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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梁就是在唐末天下大乱,军阀混战的大背景下出现的,作为创始人。朱温十分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在与最凶残的敌人作战时,他见识过什么叫灭绝人性,什么叫人间地狱,人命如同草芥的年代里,战争反而变的更加重要起来。
如果能够一战定乾坤,百姓该少受多少苦难,天下也不会天天生灵涂炭。朱温出身微末,从小见识过市井人家的拮据辛苦的生活,所以他还是非常注重民生,多次下诏要减少税收,缓解百姓之苦,至于效果如何,不做过多评论,贵乎一片真心!
没有称帝之前,朱温同幕僚将帅在讨论迎敌之策时总是能够听取不同意见,从中找出自己的不足,能够减少自己的失误,更大程度上挽救将士们的宝贵生命。
但是这一次明显有些不同,这次的对手是他的宿敌,以往的仇恨历历在目,不断刺激这朱温的脑袋,控制着他的情绪,影响他的判断。可以说河东李氏就成了他的心魔。
要想破除心魔,只有将心魔杀死,才算彻底解脱出来,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将李存勖彻底击败。
现在就是机会,后梁的军事实力正处于最强的阶段,手下精兵猛将数不胜数,都是跟随自己建功立业的好儿郎。只是这好儿郎正当年,要是再过几年可都老了,人安定下来有了家室就不愿意过多的折腾,要乘着他们还有锐气的时候,一鼓作气平定河东。
看着大殿中站者的列位臣工,一个个为了自家的皇位争得面红耳赤,几欲动手,朱温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快感。这才是当皇帝的最大诱惑,每个人都在为你付出,天下都是自己的,百姓臣子都在像供奉天神一般供奉自己,想想能让人人血沸腾,怪不得从古至今有无数前辈先人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哪怕前方道路上全尸累累白骨,也在所不惜。
第八十三章 决胜柏乡(一)()
开平四年九月,比历史上早了两个月时间,卢龙节度使刘守光发兵至涞水(今河北一代),欲攻占定州。
天佑四年,宣武军节度使李思安攻打幽州。刘仁恭此人好色又怕死,自从取得卢龙军节度使之位以后,居然学起了皇帝,开始炼丹,祈求长生不老。李思安大军马上就到,他居然还在大安山享乐,城中没有丝毫戒备。
他儿子刘守光领军击退李思安后,一看老爹当起了缩头乌龟没那么节度使的重任理所当然的要由他来继承了。所以立马自称卢龙节度使,并派兵进攻大安山,生擒并囚禁他老爹刘仁恭,又击败了前来搭救父亲的大哥义昌节度使刘守文,居然就杀了,吞并了他的地盘,抓住了自己的侄子,自己兼有两镇之地。
要说刘仁恭的两个儿子都是奇葩,刘守文一开始不敌刘守光,居然像契丹人求援,结果依然被击败,自己也落了个身死的下场。刘守光杀凶囚父非但没有什么大的后果,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同年,后梁太祖朱全忠册封其为燕王。
刘守光平时昏庸愚昧,被封了燕王之后从此更加骄狂。再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苦口良言,做铁笼子、铁刷子,谁有过错坐到笼中,从外面用火燎,或刷剔他的皮而死,残暴程度令人发指,跟在他身边整日提心吊胆,幽燕之地的许多豪杰壮士纷纷跑路。
这人一旦得意了,便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刘守光经常穿赭黄衣服对将吏说:“我穿此衣面南坐,可以当皇帝吗?”
