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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人合抱才能环过来,大部分石柱纹都相同,在石柱中间位置,都有个雕刻精细的鬼脸,说精细是因为鬼脸的面部五官都雕刻得很细致,甚至每个鬼脸的表情都不同,走在回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数不清的鬼脸在看着自己,她很想早点离开这里,这个时候擎苍的身影在前方一闪而过,看到擎苍的身影,玉润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擎苍,等等我。”她加快脚步往前跑,但是回廊仿佛走不到尽头似的,空旷的走廊里只回响着她孤独而沉重的脚步声。
“躲不过,终究躲不过……”走廊里突然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玉润紧张得到处张望,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的声音,转过头,王又坚站在身后,还是那毛毛的眼神,幽幽得说,“我们见过吗?”,玉润吓得扭头就跑,正跑着迎面撞上一个人,正是白天遇到的那个疯子,“阿古亚娜,瓦宁巴达阿古亚娜……”
玉润吓得转身往回跑,一直跑,那个声音却一总在耳边挥之不去,转眼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黑暗一样吞噬了她,队员们都不见了,连擎苍也不知去向,漫天的沙暴正向她袭来,一回头,又是那疯子。
“阿古亚娜……”她不明白疯子为什么一直对她说这句话。复活吧,阿古亚娜,阿古亚娜是谁,为什么要复活,她想逃开,双脚像粘住了似的怎么都拔不起来,这时疯子扑上来紧紧得掐住了她的脖子。
挣扎中,她吓醒了,睁开眼睛,感觉脖子上有东西压着,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潜意识的拂了一把,这一拂不要紧,魂差点没被吓回去,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却摸到了一双冰冰凉的大手。她吓得大叫了一声,这一叫更让她差点没吓晕过去,空洞洞的**前突然显出一个黑影,高高的个子,一身黑衣,恍恍惚惚的,黑暗中只有他的眸子熠熠发光,像要攫取她的灵魂一样,黑影显然是被她的叫声受了一惊,手还保持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姿势,见状她吓得一阵歇斯底里得大喊,黑影受惊,敏捷得跳开,突然又消失在眼前,紧接着,听到窗子“哐”的一声,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当李擎苍把门踹开的时候,屋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惊魂未定的玉润像刚刚从噩梦中醒来。
过了一会,听到喊声的猴子和金刚杰瑞也过来了,随后是王又坚和丹尼尔。
“林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丹尼尔说,大半夜的一大帮男人站在一个女孩子的**前大眼瞪小眼的,场面确实有点怪异。“不是的,那个人……突然消失了……然后窗子响了,然后你们来了。我确定那个人刚从我房间逃走。”玉润指指窗户,她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话都说不成流了。大家面面相觑,王又坚说,“林小姐,你确定他刚刚是从这跳下去的吗,要知道,我们在最高层。”
玉润这才意识到,玉疆宾馆是这个小镇最高的建筑了,而阿里甫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都在七楼上,刚才那个黑影除非是吓傻了,才会慌不择路得从七楼窗户里跳出去。
“谁***这么有雅兴,这么大老晚的爬七楼上来看美女。”李擎苍不由得骂一句。
玉润自己知道那不是做梦,惊慌中她碰到了那人冰凉的手臂,那是一种透彻心骨的凉。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李擎苍,李擎苍走到窗边打开虚掩着的窗子往下看了看,借着楼角的路灯看过去,下面空荡荡的,别说尸体,就是连血都看不到,关上窗户的时候,李擎苍在窗台上摸到了一小簇沙子。
“真他妈怪了,还真有人从这逃走了。”李擎苍一边检查窗户一边喃喃自语道。
“你怎么知道?”眼镜不解得问道。
“如果猜的没错,**前他站过的地方应该也会有沙子。”李擎苍认真地说。
“没错,这里的确有沙子。”猴子说,“可这是不是宾馆人员没打扫干净或者是林小姐自己的呢。”
“我们第一天到,还没有进入沙漠,即使身上带些风吹落的沙子,也不可能留这么多。从宾馆的整体情况来看,卫生做得挺好,即使有没打扫的死角,也不可能在**前这么明显的地方,还有,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在窗台上留沙子,就是有,也早吹跑了,所以很明显,这些沙子是刚刚留下的。”
“”
第八章 床前的黑影(中)()
“玉儿,你查查你的东西有没有少。”玉润这才想起来,赶紧查看自己的随身行李,她的行李还都安安静静得呆在睡前放置的地方,里面的东西也都丝毫未动。
“这就奇怪了,这个人功夫这么好,大半夜的爬上七楼来,不要钱财,只要人性命,这小地方真是藏龙卧虎啊。””
队员们都沉默了,李擎苍分析得很对,如果这是真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想干什么,这才是第一天,旅程都还没开始,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正在这时,阿里甫也闻讯赶来了,了解了发生的情况后眼睛睁得老大,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不可能!您说的这是演电影吧。有人从七楼跳下去那早摔死了,我还有功夫跑这来?”他笑着说道。
李擎苍看看他,“大半夜的,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像是过来看电影的吗?”
