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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青龙抬头望着聆月，聆月盯着他，两人默然不语。忽然，聆月上前猛地掀起小雪鬓边的头发，将她的耳朵暴露在两人面前。青龙望着它，脸上的肌肉踌躇着，牙齿咬的格格作响，那只拥有人类耳朵轮廓，顶端却如精灵般尖锐的耳朵，如同一把匕首，刺痛了他的心。
“我想，当我向你解释什么是元素使的时候，我们两个就都已经猜到了。”聆月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他从小雪身上解开青龙的皮甲，轻轻的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上前抓住小雪的衣领。
“等等！”
聆月抬头望着他，他们的脸贴的很近，聆月能够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似乎还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他问：“你在犹豫什么？”他沉默着，记起聆月当初的话……
“元素使，是大陆上的一个神秘群体，他们看上去与常人别无二致，甚至更加弱不禁风，但事实上他们却拥有更高于一般魔法师的战斗力。”
“元素使是大陆上唯一精通全部元素召唤魔法的人。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同时使用精灵和人类的元素魔法，并且利用它们召唤出两族的元素士兵为他们战斗，他们甚至可以将元素的力量结合起来，召唤出天使级的助手。”
“表面上看，元素使强大而不可侵犯。事实上，他们脆弱无比，比普通人还要软弱，他们根本不能使用任何兵器，只能使用特制的、极端轻盈的元素法杖。大部分人都不能穿戴包括轻甲在内的任何防具。更有甚者，甚至不能穿戴法袍，只能穿着普通人的布衣。他们的力量极其微弱，可谓名副其实的手无缚鸡之力，一个结实有力的十几岁男孩就可以轻易将他们推倒，这一切，都源于他们的身世。”
青龙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忧郁的长叹。
“成为元素使需要有特殊的条件，那就是，他必须是精灵与人类所生的孩子，这样他们才能同时继承人类与精灵所具有的对自己种族的元素士兵控制能力，然后通过对元素魔法的修习，以达到对各种元素召唤魔法的精通的程度。但是修习双重元素魔法会伤害到他们的身体，长时间下来就会让他们的体能越来越弱，到最后，大多数元素使所能留下的，仅有他们的一半精灵体质给他们留下的快速的奔跑能力而已，由于元素魔法施法速度较慢，这也成为了他们在遭到突然袭击时尚可自保的唯一手段，但也不能够持久。”
“而对元素使们来说，最大的磨难不止如此。作为精灵与人类混血的后代，他们普遍为大陆上的各大种族所鄙夷，由于人数少，对于偷袭的反应能力非常弱，因此他们不敢任意对嘲笑鄙视他们的人还以颜色，大多只能忍气吞声，背负着屈辱生活在世界上。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而惹来麻烦，元素使们开始用头发或者帽子将耳朵遮住，以避开那些恶意中伤他们的人。”
“你想好了吗？”聆月凝视着他。青龙抬起头，依然是一脸的迟疑。聆月愤愤地看着他，气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的迟疑不决！”说完，他拉开了她的衣领，将如同雪染的肩膀裸露出来，他放开手，对他说：“后面的事情，由你来做。”
他的泪水凝结在眼角，却迟迟不肯滴落，就那样悬挂着，如同他牵挂了多年的心。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触碰背部白若凝脂的肌肤上，那一行金色的精灵文字：Elina。
他闭上眼睛，泪珠终于不情愿的坠落下来，在她的脸上散落成一片久违的湿润。她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呻吟，他将她的衣服穿好，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会将她丢掉。他轻轻的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脸颊，还有那对让他又爱又恨的耳朵。
“小雪，醒醒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在这里。”他深情的呼唤她，聆月在一旁看着，心中默默地祈祷。
“小雪，我亲爱的小雪，醒过来吧，我们终于团聚了，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了，不要再为任何事情而恐惧了，没有人敢再欺负和嘲笑你。醒过来吧……”他浅吻她的眉心，“我的妹妹……”
小雪的眼睛睁开了，散乱的眼神逐渐有了一丝神采，她呆呆的望着他，轻轻的用手擦拭了一下他的眼角，说：“你哭了？”他破涕为笑，望着眼前这个表情如同小女孩一样的失而复得的妹妹，笑的灿烂而欣慰。
“妹妹……”他叫了一声，她的眼神中闪过惊喜与惶恐，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叫我……什么？”他的笑容里闪烁着泪花，他说：“不要再掩饰了，你是知道一切的，对吗？”她吃惊的看着他，他却继续说道：“否则，你就不会问我，是否嫌弃我的那个丢失的妹妹。”他用手轻抚她的脸颊，顽皮的捏了一下，悲悯中带着一点淘气的微笑，问：“你愿意认我这个，没有骑士精神的哥哥吗？”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倾泻的泪水的陪伴下，紧紧地抱住他。他把颤抖的她拥在怀里，仰着头微笑，笑的很灿烂，是那种参透生死的笑。对他来说，找到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美丽而又有本领的好妹妹，了却了此生最大的心愿，哪怕让他立刻死去，他也没有遗憾了。
