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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姐姐说笑了,小妹只是觉得惊讶,还劳烦姐姐亲自送过来,小妹实在是不敢当啊!”
沈苾芃命郁夏拿了两只锦盒来,上面的绣纹具是沈苾芃亲自动手绣上去了。她轻轻打开了盒子,一股淡雅的香味飘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李玥看着盒子里方方正正晶莹剔透的香料块儿。
沈苾芃微微一笑:“这迦楠香,礼佛时用起来最好。百花香,看书的时候点着最好了。素闻姐姐礼佛,又酷爱读书,便早早做了想送与姐姐的,只是出门……”
李玥哪里不明白,小妾想要出府那是有多么的难,拉着她的手:“让你费心了,我很喜欢。”
“少奶奶!”李玥的贴身丫头站在外面传话道,“小姐准备回府了,问少奶奶要不要一起回去?”
沈苾芃一愣,原来宣平侯府的徐小姐也来了,定是找安阳郡主叙话,世家小姐们之间的走动倒也是自由一些。不过需要当家的主母们陪同才好。
“知道了,”李玥站了起来,揶揄地戳了一眼窗外,扭过头笑道,“也好,她没几日便要成了你们君家的媳妇儿了,咱们姐妹来往倒是也方便些。”
沈苾芃笑道:“徐小姐嫁进君家也是福份,君二爷人中龙凤,这桩婚事倒也是被人所期待的。”
李玥笑了笑没有接话,眼眸中却分明蛮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脸素净的沈苾芃,缓缓站了起来。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姐姐慢走!”沈苾芃将她送出了梅亭,折回身子突然脸色微凛,倒是吓了郁夏一跳。
“小姐?”
“回去说,”沈苾芃走进了轩阁,将刚刚李玥拿过来的那三张银票,抽出了一张递给郁夏,“这几日安惠夫人忙着二爷的亲事顾不上咱们,你去求陈妈妈让她想法子将你送到宣平侯府。”
郁夏没想到,宣平侯少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就要去人家府上,不知道五小姐在想什么。
“你拿着银票去告诉宣平侯府的少奶奶,就说我大哥做买卖急需要些本钱,你将我放在她那里的本金拿出来。还有将这银票还回去,算是毁约赔的利息。记住一定要好好说,将那本金拿出来即可。”
“小姐,这是为何啊?我们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银子,而且徐少奶奶也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沈苾芃苦笑:“郁夏,我们现如今在火上烤着,世子爷又不在身边,万事都要小心些。”
第80章 问责
多余的话沈苾芃自不会说,隔天一大早郁夏便匆匆去找陈妈妈,傍晚却带回了一个让整个靖安侯府哄闹不堪的消息。
君骞拒绝了宣平侯府的亲事,理由是——没有理由。
沈苾芃听了郁夏传回来的消息,清冷一笑,这君二爷莫不是疯了吗?这样好的亲事却退掉,既与己不利,又折损了宣平侯府的面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君二爷疯魔了。
她将手中的那本古籍轻轻搁在一边,抬眸看了外面的天色,冬日天色黑得早,已是沉沉入暮了。
“吩咐润春她们近几日千万不要随意乱走动,也不要说什么关于二爷这桩亲事的闲话,我们只顾着我们自己便罢。”
“是,”郁夏明白沈苾芃的意思,忙下去传话。
映心阁中,安惠夫人早已经勃然大怒,君骞斜靠在椅背上,淡然处之。
“你……”安惠夫人指向了君骞的手微微颤抖,她已经说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还是不能让这个虐子回心转意。
她绝没有想到,君骞竟然亲自到宣平侯府退了这门亲事,宣平侯府的徐小姐今日听闻噩耗差点儿投了湖。
连久病在床的侯爷也将君骞叫过去狠狠责骂了一顿,气的再也不想看见他。
安惠夫人的一切处心积虑,步步谋划,竟然在这个最节骨眼儿上,被自己的儿子摆了一道。
“你……明天马上去宣平侯府向宣平侯爷,向徐小姐亲自谢罪!将这段亲事给我挽回来!”
君骞黑漆漆的眸子掠过一丝不耐:“娘,这件事儿子不能认同。”
“你疯了么?”安惠夫人转过身直直瞪了过来。
“儿子没疯,母亲不管哪一件事交给儿子办,定会办的妥妥帖帖的,但惟独这件事,儿子不能认同,”君骞坚持到了执拗。
“为何?”安惠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若是强逼定会让他更加反感,随即放缓了语气。
君骞微微坐了起来,神情中有一丝没落:“没什么,只是不喜欢而已。”
安惠夫人瞬间了然,不得不劝解道:“宣平侯府的小姐嫁过来自是做大,若是你有什么心仪女子尽可以收在身边,有何不可?”
