我知道这里的确是太简陋了,这绝对不符合你们应该得到的待遇,而且这也不能让我的主人满意,不过请你们稍微忍耐一下,按照主人的安排,很快就可以有一个安全而又舒适的地方供你们使用了。”
达芬奇没有费神去问那是什么地方,他如今完全被穹室里的那些亚历山大留下来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他注意到这些东西有些在蒙蒂纳已经开始实现,譬如正在修建的城堡就使用了一种看上去十分复杂的绞车运送材料和工人,这种用扣钉连接固定,主要用木头做为材料的绞车是由大大小小不同的各种齿轮相互牵引的,然后由一根很粗的主柱带动,而这一切的动力则是几头套上牵绳,绕着主柱拉动的牛。
而另一种让达芬奇感到意外的就是一座被当地人称为自鸣钟的东西。
每当一个特定的时候城堡一座塔楼里就会响起一阵听上去稀奇古怪的号角,每当号角响起时,听到号角的蒙蒂纳人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而达芬奇却从没见有人影出现在那座塔楼上。
直到他有一天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心进了那座塔楼之后,他才发现这里除了有一大堆用皮筋带动,而且还需要经常给那些皮筋上紧的硕大齿轮外,还有个颇为稀奇古怪的很大的炉子,
那个炉子即便是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也点得旺旺的,炉子上面一个有着个很长脖颈的铜制大壶里则烧着不停冒泡的热水。
“那个大脖子里有个东西连着个塞子,绞紧之后会自己动,每到一个时候塞子就会自己打开,然后壶里的热气就跑上去了,顺着不同的管子吹响了上面的号角。”看守自鸣钟的工人很熟练的解释着,他显然已经不知道对来好奇的参观这个钟的人说了多少次,特别是在拿到了赏钱后,他就越发的来劲了“这都是伯爵大人做出的,不过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东西,它看上去太古怪了,可大人就是喜欢摆弄这些怪里怪气的玩意。”
“的确是挂历怪气的,”达芬奇这么回答,虽然接下来他被拒绝了爬到上面去看看的要求,不过他也没像平时那样生气“这个东西很有意思,难道大人就只做了这么一个没有再造点其他的什么吗?”
“这个我可不清楚了,我只是派来看这个钟的。”工人微微撇撇嘴“不过总管老爷应该知道不少,大人什么事都吩咐他去做的,甚至包括背着伯爵夫人为他安排那些情妇……”
达芬奇显然没有时间听工人聊那些关于伯爵大人的花边消息,他完全被那些奇思妙想吸引了,他甚至隐约有种这样的感慨:“这么一个人居然是个整天要整天把心思放在打仗和争夺领地这种无聊事情上的贵族,这真是太可惜了,他完全可以用他的聪明才智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虽然渴望能尽快与伯爵一诉衷肠,不过达芬奇也知道伯爵这个时候应该正忙着很重要的事,所以他决定在蒙蒂纳停留的时间再“长上那么一点”。
当他把这个决定告诉他的朋友们时,帕西奥利修士和佐罗阿斯特罗都表示出了积极的赞同,前者是因为与达芬奇一样发现了很多令人振奋的好东西,而后者则是因为这里提供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至少据说是由伯爵发明的几种熏肉的办法,让佐罗阿斯特罗吃得流连忘返。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有能持续多久,随着教皇军入侵费拉拉的消息传来,原本安详的蒙蒂纳立刻被紧张与躁动笼罩了。
达芬奇已经见过那些蒙蒂纳军队,虽然他与军事之间的联系更多的是对设计各种武器有关,不过这让他与军队多少也有些接触。
