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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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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依旧狂奔,后面的人因为恐惧转身逃跑,但马车却没有碾压他们,随着甩动的力量越来越大,辕马的也被身后滚动的车身拽得不住的左右摇晃,终于已经破烂不堪的马车在被甩下胡撒河倾斜的河堤后随着冲劲不住下冲,在辕马阵阵嘶鸣中,马车带着被扯下河堤的辕马滚进了河里。

    克立安的妻子惊恐的抱着儿子,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熟悉的丈夫在瞬间杀死了好几个人,然后他沿着马车冲出来的道路敏捷的冲进了一条路边的小巷。

    自始至终,克立安没有回头向他的家人看上一眼。

    当波鸿闻讯带人赶到时,他看到的只有满街被马车撞倒的路人和士兵,还有就是紧抱着儿子,眼中泛着恐惧目光的那对母子。

    “逃跑了?”

    在王宫里,听到这个消息的贵族议团执政加缪里虽然略感意外,却并没有显得太过生气,他让人搀扶着自己站起来走到窗边。

    在略微沉吟之后,加缪里向报信的人摆了摆手:“让波鸿队长去抓这个人吧,和抓一个染血之夜的嫌疑犯比起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您是说我们即将到来的客人吗?”

    一个站在加缪里面前的青年人微微欠身,他的皮肤白皙,有着不同大多数西西里人的很罕见的浅金色头发。

    “是呀,和那个比起来,染血之夜也变得不重要了。”

    加缪里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封已经拆开的信,看着信封正面一个花纹繁琐的纹章,他打开信纸再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在措辞严谨的书信末端,一个签名俨然跃入加缪里的眼帘:莫迪洛。

第四十九章 阿方索的布道() 
“逃走了?”

    同样的疑问由正和女儿说着闲话的宫相夫人问出来,就包含着某种其他的东西。

    “是的夫人,不过很抱歉那个人当时就失踪了,他还杀了我们好几个人。”波鸿脸色难看的回答,原本以为大包大揽的一件小事结果却是这样让他觉得在宫相夫人面前丢了人,更糟的是,完全出乎意料造成的慌乱直接打乱了之前的计划,他甚至来不及安排人以搜查逃犯的名义趁机进入阿方索的司铎宫。

    “难道现在不是应该立刻派出人搜查逃犯吗,队长?”宫相夫人淡淡的问,她修剪过的同样淡淡的眉毛向上轻挑,这动作让波鸿的心跳得有点急,其实他并不知道这实际上是宫相夫人在表示不满。

    “您知道胡撒河那边有点远……”

    宫相夫人的眉毛再次动了动,虽然波鸿没有说明,可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很显然,以追拿逃犯的名义趁机进入司铎宫虽然是个很好的办法,可因为克立安从一开始就逃走,如果直接就搜查司铎宫就显得太明显了,最主要的是阿方索不是马莱乔,和马莱乔已经臭名昭著比起来,如果针对阿方索的手段太过明显,很可能会带来糟糕的结果。

    宫相夫人暗暗叹口气,从开始的合作到现在变成敌人,阿方索的野心让她不安,丈夫的死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打击,可阿方索却让她感到了危机。

    “谢谢你队长,“她向波鸿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的人能尽快抓住那个克立安,你知道他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

    宫相夫人的话说的有点奇怪,她没说这个人对调查染血之夜有多重要,甚至没有说对查清她丈夫的遇害有多重要,而是说对大家都很重要,这就让波鸿不由产生了某种遐想。

    “请放心夫人,我的人一定会找到那个克立安。”波鸿深深鞠躬,在捧起宫相夫人的手亲吻后,他恭敬的退后几步,然后才转身走出房间。

    “母亲,你为什么要对这么个粗俗的佣兵这么客气。”当波鸿走远后,一直站在宫相夫人身边的女孩有些不满的问,虽然她的年龄还小,可语气里却透着小大人的口气,而且她的眼神也显得和她的年龄不符,那是不但懂事,而且很有心机的样子。

    “粗俗的佣兵有时候也可以成为有用的人,别忘了米兰的斯福尔扎家族就是佣兵出身,”宫相夫人教导着女儿,然后又轻轻一笑“当然这个波鸿不可能会成为斯福尔扎,不过他可以成为我们很好的帮手,别忘了如果要为你父亲报仇,我们就需要很多人的帮助。”

    “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女孩脸上露出饱含仇恨的神色,她用力咬紧嘴唇,两个不大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们居然杀了他。”

    宫相夫人蹲下身,略微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儿。

    “记住,你要为你父亲报仇,不过不要让仇恨驾驭你,因为那样很多事情你就看不清了,到那时候你就会被别人利用。”

    “什么事情母亲,还有什么比为父亲报仇更重要的,”女孩露出迷惑神色“我们做的一切不就为了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吗?”