这是一句问句,但是答案明显已经在语气里面表达出来,如果谁敢说不可以,下场就是铁笼子、铁刷子伺候。
现在,他打起了镇州王镕的主意。
开平四年,刘守光率兵数万,经由涞水一路南下,直奔定州而去。目的明确,就是要灭了镇州王镕。
王镕此时的处境十分悲惨,四面都是强敌,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只能摇摆不定。只是那些强势力最讨厌的就是摇摆不定的盟友,王镕成功的消耗了所有人的耐心,换来了一场惊天大战。
…………
晋州,刺史府。
战争消息从各地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罗克敌身死的事情早已经报了上去,但是至今还没有什么回复传过来,只有王进的义父张承也给他送了一封信,内容只有寥寥数言,大概意思是让王进尽量能够稳定住晋州局势,河北马上就要有大战云云。
王进当然知道是什么战争,朱温已经仍忍受到了极限,借助着刘守光南下的机会,朱温一定会利用好这个难得的机会捞取利益。
果不其然,只过了几日,便听闻梁国派出供奉官杜廷隐等领兵三千进驻深州和冀州(今河北深县、冀县),企图消灭成德、义武两镇势力。当然这出兵名义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为了帮助王镕抵抗刘守光的侵略,派兵来协助守城。
问题是这些士兵进驻城池以后反而把以前镇州兵马全部赶走,来了个鸠占鹊巢。就算是王镕再笨也知道朱温想干什么!可是又迫于梁**队强大的实力,只能一面低三下四的请求朱温退兵,一面向李存勖求援,同时求援的还有殃及池鱼的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他被刘守光的大军威胁的最厉害,而且他的实力也非常的弱,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挡刘守光的进攻。
…………
晋阳,晋阳宫。
李存勖正召集心腹议事,张承业、蕃汉马步总管周德威都在场。李存勖已经得到了很多情报,这次梁军只派了三千人恐怕只是前期试探而已,目的无非就是吞并河北,统一北方。
这是河东方面绝对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河东与义武军、成德军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一旦有一方灭亡,另外一方则毫无能偷生的道理。但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河东诸将对于这次王镕和王处直的目的持有很大的怀疑。
“千岁,王镕王处直只是与我河东有些来往,他们还是向朱温称臣。刘守光刚被封为燕王,居然立马就攻打镇州,下官恐其中有诈啊!”
在坐的都是李存勖心腹,说话自然也没有那么多估计。王镕与王处直的使者早就来到了晋阳,他们哭天喊地的请求晋王帮助他们的赵王抵御朱温,还希望三家能组成联盟,推选李存勖为盟主。
这次事件,晋将佐大都数都持怀疑态度,认为这是梁国设的一个奸计,很有可能是刘守光跟朱温一起制定的,两人早已狼狈为奸。
“七哥,王处直的使者来说,只要这次能够帮助他们挡住朱温,以后就会倒向我们这边,这样看来,以后晋阳又多了一道屏障。”听得出来李存勖还是有些动心的,只不过语气十分的不确定,总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殿下,王镕、王处直实乃墙头草,这些年来一直摇摆不定,反复无常,怕是他们的话做不了数。”张承业没有直接回到如何是好,只是从侧面提醒李存勖哪两个军阀的信用是多么的不堪。
“殿下,末将听闻朱温将女儿嫁给王镕儿子,现在两家可是姻亲关系,这其中恐怕是有诈啊!”周德威也说道。
李存勖离开了位置在旁边低头踱步,此事关系甚是重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由不得他。
“好,那我们先看看,回复那两个使者,就说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出兵的!”李存勖下定决心,他先要观望一下在行动。混乱的局势下的迷雾还没有散开,乱花渐欲迷人眼,总要柳暗花明的时候才可以赌上一赌。
就在这个时候,朱温已经下了命令,朱温命部将王景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李思安为先锋,率兵四万,于十月初经河阳向柏乡进军。
这下子,得到消息的王镕可是吓的不得了,被朱温抢占的两座城池中的守卒全部被杀,两方已经是完全撕破脸,现在唯有战争一条路可以走。
王镕急病乱投医,派出几路使者,分别去了幽州与晋阳,甚至与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达成联盟。
就在这紧要关头,王进在晋州整编士兵,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不搀和一下呢。
第八十四章 决胜柏乡(二)()
天佑七年九月末,炎热难耐的酷暑早已消退,但北地的硝烟气息却越来越浓烈。
后梁供奉官杜廷隐等领兵三千进驻深州和冀州,已经在当地扎下跟来了,现在正依托这两座城池,想继续图谋镇州之地。
