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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懒恕!�
“哦?没想到竟然遇到此道高手……”俱兰吒华一下来了兴致,开始向她探讨烹饪手法的问题。
夏元熙一边吃,一边点评发表意见,一片宾主尽欢的景象。薛景纯盯着她看了会,发现她神色并无勉强,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珊瑚叉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静坐,却再没动过那盘毒龙肉。
所以说,要量力而行,不要强出头啊……谈笑间,夏元熙将一切收之眼底,心中为这个洁癖师兄默默点蜡。
第104章 故友·金翅鸟(四)()
“哟,竟然和我来这手?委实也太小看哥哥我多年来练就的技艺了,看招!”
“几万岁的老前辈就不要和晚辈我折节下交了,我可没有那么老的师兄。”
这天,俱兰吒华换了身白色的武士服,和夏元熙在外面手持长剑互博。他们并没有使用御剑的方式,反而跟凡人武夫一样,只是拿着剑挥舞刺击,打得那叫难解难分。
一旁的薛景纯则坐在珊瑚几后,面前摆着一个棋盘,上空一枚黑子翻来滚去,迟迟不肯落下。
“到你了。”看样子,俱兰吒华似乎是想不起来这回合轮到自己落子,薛景纯提醒道。
“哎哎……不要急嘛,我看看是这里?啊!玄玑姑娘竟然趁这时候突然袭击!还嫩了点!吃我一剑……话说回来,刚刚说到哪了?哦!对了,下棋……轮到我了吗?”俱兰吒华分心二用,不过他注意力似乎越来越倾向夏元熙这边。
“算了,原本也不指望你。”薛景纯夺过上空悬而未决的黑子,自己将它落到棋盘上,看样子打算左右互博。
“本来嘛……推演阵图这种事我天生不擅长,就全部交给你了。”俱兰吒华欢呼一声,“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还是比剑更好玩!玄玑姑娘!这次定然叫你领教我真正的实力!”
“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几万年的‘人生’短啊,老前辈……”
俱兰吒华的剑术貌似是出自他原型的迦楼罗金翅鸟。在巨鸟形态时,他用两爪双翼同龙蛇之属搏斗,从中找准机会使用喙刺出绝命一击,往往一招就能破了七寸和逆鳞,剜出胆囊。一套连招十分凶狠又无懈可击。此时化作人身,没有额外的助力,仅靠一柄长剑,把自己力道也压制下来,倒和夏元熙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看他分心二用的闲逸姿态,多半是玩耍为主,而一旁的夏元熙鼻尖上起了一层薄汗,双眼目不转睛,二者间高下立判。
对方剑技以刺击为主,极少挥砍和防御,攻势毒辣又刁钻,让夏元熙应付的辛苦万分。不过有句话叫痛苦并快乐着,不得不说俱兰吒华正是夏元熙喜欢那类对手。
至今为止,她遇到的剑术高手一一数来:褚照青的《太霄琅书》刚正浩荡,剑挟雷势,虽然也是积极进攻之道,但是总嫌太过正直,一板一眼,而且略带法修的特质;楚明逸所学《大衍乾元剑经》理论上来说什么风格的剑法都能练出来,但他本人是夏元熙觉得“花哨”的万象剑意,剑光分化和剑势中的重重意象,都是变化无常的类别,稍嫌不够爽快;薛景纯的《诸天星辰玄都玉录》更是走的玄奥一派,将诸天亿万星辰象融入剑法,攻势惊涛拍天,如星河倒悬,防守起来壁垒森严,毫无破绽,简直教科书式的完美,只是他出招仅仅是“应该这么打”而不是“我想这么打”,简单地说就是缺乏个人情感,让夏元熙觉得像是跟一具计算精确的机器比剑。
但俱兰吒华不一样,这类以攻代守,从常年近身搏斗中领悟的剑术正和她胃口,加上初次见识的新鲜感,所以一连几天夏元熙都和他这么玩,乐此不彼。
作为一只活了几万年的迦楼罗金翅鸟,夏元熙这种筑基修士对俱兰吒华来说当然不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过她一来是好友的晚辈,二来她本人脾性也十分有趣,所以他对这种“小孩过家家”的游戏也没有不耐烦,反倒是想方设法将自己多年的心得蕴含其中,传递给夏元熙。毕竟万变不离其宗,剑修都能从高山流水中领悟剑意,自然这近身搏击的剑路也能化用在御剑上。
夏元熙也知道这位二劫水平的前辈是有意指点自己,当下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一边凝神应战,一边在心中思考总结。一则她悟性极高,二则对方悉心教导,再加上彼此战术风格相性不错,于是在短短的几天内,她剑术就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不仅俱兰吒华心中赞许,薛景纯旁观之下也微微颔首,所以他才会接下俱兰吒华那份工作,一个人在棋盘上推演阵图,好让俱兰吒华一心一意,给自己晚辈喂招。
忽然,她头脑中一整晕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就这么瞬息的时间,缓过神来已经被俱兰吒华用剑尖指着,说明这把已经败了。
“虽然这样玩耍不需要真元,但是暗中耗费的心神可是相当惊人,你还是休息片刻,正巧来了几位客人,我去把他们打发掉。”俱兰吒华还剑归鞘,背后“嘭”地伸展出巨大的纯白双翼,那羽翼有点类似仙鹤,只是黑色的刀翎部分为灿烂的金黄。他双翼一拍,就向东方的海洋上空滑翔而去。
夏元熙举目看向东方,只见烟波浩渺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点,似乎是一艘船只,这十分奇怪,因为这里并不是任何洲际航线到达的位置。
“师兄,这些人来作甚?”她慢慢踱过去,发现薛景纯面前的棋盘已经满的差不多了,黑子白子相互绞杀,难解难分。夏元熙只是扫了一眼,顿时觉得视线一黑,脑中如被重锤一砸,比刚才切磋剑术时感觉到的晕眩严重何止十倍?
