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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族是当今炙手可热的豪门望族,势力盘根错节,尽管恨得要命但也没有法子相抗。
“请问阁下是谁?”那人看了一眼一脸冷霜的沈苾芃,带着不屑转向了沈筠。
沈筠收敛了之前的隐隐愤恨抱拳道:“在下沈筠,谏官沈长卿之子。”
陈杞眼眸猛地一收,对方便是那个一连八道奏章弹劾自己父亲的沈长卿的儿子,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呵呵呵……原来是罪臣之子啊!”
“当今还没有定罪,何来的罪,莫非陈家已经代替圣上定了罪吗?”沈苾芃清冽的声音陡然响起,陈杞脸色微变,好厉害的一张小嘴,竟然一句话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给陈家扣上了。
“呵!小丫头倒是挺伶牙俐齿的,”陈杞突然伸出手掌抚上了那张凝玉般的脸颊。
沈苾芃猛地一掌挥在了陈杞的脸上,陈杞此时已经是色迷心窍哪里想到沈苾芃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动手,来不及提防生生受了一记掌掴,登时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提进怀里。
“竖子欺人太甚!”沈筠突然挥拳扑了过来,酒楼里顿时乱成一团,沈家仆从和陈家护役也纠缠到了一起,书生出身的沈家根本不是陈家恶仆的对手,几下子便是人仰马翻。沈筠此时早已经鼻青脸肿倒在地上,陈杞猛地将沈苾芃打横抱起从窗户边跃至酒楼外面的马背上,倒也有几分真本事。
“沈家小兄弟!今夜来府上喝我和令妹的喜酒啊!”
“混账东西!!”沈筠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刚到京城就遇到了陈家恶少,而且陈家也太嚣张了些吧,公然强抢民女,愤怒之极加上胸内连日来的郁积,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官道上人烟日渐稀少,陈杞的马匹渐渐缓落了下来,怀中的温浓香味阵阵袭来,他不禁一阵心旷神怡,低头强行在沈苾芃的耳间轻轻一嗅:“没想到沈长卿那个老东西竟然生出这么俊俏的女儿来,别怕小美人儿,以后跟着我必锦衣华服享受不尽。”
“畜生!放我下来!”沈苾芃挣扎着,粉拳不停砸落在陈杞坚硬的胸膛上,没有半分力度,形同瘙痒。
“怎么能喊夫君畜生呢?小美人儿你若是乖乖的,我说不定可以说服父亲饶了我的老岳丈,你看如何?”
“放她下来!”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陈杞忙抬起头看向前方,淡绿色的垂柳前悍然立着一个人,穿着件石青色缂丝锦袍,站姿笔挺如同北方原野上的白杨树,英俊的面孔绷得紧紧的,以至于线条分明的嘴角旁露出了一道冷冷的深沟。
第9章 私奔
沈苾芃眉眼间顿时流露出惊讶之色,怎么会是欧阳云阔?他不是在江南吗?
“小子!你是何人?”陈杞怒目而视,挥起了手中的昆吾剑,跳下了马匹,小心地看了一眼横在马背上的沈苾芃,将她小心翼翼的扶了下来,露出一抹邪笑:“小娘子,暂且等候在这里,待我收拾了那个狂徒!”
沈苾芃看着对面的欧阳云阔,手中并没有兵器,只在腰间横着一支翠色长箫,她在临安时听闻欧阳家的大公子是潇洒风流第一人,却从没有听过他与人争斗的传闻,此时俨然一个翩翩书生怎么能斗得过身边这个凶神,脸色不禁紧张起来。
“欧阳公子不要管我!你快逃吧!”
陈杞纳闷的看了一眼二人,露出一丝冷笑:“你认识他?”
“你即使要打击报复,针对的也仅仅是我沈家,何必再伤及无辜?”沈苾芃对欧阳云阔并没有什么恶意,不想他因此丢了身家性命,转过身愤恨的瞪着陈杞。
沈苾芃不说还好,如此处处相护反倒让陈杞的眼眸中多了一份嫉恨,轻轻将她推开沉声道:“你躲远些,刀剑无眼小心伤了!”