在达芬奇看来,蒙蒂纳军队不但与米兰军队的确有着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和他所知道的任何军队相比都显得很不相同。
他说不出这种不同究竟在哪,直到教皇军入侵费拉拉的消息传来,他在担心安稳日子可能就此结束的同时,也颇为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支蒙蒂纳军队的特殊之处。
对于可能会到来的战争,蒙蒂纳军人表现出的不是对不可知的命运的惊恐不安,或是渴望荣誉和战利品的兴致高昂。
他们显得很平静,似乎可能到来的战争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场如同平时一样的训练而已。
而让达芬奇对蒙蒂纳军队印象最深刻的,恰恰就是他们的训练。
在达芬奇印象中米兰军队几乎是不怎么训练的,他们往往是在战争即将到来之前才会进行一些常规的练习,譬如辨认自己与即将与之交战的敌人的旗帜,还有就是学会听懂各种不同的号角命令等等。
而在达芬奇看来,蒙蒂纳军队似乎一天从头到晚都是在不停的训练。
队列,号角,队列,旗帜,队列,突刺,队列,射击……
每天都能看到大队的蒙蒂纳士兵拿着用木棍代替的长矛排成各种队形的训练,还有就是即便为了珍惜马力,可依旧由骑兵们在地上徒步奔跑也要反复不停的冲击,分散,集中,迂回的种种练习。
这样的训练是单调无聊的,这连在一旁看着的达芬奇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士兵们也同样赶到枯燥而又难以忍受,但是这时候严厉的军规就开始发挥作用。
皮鞭和军棍是这些士兵平时最好的伙伴,而能让桀骜不驯的巴尔干人忍受这一切的,则是虽然并不多却能准时发放的军饷,还有据说是来自这些巴尔干士兵家乡瓦拉几亚的土地奖赏。
战争消息刚刚传来时,的确引起了一些骚动,这是因为伯爵本人并不在蒙蒂纳,这不止让达芬奇这样根本不了解蒙蒂纳的人赶到有些恐慌,甚至连领地里的民众也变得不安起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军队似乎对这些表现得有些过于冷静,或者说是冷漠更加合适。
士兵们依旧日复一日的训练,他们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不停的重复那些单调的训练动作。
不过这倒是让原本有些恐慌的领民们渐渐平静了下来,至于达芬奇,他开始的惊慌只是对战争本能的恐惧,当发现这些似乎并不会影响到蒙蒂纳的时候,他就又被那些伯爵留下来的奇思妙想吸引去了注意力。
至于伯爵夫人哥哥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是突然的,战争毫无征兆的降临了。
贡帕蒂的突然到来让所有人意识到了巴伦娣的决心。
很显然,伯爵夫人不能容忍教皇军威胁到蒙蒂纳的安全,当包括凯撒本人在内都认为在亚历山大不在蒙蒂纳的时候,巴伦娣不可能冒险出兵干预,所以才挑选了这个时机入侵费拉拉,准备不但一举吞并这座位于蒙蒂纳与威尼斯之间的城市,更要趁着各方混乱的时候,在罗马涅楔入一根钉子。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人人都认为蒙蒂纳会面对这种局面选择沉默的时候,巴伦娣却决定出兵干涉。
7月29日,就在法国人在伦巴第地区取得第二次大胜,再次击败了米兰军队,然后趁势逼近米兰,米兰公爵卢德维科·斯福尔扎仓皇逃离米兰,法军于当天晚间顺利进入米兰城的第二天,按照巴伦娣的命令,贡帕蒂带领蒙蒂纳军两个巴尔干团,以及以阿格里人为主的蒙蒂纳第一团共计4500人,向费拉拉出发。
继与威尼斯人在1497年五月在奥拉尔附近交战之后,相隔两年,第二次罗马涅再次爆发!