等她终于能从拄剑稳住身体的状态站直,却看到薛景纯已经用广袖覆盖了棋盘:“别看这边。你心神耗尽下观看阵图轻则昏厥,重则走火入魔……所幸你对阵法了解不多,不然后果更为严重。”
因为阵图越是了解的人,越能看出其中门道,如果完全不懂,看上去估计就是一副棋局而已。夏元熙入了仙门,平日耳濡目染下,只是略知一二,但并不精通,所以能很快平复。这应该是修真界的常识了,不过她平时没有经历过心神耗尽的情况,所以心中缺乏概念,这次尝到了“信息量太大,大脑当机”的感觉,也算是一件新鲜体验。
她闻言背过身,看见远方的俱兰吒华已经化为金翅鸟形态,拍击的巨大双翼掀起一阵狂风骇浪,严酷的风吹浪打之下,那艘可供洲际航行的仙舟如纸糊一般,桅杆折断,船只解体。乘坐它的修士们不得已,纷纷潜入水下躲避,然后在水下游得远远地,再御使飞行法宝探出头来,一个个不敢接近这只凶残的白鸟,没头苍蝇似的远远乱飞,看样子随时准备逃窜。
这种情况这些天都发生过好几次了,每次俱兰吒华都将他们驱离,偶尔有几个不长眼准备硬闯的,也被一翅扇了十万八千里远。但是这处岛屿在广阔的西海中人迹罕至,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巧,连着几艘船的目标都是这,所以夏元熙也十分疑惑,于是询问一旁的薛景纯。
“……有人察觉到了吗?希望是我多虑了。”薛景纯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夏元熙只听得身后传来棋子敲击棋盘的清脆声音,看样子他又专心致志地开始推演阵图了。
“何必这么麻烦?譬如以前的‘我’同现在的‘我’毫无干系,未来之‘我’也将会是另一人,就算你如此费尽心机,也不过是刻舟求剑罢了。”俱兰吒华此时已经回来了,化作人形收起翅膀,却是和薛景纯在说话。
“说得大义凛然,你要是如此洒脱,为何不让他们现场观摩?”
“他们所求无非是宝珠,那个我可是打算留给你们的,所以只有请他们一边凉快去了……不过他们背后之人目的与他们不同,那就无所谓。而你捣鼓的这玩意,难道不是要阻挡另一群人?应该说文化差异吗?在我看来却没有必要。”
“你们在说什么?”夏元熙插嘴道。
“我的死期。”俱兰吒华平静地像是在说别的人的事:“你师兄难道没告诉你,这次是为我送行的嘛?”
“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俱兰吒华真身为迦楼罗金翅鸟,本属凤凰一脉,寿元尽时全身浴火,涅槃重生。”薛景纯回答。
“重生?那只是你们的看法。事实上涅槃之火已将‘我’这个体的魂魄记忆通通焚尽,就算从我灰烬上化生出下代迦楼罗,也与我毫无干系,要是它饿了,那可是不认人的。”
“下一代的迦楼罗是因你而生?”沉默了一会,夏元熙忽然问道。
“只是我死后被打散成元气,然后重组的另一只鸟罢了,我们一族刚出生的时候可是凶恶得很,那群打它主意的人简直自寻死路,你们拿到宝珠赶紧离开才是,别被凭白卷进去……反正过不了多久,它也会返回上层天界,只要一时半会不被困住就——”
“闭嘴吧。”夏元熙打断他:“入乡随俗,到了人界请遵守我们规矩好嘛?别说是你化生出的鸟……哪怕我朋友坟头上一根草,他们敢动就来试试!”