“小子!爷爷让你开开眼!”
陈杞挥舞着昆吾剑冲了过去,饶是沈苾芃刚才有些轻视了他,这人的招式虽然没有太多的花样但是都是从战场上习得的很实用的打法,不过令沈苾芃最惊讶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欧阳云阔的那一截长箫,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勾,挑,斩,刺,动作极其连贯似然不能将陈杞一招制胜但是也没有吃太多的亏。
“好小子!爷爷小看你了!”陈杞挥舞的动作陡然增加了一些力度,欧阳云阔毕竟是书生士子不可能同战场上拼杀的陈杞相抗衡,几招下来竟然处于了下风。
“快滚吧!”陈杞竟然收手,这让欧阳有些讶异,看来对方还不是凶顽不化之徒。
欧阳云阔退后了一步,乘着陈杞相让的当儿一个箭步将一边的沈苾芃拽到身边,又护在身后。
“无耻之徒,拿命来!”陈杞顿时恼羞成怒飞身而来,却被欧阳云阔挡了回去,他咬牙切齿但是害怕伤了欧阳云阔身后的沈苾芃,又不敢使出全力,几招之间竟然越来越被动。
“收手吧!除非想给陈阁老惹祸上身!”欧阳云阔厉声呵斥。
陈杞的招式缓了一缓,停在了原地:“既然知道我的来历还敢阻拦吗?”
欧阳云阔通过刚才的几招交恶,也看出了陈杞并不是那种罪大恶极之人,相反攻守之间还是有一些方寸拿捏着,也不像与他生死相拼的样子。
“你可知道这位姑娘是谁?”
“呵,”陈杞看了一眼沈苾芃,“沈家妹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强逼呢?”欧阳云阔收回了手中的长箫,“我想你也知道沈家此时与陈家已经势同水火,你何必欺人太甚,她一个弱女子,父亲刚刚下狱,千里迢迢来京探望,你这样做还能当得上大丈夫这三个字吗?”
陈杞看了一眼沈苾芃,脸色未露尴尬:“这与你何干?我自有办法……那个……自有办法……让沈家小娘子过上好日子……”
沈苾芃眉头微蹙,也真是一个昏才。
欧阳云阔眉头一挑,莫非这厮是动了真情不成?这怎么可能?
“陈兄是刚刚从西南战场中回京的吧?”
“是又怎样?”
欧阳云阔心中明了,西南部族叛乱,此时刚刚平定不久,得胜的将军们也是在昨日回京,陈杞看来也是才碰到了沈家兄妹,不想竟惹出这一桩事态来。
“在下奉劝陈兄还是放了沈家妹子吧?一来陈兄是战功卓著的小将,而来又是陈阁老的爱子,若是闹大了告到圣上哪里岂不是触怒了龙颜,为陈家脸上抹黑吗?”
“呵!”陈杞看到沈苾芃惊为天人,瞬间动心,哪能轻易了结,“我要是偏不放呢?”
“那你就愿意背负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吗?”欧阳云阔神色冷了几分。
“我哪里是……”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沈苾芃,刚才自己一时间意乱情迷恼羞成怒之下似乎真的带着一丝强抢的意味,“呃……我是带她回陈家面见父亲……”
欧阳云阔心想果然是一个没脑子的,冷笑道:“陈兄带着她回家是要害死她吗?令尊难道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将沈老放出来?即便令尊网开一面,愿意帮这个忙,难道圣上说出去的话能朝令夕改吗?”
陈杞脸色一片死灰,不甘的看了一眼沈苾芃:“那又怎样?我喜欢她便是!”
沈苾芃脸色难堪至极,被人这样的喜欢可绝不是一个舒服的经历。
“陈兄可问过沈家娘子的意思?你这样难道不是强人所难吗?”
