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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一两个月,她同学再帮忙也要有四五个月才能拿到钱志的新身份证。家里乱做一团其实仍不是最主要的问题,重要的是柳月的财政方面出现了重大危机。本来柳月的工资供她自己生活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多了一个只吃饭不做事的钱志,柳月的收入就跟不上了。而柳月本身就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她没有多少存款,钱志住的时间一长,柳月就发现自己供不起了。钱志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提出要出去找工作,可是一个没文凭、没身份的人上哪里找工作呢?柳月怂恿钱志写些论文发表发表,赚点稿费用。钱志无奈的解释说,没有51区的超级电脑他的实验物理论文就是垃圾,不会有地方登的,于是也只好作罢。
就在他们最无奈的时候,好消息传来了。柳月报社的一个老保安找到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跳槽了。柳月抓住机会去找保安部长说项,说钱志是她农村的远房亲戚现在正在办农转非,几个月就能拿到城里户口了,能不能让他先做着。看在她平时也帮过自己几个小忙的份上,保安部长就同意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大家都是同事,一点小毛病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而困扰两人的住所问题也就此解决,保安部有一间公寓多一个床位,正好让钱志住进去。这样经过了几天培训之后,钱志就正式成为了报社保安部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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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专访
“对不起,请出示您的证件。”微笑着向每一个通过报社大门的人问这个问题就是钱志目前工作的全部内容。无聊的工作――钱志是这样评价自己工作的。还记得以前作实验观察湮灭现象时,为了一个负质子,他在一个小房间里等了3天3夜,可也没有觉得这么无聊。进进出出的人中没有把他这个保安放在眼里的,除了柳月有时会对他笑笑,开开玩笑外,工作的时间里没有人和他说话。当他要求进去的人出示证件的时候,他们甚至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钱志所谓的继续研究也只是一种幻想,先不说他并不清楚51区里的超级计算机是不是真的没有被摧毁,即使确如他所说的任有一部分随爆炸被传到地上,它们也只会随机出现在地球某处,这样最有可能得到这些超现代科技的是各国政府。不过钱志也就逆来顺受了,既然现状无法改变就只好去适应它,苦中作乐就是钱志对待人生的态度。每天人流进出的时候听那些记者说的话成了他工作期间最喜欢的消遣,他美其名曰:观察人生百态。(其实是百无聊赖吧。)
北京的气候实在是不好,尤其是秋天的时候,早上十分寒冷,阵阵秋风刮的人浑身发抖。在寒冷的秋风中站在保安的岗位上无聊的数着面前的树叶,没人的时候钱志就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他这个保安好像就是一个保安服架子,没什么实际作用。啊,前面来了两个人。“对不起,请出示您的证件。”钱志拦下两人。说话说的正欢的两人瞥了他一眼,拿出记者证晃了晃,就走了进去,嘴里还没停着。钱志听了一会就发现似乎是左边的那个写的报道受了批评,右边的正在安慰他。随着两人渐渐走远,钱志也听不清楚更具体内容,但是隐约还是听到他们的谈话里提及了自己和柳月的名字。这不禁使他心中一紧,莫非是柳月和他的事被发现了?是柳月透露的吗?没道理啊,这样做柳月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在胡思乱想里又站了几个小时,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钱志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抓起电话就拨了柳月的号码。虽然心中也认为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但他实在放不下心。
“喂,你好!”熟悉的声音传来,钱志放下了心。很明显秘密没有暴露,不然柳月不可能还这么稳当当的。
“哦,那个,我是柳山(钱志的新名字)啊。你好啊。”
“找我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好久不见了,问候你一下。”既然没有大问题钱志也就不愿意说出自己打电话的真正原因,他怕柳月说他杞人忧天。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非常在意柳月对他的观感,不希望给柳月留下不好的印象。实际上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找别人而找柳月,可能也是因为潜意识里想见她的缘故吧。
“没事?好久不见?不是早上才见的吗?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啦?知道我要给雷海涛写专访?正好,我现在正发愁呢。你过来我家吧,给我看看这报道该怎么写。”