聆月轻声的祷告一声，转身走向门口，青龙却叫住他。
“为什么要走，难道不要分享你的小师妹和好兄弟重逢的幸福吗？”聆月回头望着他玩世不恭的笑脸，他从中看到一种洒脱，他知道，他心中的担子卸下来了，他说：“谢谢，但我想它并不属于我。”
“师兄，”小雪回过头来，泪眼婆娑的望着聆月，“如果你愿意，请留下来，好吗？”聆月报以和蔼的微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小雪，跟我讲一讲你的曾经，好吗？”青龙怜爱的擦拭着妹妹的眼泪，“这是哥哥这么多年以来，最牵挂的。”
“我的曾经……”
……
我的童年，是在伊丁城度过的。
从我记事起，我就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小女孩，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而我平时常去的那条街道的居民叫我夏夜听雪。
流浪的日子里，我主要依靠城中的好心人的帮助生活下去，由于蒙德雷克五世的暴政，贵族领主们对于其辖下的百姓的压榨日益严重，各种赋税压得人们喘不过起来，因此虽然很多人很可怜我，但是他们没有能力再供养一张嘴，再给自己增添一份重担。
那时的我还很年幼，根本不懂得这么多，也没有想过要去求谁来养我，我甚至没有向别人求食的概念，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我一出现在街道上，总是有好心人送出一点剩饭剩菜给我果腹，而我也总是很开心的向他们道谢，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坐在他们的家门口，狼吞虎咽的填饱自己那早已饥肠辘辘的小肚子。
总的来说，在我的九岁以前，生活虽然不乏寒冷与饥饿，倒也过得幸福。
在我九岁那年，伊丁城变得动荡起来，军队每天频繁的调动，城中的百姓们变得非常不安，家家关门闭户，很多人都被抓去从了军，整座城一时间变得死气沉沉。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因为日益深重的压迫，很多地方的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组织起反抗军反抗暴君政权的暴政，以至于贵族们不得不调集军队进行镇压，同时实行威慑政策，对百姓们进行威吓。
但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身处的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革，我只知道，生活开始变得异常艰难，饥饿和寒冷开始长伴我左右，我常常一整天都无法找到一点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我变得很虚弱，而在此之前我虽然瘦弱，却还能保持一点体力在城市里游走，可是这时候，我已经连走路都感到吃力了。
白天，我走在冷清的街道上，看着萧条的景象，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吃的。我也曾经想要去仅存的几家店铺找一点事情做，以便为自己赚得一点食物，可是每次我得到的回答都是拒绝，我的年龄太小，我太瘦弱，什么也做不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的羸弱，恨自己的无用，连凭力气给自己弄一点食物的能力有没有，哪怕仅仅是一天一小块面包呢？我常常坐在某个角落，腹中的饥饿一遍遍的提醒我它的存在，而我却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它们就如同风中的一张纸，脆弱的不成样子。
“什么时候，我能变得结实一点呢？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是我相信我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的。”我就这样想着，望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无助的出神。
我没有想到，就是这双手，险些送了我的命。
有一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街上走了一天，可是一无所获。我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一点东西了，我觉得我随时有可能栽倒，甚至死去。苍白的阳光没精打采的照着我，让我昏昏欲睡，脚步踉踉跄跄，漫无目的的任由我的双脚拖着我前进。
忽然，我听到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恍惚中我感觉到他们是在谈论我，我的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喜悦，也许，是哪个好心人想要帮助我一下呢？我真的太需要帮助了。
