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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太华雷音剑乳燕归巢般回到她身边,然后再一次变得光华耀目,看起来蓄势待发,随时能够取人项上首级。
“是又怎样?”左丘伯玉也是面色凝重。
老实说,这地方不利于他发挥,一来空间狭小,他魔眼射出的阿屠裂神光适合在空旷地方持续攻击敌人;相较之下,飞剑力量耗尽,终究要返回主人手中汲取真元,而且距离越远操纵越费力,院落内方寸之地,它往返不过弹指瞬间,但魔眼的距离优势反而发挥不出。二来他是个见不得光的魔修,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还要维护结界不被外界发现,否则大概啸月山庄会立刻开启护山阵法,用奚天林得自幻剑祖师的三道元磁神雷把他打成飞灰。
虽然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这边,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夏元熙一顿,然后把她掳掠回洞府,直到她愿意认自己为主为止。
“我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没有清算,你还记得最好!”他会一件件把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失败都报复回去!
“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承蒙左丘前辈照顾,我在无常谷一时不查,吃了点小亏,今天日子不错,我看就十倍奉还好了。”夏元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恨恨地道。
什么?她那时不过灵寂修为,借助天芒神针的力量完美击败了元婴魔修的自己,明明大获全胜,让自己输的底裤都不剩,怎么还会怨气十足的模样?
“你在装疯卖傻吗?!那时我化名卫昉,就是被你破坏了好事!我怎么你了?就算要怨恨,也该是我恨你!”越说左丘伯玉越觉得悲哀,明明三番五次被她搅局,可是现在除了恨得牙牙痒之外,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什么“想让她只属于自己啊”“关在洞府里面养着”之类,时不时冒出的想法连左丘伯玉自己都觉得羞愤。
难道自己有受虐倾向?他无不绝望地考虑过,然后隐姓埋名去凡人界招惹那些地痞流氓,希望检测一下性癖,结果发觉自己一切正常,别人一瞪他就直接被杀掉了,纯属生理反应……
然而,尽管对方给自己带来了身心上无穷无尽的困扰,但她却毫无所觉,甚至觉得初次见面害他爆掉所有魔眼只元婴遁走是她吃了亏,怎不叫左丘伯玉胸中一口闷气上不来?
“是啊,因为你身份的问题,害我被一群啰嗦的老头子审问了很久,我两辈子掉过的眼泪都没那天多!”夏元熙理直气壮。
眼泪?难道无常谷那群败类竟然对她刑讯逼供?左丘伯玉的愤怒立刻拐了弯,向另一群无辜的人奔涌而去。
“好在我成功用眼泪蒙混过去,不然还真被你拖累了。作为一个有担当的外国友人,你难道不该切腹谢罪嘛?”夏元熙义正辞严。
……快把我刚刚的担心还给我!
左丘伯玉顿时觉得更抑郁了,他真傻,真的!竟然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人会欺负得了她……比起这个,会担心仇人的自己真是蠢得无以复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总觉得自己的理智将全部崩溃……
“不要狡辩!我不会再听你蛊惑了!出手吧!”左丘伯玉悲愤交加,但残存的理智顾及高阶修士的脸面,还是准备让夏元熙先出手。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剑气就擦着他脸颊,险险飞过,一缕金发随之散落。
这道剑气,比刚才更快,更险……
“竟然被躲掉了。”夏元熙凉凉地道,哪还有刚才无理取闹的样子?
左丘伯玉终于意识到,她是故意激怒他的!
和他不同,这个悍勇又狡诈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她所作所为,全然是为了胜利,这种近乎本能的行事方式让他不免心中一惊。
要是她将来修为突破,那可真是个不得了的对手……
至此,左丘伯玉终于重新审视她,密密麻麻的魔眼环绕着,将幽幽的无机质瞳孔对准夏元熙的方向。
“轰”成百上千道碧绿光线汇聚一点,中央变得炽白,修为稍差的看一眼即会双目失明,就算元婴修士被这阿屠裂神光照住,也会元神魂魄被钉在肉身中不得遁走。要是一时三刻没被左丘家独门心法解救,立刻连人一同结晶粉碎,化为沙尘消散。
然而夏元熙早已身剑合一,与剑融为一体,堪堪避过扫向她原本位置的一束碧光,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左丘伯玉。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左丘伯玉身边魔眼群位置一变,由一股碧光分散为数十股稍小的,这样密密麻麻的射线几乎避无可避。纵然一击无法突破剑刃的防御,只要源源不断照射,终究会耗尽剑上的真元,逼夏元熙不得不出来。
可是,太华雷音剑有两口啊……
夏元熙心念一动,另一口飞剑与她拉开了位置,在她身剑合一的剑快要好耗尽真元时,瞬间分离开,转移到另一口飞剑上。
这时,她离对方已经很近了。
左丘伯玉眉头微皱,将魔眼排成一道墙壁,意欲把夏元熙阻在外面。
可是她全速冲来,脸上满是兴奋的战意,身后羽衣一卷,就将魔眼全部笼罩起来,然后跨过这道障碍。
这时,她离左丘伯玉近在咫尺。
第243章 拜庄·群英会(十三)()
现在来看,双方的手段都是齐出,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已经是可以凭借修士肉身力量互搏的程度。
看夏元熙这架势,显然是企图在法术宝物决出胜负之前,靠近身格斗再来上一场,这咋修真界也是很少见的。
本来嘛,身为修士,斗法虽然经常要打个几天几夜,但大多数时候双方都是隔得远远的,互相指挥着法宝,掐诀施术,举手投足间袖袍轻摆,衣袂飘飘,就算一时分不出胜负,也是“道友”来“道友”去的优雅嘴炮,看起来更像是心平气和的切磋,那才叫神仙风范!