听了李擎苍的话,阿里甫意识到刚刚语气有点太非正式了。忙正色安抚大家,看天色不早了怕影响了酒店的其他客人,他安慰大家说,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随后安抚大家各自去回房休息。
“擎苍,你别走。”玉润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擎苍,平时她可不是个胆小的姑娘,今儿这事搞得有点让人发毛,好在有擎苍在,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咋了?”
“你在这多陪我会吧,我不敢睡了,一想到有个黑影站在我**前,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艳福,李擎苍得意得看看大家,又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丹尼尔笑着说,“李大领队,林s是我们队的队,你可得好好保护她的安全。”
“不行,李队,您不能只保护队呀,我们也需要保护。”猴子打趣得说,
“好的,留着门,我一会儿搂着你睡觉去。”大家哈哈得笑着走了。
房间里就剩他们俩了,玉润委屈得看着他,好像一个迷途的小山羊,那眼神看着就让人怜爱。
李擎苍明白玉润的小心思,小时候他们就是在一个大院里住过,擎苍一直拿玉润当妹妹**着护着,可是,她总不是自己要找的那根弦。别看这丫头在他面前傻傻笨笨的,她自己的主意可是比谁都多。
他当作没看见,径直往沙发上一坐,点上烟边抽边问她:“你确定不是睡迷糊了吗?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要不是我自己摸到了他的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说这穷乡僻壤的还有这种人这种事。你说他不是**也不是小偷,那他来干嘛的?难道是**?”
“您能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遇到功夫这么好的**,那也得恭喜您遇到**高手了。”李擎苍打趣她。
“既不是**,又不是**或小偷,那到底为什么,我这人也没跟人结过愁吧,就是暗杀也不用追到这里来吧,你这么说我觉得更?人了。”玉润越想越觉得奇怪,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得,激动得说道,“你说,是不是跟我爸的死有关?那沙子……说不定我爸爸就是被他杀的,原来是这样一个高手也难怪现场会会找不到任何线索。”
李擎苍觉得玉润这个假设不靠谱,有点走火入魔了,“我觉得虽然都是沙子,却也有不同,这次我们就在沙漠边缘,在这里的人经常出入沙漠,身上脚上带些沙子,这倒是不难理解。至于你爸爸身边的沙子,那就诡异得多了。”
“同样都是发生在我身边,都是带有沙子,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玉润仍旧不解。
李擎苍谈谈手上的烟灰,说道,“查案是比较重要,但是也不要钻牛角尖,你觉得你爸爸像是认识高手的人么,印象中他很少与人交往,也就我家老头子一个朋友吧?难道他在这里还有熟人,而且还认识什么高手,看他的性格也不像是能与人结怨的样子吧。”
“是啊,他天天埋在古书里做研究,能跟谁有纠葛呢,不过,我最近刚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秘密有关?”
“什么秘密?”
“说来话长,这个秘密关系着一个埋藏在沙漠地下几千年的王陵。而且我爸爸身上还挂着几条人命。”
“王陵?人命?!”李擎苍大吃一惊,这平日里文文弱弱的林伯父竟然还有人命案子在身,而且是关于什么地下王陵,“难道是别人寻仇吗?”
