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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新军实在是太有名了,对于这支威名远扬的军队,亚历山大本能的有些紧张。
那支步兵勇敢的涌向蒙蒂纳人的阵地,虽然看到路上似乎有很多纵横交错的壕沟和拒鹿,但是他们并不在意。
这些士兵呐喊着冲向敌人,他们相信虽然敌人胆怯的躲在那些修建好的工事后面,只要他们冲到敌人面前,那些简陋的工事根本不能保护他们。
壕沟和拒鹿横在了面前,奥斯曼人吼叫着有的跳下去再向上爬,有的干脆直接跳过窄浅的沟壑,而被拒鹿挡住的士兵则纷纷推开或是攀爬着试图越过面前的障碍物。
一时间奥斯曼的冲锋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停滞。
就在这时,奥斯曼听到了陌生的口令。
一个一条腿刚刚登上拒鹿的奥斯曼老兵习惯的向前一扑,他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过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证明这个老兵的判断没错,当他前扑的身子还没落在地上时,对面的骤然轰响声刚刚振动他的耳膜,弹丸撕破空气的呼啸声已经从他头顶响成了一片。
爬上拒鹿和跳过壕沟奥斯曼士兵瞬间被迎面而来的密集射击打得纷纷惨叫,有的人身上突然多了几个血孔一头栽进沟里,而有的则被射中后惨叫着扑倒在拒鹿上。
其中最先冲过障碍的士兵成了明显的靶子,当他们还没有从第一阵枪击腾起的硝烟中看清对面时,在杂次响起的急促枪声中,又是一片弹丸穿透硝烟劈头盖脸的迎面射来。
冲锋的奥斯曼人被连续的射击打得惨叫连连,他们试图冲过障碍,但是这一片片相互交错的沟壑不但阻止了他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杀到敌人面前的前进,更成为了他们被屠杀的屠宰场。
密集!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没有见过的密集射击令眼前弹丸横飞,呼啸的子弹不停向着他们的队伍倾泻而来,以至根本无法越过眼前障碍的士兵的尸体已经在壕沟和拒鹿前倒下了一片。
部族步兵的脚步被阻挡住了,他们因为无法跃过那些障碍不得不试图绕过眼前的这片可怕的区域,试图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的地点。
一时间,几队原本已经拉开队形的队伍,渐渐的向着成片的壕沟之间的几处缺口慢慢聚集。
“原来是这样。”
一个胯下高大战马,身穿华丽铠甲的奥斯曼将军看着远处的战况轻轻自语,随着手里的马尾錖槔微微晃动,他指向那些正在慢慢聚拢的部族军队。
“让他们停止前进,”奥斯曼将军下达了命令,然后他满是胡须的清瘦脸颊微微一颤,似是浮起了个笑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与此同时,站在高坡上的亚历山大也在看着那些正渐渐向着几个缺口聚集的部族步兵,只是他的脸上这时候有的却是一丝无奈,随后还发出了一声旁人不易察觉的叹息。
亚历山大知道自己失去了个很好的机会,在这种趁着敌人因为被火力封锁为了寻找突破口而兵力集中的时候,如果有几门大炮,那么对当面这些敌人来说都将是毁灭性灾难。
哪怕是只有几门火炮,当可以造成重大杀伤的开花弹落在那些拥挤在一起的敌人当中时,可怕的伤亡与巨大的震慑足以能动摇摧毁这些敌人的战斗意志。
可是现在因为没有这样的火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部署在阵地上的阿格里火枪兵对那些缺口施以密集的射击,以求能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
但是奥斯曼似乎并没有急着发动进攻,他们在那些障碍后面的缺口前挤来挤去,但是却始终没有向缺口当中前进,这让亚历山大在疑惑之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敌人试图从正面突破他阵地的意图很明显,但是他却拿不准这个敌人准备把进攻的重点放在哪个位置,或者说敌人正准备用骑兵向着他的两翼发动进攻?
亚历山大下令加紧两翼的警惕,同时透过飘过阵地的硝烟向对面望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敌人后方正有一条灰线缓缓逼近。
“那是什么?”
一个随从指着远处那片灰色的影子疑惑的问,只是在稍稍停顿后,那个随从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畏惧。
“那是穆色林姆?”
