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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继续向前,就是代表着罗马尊严的君士坦丁凯旋门,左边是通往梵蒂冈的道路,右边则经过图拉真广场,通向闻名遐迩的罗马中央大道。
当年的凯撒就曾经经过这条大道进入罗马,然后走进宏伟的斗兽场接受罗马人的欢呼和崇拜。
队伍在继续向前,罗马的贵族们已经露出了早就预备好的笑容。
骑马走在队伍前面的科茨察赫也露出了微笑,他已经认出了那些人当中一些熟悉的面孔,他知道不论是否出于本心,这些之前傲慢的罗马人接下来都必须用恭敬谦卑的态度小心的讨好他。
科茨察赫微笑着抬起了手,他决定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加大度而不是张狂,他觉得这样更有助于帮助皇帝与教皇修复之前因为法兰克福大主教的死而出现的裂痕。
只是宫相的这个愿望却没有能够实现。
就在联军先导骑兵即将走到十字路口尽头时,一声呐喊突然从通往图拉真广场的右边道路上传来!
虽然只是一声似乎毫无意义的大吼,但是人们却从那呐喊声中听到了愤怒、不甘、暴躁与桀骜不驯。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向着那个立马道路中央,全身披挂着华丽铠甲的男人望去。
只看上一眼,即使是那些并不认识他的人们,头脑中也本能的闪过一个令他们隐隐不安的人名。
而凡是认出这个人的,看着他脸上那因为愤怒略显扭曲的表情,不论是罗马贵族还是联军将领都不由心头猛跳。
“贡萨洛!”
科茨察赫低声自语,心头不由涌起一丝难言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遇上大麻烦了。
谁也没有想到,做为反法同盟前线指挥官的贡萨洛·德·科尔多瓦会忽然从北方前线赶到了罗马。
一时间所有人似乎都被这位打败了法王查理八世的卡斯蒂利亚将军的怒火镇住,君士坦丁凯旋门前一片寂静,鸦雀无声。8)
第一五零章 凯旋门下()
因为长途奔跑全身汗湿淋淋的战马鼻子里不住喷出热气,同时骑在马上的人也粗重的猛喘着,但是贡萨洛依旧催动战马小跑着向十字路口走来。
正要继续前进的联军队伍,等待在十字路口前的罗马贵族,还有街道两边的民众们,所有的目光都投在这个看上去怒气冲冲的人身上。
贡萨洛德科尔多瓦,卡斯蒂利亚王国的伯爵,这位在年轻时候以浪荡著称,而在成年之后忽然翻然悔过发奋图强的西班牙贵族,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生励志的标杆。
很难想象在20岁前贡萨洛德科尔多瓦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除了整天惹是生非花天酒地之外,他几乎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对于这么一个浪荡子的未来,即便是最乐观的人也不抱什么希望。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个看上去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么厮混下去的花花公子,却在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发动的收复失地战争中突然展露头角,随后以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为女王的战争画卷书写上了浓重的一笔。
而后,做为卡斯蒂利亚与阿拉贡共治国王的斐迪南二世又力排众议的派遣贡萨洛带领着阿拉贡军队来到了意大利。
当人们面对来势汹汹的查理八世忐忑不前时,当很多人已经后悔参加了反对法国人的同盟时,甚至当有人因为畏惧法军兵锋公开叫嚣着要与查理谈判时,是贡萨洛坚定的带领着阿拉贡军队与法军苦苦周旋,可以说如果没有贡萨洛近乎固执的对胜利的追求,就不会有福尔诺沃战役联军把法军驱出伦巴第的胜利。
如今,贡萨洛本人就在这里,看着这个头上带着软帽,整个身躯在厚重披风的包裹下显得异常魁梧充满压迫的男人,即便是那些联军将领们也不由微微退缩。
他们知道贡萨洛在生气,或者干脆说是愤怒,因为他们的举动其实和背叛没有区别,对于这场几乎所有人都参与的“背叛”举动,当贡萨洛本人出现时,畏惧和不安就瞬间笼罩了这里的所有人。
贡萨洛德科尔多瓦不到50岁,不过他的容貌要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些,这得益与他早年酷爱运动的结果,虽然他的那些运动大多显得很暴力,不过这倒是让他得到了一副很健康的身体,不过和他这健壮的体格相辉映的,还有他那出了名的火爆嚣张的脾气。
当战马来到十字路口中央时,贡萨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略带一丝鼻音,这和他少年时因为一次与人斗殴造成的鼻骨损伤有关,不过虽然他的鼻子因为那次受伤留下了道伤疤,不过依旧不影响他有一张很俊朗的面孔。
不过这个时候贡萨洛脸上的样子是可怕的。
“看在上帝份上,我今天看到了最低劣的表演,我看到了一群小偷庆祝他们的胜利!”