不等我多想，我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于是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当我从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我看到两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站在我面前，衣着光鲜，油头粉面，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手里拿着什么白色的东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们拿的可是父亲留给我的手套呀！
“等等！”青龙惊讶的打断了妹妹的讲述，指着她手上戴的银丝手套问：“你是说，这副手套是父亲留给你的？”小雪郑重的点点头，略有迟疑的说：“其实，最初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父亲的手套。我只记得有一天晚上，睡梦中我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来到我面前，他说：‘这是你父亲的手套，好好保管它。’然后他就消失了，我也醒了过来，惊讶的发现在我的身上真的放着这样一双白色的手套，从那天起，我就深信这一定是父亲的手套，尽管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又在哪，但我一直珍藏着，不论多么的苦，我都从来没有想过卖掉它，尽管那可以让我得到很多钱。”她轻轻的摩挲着那做工细腻的，用金线缝着精美花纹的白手套，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深情。
“直到后来我见到了师父，向他问起这双手套的来历，才知道了我的身世，也知道了这双手套的由来。原来这双手套原本是父亲征战时佩戴的，在他与母亲相遇并相爱之后，母亲发现父亲的手套沉重而不方便携带，于是她特意请精灵的工匠将它改造成了这样一副轻便而坚韧的银丝手套，并且用金线在上面缝制了精美的花纹。但是父亲离开森林的时候走得很匆忙，以至于忘记了带走它。当母亲得知父亲遇险的消息的时候，她带着我去找寻父亲，同时也带上了这副凝结着爱的手套。母亲离开我去刑场营救父亲的时候，我正抱着手套酣睡着，而母亲由于对父亲的牵挂，将手套遗忘在了我身边，从此我和这副手套一起与父亲母亲失散了。”
小雪看了看哥哥，青龙握着妹妹的手，心里想象着她孤单弱小的身影，不由得一阵阵的心酸。他轻轻的爱抚妹妹戴着手套的手，感受着多年来这副手套带给她的精神力量，也感受着上面凝结着的父母之间的爱。
“师父还告诉我，当初把这副手套送给我的，是天使长伊顿，也是他在暴君的士兵抄家的时候将我救走，才让我活了下来。”
青龙诧异的望着妹妹，关于这个天使长伊顿他从未听说过，他设想过无数种妹妹获救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救她的竟然是神的天使长。他转向聆月，用探询的目光望着他。聆月的脸上也不无惊讶，他若有所思的说：“关于天使长伊顿，他是创造之神辖下的神使最高首领，负责将神的重大旨意传达到人间。”
“他是个怎样的人？”青龙的眼中流露出愤懑的神情，“他既然已经救了小雪，为什么又要遗弃她，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这……”聆月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了，”青龙自语般的说，“小雪，继续说下去吧，那两个抢你手套的家伙，想要怎么样？”一旁的聆月听得出，青龙的齿缝间流露出的恨意。
“他们……”小雪望着那无暇的白手套，当初的情景缓缓的映入脑海之中，“他们把我的手套拿在手里把玩，看上去很喜欢，还不时的用傲慢和鄙夷的目光瞟我一眼，脸上尽是讥讽的微笑。”
……
“你们要干什么？把它还给我！”我对他们叫喊，可是我得到的只是更加轻蔑的嘲笑。
“把它还我！”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去抢他们手中的手套，可是他们很轻易的躲开了，而我却失去重心，摔倒在尘埃之中，背后回荡着他们轻蔑的大笑。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一只脚踩在我背上，将我死死的踩在地上，我听到一个声音鄙夷的说：“死丫头，哪来的这么贵重的手套，该不是在哪里偷得吧？”在他旁边的另一个人说道：“就是，这么漂亮的手套，你也配！还是我们家少爷戴上漂亮呀！”
“不，那不是偷的！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们还给我！”我一边喊着，一边拼命地挣扎，眼泪夺眶而出。踩住我的那个被称为少爷的孩子见我反抗，狠狠地在我背上踩了两脚，我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断了，失去了站起来的能力，那一刻，我觉得我要死了。
“贱货，少爷要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父亲？像你这样低贱的东西会有富有的父亲？我看你八成是人家通奸生的吧，杂种！”
嘭！
小雪望着哥哥震怒的脸，一阵阵禁不住的颤抖。聆月瞟了一眼两条腿被青龙砸的粉碎、歪倒在地上的一片散落的木屑中的桌子，暗暗的发出一声叹息。他劝道：“青龙，冷静点，不要吓到小雪，她还没有康复。”青龙望了一眼战抖的妹妹，轻轻的将她重新揽入怀抱，柔声安慰。小雪将头埋在哥哥怀里，听着他狂跳不止的心跳声，她明白，哥哥余怒未消。
“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我的妹妹不会就此屈服！”他咬牙切齿的说。
小雪轻轻点头，继续讲下去……