陈杞心虚道:“我自是对她万分的好,她怎么会不喜欢?”
“对不起,我们之间绝无可能,”沈苾芃实在忍受不了面前这个莽夫的话,款款站了出来,“你请回吧!今日之事我们沈家也绝不再追究!”
“沈家娘子我知道你恨我们陈家,只是……”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已经嫁作他人妇,请回!”
“什么?”陈杞不相信的看着她,欧阳云阔也是一脸震惊。
“沈家已经将我允了靖安侯府,谢将军垂青,还请将军死了这条心吧!”
“靖安侯府?”陈杞脸上分明看不清楚颜色,“你难道就是那个……”
欧阳云阔接过话头:“近日来京城盛传靖安侯府的世子爷病情加重,侯府要寻一个女子冲喜,难不成?”
“正是小女子,”沈苾芃微微一笑,笑容中更多的是苦涩。
陈杞缓缓走到马匹边,脸上神情古怪万分,似笑非笑:“呵呵!世子爷冲喜自是天大的好亲事,在下……唐突了……”他飞身上马,又转身看了一眼沈苾芃打马而去似乎有太多的不甘。
“浑人!”沈苾芃怒目而视远方的那个背影,将她掳来这荒郊野外,又倏忽而去,陈阁老也会有这么一个混账儿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如若不嫌弃我的瘦马,你我同行可好?”欧阳云阔的神情此时也是没落至极。
“谢公子,能在这里相遇也是小女子的福分,”沈苾芃现在只想速速回酒楼去,大哥此时说不定早已经急疯了。
欧阳云阔将她扶上了枣树后面的栗色瘦马,自己却走在一旁随行,这让沈苾芃过意不去:“公子……也上来吧……”
“呵呵!不了……”欧阳云阔突然之间多了几重心事,轻抚着腰间的长箫,突然拉住了马匹的绳辔仰起头,看向沈苾芃的眼光中带着些不羁,带着些浪荡,却不让人反感。
“沈姑娘!”
“公子何事?”沈苾芃有些奇怪于他的神情。
“沈姑娘,愿不愿意与我一起浪迹江湖?”
沈苾芃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这是要同自己学那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样子私奔吗?
第10章 庄子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欧阳云阔本来不是那种扭捏之态的小儿女,他抬起炙热的眼眸盯着马背上唇红齿白清丽绝俗的沈苾芃:“十冲喜九忧愁,你这样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我……实在是替你难过……”
沈苾芃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来,她与这个欧阳公子只在临安的那一次庙会上见过一面,还是那样尴尬的一面,如今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欧阳云阔垂下了头,细长幽深的眼眸微微掠过一丝羞涩,很快又抬起头看向了不知所措的沈苾芃:“沈姑娘……我是一路跟着你来涿州的……”
沈苾芃眼眸一闪,心里掠过一丝感动。
“我怕唐突了你,所以只不远不近的跟着,因为……在下……那日见过沈姑娘之后……实在是……”欧阳云阔有些恼怒,自己一向伶牙俐齿怎么此时吞吞吐吐起来?
“我对姑娘已经心有所属,”他鼓足了勇气。
沈苾芃唇角绽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欧阳公子,你想过我的大姐没有?你这样离开临安让我的母亲和沈家情何以堪?别忘记了沈家与你有婚约的人可是我那嫡亲的长姐而不是我,呵呵……你这样做……岂不是误了她的终身?”
欧阳云阔瞬间脸色发白,很快眉眼间露出一股坚毅:“我欧阳云阔从来都是率性而为,我只听凭自己的内心,我做出的决定也不会再重新改过,算我与你的长姐无缘罢了。”
好一个率性而为,她曾几何时也想像他这样,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世家公子或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或解衣怒马,仗剑江湖,欧阳公子何必说这些赌气的话,何必拘泥于儿女之情?”