    “当然我的宝贝,”宫相夫人觉得有必要好好教导女儿“你父亲的死虽然是个悲剧,但我相信如果你父亲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支持我对你说的这些话,所以我们应该看的更远也更多,而不只是为你父亲报仇。”

    女孩稍微沉吟,然后轻轻点头。

    阿方索听到克里安逃走的消息时,他正准备向一批年轻的修士讲述诸福音书中关于主救世人的几个著名的难点。

    听到随从的低声报告,阿方索的脚步稍微顿了下,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

    整齐的吟诵声在教堂里回荡,似乎这一刻有来自冥冥之中的目光,在注视着这些发誓把一生奉献给耶稣基督的神的仆从。

    阿方索掀开摆放在面前台子上的圣经,略微沉吟,又慢慢合上。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些望着他的人,然后抬起手。

    “有女人因德行获罪,众人欲惩罚,耶稣基督问众人,谁可以以自己道德的纯洁而投出惩罚的石头,众人莫不沉默……”

    阿方索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朗却不跳脱,充满了冷静与智慧的声音,让所有人在这一刻似乎着迷了。

    “有人说这是耶稣基督质问世人,谁自认可以以道德审判他人,”阿方索的目光扫过下面的人,他略感意外的看到了稍远处坐在一群教士后面的亚历山大,这个年轻人这时候好像很认真的在听着“可事实上,这是主基督在问,谁没有资格以道德审判。”

    一阵低微却明显因为诧异而引起的议论响起,不论是教士还是世俗平民,人们都意外的看着阿方索。

    之所以这么意外,是因为人人都知道他的这个解释不但和千百年来早已经被教会确认的教理相违背,甚至已经超出了人们平时对那些基本教义的理解。

    “抱歉司铎,”一个教士站了起来,这个人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略显尖利的耳朵因为激动微微颤抖“请问您这是在公开讲述您对福音书的阐述吗?”

    “是的,我的兄弟,”阿方索微笑着点头,他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引起的更大的骚动感到不安“我们知道在福音书中耶稣基督一次次的借他的使徒的嘴警告我们,同时也让我们一次次的明白上帝对世人的容忍不是永远的,上帝的宽恕来自我们有一颗悔改和渴望洗罪的心,而不是一次次的用这种仁慈纵容我们。正因为这样,当耶稣基督从十字架上复活时,上帝带走了他心爱的独子,然后把我们留在世间继续赎罪。”

    压抑的议论声更大了,人们愕然的看着阿方索,不知道这位司铎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坐在前面的几位教区主教中已经有人在低声议论,可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阿方索的话。

    “主基督牺牲自己,上帝牺牲他的独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我们的怜悯,但是如果我们不能珍惜这种怜悯,就是对这崇高牺牲的背叛。”阿方索对下面那些人的举动丝毫不以为意,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在看到亚历山大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个人曾经说,希腊异教神话中俄狄浦斯对命运的逃避,实际恰恰是对罪行欲望的追求,这也是他最终成为悲剧人物的原因,我要告诉这个人,主的降临就是要洗涤这种罪行。”

    “他疯了吗?”一个主教终于忍耐不住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他在胡说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比喻,难道他不知道在这里说出俄狄浦斯这个名字就是亵渎吗?”

    “亵渎!”阿方索忽然接口说到,同时他抬手向那位主教做了手势“没有错,这的确是亵渎,不过我想要说的是,我们当中有谁能说自己没有原罪,那么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依旧能以有罪的自己去衡量其他人,这是谁赋予我们的权利?”

    说到这里,阿方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说到的地方,既然每个有罪的人都没有权利去审判他人,那么难道我们不是彻底的可以堕落吗,我们唯一该畏惧的只是死后会堕入地狱,而在世间却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这难道就是耶稣基督牺牲自我的目的?”