亚历山大喃喃自语,虽然早已经听说过这支军队,但是真正多少了解这支奥斯曼人当中的精锐部队,还是从那些巴尔干人那里听说的。
与传统的欧洲骑士阶层相同,奥斯曼帝国也有着自己的骑士阶层,即所谓的西帕希阶层。
这些如同欧洲骑士一样的战士形成了奥斯曼军队中的精锐,曾经一度欧洲人当看到那些出现在战场上的西帕希骑士之后,往往落荒而逃不敢抗衡。
不过如果说西帕希是欧洲人的噩梦,那么穆色林姆就是让整个欧洲为之胆寒的恶魔。
这是一支把残忍与冷血发挥到了极致的军队,可以说他们除了奥斯曼新军之外最令欧洲人畏惧的军队。
所有的穆色林姆都是由被征服地的士兵组成的,可是和新军不同的是,他们并非苏丹的亲军,而且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奥斯曼军队,如果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身份,或许应该说他们是“军奴”更合适。
穆色林姆唯一的出路只有通过获取军功才能获得自由之身,正因为这样这支军队对胜利的欲望要比任何部队都更加强烈,同时他们对待敌人和俘虏也更加冷酷残暴。
为了减少妨碍,他们从不留下俘虏,凡是穆色林姆结果地方,留下的往往只有死亡。
带着一条长穗的灰色高顶包头帽是穆色林姆的特征,当风吹起来时,那条长穗会随风飘动,就好像是死神展开的翅膀,随着涌向敌人人阵地的穆色林姆扑面而来。
整队的如蒙着一层灰色的士兵不声不响的默默前进,部族步兵们不由自主为他们让出道路,当他们在那些缺口前列队的时候,那种透着压抑的沉默不语连附近部族士兵都感动阵阵不适。
一个浅金头发的军官从身边的掌旗手手里接过旗帜扛在肩头,然后他拿起挂在腰间的牛角号用力吹响。
号角声引得穆色林姆队伍发出了一阵骚动,就如同一条游动的灰色大蛇一般,穆色林姆开始向着蒙蒂纳阵线推进。
“命令火枪兵退回到工事后面,”亚历山大向身边的人下达命令,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依托工事与敌人周旋的准备,为了这个他已经严令全军都要挖掘工事。
火枪兵开始撤退,一片片的长矛和盾牌掩住了他们的身形,同时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巴尔干团也终于听到了他们一直想要听到的信号。
“要开始了。”潘诺尼兴奋的甩了甩手腕,然后把手斧尾部的皮绳用力缠在手腕上。
巴尔干人纷纷吼叫着,他们很多人拿着长矛和弯刀,但是更多的拿的则是传统的巴尔干短斧。
在巴尔干人当中很少会看到盾牌,对于他们来说不停的进攻才是真正的硬汉。
对面灰蒙蒙的穆色林姆军队无声无息的前进着,虽然因为一道道的障碍让他们的队形渐渐混乱,但是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还是让人不禁从心底泛起阵阵寒气。
“奥斯曼军队里仅次于新军的精锐,”亚历山大在心里默念,他看到下面的方阵前已经举起的一面面三角旗帜,在旗帜挥下之前,他的目光投向了对面那片灰色的影子。
阿格里火枪兵最密集的一次射击开始了。
因为已经撤退到工事后,所以这一次所有火枪兵都尽量排列在了第一线,密集的射击顷刻间在蒙蒂纳阵线前形成了一道彻底遮挡住了双方的烟幕,以至除了站在高处的亚历山大和他身边的人,整个阵线都无法看清对面敌人的情景。
而让人惊讶的是,随着枪声那片灰色队伍当中虽然因为有人中枪纷纷出现了缺口,但是整个队伍却丝毫没有混乱,甚至不但没有停下步伐。
相反这枪声好像是惊醒了一头可怕的怪兽,那些之前始终沉默不语的穆色林姆突然爆发出透着疯狂的吼叫!
同时他们开始加快步伐,随着越跑越快,成片的灰色影子向着蒙蒂纳阵线迎面扑来!
“异教徒!”