说完那段话，他们转身离开。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我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他们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我不信，我不承认，他们要为他们对我的我的侮辱付出代价！
我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冲向他们，虽然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但我却奇迹般的在路上狂奔，脚步异常的轻盈。当他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我气势汹汹的挥舞着石头扑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吓坏了，转身就跑，但是我追上了他们，用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少爷——我认识他是因为他正带着我的手套——的头上，伴随着鲜血的溢出，他一声惨叫，扑倒在地上，而另一个则吓得两腿发软，摔倒在地上，颤抖不止的哀求我。我没有心思伤害他，只是冲上去从少爷的手上快速摘下手套，然后没命的跑，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好！”
哥哥赞赏的微笑让小雪的心暖融融的。“这才是我的妹妹，不甘压迫，敢于反抗，好样的！”青龙欣喜的在妹妹的额角深情的一吻，小雪羞涩的把头贴着哥哥的胸口，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哥哥，不要再讲了好吗？就这样结束吧……”她握着哥哥的手，轻声的恳求道。青龙犹豫的望着妹妹，他问：“小雪，向我讲述这些，会让你觉得痛苦吗？”小雪摇头：“不，不会，因为它们已经过去了。”
“那就告诉我吧，小雪，”青龙凝视着妹妹的眼睛，小雪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感知他的心灵，而他也在感受着自己的。
“当我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我才能懂得，应该如何来爱你。”
小雪咀嚼着哥哥真挚的话语，明白自己别无选择，她不想让哥哥分担自己曾经的痛苦，但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哥哥的爱。
“我紧紧的抱着我失而复得的手套，逃到了贫民区的一所废弃的破房子前面，再也走不动了，一下子栽倒在门口，拼命的喘息着，心狂跳不已，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顾不上擦拭全身淋漓的大汗，顾不得整理一下被汗水浸湿而粘在脸上的头发，将手套双手捧在面前，轻轻的亲吻它，把它拥在怀里，那感觉，就如同父亲抱着我，又或者，我抱着他，周围很冷，孤零零的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温馨和温暖……”
聆月注意到，青龙悄悄地将眼角刚刚凝聚的一滴泪珠弹掉，代之以一缕欣慰的微笑。
“就这样，我睡着了，怀里抱着父亲的手套。”青龙感觉到，妹妹的手抽搐了一下，他情不自禁的将它紧紧地握住。“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吵醒，我听到有人在喊……”
“刚才那个人说了，就在这边，分开找，看她能跑到哪去！”
我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是他们来抓我了，我的心立刻紧张起来。我最担心的，并不是他们会对我怎么样，我知道一顿暴打是必然的，可能还会有更可怕地虐待，但我不怕，我怕的是，他们会抢走父亲留给我的手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的目光在黄昏的夕阳之中搜寻着周围，希望能找到一处可以藏匿物品的地方，但是我没有找到，我感到了一丝绝望，难道我最终还是不能保住它们吗？
就在此时，我忽然发现，那双手套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面前消失了。我还来不及惊慌失措，一群人就气势汹汹的朝我冲了过来，借着夕阳的余晖，我看出带头的就是陪在少爷身边的那个少年，他指着我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打伤了少爷，杀了她！”于是那群人在他的指挥下扑了上来。
小雪望了望哥哥的脸，青龙紧闭着双眼，他似乎看到妹妹弱小的身躯在那群暴徒的拳脚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生命在暴行之中摇摇欲坠，他看到雨点般的打击，看到了暴徒们凶狠的眼神和猖狂的笑脸，而最让他心碎，也最让他感到骄傲的，是妹妹坚强不屈的神色，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态度，尽管，她丝毫也没有对他说起，但他的心能感受到，因为他们有着同一颗心，流着同样的血。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天已经黑了，那个夜晚，没有月亮，周围一片漆黑。我倒在地上，忍受着全身的剧痛，感觉骨头似乎全部都断了，似乎我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