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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二夫人拿帕挡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谢慧齐干脆一把跪下,把脸都埋在了齐老太君的膝盖里。
捉狭鬼,还真是捉狭鬼,老祖宗可是一点都没说错他们这个二婶,多年前她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冷艳高贵的二夫人,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她当初的错误幻觉。
齐君昀这时候也是几步过来,跟着她并排跪下,把她拉直了腰,端过了下人送上来的茶放到了她的手中,“给祖母敬茶罢。”
谢慧齐感激朝给她解的夫君一笑,忙不迭给老祖母敬茶,“祖奶奶,慧慧给您敬茶了……”
“诶,诶,祖奶奶喝啊。”齐老太君接过她细心掀开了盖,还碰了碰余温的茶杯,一口气就把参茶水喝了下去,那豪迈的动作看得所有人都担心不已,一个个都盯着她不放,等到她把茶一口气喝完了,一滴都不剩,还翻了翻杯子给他们看时,屋里的主子下人都才松了口气。
老太君的茶一敬完,就是齐容氏跟齐项氏了,两人对齐容氏跟齐项氏行的都是跪礼,敬到齐项氏时,齐项氏把杯中的茶也是一杯都喝干了,把一个玉做的箱子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了过来,交到了谢慧齐手里,摸着她的头难得轻柔地道,“这是我给你的,以后若是有了女儿,就代我给她罢。”
“诶,孩儿知道了。”谢慧齐从她的嘴里听出了殷殷期盼,当下想也不想地点了头。
她会把她的东西给他们的后代的,会有后代还会知道她是谁的。
齐君昀大婚皇帝给了他半月的休沐,这厢白日他在见过属臣,还有表亲这些远来的客人之后,他给做了安排,让他们这几日相互结伴在京中转转,晚上他则回了青阳院,跟老祖宗商量,“我带她去她的那块地看看,她之前也是跟我说过想去转转,这次趁我还有点时间就带她过去住几天。”
去年他已经令人在那修了一个避暑山庄了,那山林也算不上多好的地方,但胜在那地是她叫人怎么整治的,而那块地今年听来说收成也还算不错,她想知道那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他带她去看看也好。
那近县也不远,来回两天的路程,再到原地呆个四五日,他们回来也正好正式接见属臣。
“好,好,我看好。”齐老太君只应好,巴不得他们小夫妻趁有时日天天都腻在一块,这样她才有曾孙抱。
自曾外孙跟了太子走后,她是越发地盼这个府中有她的曾孙了。
齐君昀这厢一跟老祖母商量好,又去跟母亲与二婶说道了这事,两位夫人都没意见,让他们只管去,府里的事她们还多管几天就是。
齐君昀回到鹤心院时,谢慧齐还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省,齐君昀坐在发床边,看着被褥下她睡得粉扑扑的小脸,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印上了一吻。
她从不知道,他几次三番,就差一点忍不住办了她,还好,终让他等到了今日。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是的,洞房了,希望大家还能对之章满意。
还有感谢同学们为他们订阅本文,也感谢同学们为他们结婚凑的份子钱,随的礼,添的妆,多谢多谢了,以后长公子跟谢家姑娘就是齐国公爷跟齐国公夫人了,再次多谢大家对他们的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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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谢慧齐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早被他拉着去见祖奶奶也还是迷迷糊糊;但齐老太君看着她小脸粉扑扑的样儿,那眼睛都笑眯了。
孩子是长得真好,国公府不缺美人;可能美到像她这样生动鲜活的却一个都没有。
“去吧;去跟你娘跟二婶她们道个别且走就是,就不用再来跟我道别了;早去早回。”齐老太君也不留他们。
她知道孙子是个有主意的。
“是;孙儿带她就且去了。”
“去吧去吧。”
谢慧齐这跟着他糊里糊涂跪拜完,走出了门口才想起问,“哥哥是要去哪儿啊?”
她听祖奶奶这话好像是他们要去哪似的。
她昨晚也就半夜被他弄醒;强迫她才喝了一碗鸡汤半碗面;早上起来除了被他弄的那一阵哼哼叽叽了一会,再来就是眼睛闭着,似要是抓紧时辰把觉睡好;齐君昀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要去她那块山林的事,见她问了便淡道;“带去你那个山庄住几天。”
“哦。”谢慧齐揉了揉眼,点了点头。
她实在是太累了,之前醒过来那一会还被他搓揉了一阵,这下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去到了老国公夫人的房前,她掐了自己的手背一把,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进门跟国公夫人磕头辞别。
“且去就是。”国公夫人也是刚醒来梳妆,知道他们这么早来也是要早点启程,送了他们到门口,说罢又摸了摸小姑娘那粉脸,看着她在清晨的晨光中娇艳得就像早间刚刚盛开沾着露水的花一般,她目光柔和了起来,爱怜地两手都伸出来替她整理了下头发,又抬头与儿子道,“让她多歇会。”
国公爷勾了勾嘴角,轻颔了下首。
谢慧齐听婆婆这么一说,都顾不上羞涩,感激地就朝她一笑。
还是她女神真心疼她。
齐二夫人见了他们更直接,一等他们行了礼,就拉过今日早上她脖子上围着的狐毛围脖一看,脖子上颜色太深看不出什么来,又看了看她耳后,一瞅到新鲜印迹,抬眼直接对着侄子道,“不是最会疼人了吗?现在就不疼了?”