君骞缓缓站了起来,歉疚的看着自己的娘亲:“母亲,我喜欢的那个女子是断然不肯做妾的。”
“君骞!!!”安惠夫人脸色剧变。
君骞的背影却消失在了轩阁门外,里里外外的下人们从没有看到过君二爷如此的忤逆,只觉得丝丝缕缕的寒意渐渐逼迫而来,感觉这侯府总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安惠夫人缓缓坐在了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似得,眼眶微红,倔强的硬是不肯将那眼泪掉下来示弱。
“夫人……”张妈妈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你去查一下,最近二爷同哪家的姑娘走得近一些?”
“是,老奴这就去,不过……”张妈妈吸了口气,“老奴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安惠夫人白了她一眼:“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张妈妈神情一凛忙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最近二爷同……同那沈氏走的似乎很近……”
“你说什么?!!”安惠夫人陡然一惊,护甲重重磕在了桌子上,断了。
张妈妈额头微微渗出些汗意,这件事若不是君骞惹得安惠夫人伤心,她就是借十个胆儿也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二爷在这府里,决不能得罪。
但是她是跟随着安惠夫人的老人了,决不能看着这样境况出现。再者,张妈妈这样说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上一次替儿子强娶沈苾芃身边的郁夏,自是得罪了她。所以她绝不允许那个沈氏有朝一日能借着二爷得势,绝不可以。
“张妈妈!你这话可有根据?”安惠夫人声音微冷,毕竟涉及了儿子的名誉问题。君骞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同自己大哥的小妾有些什么事情出来。
张妈妈忙跪在了地上:“老奴身边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安阳郡主身边坐小丫头,那一日徐小姐来找安阳郡主说体己话儿,隐隐约约提到了沈氏。沈氏曾经独自去过二爷的竹园,还给二爷留了一幅寒梅图,安阳郡主亲眼见了的。而且二爷身边的那些丫头们,也都知道这些,只是摄于二爷的威名不敢说出去罢了。”
安惠夫人的凤眼中渗满了丝丝缕缕的疑惑和愤恨,唇齿间微冷:“将安阳叫过来,还有二爷身边的素锦。”
“夫人……老奴觉得素锦姑娘……”张妈妈顿了顿,“素锦姑娘对二爷绝对是一片真心,若是问她反倒不会问出什么来。安阳郡主最是个傲气的,既然那么久没说出来定是答应了二爷的,这样子叫过来,怕是不起什么用,反而伤了母女和母子之间的和气。”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依你说该如何处置?”安惠夫人烦闷的揉着额头。
“明天夫人不妨派二爷一个差事,然后乘此机会将二爷竹园里的丫头们圈起来细细审问,再搜出来那幅寒梅图,看看究竟是不是和沈氏有关联?若是无关联,夫人可再查与二爷交好的姑娘,若是有关联……”她不敢说下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安惠夫人。
“说下去……”安惠夫人已经微露冷意。
张妈妈喏喏道:“若是有关联,那可是天大的荒唐事,那沈氏倒也罢了,只是苦了二爷的名声。想那沈氏刁钻古怪,说不定以此牵绊二爷,害的二爷身败名裂也是有可能的。”
“呵!”安惠夫人眼眸中散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若是真如此,这侯府断不能容她!”
张妈妈知是她动了杀机,背后升腾一股寒意:“若真的是沈氏却也不能同二爷挑明,须想个法子……”
“你站起来慢慢说,”安惠夫人的脸色恢复如常。
张妈妈缓缓凑了过去,如是这般一番,寂静的映心阁显得更加清冷。丫鬟婆子们知道张妈妈同安惠夫人说私密话儿,纷纷退避一旁,生怕惹祸上身。外面阴沉沉的天色,竟然带着雪意,这冬季的第一场雪似就要来临了。
第81章 揭晓
初冬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了下来,印染着虬髯的梅枝,雪的味道丝丝缕缕逐渐布满了整个梅园。沈苾芃屋子里终于有了能烧的炭,只是上好的银碳都挪到了别处,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散出来。她微微咳嗽了一声,手中的书滑落在了地板上。
郁夏搭了一件棉质外衫在沈苾芃的肩头,看着她的瘦骨嶙峋,心疼的要命。五小姐的身子骨还是弱了一些,那次落水后的病根没好彻底。
“小姐,姜汤来了,”润春端了一个青花瓷碗匆匆走了进来。
“你们也喝一些吧!环碧呢?让她别在厨房守着了,来这暖阁里暖暖身子,”沈苾芃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环碧了。
润春笑道:“她那个脾气,小姐又不是不知道,见着人吓的和什么似地。”
“世子爷还没有消息吗?”沈苾芃吹了吹瓷碗中的姜汤,轻抿了一口,随意问道。
郁夏脸色一暗:“我刚刚去了陈妈妈那里,世子爷已经有很多天没回信了,许是这雪天道路难行不方便吧?”