俱兰吒华一时语塞:“……你们果然是一个门派的,到时记得远点围观!从以前就是这样……怎么昆仑老出些呆头。”
“闭嘴。”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好,我闭嘴……别哭啊!”俱兰吒华无奈地一叹:“不过我还挺喜欢你们这些呆头的。”
第105章 故友·金翅鸟(五)()
一连几日,薛景纯都更加沉默地开始布置阵法,夏元熙有时去帮忙,有时也和俱兰吒华像往常一样玩闹,三人似有默契似的,决口不提涅槃的事。
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这天,夏元熙正在同俱兰吒华喝茶,突然他手中的茶杯就化为一团软泥,黏糊糊地坠落到地面。他诧异地张开口,只见里面燃烧的青焰如沸水一般起起伏伏。
一旁的薛景纯也失态地站起来,手边的棋子“哗啦”撒了满地。
“时辰到了啊……”俱兰吒华苦笑着说:“真到这时候,还有些舍不得。”
他每说一个字,唇边就有一簇细细的火苗散逸出来,看样子五脏六腑都开始焚烧了。
“虽说好像过了很久了,不过第一次和你们昆仑扯上关系的事,还是记得很清楚……当时是你师父那个老杂毛,因为我吃了一条小泥鳅非找我讨个说法。你说是不是他无理取闹?吃都吃进去了,难道我还要吐出来?逼不得已和他打一架,那时我还小,打他不过,只得签了三千年的卖身契……”
“然后就是去接你回山了,好像是个人界的皇宫,我们到时里面就你一个活人。一般的凡人小鬼遇到这种情况估计都吓傻了,你看起来十分镇定,对答如流的样子,开始我对你第一印象还挺好的,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那时真想把为了忍住不哭,死命揪我背上羽毛的蠢蛋扔下去!”
“你这次带来的小玄玑也很不错,比你们这群刻板的家伙好玩多了。这才几天,就能把我传授的剑术学个七八成,以后定然会称为名动天下的一位剑修吧……喂,不是说好的不要哭嘛?你这样我总想给你擦掉……可惜不行呢,这就是你说的‘逼死强迫症’?”
俱兰吒华隔空伸出手,却看见自己手上也被火蛇给缠绕了,只得作罢。他沉默下来,改成挥挥手,伸展开千穿百孔的双翼,奋力向山顶上飞去。
一瞬间,整座山仿佛化为一个巨大的青焰火把,盛极的光焰将天地化为璀璨的琉璃世界。
夏元熙用衣袖狠狠地擦着眼睛,双肩颤抖不已。
为什么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呢?可恶……
突然,她眼前被青白二色的熟悉图案占据了,然后只觉得被按向一个温暖的怀抱。
“忍不住的话就这样吧。”
薛景纯感觉怀抱中小小的身躯一僵,然后有微不可闻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所以,你明白上次你朋友为何有怒意吗?如果不想他们也经历你此刻的心情,就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吧。”
“那就是说……我需要足够强大,保证我立于不败之地吗……”
尽管哽咽的声音有刻骨的悲伤,但是其中凶性不减,一瞬间薛景纯几乎觉得怀中是一只受伤的小狼。
睚眦吗?弈剑阁的剑修们还真是想到了个好名字。那是继承了真龙与妖狼之血的龙子,思维随了狼的性情,却有着龙的力量。
他还没有来得及纠正夏元熙理解上的错误,一只传讯的纸鹤就突然出现,张口吐出人声,要求见面一叙。
她转头看去,附近海洋上七八只仙舟已经停靠在了岸边,里面还混有之前被俱兰吒华驱逐的人,他们的目的无疑只有一个。
迦楼罗以毒龙毒蛇为食,随着毒气在体内积聚,寿元尽时它们就会化为熊熊烈焰,将迦楼罗从内而外焚为灰烬,只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绀碧琉璃宝珠,那是迦楼罗的心脏,也是它唯一的遗物。虽说是炎、毒一道的天材地宝,但难得的正而不邪,不像许多毒物要么有违天和,要么入了阴邪之途。
看船上的标识,他们都是附近海域的散修或小门派。或许是觉得自己居住在附近,就有资格分一杯羹吧?俱兰吒华焚身的火焰给了他们讯号。知道那只凶戾的大鸟已不复存在,他们立刻如秃鹫般闻腥而动。
那只纸鹤就是他们传来的,估计是要求商讨怎么分配绀碧琉璃宝珠,但这种行为为夏元熙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她顿时气得几乎跳起来,一双微红的吊梢眼瞪得跟恶鬼一样。
“哪来的傻x,活得不耐烦了!”