贡萨洛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小偷,很多人开始以为他们听错了,谁也没有想到贡萨洛一开口就直接把所有人都狠狠骂了进去。
科茨察赫的脸先是发红,然后变得铁青,他捏着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尽管提醒自己不要因为这个花花公子的狂言失去理智,但是宫相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催马向前。
“伯爵,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在你面前的是”
“一群小偷,”贡萨洛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宫相“当我和法国人与严寒苦苦作战的时候,你们却在罗马城外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姑娘调情,然后当听说我取得了胜利,就立刻提起裤子连滚带爬的准备进城,我要说这比小偷更恶劣,至少小偷还知道自己干的是卑鄙的事,而我从你们脸上看到的只有不知羞耻的笑容。”
科茨察赫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他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这个人嘴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而且还是一点不留情的对着他说!
“你不用这么意外,你也没听错宫相,我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可是贡萨洛显然根本不想给他任何自找台阶的机会,傲慢的阿拉贡将军催马向着那些联军跑去,他毫不理会被他冲得乱七八糟的先导骑兵,直接来到那些联军将领们面前“你们这些人,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说出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无愧的战斗过,我就把进入罗马城的荣誉让给他,否则你们这些剽窃别人荣誉的小偷就让到一边,我不能容忍自己的荣誉被别人冒领,更不能容忍我的军队因为你们的懦弱失去他们应得的荣耀。”
说着,贡萨洛调转马头回到十字路口,来到那些罗马贵族的面前。
“我的军队要举行入城仪式,”贡萨洛向已经与贵族们会合的枢机说,看到枢机脸上茫然的神色,他慢慢抬起手指向那些贵族的身后“我的人要从那里经过,现在你们都让开道路。”
人们不由随着贡萨洛的手指回头看去,然后他们的脸色就纷纷变了。
贡萨洛的手指指的方向,正是征服者的标志,君士坦丁凯旋门!
枢机神色阴沉的回头头,他没想到这件原本很顺利的差事会忽然变得这么艰难,他更难以想象一旦亚历山大六世知道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终于还是出现了,会有多么愤怒。
“伯爵,这是不可以的,按照教皇陛下的命令,你们的军队必须在这里转向进入梵蒂冈,而不能经过君士坦丁广场,更不能从君士坦丁凯旋门前经过。”因为不知道一旦拒绝这个嚣张的卡斯蒂利亚人究竟会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枢机只能尽量压低声音,他只希望这个人不要太过分。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军队不是要从凯旋门前经过。”
贡萨洛用不屑的口气冷冷的说,不过虽然他的态度很不要,可枢机脸上不由露出了松了口气的神色。
还好,这个人还不是那么不好说话,枢机心里暗暗说。
可接下来贡萨洛的一句话让上了年纪枢机险些背过气去。
“我是要让军队和俘虏直接穿过君士坦丁凯旋门!”