呐喊声同样在阵地上响起,几乎不等发动进攻的信号响起,巴尔干团的阵地上已经跳起了一片身影,同时伴着吼叫,一大片手斧已经映着刺目的阳光挥舞起来。
短兵相接的战斗开始了。
穆色林姆灰色的洪流涌动着向着蒙蒂纳阵地中央偏右的地方倾泻而至,与此同时紧跟其后的奥斯曼大军也开始看似缓慢,却井然有序的向着整个阵线的右翼徐徐开进。
到了这时,一直在猜测敌人动向的亚历山大终于确定,奥斯曼的进攻方向正是防线中央与右翼之间的结合部。
那是整个防线中略微平缓无险可托的一片地方,正因为之前猜测到敌人可能会从这里突破,亚历山大才会把巴尔干团安置在这里。
“看来判断对了。”看着那片迎面涌来的灰色洪流,亚历山大微微松了口气,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顶住奥斯曼人这第一波的进攻。
而在对面,同样紧盯着战场动向的奥斯曼指挥官脸上正缓缓浮起笑容。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指挥官手里的马尾錖槔再次抬起指向一个方向“现在该是发动进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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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多瑙河三角洲之战(五)()
当发现奥斯曼军队的动向变得古怪之前,亚历山大的所有注意力正都集中在展现中央的右侧。
说起来这段地方也是他从开始就很担心的弱点。
这里是一片地势平缓的小沼泽地,两端的地形都要比这里高些,在右边就是整个战线的右翼,在那里蒙蒂纳军队的阵型开始向内收缩,战线面对的正面也渐渐从东西方向变成了南北方向。
而在沼泽地的左边,亚历山大把热那亚剑盾兵安排在了那里,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敌人有可能在向这块容易冲击地方发起进攻后趁势突破阵线。
因为是沼泽地,所以就无法挖掘壕沟和铺设拒鹿,甚至连火枪兵都因为地势的原因无法在战线前展开队形。
当奥斯曼人向这片地方开始集结时,亚历山大终于决定派出巴尔干人,虽然知道这些疯狂的农夫一旦放出去就会像脱缰的疯马一样无法收回来,但是看着那些迅速逼近的穆色林姆步兵,亚历山大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阻止他们。
“我是不是该感谢苏丹没有那么看得起我,”亚历山大向旁边的随从问,看到随从错愕的神色,他只能自己解释这个冷笑话的答案“至少这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他会派新军对付我。”
随从的脸上努力挤出了笑容,听当听到从远处传来枪声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发动进攻了?”亚历山大向阵线右侧望去,透过阵阵飘过的硝烟他看到一片片灰色的身影正向着巴尔干人的阵地汹涌扑来。
越来越多的敌人向阵型右侧考虑,当一支人数众多的奥斯曼步兵顶着从沼泽地两侧的火枪与弩箭的射击,踩着松软泥泞的土地步步逼近时,亚历山大稍微沉吟,不过还是下达了让沼泽地两侧的部队向着沼泽地靠拢的命令。
“告诉潘诺尼,我不需要他杀死多少敌人,只要他能顶住敌人,保证他防守的那片阵地没丢我就会奖赏他们整个团。”亚历山大一边下令一边向敌人的方向望去。
说起来他有些奇怪,虽然战斗刚刚开始,但是他感到敌人将领的举动有些未免有些太“正常”了。
中规中矩的正面交战,中规中矩的试图从薄弱地点突破阵型,甚至连派出部队都并不意外的是步兵而不是骑兵,很显然敌人是打算在使用步兵与自己纠缠一阵后,再派骑兵趁着混乱发动进攻。
这种战术看上去似乎和大多数欧洲人截然不同,但是如果稍微城曾经与奥斯曼人有过交手经验的人知道,奥斯曼人的骑兵从来不是首先用来对付敌人步兵的。
而是用来与敌人的轻重骑兵较量,或是往往在步兵与敌人交战之后,才会趁着双方纠缠在一起,敌人无暇分出多余兵力之后,才会趁机突破和分割敌人的阵型。
而对面敌人显然也想这么做,穆色林姆步兵的出现就说明了这一点,正因为这样,亚历山大才会在巴尔干人出击之后下令两侧的部队向沼泽地移动,因为按照以往奥斯曼人的作战方式,很显然接下来就该是安纳托利亚轻骑兵上场了。
一切都太“正常”了,这让亚历山大心里多少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时代的奥斯曼将领可以说都是经验丰富的沙场宿将,而不是无能的庸更不是平庸的官僚,所以亚历山大对对面这个敌人有些过于简单的方式感到有些难以理解,或者说有些疑惑不解。
他说不出这是因为什么,不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觉得敌人应该不止这点手段,否则即便在兵力上比他的数量更多,可要想击败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而到了后来对方除了依靠兵力上的优势和他打一场或许不会获得太多战果的消耗战之外,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不出对面那个奥斯曼将领该怎么完成苏丹给他的任务。
亚历山大心里捉摸着不得其解,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从右翼坡顶上举起晃动的旗帜。
那是与敌人即将交战的信号,看到那个信号,亚历山大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或许说起来有些好笑,当知道敌人终于向自己的右翼发动进攻后,亚历山大首先感到的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终于来了,这是他看到信号后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事情似乎并不如他开始想的那么简单了。
“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将领都该知道在这种时候他的右翼是很容易遭遇进攻的,”消瘦的脸上滑过一丝稍显讽刺的笑容,奥斯曼指挥官摘下头盔夹在腋下,这个季节的太阳已经让人有些难以忍受,特别是穿戴着那么严实的盔甲,从额头上不住流下的汗水时不时的挤进眼睛已经让他有些受不了了“所以自然就会加强右翼的防御,不过如果他以为这样就够了那就太简单了。”
指挥官说完微微弯腰向站在面前的传令兵问“我之前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吗?”
