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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妙处,铃铎天女双目含情,眼波流转,直勾勾看向薛景纯,说不出的缠绵撩拨,与此同时,她身边更出现一位男子,看面目身形,与薛景纯一般无二。他抱住花枝乱颤的铃铎天女,不断用嘴唇亲吻膜拜她,铃铎天女一幅欲拒还迎之态,二人神态动作撩人之极,整个殿内□□无边。
“在下记得,西门乃是凝笳天女居所。刚才可是铃铎天女调换了镜城方位?却不知我那同门现在身处何处?”薛景纯仿佛没看见一般,连呼吸都不曾乱了一分。
脸旁幻化出的男人正舔舐着她锁骨,眉目间满满皆是情意,对比前方那个木头似的本尊,铃铎天女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果然,赝品总是差上几分气质,因为它只会忠实反应主人内心的渴求。这样一来,事事顺心,却又会觉得空虚无趣,而正主那种对她不屑一顾的神色是最好的调味品,越是这样越觉得珍贵,也越会想得到。凝笳就不懂得这一点,所以她发泄起来老是尸横遍野,真是毫无美感……
铃铎天女这样想道。于是,身边和薛景纯一模一样的代替品也觉得索然无味了,挥手随即化为青烟散去,转而把目光向他脸庞和腰腹流连。
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不错,是我把这里与凝笳所在方位对换,毕竟像公子这样的可人儿,我可不忍心送给凝笳糟践。现在你或许不信,但以后你会谢我的。”铃铎天女用一种赏赐的口吻道。
“谢过铃铎天女美意。我那位原本来此处的同门不在这里,难道是送往了凝笳天女处?”
“呵呵,算你聪明……怎样?知道了自己有多么幸运,还不快速速投奔于我?”铃铎天女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的囊中之物。
“恕难从命。”
“无妨,反正我本就没想过要考虑你的意愿。”
……
与此同时,在凝笳天女的西门,虞龙旌也感觉到了空间的异常。
“卑贱的下界人,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一位手持胡笳的美艳女子在空无一物的大殿中显出身型。
“贫道确实有不得不做之事,若是冒犯了天女,还望多多海涵。”虞龙旌琢磨着自己也是擅闯别人家,不管怎么说先道个歉吧……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你该谢罪的是将要发生的事。”
“哦?何解?”
凝笳天女残虐一笑:“你的脏血马上要污浊我殿内地板的事,难道不该道歉吗?”
……
在弦心天女所在的南门,王诩倒是一路施施然向琴音方向踱去,反正他必经之路也要过那里,正好欣赏一番乾达婆天人的技艺。
在声音尽头,一位仙姿佚貌的清丽少女正低头弄弦,螓首蛾眉精致纤巧,宽大的领口更是露出一段优雅的脖颈,如水仙般冰清玉洁。
“弦心姑娘这琴听了,在下可要三月不知肉味,怎生是好?”他愁眉苦脸道。
弦心天女掩袖一笑:“好一个俊俏的道长,不如留在这里,小女子天天弹给你听,如何?”
“那可不成,回去我就要被人指着鼻子骂‘重色轻友’了,不妥不妥。”
“天真的小道长,你觉得自己还能回去吗?”
……
“这次就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崇拜我敬仰我吧!”
夏元熙心中满怀战意,一路冲进不空法师阿目祛的北门,只恨不得立刻把他找出来打一顿,为自己英勇善战的桂冠上再添一颗明珠。
可是,现在这情况是什么鬼?
她刚踹开大门,气沉丹田,威势十足地大喊一句:“兀那和尚,听说你很能打?”
大门崩裂开来,后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他们头脸全用白布缠绕,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手持薙刀一言不发向夏元熙冲来,看样子是守护阿目祛的僧兵。
“开胃菜么?那就来吧!”
夏元熙看着他们竖起的雪亮刀锋之林,两口纯白的仙剑出现在她手上,立刻将她包成一团流光溢彩的雪球,随即星坠般撞进人堆,立刻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她已经不去看周围什么方向,只要一直前进,凡有阻碍者杀杀杀!直到找到那个阿目祛,一剑砍了,方便和三位师兄汇合!