。九天神皇
第六十七章 谁掌罗马涅()
对蒙蒂纳的出兵,所以人都没有想到。
当听说蒙蒂纳人居然出兵干预费拉拉战事时,凯撒最初以为是听错了,或者是传言有误。
可很快他就知道了,他对蒙蒂纳的那位女摄政的推测错误到了什么地步。
蒙蒂纳所有军队大约在8500至9600人之间,这当中的差距主要是在巴尔干人与波西米亚人当中出现的,因为那些巴尔干人有时候会被命令暂时离开军队到乡间干活。
毕竟蒙蒂纳的领地不能一下子供应多出来的将近一万人的吃喝,所以当军队轮训的空档期,亚历山大也并不想让那些山地农夫们整天闲着没事,如果那样他们可能就要无事生非了。
所以大约总会有将近1000人的巴尔干人会没隔几天到田里干活,这个时候,在蒙蒂纳的防务计划上,这1000人是不被计算在内的。
这是亚历山大的特意安排,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计划才是真实而又可靠的,否则如果只从字面上去确认自己的军队数量,很可能就会出现许多年后某个人在地图上调动那些看着数字还在,可实际上却早已经被敌人全歼的空壳部队的闹剧。
所以当贡帕蒂带领三个蒙蒂纳团向费拉拉进发的时候,实际上由他带领的只有3500人,而另外的那1000人,却在被巴伦娣在从田里召回后,被贡帕蒂派向了另一个地方。
当听说有一支大约1000人的蒙蒂纳军队向博洛尼亚进军时,凯撒几乎怀疑自己真的听错了。
博洛尼亚是教皇的保护地,这座不大的城市拥有着美丽的街道和因为当地的地理特征而呈现出充满独特风格的棕红色建筑,这座城市是热情而又奔放的,在这里可以感受到来自梵蒂冈的巨大影响,而已经许多年来形成风气的受到教皇保护的这座城市,可以说是在对待那些行为堕落的历代教皇最为温顺的城市之一了。
正因为这样,凯撒在出兵费拉拉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很多补给都放在了博洛尼亚,他知道博洛尼亚人虽然不会出兵帮助自己攻打费拉拉,但是却一定能尽职尽责的保护他的后勤补给。
可是现在当听说有一支蒙蒂纳军队向博洛尼亚进军时,凯撒惊讶的发现他真的错误了估计了那个老罗维雷女儿的反应,那个女人不但出人意料的派兵干预他的行动,甚至还想截断他的退路。
“那个女人要干什么?”凯撒向带来消息的信使吼着“她难道想要消灭我吗?”
他说着走到地图前看着简陋的地图上标注出的蒙蒂纳人可能会出现的方向,当他注意到据说是亚历山大手下一个很得力的将领指挥的军队似乎不是直接向费拉拉,而是先出现在距费拉拉南方不太远的雷诺河下游方向时,凯撒不由用有些难以置信目光看向他手下的军官们。
“看看这个人在干什么,他在试图截断我们的退路,这个人居然不只是想要击败,而是想要吃掉我。”
凯撒恼火的说完开始不停的用剑柄轻磕脑门,他之前猜想的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援助费拉拉的猜测这么快就被证明是错误的,这让他不但意外更是觉得脸面无光,不过和面子相比他觉得那个罗维雷家的女人更是可恶。
很显然不论是巴伦娣的授意,还是那个叫贡帕蒂的将领的个人决定,蒙蒂纳军队干预费拉拉的行为一点都不想只是为费拉拉解围,或是纯粹为了破坏他趁机楔入罗马涅这么简单。
蒙蒂纳人的一连串活动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要消灭他的军队!
这让凯撒不禁有点怀疑亚历山大并不在蒙蒂纳的说法是不是个骗局,或许他早就悄悄潜回去,然后躲在他那座正在大兴土木的城堡里等待着自己上钩?