    下面的议论慢慢变得小了,不安诧异变成了肃穆的聆听,而那些主教在意外之余,则低声吩咐旁边的人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阿方索依旧在微笑,他长长出了口气,目光再次向下面的人巡视,不过这次他的眼神不再那么随意,而是透着一种如鹰隼般的锐利。

    “每个人都是有罪的,那么每个人也都应该受到惩罚,耶稣并非剥夺了我们惩罚的权利,恰恰相反,基督的仁慈不是来自对罪行的原谅和宽容,而是对罪行的惩罚。”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赎罪呢,主是宽容的,他允许世人赎罪。”

    依旧是那个之前质疑的教士站出来,他似乎有些拿不准该怎么质疑阿方索的话,可依旧完全的分辨。

    “所以才有赎罪符,但是难道你认为一张用金钱换取的赎罪符可以真的偿还犯下的罪行带来的堕落吗?”

    阿方索看着那个教士问,看到那个教士依旧要开口,他就抬手阻止他。

    “请听我说完,”阿方索的声音略微提高,他好像在考虑如何措辞,在稍微沉吟后才开口继续说“赎罪对每个人来说是避免将来堕入地狱的唯一办法,那么我们要问,谁是决定你,你,还有你,”阿方索的手在人群中缓慢的指着,凡是被他指到的人都不由身子微微一颤,似乎自己内心中的秘密在这一刻突然就袒露在所有人面前“谁来决定我们当中哪个人会堕入地狱?这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吗,还是某个人能决定的。”

    阿方索把“某个人”说的很重,这让下面很多人心里莫名的一跳。

    “主为世人牺牲,那么能救世人的只有主。”

    阿方索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而正在倾听的人们已经陷入了某种莫名的不安之中。

    亚历山大坐在人群里愣愣的听着,关于教义他不是很懂,不过他能保证自己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惊讶。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悄悄挤到旁边的奥斯本。

    “那个克立安,逃走了。”裁缝满脸懊恼的说。

第五十章 改宗?() 
在亚历山大的记忆中,离西西里千里之外的德意志中部的绍森几亚,有个叫曼斯菲尔德的地方。

    在那里,这一年应该有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年正在曼斯菲尔德的城镇学校里学习,这是个在任何人看来都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孩子,甚至即便是在他自己的家里,除了多少因为性格执拗显得和其他兄弟姐妹不那么合群之外,他的父母也并不认为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个孩子,叫马丁·路德。

    多年后,马丁·路德在他的自传中曾经这么描述他的童年:“我的父亲总是用他认为最简单合适的方法教育我,这种方法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令我感到愤怒和厌恶,这让甚至和父亲曾经一度几乎不再来往。”

    也许正是这种童年时候来自父亲的令人不快的回忆,马丁路德的性格中有着某种强烈的叛逆和对权威的执拗。

    这让他终于在许多年之后发表了著名的九十五条论纲,从而引发了一场意义深远的宗教变革。

    对于现在还是个半大小子的马丁·路德,亚历山大除了在一些传记中看到过关于他的事迹,从来没认为会有一天与这个人有什么瓜葛。

    甚至即便是身处这个时代,他依旧觉得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与那位将来差点把教会搅合得人仰马翻的宗教改革者有什么交集。

    可是突然的,就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下午,亚历山大听到了只有多年后著名的《九十五条论纲》里才会有的言论。

    而发出这个言论的,却是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虽然马丁路德那些振聋发聩的改宗宣言开启了一个时代,但亚历山大却并不认为他就是第一个对教会发出质疑的人。

    随着罗马教廷风气堕落,早在路德之前,就已经有人开始发出种种诘问,随着这些大大小小的质疑越来越多,罗马教廷的威望早已经和几个世纪前无法相比。

    路德就是在这种到处都是质疑声的时代站出来,最终戳破了教廷那层脆弱的面具。

    所以即便听到其他人在马丁路德之前发出这样的质疑,其实也并不特别稀奇,可亚历山大却没想到会是阿方索。

    阿方索,西西里巴勒莫大教堂的司铎,未来的巴勒莫主教甚至是西西里大主教,却在这个时候以讲论福音书的方式,向一个已经被所有人认可,更被无数人维护的论点发出了挑战!

    亚历山大能听到教堂里尽管屏住呼吸和依旧难以压抑的吸气声,那是因为有人在仔细深思了阿方索的论点之后,因为发现了其中让人不安的东西出现的反应。

    难道马丁路德现在就已经提出他那个九十五条论纲了?