虞龙旌给白色小碟有一只现在在她手中,别的朱雀青龙白虎三个图腾都没异常,证明师兄们也还未得手,这也意味着她要加把劲了!一定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将北门的封印破坏,成为小队中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
在北门深处,头陀打扮的阿目祛依旧坐在原地不动,然而他脸上各个器官像是漂浮的岛屿一般,歪斜偏倒,或多或少都离开了本身的位置,并且在不断改变自己的形状,单是鼻子一类,就从鹰钩鼻变换到蒜头鼻、悬胆鼻再化为酒糟鼻,而他的皮肤也时而形同朽木,时而嫩滑细腻,时而黝黑粗糙……这一切,让他的脑袋看上去像是被谁用恶作剧捏成的泥塑,有一种诡异的恐怖感。
“正主出现了……”他自言自语,这是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
“是那三个女人让杀死的目标。”这次他声线陡然尖细。
“不能现在动手,否则她们一定会对我们的实力产生疑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目祛又将语速放到极缓慢,像是有些痴呆。
无论哪种声音,全都经他口说出,如果不是有人亲眼见到这一幕,只听声音的话绝对不会将这几句话认为出自一人之口,因为这太像是无数人在协商探讨问题了。
“那就让她在下面多耗一会吧。”最终,五官恢复了干瘦枯槁的老人面目。
阿目祛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让北门宫内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夏元熙开始还不曾觉得,只是后来越是杀,越觉得奇怪。不仅仅因为这些薙刀僧兵都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扑上来,更令她诧异的是前行了如此长时间,竟然还没触及到北门内部的核心位置,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刚刚一个剑风将一大片僧兵斩落在地,尸…体后面又出现大块黑压压的阴影,其中人头攒动,数不尽的僧兵们一声震天的大吼,悍不畏死地向她冲来。
“啧,这开胃菜也太多了吧?今天吃的是泡菜宴吗?光冷盘就摆了一桌!”夏元熙激情已经快被消耗殆尽,她机械地举手抬手,感觉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枯燥乏味,唯一的调剂是剑风过处,僧兵们向各个方向倒折倒下去的姿态,可是这个在以前玩无双游戏时候早腻了。
“太奇怪了!按我的速度,这一路冲来,都够绕镜城三圈!这里又用了什么门道,能把我困在着?”夏元熙停下脚步,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分析这里的情况。
难道这里实际上是环形的屋子?
她目力极佳,一眼望过去,层层叠叠的承重柱笔直延伸,几乎看不到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房间绝对是笔直的,不会是每次偏移一点,造成人以为自己笔直前行的错觉。
“要是房间没问题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夏元熙了然于心。
这里一心能化万物,有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是可以达成的!
夏元熙神念一动,其中一口太华雷音剑向前方直直飞去,一直到看不见的尽头。
她对飞剑只有一个指示:向前飞,越远越好!
如果她所料没错,必然是那样的!
几乎在数息后,她果然听到从她身后传来的细细破空声。
刚刚的太华雷音剑竟然从相反的方向出现了!
“果然是这样,如果房间没问题,那必须是空间的作用!只要扭曲环形空间,就能让一段段廊道首尾相接,我当然跑不出去!”夏元熙露出了笃定的笑容,“热身结束了,就让我来找到你吧!”
第279章 镜城·幻三昧(十二)()
空间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阿目祛将它改变,首尾相接,在空间上是一个环形,但在夏元熙看来,却是一条直直的看不到头的漫长走廊。
这就像是在平面的纸上画了一条直线,把纸弯曲成筒,它就成了圆,但如果只论纸这个平面本身,这条线依然是条直线。
夏元熙并不懂得其中的理论,但她知道,任何拼凑都是有破绽的!
这一次,她不再只顾着和僧兵们厮杀,而是一击即走,逼退他们后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线索在哪呢?是龙血木的窗棂?还是影影绰绰的廊柱?抑或是平滑如镜的玉石地板?