“不知道,”半夜的凉风从窗户里吹进来,窗帘呼啦作响,玉润说着警惕得看看窗户,自从被那黑影吓醒,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这个说来话长,有机会我跟你详细说,我总觉得这地方怪怪的,不敢多说。”
李擎苍也便没再继续追问,他转念一想,“如果是找你爸爸寻仇,那他已经死了,不管是不是被寻仇的人所杀,他们现在找你也没用啊,没有父债子偿的道理吧。”
李擎苍这么一说,玉润也觉得对,如果是因为那事跟父亲寻仇,父亲已经被杀了,为什么会找上她呢,而且是在千里之外的沙漠无名小镇,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这样步步紧逼。
看玉润愁眉不展的样子,李擎苍安慰她说,“其实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也许这事跟林伯父没有关系,以我的分析,小偷的可能性大一点,没丢东西不代表他不想偷,说不定是没得手。”
“我这里有什么好偷的,论财产,丹尼尔不是比我们都多,再说他有这么好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得偷个东西那不是小菜一碟,何必先要我命呢?”
“你怎么知道他是要你命,也许他要的东西就在你脖子里。”玉润一听吃惊得捂住了胸口的玉片,半响没话了。“据我所知,认识这块玉的人几乎没有,而且我是第一次戴,只在来宾馆的路上,因为天热才把外套拉开的,没几个人看到。”
“那刚刚那些人都有嫌疑,因为他们都在你露出玉的期间跟你接触过。”李擎苍说。
“你指我们的队员……你说这里面有人身怀绝技,而且认识这块玉?”
第九章 床前的黑影(下)()
见玉润认真询问,李擎苍从沙发上坐直了,把烟头掐到烟灰缸里,一本正经的开始分析,“先说那个眼镜,看他的年纪将近五十了吧,这种年纪还跟我们参加这样的极限探险,未免有点太精神可嘉了,虽然他体质看上去不错,但是看气质更像一个学者。有个细节不知道你注意没有,猴子喊他的时候叫的是教授?一个教授学者参与到这种挑战人体承受极限的探险项目中来,有点不合适吧。而且刚见面他就主动接近你,要不是猴子跟他开玩笑把他弄走了,还不知道他要跟你说什么呢。
猴子呢,特鬼精,看上去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在贵宾厅,他对着你摄像的时候好像调整了焦距,至于对准的是不是你的玉就难说了,而且他房间跟你挨着,却并不是第一个过来的。
尤永是个话不多的人,我们见面这段时间,他几乎一句话没说,除了丹尼尔外,他好像刻意跟其他人保持距离,这种人往往隐藏很深,不容易露出破绽,但越是这样越有嫌疑。而且今晚其他队员都过来了,为什么没有看见他?
金刚杰瑞呢,看这身材架势,身手不错,他行走说话有种特别的味道,与其说是探险队员,我觉得像特种兵更贴近一点。
假如以上这些人我猜的没错的话,丹尼尔这个人就是最有来头的了,他是怎么组织起的这些人,又为什么组织这些人,而且我记得丹尼尔第一次跟我们碰面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那块玉眼神一亮,差点出神了,他是不是认识这块玉,而且刚刚他和王又坚是最后出现在现场的。
听了李擎苍的分析,玉润原本就心神不宁的情绪更加紧张了。但是他的分析也让她觉得参加探险的方向是对的,对方这么快就进一步行动了,那也就离暴露目标不远了,从现在开始她就要精神高度紧张,过草木皆兵的生活了,为了找到真凶,为父亲报仇,一切都值。
两人这么一言一语得聊着,不知不觉都睡着了,直到早上被敲门声惊醒。
敲门的是金刚杰瑞,“李先生,我们的装备昨晚被人动过了,丹尼尔让大家都过去一下。”
又是昨晚,看来昨晚真是个不平静的**,李擎苍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老板阿里甫正跟丹尼尔他们一起核查装备呢。
丹尼尔眉头皱的紧紧地,“少东西了吗?”李擎苍问。
“就少了一两件,大部分都被打开过了,但没少。”
“昨天谁最后一个离开的?”
“是我,”丹尼尔说道,“我检查好所有东西后,重新封好才走的,今天早上一来,发现我之前封的样子全变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打乱过了。但是丢失的东西就一两件。”
“丢失了什么东西?”李擎苍也围着仔细检查,努力想回忆起昨天看到这些装备时的样子。
“哦……我私人的东西,倒也不值钱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报警吧。”李擎苍说。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算了吧。”丹尼尔说话有点自认倒霉的口气。
“我跟镇上派出所所长很熟,需要的话嘛,我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派人过来,不过,如果要立案调查的话嘛,各位可能要在这多耽误一段时间了。”阿里甫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丹尼尔急忙制止了他,“算了,就我一点小东西,不值得耽误大家的行程,好在其他装备都完好无损,按照计划,明天准时启程。”
“那个阿什么老板,”李擎苍说,“您这黑店咋的,你就这么招待贵宾的,这才第一个晚上就闹了两出了,怎么着,你们看戏不钱咋的?!侨胞懂不懂,危害侨胞人身和财产安全犯法知道不?”