枢机的脸在那一刻扭曲了,他发白的嘴唇因为愤怒和意外看不到一点血色,当他求助的目光投向后面看着这一切的科茨察赫时,枢机才发现宫相脸色发青,并不比他好看多少。
贡萨洛这时却根本不理会已经因为一连串的变故快要昏倒的枢机,他向着远处抬起手用力挥舞一下,到了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从图拉真广场通往罗马中央大道的方向,正有一支军队停在路上,随着贡萨洛的手势,那支队伍开始向着十字路口前进。
“那是我的先导骑兵。”
贡萨洛毫不掩饰的讽刺声调让科茨察赫手指几乎捏得发白,可不等他开口反驳,贡萨洛又带马向那些围城的联军奔过去。
他一直向前,根本不管挡在面前的是什么人,当那些人狼狈的向两边让开道路时,得到的往往只是一声轻蔑的“哼”声。
终于,贡萨洛在联军士兵们的队伍前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掠过前面一排排的士兵,然后向后面望去。
“我是贡萨洛,洛哈的伯爵,女王的将军,联军的前线指挥官,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认识我!”贡萨洛沿着队伍缝隙缓慢前进,他略带鼻音的声音很大,就和他嚣张的脾气一样声调里充满暴躁“我现在要带着我的人穿过前面的凯旋门,这是征服者的权力与荣誉,那些胆小的贵族们因为惧怕梵蒂冈教堂里一个之前被法国人吓坏了的人,就主动放弃了做为征服者的荣誉,可我不会因为这个放弃原本应该属于我的的东西,所以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人穿过凯旋门,让所有罗马人知道是谁解放了他们,又是谁成为了罗马的新主人!现在我只问你们,是跟随我一起享受这个征服者的权力,还是只在一旁看着别人享受这一生都只有一次的光荣。”
贡萨洛的声音在队伍当中回荡,士兵们中间出现了骚动,他们用带着热烈的目光看着这位将军,他们知道这位将军的勇武,也知道他那暴躁易怒的脾气,当他的手下会吃很多苦头,可当他的手下也会得到足够多的奖赏。
贡萨洛德科尔多瓦,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还有你们!”贡萨洛忽然回头向那些在旁边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将领们大声说“当你们甩小聪明的时候我正在和查理战斗,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你们,因为始终没有一个真正的军人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甚至我现在虽然气愤你们的小偷行径,可也要原谅你们没有得到应有的正确指导。不过现在我来告诉你们该怎么做,”随着这话,贡萨洛手里的马鞭猛的一指远处的凯旋门“跟随我穿过这座凯旋门,让傲慢的罗马人知道他们应该向谁鞠躬,让他们明白当初他们那么畏惧的法国人其实是多么不堪一击,这样不论是这些街头的罗马人,还是某些在梵蒂冈自认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才能懂得应该如何感谢我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贡萨洛的话霎时引起一阵骚动,原本迎接的罗马贵族们先是神情愕然随即露出愤怒,街边的民众中有人发出嘘声,罗马人被这个傲慢的卡斯蒂利亚人激怒了,可却没有人敢向这个人露出不满。
即便是那些觉得羞耻到了极点的贵族们也只能用愤怒的眼神反击这狂妄得让他们无地自容的挑衅,但是当与贡萨洛的目光相遇时,所有人又都不由微微低下头去。
面对这个卡斯蒂利亚将军,罗马贵族们选择了退缩。
联军的将领们却被贡萨洛的话说动了,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露出了狂热,或者说是被挑起了欲望。
征服罗马,成为这座基督世界圣城的主人,从宏大的凯旋门下穿过,这一切足以让一个人自豪的对他的后代子孙吹嘘一百年!
科茨察赫感觉到了那些将领们情绪的变化,宫相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也许征服罗马是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安或是查理八世这些人的梦想,但是却绝不是科茨察赫的梦想。
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宫相,皇帝身边的8位副相之一,他虽然出身显赫的萨尔斯堡的科茨察赫家族,但是如果他试图以征服者的面目出现在罗马城,那么等待他的必将是个可悲的下场。
但是这个贡萨洛却偏偏要做这件事,而且他显然也已经煽动起了那些将领们的野心,看着贡萨洛已经到了他自己的先导骑兵的最前面,而且开始带头向着那些挡住他们去路的罗马贵族逼去,科茨察赫的额角不由冒出了一丝冷汗。
“伯爵,你不能这么做,”枢机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可他最终失败了,抬头看着居高临下只是盯视着他的贡萨洛,枢机的嘴角又连连颤了几下后,终于慢慢低下了头。
他双手紧抓着念珠,就像是落水的人抓着最后的稻草,他的脚下却无力的向旁边退开。
罗马贵族们的脸上神色迥异,有的人愤怒,有的人畏缩,有的人因为羞耻脸色通红,有的人则神色落寞脸色乌青。
挡住道路的人群动摇了,随着枢机的退让,一个个的罗马贵族向旁边让开,直到君士坦丁凯旋门出现在前面。
“穿过这座凯旋门,”贡萨洛回头向跟在旁边的手下说“这是我们应得的报酬,然后让我们向那位教皇讨要另外金钱上的报酬。”
说着贡萨洛首先带马向前,踏上了通往君士坦丁广场的道路。
所有人都默默无声的看着他,即便是跟随在他后面的联军将领们也不由稍微落后一个马身,只有贡萨洛自己一个人在最前面骄傲的带领着队伍走向凯旋门。
战马的马蹄踏上了君士坦丁广场已经被磨损得斑驳嶙峋的大理石,贡萨洛抬起头望向前面不远的凯旋门。
忽然,他看到了个缓缓出现在凯旋门下的身影。
只有一个人,但是他却挡住了贡萨洛德科尔多瓦的去路。
“我是阿格里的贡布雷,”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对贡萨洛说“我认为我是唯一有资格阻止你的人,因为你的军队,是我的手下败将!”