夏元熙依次扫过去,只觉得到处都差不多。因为殿内装饰的形制彼此相当,就像是布匹上连绵不绝的福寿纹饰,只要仔细比对,就能把接口的花纹严丝合缝地组合在一起,让人难以察觉其中的端倪。
她放任身体以直觉行动,靠本能对接连不断的僧兵见招拆招,视线却掠过厅堂内的一切,最终停留在一幅壁画上。
在壁画中,左边是一位凡人在供桌前下拜,桌上香炉中青烟袅袅,好像在向冥冥中的谁祈求,在他远处的天空中,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在云端显露身型,手中神兵利器熠熠生辉,似乎马上就要与妖魔进行一场旷世决战。
有些不对劲……夏元熙想。
看起来,壁画表达的是凡人祈求天神的援助,或是为即将到来的惩戒悔过,但是供桌上的东西只有一个香炉,让夏元熙觉得很不同寻常。
再联系看看周围的壁画,左方是天人享乐宴饮,而右方则是一些各处大千世界曾发生过的历史。
这幅壁画左右的内容,似乎都不怎么搭调啊……
她把太华雷音剑收回身边,雪白的剑光交织成一个包裹她的光球,将外面汹涌源源不紧的僧兵隔绝在外,然后来到那副壁画前仔细观看。
“啪嗒。”她脚步一滞,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里的所有地砖都是以方桌大的美玉水磨而成,平滑如镜,每块之间严丝合缝,走在上面如同行走于宁静的冰面。
可是她刚刚感觉到,刚刚路过的接缝微微有些明显,虽然总体不过发丝粗细大的误差,但修道之人感官何其敏锐?分心他顾战斗时或许无法察觉,但一旦平静下来,刻意去观察,立刻就发现了疑点。
“香案?供桌?如果供奉的是画面上的天兵神将,也太寒酸了!以香气为食的,必然是天人乾达婆吧?也亏你能把这两幅画拼接在一起,可惜还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夏元熙终于找到了困扰自己的疑点,她冷冷一笑,站在那条接缝的一侧,发动自己太华雷音剑最大的威能,狠狠向交接的地方斩去!
太华雷音剑代表着物质与精神,即使是空间这样抽象化的东西,它也能一剑斩开!
“哐!”
眼前的景象宛如玻璃破碎,剥离出一个似是而非的新世界。
在同样的位置,仍然有一幅画,里面那位凡人没有变化,依旧在供桌前诚惶诚恐,但是画面右半幅他面对的却不再是天兵天将,而是一位寻香而来的乾达婆。
大概是这里的主人截取了一段走廊,扭曲空间首尾相接,把一幅神魔大战的历史绘卷接到描述凡人贵族供奉乾达婆的场景,这才让夏元熙看出端倪。
但是,在之前的“接口”位置,却横七竖八倒着一些僧兵的尸体,地上血迹温热,必然是刚刚才死掉的。
看样子似乎是接口的空间链接断裂之时,这些僧兵正好从连接线上经过,被分割的空间将另一部分的身体带到别的位置了吧?
她刚刚也无数次穿过了这条连接线,如果在那时,隐藏在幕后的人断开了空间链接,只怕她的下场比这些僧兵好不了多少。
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人并未动手,错失了重创她的大好机会。
不过敌人的失误就是自己的机会,现在环形迷宫已经解除,之前为数众多的僧兵在广阔的殿内铺开,也并不再和刚刚一样的接踵而至。夏元熙并不打算错失良机,于是提振精神,乘着飞剑,一路高歌猛进,向殿内最深处冲去。
此时,端坐在蒲团上的阿目祛睁开了眼睛。
“竟然被她察觉了,我倒是小觑了现在的年轻人。那三个乾达婆竟然还没搞定入侵者,我这边倒也不好很快解决,否则无端引起她们猜忌,也徒生事端……”阿目祛自言自语道。
“罢了,先让她逍遥一会。”
这样说着,阿目祛枯瘦的脸上那为数不多的肌肉开始隆起颤动,仿佛其下有着成百上千的蠕虫,最终它们平息下来,变成一张虚胖而年老昏聩的面容。
“嘿嘿,三位天女主子的吩咐,一定要用心去办。”
所以,当夏元熙看到他时,心中的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
这人长得跟实力强劲的世外高人、隐藏boss什么的完全不搭调嘛!只不过看到她威风凛凛地出现,就吓得从蒲团上跌落下来,一边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再不走,我定要让你悔不当初!”