李擎苍连骂带吓唬,阿里甫听了一个劲的道歉,表示一定会尽全力追查此事。
“你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时间这么紧张,你怎么查,难道就这么算了?”李擎苍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阿里甫听了这话,马上通知保安组调出录像查看昨晚情况,几分钟后保安组长打来电话,摄像头的线被剪断了,只找到凌晨两点,楼前拐角一个黑影掠过,时间刚好跟玉润出事的时间吻合。只不过黑影只在摄像头里露了半个头和一个肩膀,而且跑得很快,再加上那个死角路灯照不到,根本无法辨别。
这场小小的风波骤然成了无头案,这对于经常出门的人来说多少是有些忌讳的。从七楼跃窗而逃的隐形高手不是为了谋财害命,半夜时分剪断摄像头翻遍所有贵重的出行装备,却只捡了一两件小东西,两起案子是否一人所为,还是团伙作案,又或者是两伙人同时作案,他们作案的目的是什么,是否已经得手,如果没达到目的,他们下一步又会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号盘旋在队员们的脑海里,作为领队的李擎苍一向头脑清晰这会也像装了一脑袋浆糊,看谁都有嫌疑,光是玉丫头的事就已经让他很紧张了,老头子跟玉丫头的父亲是多年好友,自己也是像妹妹一样看着玉丫头长大的,如果玉丫头有什么事,老头子肯定饶不了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再加上其他队友的安全,让李擎苍不免有些焦躁,一看酒店保安措施这么差,正好一股脑把火都撒给了阿里甫。
阿里甫一个劲表示今夜一定保证大家的安全,绝不让类似事件发生了,为了表示歉意,他执意设宴为队员们压惊。
席间,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连一向能说会道的丹尼尔此刻也紧皱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有阿里甫不停得诉苦,许是被李擎苍那阵子吓唬给唬住了,从客房服务到市场拓展,讲来句句都是创业辛酸。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在这样一个边远小镇,能碰上这样一个像点样的酒店已实属不易,要想在服务和安保上做得跟星级酒店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一晚上也算是有惊无险,倒也没损失什么,阿里甫为了表示弥补,提出免费的向导为团队带路。说是免费向导其实不是别人,是他的表哥,据说这位表哥以前专职在沙漠给探险队做向导,看席上仍然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阿里甫突然小声说道,“我这位兄弟还带过几个探宝的团队呢,那几年小挣了一把,后来有几个人找他说是要去寻找几千年前失落的什么王国,那次就他一个人回来,回来后绝口不提探险的事情,整个人也变得呆呆的,后来就再也没出过山。”
这话果然管用,就跟一颗石子扔到了湖里,席上一下热闹起来。连丹尼尔都一下来了精神,教授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
“什么古王国?”
“他遇到什么事情了?”玉润问道。
“这里经常有探宝的团队吗?”猴子关切得说。
……
那个什么失落的王国,像一个黑夜中的启明星一样扫光了队员们心中暂时的不快,大家巴不得现在就能见到这位表兄,好探听一下神秘的探险故事。
阿里甫从刚刚的冷落待遇突然就被捧成了贵宾,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每个人都跟他来个独家采访才好。待遇的突然转变让他激动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们问我没用,我也只是听说,具体事情你们得问他。”
“那他在哪?”
“他从那之后就很少出门了,一个人住在离这10几里的戈壁上。”
大家把期望的目标都投向丹尼尔。
丹尼尔沉默一会儿,意味深长得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王又坚,又看了眼李擎苍,说,“既然有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我们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活地图,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果他能顺利带我们到达目的地,绝对不会让他白辛苦的,我们会付他满意的报酬。”
听到丹尼尔的表态,阿里甫忙说,“好的,那我连夜就去做他的工作,我保证明天中午让他出现在壮行会上。”阿里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