沈苾芃知道她是在开解自己,可是心里不知为何隐隐透出一种不安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不安,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梅园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沈苾芃怅然的看着外面压满了积雪的枝杈。
“呵呵,快了,冬季一过便是腊梅花开了,”润春抿了抿唇,“可以吃上好的梅花酥酪。”
“你呀,”郁夏揶揄的点了点她的脑门儿。
润春咭咭格格毫无心机的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事。
“小姐,素锦姐姐最近叫我去竹园看她的绣品,倒是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沈苾芃将瓷碗搁在案几上抬头看着她:“何事?”她从来不愿意关心君二爷竹园里的是是非非,只是最近素锦接连几次喊郁夏和润春过去,好似有些不妥。
“二爷被夫人派了差事撵出了侯府,据说夫人很生气二爷退亲的这件事,猜测是竹园里的什么狐媚子**了二爷,最近正一个个喊了去训话呢。”
沈苾芃微微一笑,低头不语,暗道安惠夫人聪明一世没想到碰了这么一个糊涂儿子。什么狐媚子?她想到此处突然脸色一顿,神色凝重起来。
“润春,郁夏你们二人今后再不能去那竹园里叨扰,若是素锦姑娘问起推脱了便是。”
郁夏和润春忙点了点头,润春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她觉得素锦姐姐自是和其他侯府的大丫头们不一样,虽然是二爷身边的红人,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很好处的一个人,怎么五小姐还是防着人家?
“你们倒是说得热闹,不知素锦我怎么得罪了你们,偏生推脱了不都去我哪里了?呵呵呵……”说曹操曹操到,素锦清雅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沈苾芃脸色一红,没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竟然被人家听了去,也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润春忙去打了帘子,郁夏将素锦迎了进来。
素锦一袭淡蓝色锦袍,发饰简单大气,款款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粗使婆子,似乎抬了什么进来。
“素锦姑娘坐!”沈苾芃微微欠身。
“姨少奶奶安好,”素锦行了一个万福才坐了下来,指着院子笑道,“二爷昨儿走的时候吩咐了下来,一定记着给姨少奶奶送银碳来。”
沈苾芃脸色一愣,这是怎么说?他走便走吧,还要吩咐这些下来。
素锦脸上掠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竹园人少,如今二爷被派了出去,那么多银碳哪能烧的完呢?姨少奶奶这边的梅亭本就在野外,身子又弱,还是暖暖和和的为好。”
沈苾芃心想,既然你白给我,我若不要便是傻子。况且这银碳也是侯府早该发下来的。
“谢谢素锦姑娘,”沈苾芃似有若无的省了二爷的名字。
素锦面露尴尬,讪笑道:“姨少奶奶客气了,奴婢这就回去了,还有大摊子事儿要做。”
沈苾芃站了起来送她出去,看着外面的冬阳清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这世上本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君骞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映心阁中的东暖阁,张妈妈屏退了左右,小心翼翼的看着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安惠夫人。她也没想到,君二爷竟然喜欢那个沈氏,不过凭心而论,沈氏的姿色倒真是狐媚的紧。
安惠夫人手边压着一张已经装裱好的寒梅图,正是沈苾芃给君骞画的那幅,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自己一生苦心培育的好儿子,竟然被这个无耻的女人染指。
“夫人……”张妈妈揣摩着安惠夫人的意思,“这沈氏倒也有几分手腕儿。”
“呵,”安惠夫人的丹凤眼微微一凛,“一个罪臣之女,全家都没入了贱籍,仰仗着我靖安侯府才得以托生,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夫人想要怎么处置?”
安惠夫人的脸色一片铁青,冷着脸,说不出的压抑恐怖。
这件事倒还真的是难以处置,她一时间净想不出个办法来,随即下了决心似得:“抓个什么由头,打死了算了。”
安惠夫人咬着唇,眼睛里喷出了愤怒和浓浓的恨意。至从沈氏进府,那世子爷竟然一天好似一天,倒真的是君謇的福星。可越是这样,她越担心沈氏接近自己的儿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张妈妈略一沉吟道:“夫人,老奴的意思是,这事儿还得慢慢来,不能逞一时之快。”
“有什么就说吧,”安惠夫人凌然的神情强抑着恢复了平静。
“看着这幅画老奴猜想,二爷许是真的对这个沈氏动了心思,不然以二爷的心性绝不会将这幅画藏在自己的卧榻之中。若是如此,夫人要在这侯府中动手处置了沈氏,岂不是增加了母子之间的嫌隙?”