王镕与王处直的赵军、定军本来就只善于防守在进攻方面则乏善可陈。这也是两位节度使的心态有关,只想着要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并不想进取,再说了就算他们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在群狼环绕之中,他才能有一丝的幸存可能,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就是三方保持相对的平衡,这种默契的平衡一旦打破,那周边的小势力必然要无奈的接受站队,再也不能跟以前那般,左右摇摆,以此来要挟别人,换取利益。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朱温的目的就是指向河东,当下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扫除外围的障碍而已。
李存勖立即宣布出兵抗梁,派蕃汉马步总管周德威率部屯赵州(今河北赵县)。
王进最近收到的消息很多很杂,大部分都缺少时效性,这也不能怪别人,交通本来就恶劣至极,再加上大战一触即发,这种消息往来就更加困难。
此时王进手中拿到的就是一份前线消息,晋王李存勖亲自率领大军前往赵州跟周德威汇赵州在柏乡的北边,深州在柏乡南面,梁晋双方的对峙就这么开始了。
“大人,晋王殿下并没有指示我们晋州这千余将是该如何行事,在这里干等消息,忒也难受!”李应雄不住的抱怨道。他是一个彻底的战争狂人,正真能够做到马革裹尸的人物,上阵杀敌永远冲在前列,没有战争,估计他这日子难熬的很。
“着什么急,这仗我看得打不少时间,梁国可是派出数万精锐,我听说还有龙骧军,龙捷军这等虎狼之师,只怕这回梁国是举国前来,想要一口把河东河北吞下。”王进知道朱温的想法,也认为他这种思路是非常正确的,只有平定了北方的李存勖,才有可能一步到位的拿下全国。
“一口吞下?也不怕噎死!”李应雄十分的不以为然,他可不怕什么梁国禁军精锐,还不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上了战场就是拼匹夫之勇的时候,那时候谁不怕死谁就赢了,可不论出身。
王进苦笑着没有说话,思绪早已经飘到兵戈如帜的河北战场上了。
…………
是夜,赵州城。
迎接晋王前来的酒宴还没有结束,王镕和王处直这两个东道主自然会绞尽脑汁来安排晋王的食宿。
尽管外面已经是剑拔弩张,城里面仍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样。将领们自然是好吃好喝找带着,可是军中大老粗光有酒可满足不了他们,还得要女人。
说到女人,王镕十分大度的将他府中的歌姬侍妾贡献出来,供这些大爷们完了。
十几个歌姬在酒宴中间翩翩起舞,经过多天劳累的李存勖睡意全无,精神好的很。身旁侍立的美艳小娘正在用青葱修长的玉手,替他拨开一枚枇杷,含娇带媚的送到李存勖的嘴边。
李存勖一张大口,便连同那小娘的手指一起咬在口中,还轻轻吮吸几下,惹得那小娘掩口直笑道:“王爷吃个枇杷也作弄奴家!”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又带着一丝妩媚,让在花丛中经历已久的李存勖都不由的心中一颤。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李存勖的一举一动都在下面的人眼中,这小娘是王蓉新纳的一房侍妾,张的是千娇百媚,勾人不已,他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想用,就孝敬给李存勖去了,看来今晚一定是在王爷的房中度过了。
第八十四章 决胜柏乡(三)()
大人物们在研究如何迎敌,毕竟那是十数万人之间的大战役。几乎所有军阀的目光都被河北这边的大战所吸引,大家都知道这场大战后必然要重新洗牌。大大小小的节度使、皇帝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汴梁到处都是打听消息的细作。
现在两边仍然处于相互试探的状态,昨晚,晋、定、镇联军首领高层举行了“联席会议”,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还是出兵,与梁军正面对战。第二日,晋军进驻野河(今滏阳河支流)北岸,与梁军夹河对峙。前锋大帐中,李嗣源与周德威正对着沙盘讨论着什么。
“周总管,这沙盘真是好用,山川河流一目了然,敌我态势清晰分明,不知是和人所做?”李嗣源看着大帐中的沙盘不住的感叹道。
军事沙盘自古就有,本不稀奇。但是这个就显的十分与众不同了。沙盘制作精美,各种军寨、关隘、河流、城池在上面都可以找到,据说这沙盘中每一样东西的距离都是很有讲究的,叫什么比例尺,拿尺子一量就能知道实际距离,端的是神奇无比。
“呵呵,这是向前派来的匠人所做,倒是有心了。”周德威跟王进也算是相识,而且对他的印象十分不错。
看着沙盘上的晋州城,周德威突然内心一动,为何不把王进调过来听用呢,他的本事自己也是见识过的,也算是一员虎将,现在战局焦灼,就凭借他这沙盘的本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将军,这王进现在仍在晋州吗?”周德威显然是对王进很满意,立刻就开始询问他的情况。
“尚在晋州,不过有些麻烦!”