欧阳云阔此时已经知晓了沈苾芃的心意,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怅然叹道:“宋广平铁石心肠,也曾赋梅寄情;韩潮州风骨铮铮犯颜批鳞,却也高唱‘银烛未销,金钗欲醉’范文正公以天下之优乐为怀,不也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沈姑娘何必用伟业功勋江湖侠客来激我?罢了!我本有心许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沈苾芃不禁给气笑了,难不成拒绝了他的美意就成了沟渠?
“即使沈姑娘不愿意心许在下,也不必要将自己投进靖安侯府的火坑中,在下愿意帮助姑娘逃脱困境,虽然不才,但是这点子忙也绝对可以帮得上的。”欧阳云阔还是心存了几分侥幸。
沈苾芃不想与他过多纠缠神色微冷,她何尝不知道那是一个火坑,可是仇恨早已经麻痹了她心中所有的柔软:“欧阳公子请回!”她从马上跳了下来,将绳辔递给了欧阳云阔。
欧阳云阔看了一眼远处苍凉的云景微微转过身苦笑:“没有他意,且将这瘦马送与姑娘吧!”
话已经说尽,欧阳云阔再待下去就有些赖皮了,他脚步虽有些沉重可还是越行越远,一直消失在沈苾芃的眼眸中。
半柱香的时间,沈筠带着沈家的仆从赶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一些打斗过后的伤痕,积郁难消的愤怒让他俊雅的脸色阴暗无比。
“那混蛋呢?”沈筠有些失了大哥的分度,看到沈苾芃孤身一人楚楚可怜又缓和了语气,“五妹没事吧?”
“没有,他走了,”沈苾芃轻浅一笑,“我说自己是要去靖安侯府给世子爷冲喜的丫头。”
“哦,”沈筠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没有追究下去,命人将马车赶过来载着沈苾芃重新上路。
因为陈杞这个瘟神的扰乱,行程明显被耽搁了下来,夜色来临沈筠只得印帕城蟮揭淮ψ忧埃歉鲎拥挂财桑偷囊桓鲋心耆松袂橛行┵瓢痢?吹缴蝮蘖成瞎易诺纳撕郏南吕锞谷挥行┎焕忠馐樟羲恰�
不得已沈筠只得道明实情:“在下是临安沈家的,护送五妹去京城靖安侯府,道上遇到了一些事情,误了脚程还希望您能给个方便。”
“沈家?可是送去与世子爷冲喜的那个沈家姑娘?”中年人的眼睛看向了一边安静如斯的沈苾芃,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后脸上堆满了恭敬:“呵呵!公子好巧,这处庄子就是靖安侯爷的。”
“啊!那太好了,”沈筠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不想靖安侯府在涿州还有这么大的一处庄子,可见传说中的靖安侯府果然财大气粗。
禀明了身份的沈苾芃待遇自然好了很多,庄子的管家姓徐,安排了住宿和丰盛的晚宴,单独为沈苾芃挑了一间最干净的客房居住,庄上的粗使婆子们将一个硕大浴桶抬进了沈苾芃的房间,这倒是让她满意万分,一路上车马劳顿倒是很久没有好好沐浴了。
沐浴过后,郁夏和润春将沈苾芃换下来的脏衣服拿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沈苾芃一人,穿了一袭素色纱衣,头发轻轻散开,打开了窗户,想起前世自己被束缚在那座华丽的坟墓里从来没有出去过,没想到靖安侯府在各地的产业竟然如此之多。自己要是当初有这么一处陪嫁的庄子也不会在府里受那么多的窝囊气,终归来说,还是要好好筹划一下,沈夫人的那五百两对于靖安侯府来说就像尘埃,没有银子是不行的。
轻柔的月色此时朦朦胧胧洒落下来,所有的树木,女墙,女墙上面爬满了牵牛何首乌藤,还有半隐在柳树中的亭角,檐下的铁马都像模模糊糊涂了一层淡青色的霜。
门吱呀一声打开,沈苾芃的思绪牵了回来。
“郁夏?”