柳月说完就挂了电话,钱志拿着电话呆了一下,很快他就想通了事情的经过。他太了解雷海涛了,那家伙是个典型的自然科学天才加社会科学白痴,整天把些复杂的数学公式挂在嘴边上。正巧他又是钱志‘超微子说’忠实的支持者,很可能是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个记者被派去采访雷海涛,结果雷海涛给他说了一堆公式。那记者当然抗不住,大概是没听懂阿雷到底讲了些什么,结果就写了一篇大失败的专访。然后就是新主编大发雷霆,接着就是让最近表现良好的柳月重新采访,那两个记者大概说的是钱志的理论太难懂,柳月肯定也得遭殃之类的话。呵呵,有我这个钱派理论的创始人在,怎么会让柳月吃亏呢。洋洋自得的钱志心情愉快的坐上公车,往柳月家去了。
他到柳月家的时候,她家的门开着,柳月正坐在沙发上边喝咖啡边看电视等他。看到他来了,柳月马上拉着他到了电脑边,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公式就说:“微积分我也学过,但这公式我就是看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用?来讲讲。”钱志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公式,这些公式都是他十分熟悉的,是从一个更加复杂的公式里变换得来,这些也正是超微子说的理论基础。现在的物理学与日常生活走的太远了,看不懂很正常,看的懂才奇怪呢。钱志要不是上大学时抱着高等数学死啃过一段,工作以后还是天天和这些公式打交道,恐怕他也看不懂。
“这个是计算超微子在低能态的运动轨迹方程,这个是亚光速态时的质量计算,它是给后面这个高能态轨迹方程作铺垫的。至于这个,这个是……”钱志耐心的一个一个解释着各个公式的作用和计算方法,为了让柳月能弄清这些东西的前因后果,他还要附带介绍自己的超微子说。但是这种深奥的原理又怎么是一时半会就能弄懂的,解释了半天柳月还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钱志不禁暗恨雷海涛的白痴,这家伙就不能说点简单的容易懂的东西吗?上来就是‘超微子说’里最复杂的轨迹计算部分,还有不少错误夹杂在里面,也不知道是柳月抄错了,还是雷海涛自己就没弄明白。眼看着天黑了下来,柳月最终放弃了这个与物理学亲密接触的大好机会,她拍了拍自己乱做糨糊一样的脑袋之后对钱志说:“我看这东西和我是没什么缘分了,还是算了吧。”钱志疲惫的点了点头,刚来时的满心欢喜早已化为乌有,为什么他觉得很容易理解的理论解释起来就这么难呢?想想霍金的《时间简史》竟然把一个那么深奥的理论解释的人人都知道,不说弄通吧,至少每个人都可以知道个大概。为什么他就不行呢?带着深深的遗憾(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没能在柳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他向柳月道别。
“唉,真累啊,还是谢谢你能来帮我。可惜那些公式我就是不明白,感觉你上次不是说的挺明白的吗?”柳月向告辞的钱志道谢,同时也没忘记抱怨。上次?对呀,原来说不明白的原因是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啊!钱志猛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兴奋的忘乎所以,抱起柳月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钱志突然的动作引来了柳月一阵尖叫,尖叫声惊醒了钱志,他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被惊动的邻居们也纷纷跑来。当他们看见满脸通红的柳月和还抱着柳月的钱志时的第一反应是:大色狼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面对着误解他们的邻居,柳月赶紧解释,终于人群散去了。
“我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钱志虽然经历了短暂的尴尬局面,但是仍然很高兴。他没有离开而是又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始向柳月说出他的发现。“上次你能明白是因为我是从现象开始说明,然后解释规律,这样不牵涉到公式问题,自然容易懂。这次我们从公式开始,一切都是为了解释公式,这样就弄的专业性太强,不容易明白。”
“那怎么解决?你有办法?”一提到工作的事柳月就忘了刚才的尴尬,来了兴趣。
“我当然是想到了办法啦!可以这样,你把雷海涛的东西扔到一边去,我给你讲超微子说的‘通俗说法’,这样应该可以包括雷海涛那篇专访的内容都包括进去,然后你把他给你的公式放在后面当注释。普通人看前面,专业的看后面不就行了?”
“这样能行吗?你不会篡改雷海涛的话吧。”柳月还是怀疑。
“没问题的,我给你的可都是原创品啊,比老雷的加工品可强多了,再说就算和老雷的东西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也没关系。那家伙写学术论文是把好手,说起话来就像是个白痴,他就算看出不一样也说不明白。
柳月被说服了,在忠于原作者和写一篇好报道之间她选择了后者。两人在一起又忙了大半夜,晚上1:00的时候,专访终于写完了。
“总算搞定了!”柳月把稿件发出之后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请你喝杯咖啡吧,要吗?”