谢慧齐一听,本来还有三分迷糊的人就下全然清醒了,红着脸看着齐二夫人喃喃,“二婶,我……我……”
不过,她怎么想说我没事这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因实在是有事得很。
从二婶那出来,谢慧齐就沮丧地低下了头,实在是有点没脸见人。
国公爷却没她那感觉,带着她上了马车,就去了谷府
他早前已送了信去谷府。
本来应是后日带她回娘家,但他改了时日,提前去拜见她舅家的舅父舅母。
谷府那边也知道他是要带她出去散散心,想了想也就应下了。
齐君昀带她在谷府用了早膳,离去前,也说他们回了京就会再带她过来一趟,谷展铧一听也知道他是在给他们做脸面,这心中也是有些宽怀。
外甥女嫁的这个人总归是没嫁错的,对她确实是好。
这时大郎二郎没在谷府,他们回国子监了,要到谢慧齐回娘家那日才归家,谢慧齐跟她齐家哥哥问清楚了他们归京的时日,在舅父府里给弟弟们写了封信,让他们先呆在国子监,等她回谷府那天再回来。
谷展铧接了她写好的信,只是站在一旁的谷府的管家忍不住苦了脸,心想那两个公子若是收到他送过去的信,少不了又要审问他。
这可真不是件易事,他可不敢说表姑爷什么坏话。
**
他们出京城的时候已是辰时了,路边已有了许多的路人,国公府这次出行没用国公府那镶金镀银,连车帘都是金丝绣的奢华马车了,里面虽然还是原样,但外面都是比较普通结实的车布,单单从外面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走在路上,众人也只当是哪家小富之家的马车。
谢慧齐本来还有点累,但这真是她难得能出来的放风了,所以一上马车进入热街的时候这也是睡不着了,不停地扯开帘子就偷偷地往外焦。
这几年在国公府的日子是她过得最规矩的,连小时她都要跟着父母常出去走亲访友,就更不用说在河西了,她还要时常出去买个东西,总归是见了点世面的,可国公府的这几年,除了去了属臣家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她也就是去俞家一趟,宫里还有谢侯府各一趟,从此就没出过外了。
这冷不丁地一见到外面热热闹闹的样子,到处走到的人流,她还真是跟乡下土包子进城一样,看哪都觉得新鲜。
齐君昀也是忙了一夜把事务处置,分发了下去,晨时还压着她来了一回,这时候也是微有点睡意,也任由她在他腿上挪来挪去,双手只是松松地放在她腰间半拘着她,省得她掉下去。
等到出了城门,也就没什么人了,不过谢慧齐也还是看了好一会的农田才回过身来,这时候见他已经是睡了,她也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身上睡了起来。
谢慧齐醒来的时候也还是被他拍醒的,一醒来就咬了他探进嘴唇的手,含糊地问,“哥哥什么时辰了?”
“未时。”
谢慧齐这时候也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揉眼抬眼问他,“要用午膳了?”
“嗯。”
外面的下人报客栈已经清好场了,齐君昀拍了拍她的背,“好了。”
“哦。”
谢慧齐也没叫丫鬟进来伺候,自行弯下腰勾了她脱了的靴子穿好,又理了理衣裳,扶头发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她头发上的簪钗都扯了,放在了一边,她赶紧叫了小麦跟红豆进来给她梳发,言语之间不乏对他的抱怨,“怎么把我发钗都扯了。”
这次小麦夫妻跟红豆夫妻都来了,红豆夫妻本是跟着大郎二郎了的,只是阿姐成婚,大郎二郎让红豆跟周围过来先呆几天,等过阵再回去,这次齐君昀也就把她的两个老家人带上了。
“姑爷,姑娘……”红豆进来后趁小麦给他们梳头时,把手上握着的两个在路上摘的红果子给献宝一样地献了出来。
谢慧齐见了,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拿过她手中的两个果子,塞了一个给齐君昀,“哥哥吃。”
说着她就吃起了自己那个。
这是他们住的河西镇的风俗,新人在成婚后的三日内吃了红果子,日子就能过得红红火火,来往就能生大胖儿子。
河西镇的红果子也是分效果的,最好是新生的红果子,只要是红的就行,这种野生的红果子吃了最有效。
河西是边漠地区,很少见山,就是有山也贫瘠,这山里不容易有果子,就是有也是分季节的,只有秋季的时候才多一些,因为难得,所以野红果子最受当地老百姓的信奉,不过也因为难得,也有人家在市集里买的,就为了图个喜庆。
谢慧齐心想这一路过来,红豆跟周围根本没少打这山边的主意,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十月的季节找出这两个果子出来的。
果子实在不大,看得出来也只是当地的一种皮比肉厚的野生果子,味道还涩,就是贪嘴的小孩儿都不愿意吃它当零嘴,不过谢慧齐还是擦了擦就几口吞下了,吃完还摸了摸红豆颊边微湿的头发,笑道,“跑了一路找果子去了?”