安惠夫人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微润:“这个小畜生,我一心为他谋划,他却给我出这个幺蛾子。”
“夫人,虽然现如今沈家败了,但是那沈氏却是不好对付。她是世子爷的人,如今又得了二爷的庇护,还有……”
“还有什么?”
张妈妈大了胆子道:“许是老奴多心了,宫里面的九殿下那一日竟然出手干涉侯府内宅的家事,如此不妥的行为莫不也是为了她?”
安惠夫人猛地凝神,吸了口冷气。
“你说该如何?”
张妈妈凑上前去:“夫人,现如今还是将她稳住为好,即便要动手也不能在这侯府。”
第82章 失窃
十二月初六,也许是一个好日子,梅亭在这一天也晕染了与平时极不相称的热闹和繁琐。沈苾芃将一件栗色貂皮袄穿在了身上。衬得一张脸粉一样的白,清丽秀雅,像极了刚抽萼的白玉兰。
润春抬起头浅浅一笑:“小姐好漂亮!”
沈苾芃笑了笑:“吃了蜜糖了吗?嘴这样甜?”
郁夏捧着一个暖炉走了进来:“小姐,这一次安惠夫人竟然邀请我们赴宴?”
沈苾芃看向了外面的残雪:“不知道,许是世子爷不在府中,梅红又被禁足,这次冬宴是靖安侯府邀请各个世家命妇参加的宴会。每一年都免不了俗,我们只要小心一些,应付过去便好。”
郁夏没想到五小姐对于来这里参加的第一个贵妇宴会竟这样淡定从容,她哪里想得到上一世,沈苾芃在靖安侯府的时候也参加了几次的。
院门外的青帷小车早早等候在那里,沈苾芃留着润春在家,她携着郁夏来到了映心阁的后堂——双云轩。
双云轩独自盖在了映心阁的后花园中,冬暖夏凉,地势又宽敞明亮,倒很是一个宴会之所。
沈苾芃不愿意留人说辞,早早来到了双云轩,拣了一个僻静角落坐了下来。不多时威北候家的女眷,平武侯家的,茂国公家的,各路马车载着华丽的人们鱼贯而入。
眼见着宴会上的人员已经到齐了,安惠夫人还是翘首以盼希望能看到些什么。不过她很快失望了,终究是得罪了宣平侯府。
坐在主席位上的安惠夫人连同她身边的安阳郡主都是一阵小小的失落,沈苾芃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对徐钰那个女子的印象似乎已经快要忘记了,上一世徐钰下嫁君骞那浓重墨彩的一笔,这一世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想到此处,沈苾芃寒凉的手乖乖地缩紧了袖笼中,难不成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吗?
“小姐,你看,”郁夏小心碰了碰沈苾芃的手臂。
顺着郁夏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沈苾芃微微一愣。只见梅红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垂着头,露出一截粉颈,显得娇弱不堪。
她微微抬起头怯怯的扫了一眼宴席,却碰触到了沈苾芃的眼睛,那明丽的眸子里顿时蕴满了恨意,随即又消逝而过。
沈苾芃冷眉微结:“她看来是好了一些了。”
郁夏有些紧张:“世子爷将她圈禁在半月汀的别院,没想到世子爷刚走,这女人便跑了出来。”
沈苾芃冷齿一笑:“管她如何跳脱,我们自冷眼旁观便好。”
“陈夫人来了!”不知谁低呼了一声,沈苾芃将视线从梅红的身上漫不经心的移到了门口。梅红却狠狠瞪了沈苾芃一眼,也找了一处僻静坐了下来,动作显出稍许的不利索。
“陈夫人?”沈苾芃略一沉吟。
她身边的一个不知名的贵妇捂着唇笑道:“姨少奶奶莫非连这个女人也不认识吗?她可是当今朝堂之上赫赫有名的陈阁老的夫人姜氏。”
沈苾芃心头一颤,细细看了过去。只见那姜氏长得很白,丹凤眼,高鼻梁,穿着华丽却又得体。与安惠夫人说话时右边有一个梨涡,显着点儿小俏皮。
沈苾芃的视线变的茫然起来,这女人怎么和自己的娘亲有几分神似?虽然她对陈家恨之入骨,但是看到这个女人后,还是有一种亲切感。娘亲当年的眉眼间也是这样的小调皮。
客人已入座,丫鬟仆妇们忙着布菜。四冷佐餐,四冷碟,四点心,十热菜,一品火锅,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菜品丰盛自不必说,都是些女眷,也没有男客在场,多多少少都能收放自如。加上安惠夫人特意将侯府储藏的淡酒拿了出来,几杯下肚后,本来就多舌的妇人们显得有些聒噪了。
女子的话题不外乎夫君和儿子,夫君已然定了型的,那便只剩下儿子可以四处宣扬一番。席面上,各种奉承二爷君骞的话语如江河之水,绵绵不绝。
沈苾芃只是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