“老爷,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了。”传令兵立刻回答。
“那好吧,听从我的命令,按照之前的安排,所有队形向敌人的右翼推进。”
奥斯曼军队的阵线忽然动了起来,先是后方阵型一队队的士兵向着蒙蒂纳军队的右侧开始移动,接着越来越多的军队开始缓缓来拉长阵型,终于冲在最前面的穆色林姆步兵随着后方号角信号的命令,开始沿着蒙蒂纳阵地前沿向着右侧高地的一边压了过去。
首先发现奥斯曼阵线异常的是巴尔干人。
当他们冲向穆色林姆步兵时,那些巴尔干人脑子里想的只有与敌人展开一场你死我活战斗,所以虽然中间有沼泽地隔着敌人靠近的比较缓慢,这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们主动迎上去。
所以双方就在那片面积不大的沼泽地满是臭味的泥浆与死水当中展开了一场残酷的血肉之战。
有人杀死了敌人,有人则被敌人杀死,巴尔干人即便依旧记着亚历山大的命令只是死死的堵住了沼泽地阵线上的缺口,但是他们已经与敌人纠缠在了一起,甚至因为这个两侧的火枪兵不但因为担心误伤而不得不的停止射击,甚至还警惕的躲在壕沟和矮墙的后面,随时防备着奥斯曼人趁着与巴尔干人纠缠在一起向他们的阵地发动进攻。
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只是防守在阵地前的巴尔干人在战斗中开始渐渐的脱离了阵地。
先是一小群,然后就是越来越多,这些和敌人纠缠在一起的巴尔干士兵因为在不停的交战,所以不知不觉当中跟着穆色林姆步兵的移动脱离了自己人也脱离了阵地,当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过于突出的冲入了敌人当中时,一切却已经晚了。
这些巴尔干人瞬间就被包围,然后很快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奥斯曼人淹没。
潘诺尼看到了自己人被敌人砍杀甚至肢解的一幕,他愤怒的试图就会自己的同伴,却被穆色林姆步兵狠狠堵了回来,当他继续不依不饶不顾一切的向当面的敌人发起进攻时,他防守的缺口就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出来。
潘诺尼的失误立刻让他付出了代价,当他带着巴尔干人不顾一切的冲向穆色林姆步兵因为阵型移动似乎显得有些松散的队形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队伍不但已经让出了阵线中的缺口,而且也已经与阵地上的其他部队相互脱离。
穆色林姆步兵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士兵,而他们的指挥官则更是真正的战士,多年的经验让他们哪怕只是激烈战斗中也能迅速发现敌人暴露出很小的弱点。
所以一队原本已经要随着大队向右翼前进的穆色林姆步兵在带队军队的带领下停止了前进,他们先是有些不相信,然后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蒙蒂纳军队的阵线上,真的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缺口!
那个穆色林姆军官甚至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以至当他带着队伍向那缺口冲去的时候,他一直担忧的看着前面那片断断续续的矮墙,担心会从矮墙后面忽然出现一群弓箭手说是火枪兵。
但是或许今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直到这支穆色林姆步兵冲到距离工事不远的地方时,才遭到来自侧面阵地上发现了他们意图的蒙蒂纳守军火枪和弓箭的进攻。
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这个幸运的穆色林姆步兵军官建功立业,在他发出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语言的呐喊声中,这支穆色林姆步兵如冲破巨决口大地的洪水般涌向了蒙蒂纳阵地的缺口!
顷刻间,蒙蒂纳军阵型被从中央偏右的地方突破,整个阵线被截成了南北两段!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瞬间牵动了整个战场的神经。
自成军以来,蒙蒂纳军队不论面临什么样的危机都从未失去过统一的指挥,可现在阵线被截断,整个右翼随时都可能会彻底陷入被彻底孤立的危险。
当看到涌入缺口的奥斯曼军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