“谢了,还真的有点困呢。”钱志揉着发酸的两腮说。
柳月端来咖啡,两人边看电视边静静的喝咖啡。电视里正在播着老套的改版灰姑娘的故事,看到柳月看的津津有味,钱志心里有点酸酸的问:“你很喜欢那种男孩子吗?”
“是啊,又有钱又帅气的男朋友谁不想要啊?”不是又勇敢又有才华啊,钱志心里暗暗嘀咕。
“你喜欢那种女孩子呢?”
“啊,这个,恩,应该是又漂亮又温柔的吧。好了,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
第七章
经过一夜的折腾,第二天清早就要上班的柳月感到无比困倦。她一上午都是只要坐在办公桌前,眼皮就开始不停的打架。柳月无力的抬起头想清醒一下,正巧看见主编向自己这边走过来,急忙装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主编张军径直走到柳月的面前,从手里拿出了早上出版的报纸,指着有专访的那一版有些不客气的问柳月:“这是你写的吗?”
“当然,写的有问题吗?”柳月有些错愕的回答。她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啊,整整一晚上呢,弄的她现在还有点打瞌睡。她对这篇专访可以说是信心十足,认为这应该是一篇上好的报道。现在主编用这种语气问她,难道是还对这报道有所不满吗?前天郝东的下场她是知道的——被主编叫到办公室里训了整整一个小时,她可不希望也这样。
“是,有问题!你是怎么写出这篇文章的?实在是东西啊!好几个钱派的专家看过了这篇文章都打电话来了,他们说这文章的作者很有科学天分,对‘超微子说’很了解,甚至还说解决了他们的疑惑——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才能呢。哈哈,不错。你是什么时候对物理学这么有研究的?”
“她不但对钱志的理论有研究,对钱志恐怕也有研究呢!”旁边的金芳也来搀和,“她上次还让我帮她打听51区的内幕,我看呐,小月大概是看上钱志了吧。是不是啊,小月?”
“别瞎说,要看你自己看去!”柳月白了金芳一眼。还好钱志那家伙不在这里,不然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做人呐。
“哈哈,好了,别拿小月开玩笑了。小月啊,我这次找你是要给你个差事。你这篇文章写的好,不但专家有好评,我们社里几个搞文章评论的也觉得不错,写的很通俗。现在钱志刚死了不久,他的理论正是热卖的时候,大众都喜欢看有关这类人物的东西。你既然这么熟悉他的理论,我想让你搞一个专栏,专门写钱志的生平事迹、理论,再对钱派科学家作一系列的采访,一定会大大提高我们报纸的销量。”话说开了主编也就不再装出一副扑克脸吓唬柳月了,他呵呵的笑着,还拍了拍柳月的肩膀。
“这个……”柳月有些犹豫,说实话经过上一次对雷海涛的采访以后,她不太愿意接触那些科学家,在潜意识里她把科学家和老雷画上了等号。她可不愿意再干这苦差事,老是熬夜对皮肤不好的。
“别犹豫啦,这是为了我们报社。而且当了专栏作者你就不用再跑东跑西的了。不用风吹日晒了,对你们女同志的皮肤也有好处嘛(靠,这也行)。写的好的话升职也是大有机会嘛。好,就这么说定了。专栏这几天就要开,你好好准备一下啊。”也不管柳月的回应主编就自顾自的把事情定下来了。其实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升官!柳月愤愤的想,但是怒也没有用,主编交代下来的事还是要做。唉,一会找钱志聊聊吧。
上午下班之后,柳月直接到了钱志的宿舍。她告诉钱志,主编要她做专栏记者,而且专栏的主题就是他钱志。“呵呵,我还蛮受欢迎的嘛。”钱志听说自己的理论现在这么火,显然很高兴。“可惜呀,只是已经死了的你的理论很受欢迎而已!”看到钱志洋洋自得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被主编赶鸭子上架的郁闷,柳月禁不住出言讽刺。钱志也看出来柳月有点窝火,赶紧扯开话题说:“啊,你找我什么事?是要我帮忙你做专栏是吧,没问题。不过我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班,你晚上9:00在报社门口等我吧。”“恩。”柳月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钱志拿着手电筒四处巡视着报社,他本来今天只有下午当班,可是同宿舍的一个负责巡视的同事女朋友到了北京,那同事就请看起来没什么事的钱志帮他顶一班,钱志当时也没想到柳月会出这么个题目给他,于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他只好大叹同事拖累他,搞的他没时间和柳月多聊会。好了,8:30了,在转几圈就到点交班了,钱志看了看表。但他转着转着猛然就发现不对。现在是秋天,晚上树叶掉的很厉害,所以记者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般都会把窗户关上,但是他发现三楼的窗户有两扇都被打开了。小偷!钱志的脑海中显出了这个词。他立刻做出了反应,跑到最近的电话厅抱了警。然后他又回到原处看着,防止小偷逃走。不出所料,很快一个家伙从被打开的窗口里爬了出来,虽然是晚上,但是他还是看出了那家伙背上背着一只皮包。就在那人跳下来的瞬间,钱志猛然从旁边窜出来,举起手里的电筒照向小偷的脸。在电筒光的照射下,小偷急忙用手遮住了脸,他应该是被强烈的光线晃了眼睛。
“为什么要做贼呢?”钱志有些讽刺意味的问那人,“看你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做什么不好,要做贼?”