几个时辰前,那几艘船就在山脚下的海岸边汇合了
“这不是炎龙观冯观主吗?久仰久仰……”
“汪岛主客气了,九星岛近些年英才辈出,在下耳闻已久,恨不能相见……”
大家都是这附近的门派,虽然一直以来或许门下有些小摩擦,但也没撕破脸。现在有共同的大敌,所以都假装关系很好的样子,暂时联合起来。
“诸位道友所来目的都相同,老朽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场各位在此处苍虬海域扎根已久,长的门派数千年,即使新来的兄弟,也在这里安家落户数百年了。今日就抛开以往争论不休的先来后到门户之见不谈,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现在有外面来的名门大派修士,仗着自己后台硬,就要硬夺我们苍虬海宝物!大家答不答应?”发话的是霸鲸堡现任当家徐永长,在这方圆数万里的苍虬海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他既然发话了,其他家族、门派代表们也纷纷附和。
“简直欺人太甚!当我等不存在还是怎的?”
“说的没错!这些名门正派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就是些以势压人的无胆鼠辈!”
“哼,宝物什么的尚在其次。哪怕是根鹅毛,要是被他们轻易拿走,传出去我们苍虬海全体修士都面上无光!”
一时间大家都义愤填膺,仿佛昆仑来的不是两名修士,而是浩荡大军似的。大家也聪明的无视了两人一直在那凶鸟眼皮子底下呆着,显然受到它的默许的事实——而不是和他们一样凡敢靠近,就被毁船驱逐。
苍虬海并不是一个资源富饶的地方,所以在这里立派的修真家族、门派都不成什么气候。在场的修士最高不过步虚,也只有寥寥两三人,不过他们根据卦象,当然觉得自己是稳吃定前方山上那两名金丹和筑基。至于会出现什么宝物,他们也是人云亦云,大多数人只是突然听说“附近将有宝物现世,昆仑派的修士已经在旁边守着,再不去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这才招呼着门派的打手们前来争夺。反正宝物总是多多益善,就算自己用不着,拿去换法宝、丹药也是极好的。
等他们的先头部队赶来时,发现一只修为深不可测的白鸟似乎守护着这一带,不让人靠近,果然可能真有宝物要出现。虽然利益诱人,但那鸟的实力更叫人心生畏惧,不少门派怕惹祸上身,就灰溜溜离去了。但也有少部分人认为富贵险中求,就这么离开心有不甘,于是藏匿起来远远观望,准备伺机而动。
不久,山上巨鸟焚身的火光让他们欣喜不已,总算也有见识广博之人,认出是迦楼罗金翅鸟涅槃之火,它留下的绀碧琉璃宝珠可是个好东西!别说穷乡僻壤的苍虬海,许多富庶海域的中级门派也没如此奢侈的镇派法宝!这下更是豁出性命也要分润点好处!
徐永长环顾一周,发现自己的发言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于是满意地点点头:“俗话说远来是客,昆仑的两位道友或许不知规矩,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废了礼数,先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如果他们贪得无厌,定要夺我苍虬海之宝,再与他们动手不迟。先礼后兵,这也让昆仑日后无话可说。”
一番老成持重之言让所有修士双手赞成。本来就听说上古门派的修士斗起法来凶得很,随便哪个有以一当十之力。虽然现在己方人多势众,但能不打起来总是好事,不然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拼了命也要拉几人下水,可没法保证那几名倒霉鬼不是自己。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让最有见识的霸鲸堡当家徐永长全权代理,向山上两位昆仑修士讨个说法。当然,要是徐当家此行被当场斩杀,回不来了,大家也会心中暗自欣喜地为他报仇的……毕竟霸鲸堡作为苍虬海第一家族,这位置坐得委实太久了。
于是,薛景纯和夏元熙二人片刻后,就看见了前来“先礼后兵”的徐当家。
“你想来取宝吗?趁我现在心情还好到能听你废话,赶紧说完滚蛋。”夏元熙眼底暗流涌动,像是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老朽霸鲸堡徐永长,此行是来恭贺二位得宝而归的。”徐当家双手抱拳,谄笑着作了个罗圈揖,虽然被个筑基修士出言不逊,至少表面上没有露出不虞之色。
“啥?”夏元熙表示不解,如果冒着倾船落水,被翅膀扇个十万八千里的风险,就为了道一声祝词,这附近门派的人也热情好客得太过头了。
“天材地宝唯有德者居之!昆仑乃万仙祖庭,立教已有数劫之久,老朽一直心生仰慕,恨不得亲自前去瞻仰圣地!这绀碧琉璃宝珠能入二位之手,也是顺理成章的。”徐当家先是大大吹捧了一番,见夏元熙脸色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