真是全身上下都在散发一种弱者的气息……
“谁高兴理你是哪位?我问你,你可是这里管事的?我来找那个叫阿目祛的家伙有事,闲杂人等请自觉退让好么?”夏元熙不耐烦道。
“我就是不空法师阿目祛大人!你有何贵干?”胖脸头陀似乎想虚张声势,但他口吻怎么听都是毫无底气。
“揍你。”夏元熙心想,这次又被薛景纯那人精给忽悠了,正窝火着呢,于是手持太华雷音剑,一步一剑,剑剑相叠,将剑气汇集成一道大得可怕的新月弧光。
原本,她的实力应该只能压缩六七剑的样子,但在幻想世界,她经过推演,能够勉强用意念模拟到更加高深的技巧,这次是九剑压缩而成。
“轰。”
美轮美奂的大殿其中一面墙整个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仿佛被无形的巨人犁过似的。
阿目祛在千钧一发之际,连滚带爬地跑开,堪堪避过这道可怕的剑风。
“来人!快来救佛爷!”他嘶声大喊道。
这时,无数的僧兵又从个个角落中涌现出来,这些小杂鱼并不强,但是人数众多又很烦,夏元熙早就打腻味了,当下也不含糊地一扫一大片,一边漫不经心地追杀四处逃窜躲避的阿目祛。
有一点让她很介意,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剑技是否退步。
那人刚刚躲过了她用意念幻化的剑风,那一招如果换在现实世界,连她本人也无法使出,可是这个看起来像是废物点心的胖脸头陀虽然看似狼狈,但险险避过了它,身上更是连一点中等程度的伤都没有,让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算了,他水平究竟如何,等把他打到半死不活就能测出来了。
……
“啊啊啊啊!!!你究竟……是何人……”铃铎天女此时正被烈焰包裹着,受那业火焚身的痛苦,满是血污的衣衫被烤得焦黑,玲珑的玉体更是水泡迸裂,甚至发出滋滋的声音。
就在刚才,她正想要动手将那个俊美道人俘获好生享用时,对方却抢先下手了。周围在瞬间之内就换了模样,变成惨无人道的火狱。
铃铎天女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苦痛,那一簇簇跗骨之疽般的业火,凡是接触到皮肉,任她用何种方法都无法熄灭,只感觉**像是无时无刻不在被铁钳撕扯,被石磨碾碎一般,这种感觉直入灵魂,让她无法在脑中构筑任何幻想给他以反击。
但越是害怕和畏惧,火焰一步步将她吞噬的感觉也更加清晰,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支可悲的蜡烛,这些万恶的火焰将她的魂魄和血肉为养料,制造出几乎要让她崩溃的疼痛。
而源源不断的怨恨和恐惧,却助长了火苗的气焰,让她更加生不如死。
很快,她再也不关心那个狠心的美道人是哪来的了,因为此刻她心中最希望的是解脱,无论什么方法都好。
“给我个痛快吧!折磨我这样的弱女子……真是个下作的男人……”
“那可不行。”
充斥了铃铎天女视线的火焰分开,露出那位手持长剑的残酷道人。
他和她一样,身上也包裹着火焰,那火光甚至比她身上的还要炽烈。
铃铎天女几乎要不认识他,那人步步行来,看得出身型都有些颤抖,不可能不疼的!可是他却能几乎毫不受火势影响的那样自如行动。
这个疯子!
“我是此地唯一的无间之刑,这么多年来稍微有些习惯,让铃铎天女见笑了。”薛景纯的血肉在火焰中以极快的速度破和重组,有一种雾蒙蒙的虚幻感。
第280章 镜城·幻三昧(十三)()
子母阴鬼、万魂幡、炼妖壶……这些都是人类修士长期以来发明的用以拘役生灵,折磨其魂魄,用庞大的怨力增加法术、宝物威能的法子,铃铎天女不是没见过这等做派,但他这样把自己也炼入其中的做法,真是闻所未闻!
这人连对自己都如此狠毒,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行为!
铃铎天女有些怕了,颤声问:“你究竟想如何……”
薛景纯意兴阑珊地轻拭剑锋,就像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种场面。
“尔等自恃天生神通,以坏人道业,祸乱世间为乐,不知直接或间接致使多少生灵涂炭。此剑名为天魔镇狱,如果加上铃铎天女,剑中便有天人八十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二名,每日业火煅烧,或许能让你们稍稍偿还自己的罪业。”
八十四万?!这个数字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十年八年能成的!
铃铎天女死死盯着他低垂敛眼的神情。薛景纯好像陷入了沉思,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得意忘形,更多的是一种倦怠感,那种即使前方是万劫不复的不归路,也要毅然踏上去的觉悟。
“你是说……要把我也……”铃铎天女睁大眼睛,“你可以说,因为我妨碍了你,所以要除去我。但你分明是以天人这个族群的为目标!你以为自己是谁?替天行道吗?我们天人也是天道产生,若人心没有邪念,又怎会被我们迷惑?这本就是天道筛选心智不坚之人的手段,你却要破除它!休说天道不会容你如此倒行逆施!就连你所谓救的那些人,也不会感激你!因为比起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他们宁愿选择我们,选择一时的极乐!”
“你说的没错。”薛景纯竟然点点头,认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