    亚历山大脑子里闪过这么个荒诞念头,接着很快就被他扔到一边。

    亚历山大不相信那个还在当地学校里玩泥巴的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就提出那些惊世骇俗的理论,而且他也不认为做为阿拉贡王国名门之后的阿方索,会和一个德意志小商人的儿子有什么交集。

    阿拉贡王国?

    亚历山大的心微微一动。

    阿方索的言论太突然也太令人震动,这只要看看四周那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可以知道。

    谁会被惩罚,谁才能救罪,这些东西如果是个懵懵懂懂的人也许不会太在意,可这里来听布道的人几乎每一个都对那些枯燥却暗含无数辩题的经文论述有着熟悉的理解和认识。

    至于那些坐在最前面的助教们,可以说他们的一生就是以手里的圣经为指导的。

    那个年轻却显然很执着的教士在隔了很久之后又站了起来。

    亚历山大注意到他之前一直在和四周的同伴低声议论,甚至还有人在他与那些主教之间传递什么东西。

    很显然,他这次再站出来,已经不只是他个人对阿方索的言论的质疑了。

    “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司铎,我是墨西拿的曼裘修士,”那个修士的态度显得严肃了许多“我想请您再一次明确的告诉所有人,您所说的救罪与赦赎不能来自凡人,这是否是在说,任何在世间的人都无权拥有?”

    一阵低低的不安声音在教堂里响起,接着就立刻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祭坛前的阿方索,等待着他的回答。

    “曼裘兄弟,你认为救罪与罚罪之间是平等的吗?就如国王与王后对格林纳达的异教徒的征伐,是否这是应该被允许和赞赏的?”

    叫曼裘的修士一愣,他有些疑惑又小心的想了想,在确定这其中应该没有什么陷阱之后,才谨慎的回答:“司铎,正如您所说,对异教徒的惩罚是上帝的意愿,这与是否道德完美无关,这是每个教徒的义务。”

    “那么就是这样了。”阿方索轻轻抬下手,然后慢慢放下,就好像把个刚刚打开的盖子又重新盖回去似的。

    “罚罪是来自上帝的安排,同样救罪也是如此,这个安排通过世人的虔诚得到证明,但是这种虔诚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国王和王后用征服格林纳达的异教徒证明了自己为主基督效忠的虔诚,这就回应了所有人对他们是否是秉承了上帝的意愿的质疑,以此为据我们同样可以质疑,世间的谁能证明自己是可以救罪他人的。”

    曼裘愕然的看着阿方索,他的脸色发红,尖尖的耳尖因为激动不住发抖。

    而坐在他前面的那些主教们,这一刻彻底沉默了。

    没有人再发出质疑,可是教堂里的空气却透着窒息。

    这种透着压抑的沉默让刚刚进来的奥斯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亚历山大因为坐的时间已经有些长,就微微歪了歪脖子。

    “怎么了?”

    奥斯本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平时他是不会来这里的,除了正式的弥撒祈祷,他很少主动到教堂来聆听布道,而且不止是裁缝,即便是那些有着不错学问的贵族们也很少主动来听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

    “你错过了场好戏,看来司铎大人对国王真的很忠诚。”

    亚历山大对裁缝低声说,然后他站起来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教堂外的阳光亮堂堂的,刚一站到空地上会让人睁不开眼,看到跟着出来的奥斯本,亚历山大这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波鸿的人把事情搞糟了,”奥斯本把一顶前檐夸张得向上卷起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太阳“或者是那个克立安太厉害了,据说抓他的人死伤惨重,可连那个人往什么方向跑了都不清楚,”裁缝不高兴的皱着眉,这种事原本离他很远,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放下熟悉的皮尺和剪刀,参与到这些带着血腥的事情当中来,这让奥斯本觉得很不舒服“不过据说他们抓住了那个人的老婆孩子,只希望他是个真正的西西里人,至少那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个真正的西西里人是什么样?

    热情好客又性格有些急躁,有着强烈的族群感情而且多少有些排外,不过真正关键的是一个地道的西西里男人总是把自己的家人放在很重要的地位上。

    克立安无疑是这么个人,对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可以从他家里很多小地方看出来,譬如他亲手给儿子雕刻的一整套木头动物玩具,还有他卧室里那个看上去就价格不菲,显然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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