“哦,什么麻烦?”周德威有些惊讶,晋州能有什么麻烦,现在大家的主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里,晋州那边朱温怕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管。李嗣源把晋州发生的事情跟他详细说了一下,包括强抢大户的粮食。听的周德威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抚掌笑道:“这个向前,还真是有些法子,晋州军有千余人,每日消耗粮草甚多,晋阳又没有多余粮草供给,只能自己想办法,他这样做也是无奈!”周德威为王进开解,说王进是无奈之举,其实他的内心里面还是很认同这样做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是要狠辣,才能成就大事业。
“好,明天我就让人将他调到帐下听用!”李嗣源不了解王进,既然周德威吩咐,那就去做好了。
王进也在烦恼,他如今在晋州已经算是********了,这做城池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而且兵力很少,要还要防止朱温突然心血来潮的进攻。
…………
梁晋对峙的时候,晋军屡派骑兵去梁营挑战,并击其阵的两端,俘梁军百余人,周德威认为,梁军远师而来,气势非常好,朱温给爱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而且周德威考虑到成德、义武两镇之兵善守城,骑兵不便进攻营垒,建议按兵持重,退守高邑(今属河北),诱梁军离营,以逸待劳,乘机出击。
每天就在这样的算计与反算计中度过,细作探马到处飞奔,探听敌军消息。
第八十六章 决胜柏乡(四)()
出征之前的一段时间内,王进着重对晋州留守的士兵醉了整编。千余人的军队,大概三个指挥的编制,其中马军的数量不足两百,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步军。
王进在来晋州的时候,官职并不仅仅是晋州刺史,还兼任晋州防御、团练二使,知本州事,权利十分的大,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晋州土皇帝,再加上罗克敌身死,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跟他争夺什么,所以他下令对军队进行整编还真没有人出来反对,因为对他不满的人基本上都死了或者忌惮王进的淫威,不敢出声。
上次那两个在茶馆刺杀王进的刺客仍受不了酷刑,都在狱中自尽,这下子彻底死无对证,不过王进也没有打算立即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面前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等着自己去做呢。
王进在河东众人眼里十分的有传奇色彩,此人开始了在河东藩镇内部奇迹般地崛起时,刚进入义儿军中时居然就被擢为都头,佐领一都数百人,随即在后面的驰援潞州的路上,又消灭盘踞在官道附近的山匪黑风寨,抢夺山匪财务,分给军中将士。
晋州之战中,一箭射死杨师厚,把梁军原本大号的局面给破坏殆尽。后来被提拔为晋州刺史,有专门与高门大户作对,开仓放粮,做下了许多骇人听闻的大事,就在今天这位传奇人物大手一挥便给守卫晋州的全军将士发了拖欠半年地粮饷。这件事一经发布,王进在军中就被夸的如同菩萨显灵一般。如今谁都知道,晋州城中原先权势是这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刺史大人在总理全局,谁都知道此人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一年之间由籍籍无名的一介匹夫成为一方刺史,这位王刺史想不出名都难,特别是他还有一个十分有名的义父。
王进平日里在晋阳也是军营家中两点一线,见过此人的人不多,在传闻中,此人身长九尺。生得虎背熊腰,巴掌伸开有蒲扇大小,眼睛瞪起来像两个铜铃,声如雷鸣,天生神力,能用双臂生生将人撕成两半,在黑风寨中,一个就砍死了百十个山匪,在晋州用弓箭杀了数百人,反正是怎么夸张怎么说。
这个说法有很多人相信,因为河东许多百姓家过年时贴地门神就是这副样子,据说今年的门神不是敬德和叔宝两位传统大佬,有要该王进的架势了。
据说今年四月份,他带着一营兵在芦子关外一次便砍翻了三百多党项人,拉回来的人头足足堆了五辆大车。
若说如此凶狠的角色长得一副文质彬彬个的书生模样,恐怕河东的百姓谁也不会相信的,这反差着实大了些。
说起军队整编,不得不说一下五代时期的军队名称。以前地军镇名号要么强调大义的名分要么强调其军镇使命或者武勇,比如宣武军、彰武军还有一些名字十分有王霸之气的比如卢龙军。而自诩为中原正朔的朱梁的军队就更加的高大上了,什么龙骧军、虎骧军,龙捷军、虎捷军,反正就是十分的具有王者气息,一听就知道是精锐之军。
不过以地名命名的军镇倒也不是没有。比如朔方军,再比如河东军。不过这些军镇多是一些历史悠久的传统藩镇,大多自天宝年间便开始设镇了。
只是这晋州的一千人,本来就是从河东军中留下的,尚没有什么正式番号,王进也不想简单的用晋州军来称呼,如果问其他人,肯定又是一堆永胜军、永定军这些毫无营养的名字,王进觉得打仗不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