红豆笑着点头,满脸的欢喜,“我们运气实在好,我还想要等到山多的时候才找得到,没想就一个上午就让我们给找着了。”
“红豆姐姐,这个红果子有什么说法吗?”小麦给夫人梳着头,嘴里好奇地问了一句。
“有说法,有说法的……”红豆这时候见梳头用不上她了,跪着的她挪了挪位置,挪到了他们姑娘的身前,给他们姑娘拉裙角,一脸的欢喜笑容,“我们以前住的河西镇,哪家刚出嫁的新媳妇只要在三日内吃了这个果子,来年就肯定能生一个大胖儿子,那儿子又大又胖,我家周围就是当日就去给我找了红果子吃,去年我就生了我们家大宝了……”
“这么神?”成婚快一年身子都没信的小麦吃惊地看着她,手都忘动了。
那厢见她咬了果子,尝了尝味见涩口得很,就干脆一口把果子咽了的国公爷这时候似笑非笑地朝他的小夫人看来。
谢慧齐被他这么一眼,看得脸上都火辣辣了起来。
“夫人,好吃吗?”小麦这时候都咽了咽口水。
“咳,还好。”除了涩了一点,苦了一点,还要被你们国公爷这么看一眼,别的都还好。
“哦。”小麦眼羡地点了点头。
红豆的儿子她是抱过很多次的,还带过一两次。
虽然红豆去年自从有了孩子就不在国公府伺候夫人了,但孩子一满了月,红豆隔段时日就会带孩子过来看夫人,那孩子可真是个大胖儿子,他比他们的嘟嘟公子要小半岁,可爬得比谁家的孩子都快,起来走路也走得也比谁家的孩子都快,可让她羡慕了。
她也要早点怀上就好。
怀上了,就可以给夫人的孩子当奶娘了。
给国公爷的长公子当奶娘,这可不是个容易得的身份,府里现在那些怀了身子的媳妇子都已经盯上这个位置了,她若是晚点,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谢慧齐这厢也是被齐君昀看到红都烧了起来,赶紧伸出手就拉他的袖子,“哥哥,你先下去,等会扶我,我这就快好了。”
这种时候,他不是早应该下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两口要甜蜜几章才写剧情,大家容我发挥发挥。
还有,感谢大家真把他们的喜事当喜事办了,谢谢大家赏脸都跟着荡漾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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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用完午膳,谢慧齐趴他怀里眯了一会;就跟着他上了马车。
上车后两人抱作了一团,睡了一个下午,齐君昀等到黄昏才醒来;醒来轻敲了车面。
“主子?”
“什么时辰?”
“主子;申时了。”护卫在外面道。
“嗯。”齐君昀抱着人轻应了一声,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他拍了拍她的背。
谢慧齐也是醒了;抓着他的衣袖就直了点身;打着哈欠道;“哥哥,到了?”
“还要一个来时辰;要到戌时才到山庄。”齐君昀算了算路程道。
谢慧齐在他胸前蹭了蹭脸,又打了个哈欠;掀着帘子就往外看,这时候一掀帘,她看到了外面的满天的绯红的晚霞;景色瑰丽宏大,她眼都呆了。
马车看来已经是走在山道上了,她赶紧把车帘拉开挂起,拉着他的手就喊,“哥哥你快看!”
齐君昀把她抱紧,马车走在山道上颠簸得很,省得她掉下去。
“快看。”
见她又喊了一声,齐君昀哭笑不得,亲了亲她的额头就笑道,“你在河西没见过?”
河西沙漠的落暮,那才是壮景。
“见过,不一样的。”谢慧齐窝回了他的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细想了下道,“河西的夕阳太孤独了。”
那时候,人也孤独。
她看几眼就会收回眼,怕被漫无边际的黄沙把心跟意志都吞噬了。
那种美是她总逃避着的。
谢慧齐也曾想过,她若是在河西生活一辈子会如何?大抵会成为一个坚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女人吧,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那个地方生活下去。
而回了京城,她还可以娇弱,可以放松自己,他不仅仅是她的依靠,就是他现在权势不如日中天,他们就是平常的小夫妻,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撑着了——在心灵上,有人陪伴跟没有陪伴的感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