第一五一章 凯旋门之争()
君士坦丁凯旋门下,两个人隔着很远遥遥对峙,在贡萨洛身后,是一直蔓延到后面街道上的联军军队,而在亚历山大身边,却是空无一人。
贡萨洛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在他的赫赫威名和强大气势震撼下,尊贵的枢机主教退让了,高傲的罗马贵族们退缩了,而之前窃取他的胜利果实的那些人正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试图从他那里分享到一点胜利的余荫。
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却有个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这让贡萨洛在意外之余也不由有了些好奇,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更不知道他怎么会说曾经战胜过联军,不过当他微微回头看向身后时,却没有看到有人站出来驳斥,而是很多人的脸上一瞬间浮起了奇怪的神情。
“你打败过围攻罗马城的联军?”贡萨洛微微眯起眼睛,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也许有些意思,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继续前进“那你应该庆幸没有遇到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走上了战场。”
阿拉贡的将军说着慢慢带马向前,脸上傲慢的神色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出现而改变,贡萨洛觉得这个人只是他前进道路上一个小小的意外,就如同当初刚刚到意大利的时候,因为一时轻敌而首尝败绩,但是那也是他与法国人交战中唯一的一次失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法国将领能击败他。
现在这个年轻人也不可能成为能阻挡他穿过凯旋门的障碍,如果他一定要这么做,贡萨洛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军队从他的身上碾压过去。
马蹄踩在大理石上发出的清脆的声响,虽然只有贡萨洛一个人在前进,但是他身后的军队却如缓缓张开的乌黑翅膀般在他的身后蔓延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看向独自立马凯旋门下的亚历山大,没有人认为他敢于真的阻挡阿拉贡的将军,更没有人能想象一个人怎么能阻止一整支军队。
马蹄踏踏,贡萨洛已经能很清楚的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容貌,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如果不是阻挡在他的面前,贡萨洛也许还会对这个年轻人兴起一丝好感,但是现在他却要逼迫着这个年轻人在他的面前露出畏惧,直到最终和那些罗马贵族们一样乖乖让到一旁。
在贡萨洛前进的路上,是不需要有人充当绊脚石的角色的。
亚历山大默不作声的看着缓缓走近的贡萨洛,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早已闻名的西班牙名将,也是第一次领略他那有名的傲慢与嚣张。
只是面对贡萨洛咄咄逼人的气势,亚历山大既然已经站在这凯旋门下,就没想过要退缩。
“罗马的荣耀需要有人维持,我能指望你吗?”
这是之前亚历山大六世忽然召见他时问的话,当时教皇提出了个有些奇怪的建议,由亚历山大担任迎接联军的罗马军队的首席将领。
对亚历山大六世来说,不论是解放还是拯救,罗马再次被人征服的事实却是毋庸置疑的,这其中的屈辱和无奈让教皇甚至想要拒绝为联军举行祝福弥撒,但是亚历山大六世知道这是不行的,不论心里多么不满,这个祝福弥撒他不但必须参加,更要亲自主持。
因为接下来与联军周旋,确保他还能成为罗马的主人,而不是被联军的贵族们彻底架空才是更重要的。
可亚历山大六世依旧希望能为罗马找回点颜面,至少不会让自己在联军面前显得太过没有体面。
于是他想到了另一个亚历山大。
不论是否愿意承认,罗马人对亚历山大在阿皮奥山下的胜利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罗马的贵族们,当听说联军的后勤营地和一大批来看热闹的贵族被亚历山大全部俘虏,其中甚至包括帝国宫相的时候,很多人意外之余更多的是莫名的喜悦,哪怕知道他们应该站在联军一边,但是实际上因为这个而高兴的当天召开宴会的贵族却是大有人在。
罗马人的骄傲让他们即使在得到解救的同时,却又无法掩饰内心里的失落,现在终于有一个人为他们出气,这让很多人兴奋的完全忘记了这个胜利对罗马来说,其实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罗马的尊严需要维持,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维持这个尊严却需要那么激烈甚至危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