“唔……”一只手掌突然将沈苾芃的嘴巴紧紧捂住,健硕的胳膊从后面伸过来扣着她的细腰,“别出声!!”
一个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寒意,远处犬吠声却是响彻了云霄。那人的另一只手掌附在了沈苾芃的膻中穴,一碰便会送命。
膻中穴位于两乳之间,此时被这个陌生的男人紧紧按着饶是沈苾芃两世为人也是羞愤的面红耳赤,身后传来浓浓的血腥味道,让她略有些恐慌,庄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像是出了什么事,一群人渐渐向沈家人居住的客房这边奔跑过来。
第11章 敌友
“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我家小姐的房间!!”门外突然响起了润春惊慌失措的声音。
“对不住了,二爷交代的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
“是哪一个二爷?这可是女子的闺房啊!你们也太大胆了些!”
“小丫头不要罗唣,速速闪开!!靖安侯府的二爷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得罪得起的?滚开!”
门外的润春显然急了忙喊道:“你们可知这屋子里住的人是谁吗?是要嫁入靖安侯府的沈家小姐!”
沈苾芃明显感到身后的陌生人身体一怔,借此当儿她猛地扭了一下身体挣脱了他的束缚,那人却很灵敏的再一次将她捞进怀里,双方顿时直面而对,那人穿着一袭夜行衣,顺滑的黑发束着一顶简单的白玉冠倒是看起来价值不菲,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戴着一个稀奇古怪的面具,只有那双眼睛犹如点漆,看起来英气勃发。
沈苾芃的穴位继续被扣着,那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一霎那间的惊讶或者更应该是惊艳,然后迅速消失无踪代之以疑惑和弥漫的杀气。
鲜血顺着他的臂膀落了下来,肩头似乎已经受伤,两人这一起一落间的较量,被屋外的人听得一个真切。
“小丫头!滚开!”
“你们不能进去我家小姐在洗澡……你们……”
擒着沈苾芃的人突然放开了她,顺手抽出腰间的一柄短剑警惕的瞪着门口,沈苾芃小心地拉了他一下,眼神冲那边硕大的浴桶示意,那人眼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不过选择了信任,猛地窜进了浴桶中,顿时水面荡出了一片血腥。
沈苾芃解下身上的罗纱盖在了水面上,抓起了刚刚用剩下的玫瑰花瓣洒在了水面上,顺手点燃了近旁的熏香,然后轻轻走进了浴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
随着润春的一声尖叫外间的门被撞开,闪进来一群手拿武器的大汉,陡然看到纱质屏风后面的绝色美女沐浴图,登时愣在了那里。
“放肆!”沈苾芃的言语中满是冷意,却没有丝毫慌乱。
为首的一个大汉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狡辩道:“二爷下令要找一个刺客,唐突了姑娘还请担待!”
“那你可曾看见我这里有刺客?”沈苾芃的怒意顿生,“我虽然现下没有嫁入靖安侯府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靖安侯爷亲自允下的亲事,我若嫁入侯府虽然仅仅是世子爷的侍妾,但也是主子,你们这帮奴才擒着兵器闯入到主子房里是何居心?”
沈苾芃字字相逼,倒是让一群人更显慌乱:“这是二爷的命令!”
“二爷?”沈苾芃眼中渗出一缕怨毒,“自古以来长幼有序,你家二爷好大的派头竟然命令恶奴强闯兄长内室的房间,长幼不分,里外不分,礼义君亲之心毫无,他日若见了老侯爷小女子定当当面讨个说法!”
众仆从一听这丫头要闹到老侯爷那里去,气势更是减了半分,一看诺大的房间东西不多,布置简单一目了然也确实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对不住打扰小姐了!”
“等等,”沈苾芃突然冷冷一笑道,“回你们家二爷的话,今日之羞辱,沈苾芃他日一定加倍讨回!”
“……”那群人神色均是一变,这个世界上敢这样对靖安侯府二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