“关你什么事?让开。不让是不是?你当心我对你不客气。”那家伙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过来以后,看到钱志只是一个人。他并没有慌张,反而牛了起来。看来他是个惯犯了,被保安当场抓住却毫不害怕。
“真好笑,好像我是兵,你是贼吧!怎么你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我是贼你是兵似的?”钱志动都没动,继续讽刺着小偷。他已经报了警,乐得和对方在这里打口水仗,只要磨到警察赶到就OK了。对方看到钱志没动似乎十分着急,眼睛左右转着。“看什么呢?你跑不掉了,还是投降吧。交出偷来的东西,也许还能算你个自首什么的。”钱志继续打击着对方。那小偷也很配合,他似乎颇为忌惮面前的保安,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只是脸色显得更加焦急。很快警车特有的呜呜声传来,警察就要赶到了。
钱志一阵轻松,马上就要结束了——小偷被抓住,英雄会美人——完美的结局啊。不过这时对面的小偷似乎也是轻松下来,面带得色的看着钱志,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等着他去偷的东西一样。看到对方的表情,钱志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相信自己的直觉,钱志猛的扑向站在几步外的那个小偷,“呼”的一声从背后传来,是木棒的破风声。果然是有同伙!钱志的直觉让他躲过了木棒的袭击,他扑倒了面前的小偷,两人在地上翻滚着。后面的帮手一看偷袭失败,也举起木棒扑了上来,三人打做一团。钱志毕竟是以一敌二,打了一会就被帮手一棒打昏了过去,但是就这一会的耽搁,警察赶到了。两个贼被送往当地的派出所,而钱志也被立刻送去了医院。
柳月按时来到单位,可在门口只看到了警车和救护车。找到一个围观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报社有小偷光顾,保安在和小偷的搏斗中受了伤。“保安受了伤,严重吗?”柳月紧张的问。“听说被打了一棍子,打昏了,送到二院去了。你认识他吗?”“不,不认识。”嘴里这样说着,柳月心里更加紧张。钱志,千万不要有事啊。心中默默为钱志祈祷着,柳月着急的赶到了二院,找到值班护士就问钱志的情况,得知钱志只是轻伤才放心回家。
柳山为了保护公共财产勇斗歹徒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报社,他的事迹还上了报纸(在钱志的要求下没有登照片)。主编张军也带着报社的几个头头慰问了他一番。
“头儿,能不能把柳山调来给我当副手啊?”柳月向主编提要求,钱志受伤以后她发现对钱志她有一种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的关心,她不希望再看到钱志受伤了。反正自己写专栏也要他帮忙,干脆要主编把他调来。
“这个…不好办呐,他没有户口,也没有当记者的经验,虽然他立了功,可是调来当记者还是不大好,我也没法向上面交代啊。”主编面有难色的说。
“我不这么看,我认为他很有当记者的潜质。首先,他观察力强,这样才能发现窗户的不妥;其次他胆子大;最后,我要他来帮忙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了解钱志的理论。其实,我上一篇文章他是帮了很大的忙的。”柳月不惜交代自己上一篇文章的内幕。
“这样啊,恩…好吧!我就担点风险,帮你这一把,不过你要好好干啊,做出点成绩来我才好说话啊。”主编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
“谢谢主编。”
“呵呵,这回看你还不给我好好干!”望着柳月的背影张军有点奸诈的笑着。其实他哪有什么难处,以他和上面的关系,招个人还不是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