连连的意外让凯撒有点开始胡思乱想,然后他才做出决定,暂停向费拉拉继续前进,毕竟不知道蒙蒂纳人究竟有多大的决心要挑起一场可能是双方的全面战争,他不能把自己的后背和退路轻易暴露在敌人面前,所以一切都要先解决蒙蒂纳军队这个麻烦。
就在凯撒不得不调动军队迎击贡帕蒂时,蒙蒂纳军队的动向也在罗马引起了个不小的轰动。
亚历山大六世在诧异与巴伦娣的坚毅果断的同时,又不禁为凯撒的处境有些担心,对于蒙蒂纳军队他要比凯撒了解的多,特别是在和亚历山大几次合作后,他更是清楚这支在亚历山大用雄厚财力作为后盾支撑下的军队拥有着多么大的可怕威力。
“或许这是唯一一支能与法国人对抗的军队。”这是亚历山大六世在私下里对蒙蒂纳军队的评价,虽然他知道在数量上来说蒙蒂纳军显然是居于绝对劣势,但是这并不影响教皇的种种遐想。
关键是拥有这么一支厉害军队的人是自己“女婿”,这让教皇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不由在心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和法国人的关系将来究竟会怎么样还说不清楚,虽然凯撒与路易十二的表妹结婚,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亚历山大六世自己就已经干掉过一个女婿了,所以这种用婚姻维系的联盟关系究竟能持续多久,其实双方自己都不清楚。
正因为这样,教皇对和亚历山大关系是很看重的,不过凯撒试图入侵费拉拉也的确得到了他支持,原因很简单,就如凯撒猜测的那样教皇同样认为罗维雷家的那个女儿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至于威尼斯人,据教皇所知他们对法国人这次入侵意大利的态度颇为暧昧,对于米兰的求救更是一直装聋作哑,再想想之前亚历山大向透露的威尼斯人参与了对富格尔家洗劫的内幕,这让亚历山大六世有理由相信,威尼斯人应该不会轻易得罪如今正和法国人打得很是热乎的儿子。
这一连串的猜测决定了教皇父子的选择,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的猜测,让亚历山大六世在听说蒙蒂纳人不但出兵费拉拉予以干预,甚至还向博洛尼亚派出了军队后,在大吃一惊之余,亚历山大六世不得不决定和老罗维雷好好谈谈。
双方是在西斯廷教堂一条透着冰冷生硬的走廊里见面的,在矜持的微微行礼后,老罗维雷神色冷漠的望着教皇。
说起来俩人的关系有些奇特,在亚历山大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只是单纯的两个相互争斗到了多年的家族与当权者之间相互倾轧的代表,所以他们之间关系也就显得简单得多,如果可能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至对方于死地。
但是亚历山大的出现却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复杂了起来,特别是在关于如今的托斯卡纳与罗马涅都主教马希莫的任命这件事上,他们甚至还很愉快的合作了一回。
只是这似乎并不能缓解双方那已经根深蒂固的矛盾,譬如现在,老罗维雷那种眼神中就没有丝毫表情的样子让亚历山大六世已经意识到,要想让事情不至于变成一团糟,可能他要付出的代价不但高昂,甚至是他无法接受的。
可即便这样他却不能拂袖而去,因为这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彻底的无法收拾。
蒙蒂纳军队有多强,亚历山大六世虽然没有真正看到过,但是从一些事情上他却还是能够大约猜测得到的,这其中就有亚历山大为他带来的那些从奥斯曼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再发生一场战争是没有必要的,”教皇终于先开口了,虽然按理说也的确应该是他先开口才符合礼仪规矩,但是亚历山大六世还是在心里暗暗有点沮丧,他知道这其实证明了他在这件事上更沉不住气“我可以考虑阻止凯撒征服费拉拉,但是费拉拉必须至于教皇的保护之下。”
老罗维雷稍稍有点意外,他知道这应该是亚历山大六世能够接受的最后筹码,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压力山大六世居然在刚一开始就直接把这个筹码扔了出来。
这是办事大气,还是情急无奈?
老罗维雷不想深究这其中的区别,他知道亚历山大六世会这么说就意味着不会再做任何让步,如果依旧不肯妥协,接下来就只有战争。
而这个时候发动一场战争,不论规模大小对双方来说其实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亚历山大六世不想过多的消耗自己的实力,这会让他在法国人面前变得无足轻重。
而老罗维雷同样不想这么做,在这种时候,有军队就是拥有一切,而能在教皇如此把握十足的时候逼得他不得不做出妥协,这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