所以,当左丘伯玉看到夏元熙这正统昆仑的女仙竟然企图冲过来和他近身搏斗,也是吃了一惊。
“你想做什么?我元婴之身不是你金丹可比的,只是我不想打女人,识相点就速速退下!”左丘伯玉侧身一让。
“那没关系,我对打男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夏元熙现在满心只想活动活动筋骨,单纯操纵法宝对战已经不能满足她了,于是缀着左丘伯玉闪避的方向就是一拳。
那一拳是照脸来的,左丘伯玉避无可避,伸手一挡,只觉得力量远超普通女修,连他都微微觉得格挡的地方有些发麻。
固然因为他分心维持隔绝结界的缘故,但也能看出夏元熙不能以一般金丹修士衡量。虽说金丹比起元婴差两阶,淬炼肉身上差很多,可那是一般修士来说,夏元熙偏偏不能以一般修士来衡量。她数门心法同修,体内生死二经练得最高,暗黑怖畏道学了一半,甚至琉璃光王本愿经也略通皮毛,等于肉身已经被淬炼了接近三次,加上怖畏明王遗留的战斗直觉和经验,对上分心他顾的左丘伯玉还真不落下风。
“你!”左丘伯玉被她一套快很准的连击逼得连退几步,就算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何况身为魔修的他?于是也不在打不还手。
但是他毕竟自恃身份,无论是元婴比之金丹,还是男性对于女性,斗法打杀了倒无所谓,但拳打脚踢总归太过掉份,所以他动作也是擒拿为主,被动防御,不像夏元熙这样充满攻击性。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很快他就发现夏元熙不胜其烦,总是一沾就走,有便宜迅速来占,他一还手旋即遁走。凭借元婴的肉身优势,她打在身上的拳头虽然伤害并不大,但是有些钝痛总免不了。
偏偏她揍他的时候还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让他窝火之余,偶尔掠过那盈盈笑意的双眼,却觉得像三伏天被当头一盆雪水,积攒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凡间不是有什么烽火戏诸侯、千金买红颜一笑诸如此类的典故吗?其实这样也不错,反正这点力道也打不伤……
不错个毛啊!我是来干什么来了?应该是狠狠地教训她,让她不敢再如此放肆。
……在此之前,先让她得意片刻?
总之,左丘伯玉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中,念头团团乱转,身体上只能听之任之,在夏元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被动承受。
不愧是元婴修士,打起来就是比刚刚的弱鸡们过瘾,每一次挥拳,夏元熙眼中的红芒就淡了一分,最终恢复清明。
她停下动作,看着眼前头发衣服都十分凌乱的左丘伯玉,疑惑地眨眨眼。后者因为是卷毛,乱起来那是非常壮观,这就体现出黑长直的优势了,要是薛景纯,估计遭遇十级大风,笔直有垂重感的长发也能经风后自然垂下,恢复如初,换做现在的左丘伯玉……那完全是个金毛狮王的模样。
一秒钟后,她模糊回忆起自己刚刚做的事,就像酒醉的人初醒似的,但她仍然迅速装作遗忘了。
“这新发型很带感嘛……有品位。”
“……你少给我装蒜!这还不是因为你!”左丘伯玉识破了她想要抵赖的企图。
“啊哈哈哈,完全是意外,不过看在你并未有心害我,我还是知道分寸,没有对你用杀招嘛……所以就不要斤斤计较了。”虽然是失控状态,但夏元熙凭借身经百战的战斗直觉也看得出对方没有战意,反倒是半真半假陪她过招很久,所以才会上去用拳脚对决。
“哼!你知道就好!”左丘伯玉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快被这怨妇口吻酸到了,于是愤愤闭嘴。
“话说回来,我发现你今天很不在状态,明明第一次见你时候给力多了。不是说水平上,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斗志,还是打着不过瘾……”夏元熙絮絮叨叨地抱怨。
此言一出,左丘伯玉气势一窒。
事实上不只夏元熙,连他都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红颜祸水……
左丘伯玉暗暗腹诽,然而他很快找到应对的方法。
“这次你受人暗算,要是被这二人传出去,恐怕正道之中都会觉得你堕入魔门,你待如何?”左丘伯玉指着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奚家两耳二世祖道。
这两人哪见过如此高端的修士对战,加上左丘伯玉身上实打实的元婴气息,不由得把和他打个旗鼓相当的夏元熙高看一分,心中更是惊恐畏惧,抖得跟筛糠一般。
“晚辈绝不会泄露!”
“求前辈饶命,我愿发心魔誓!”
左丘伯玉轻蔑一笑:“以你们的表现,迟早被人看出来,而且心魔誓可防不住搜魂。”他转而向夏元熙道:“杀了他们如何?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冷酷的话语让二人脸色雪白一片,奚胜男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算了,那样岂不是有小辫子在你手里?而且我也算是有几分背景的人物,谁会拿这点虚无缥缈的事找昆仑不快?要是杀了他们,倒是坐实了我心中有鬼……而且这次本来就是代剑湖宫出面,把朋友拖下水不是我的风格。”夏元熙想了想,看垃圾似的盯着两人。
他就知道会这样。
左丘伯玉说话前都确定了夏元熙不会答应,这只是一种谈判方式,先抛出一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激进建议,然后再换一个稍微折中的方式,在对比下就让人觉得容易接受一些。
“那么,我洗去他们的记忆如何?”不等夏元熙回答,左丘伯玉一双碧眼摄住二人,双瞳光华一闪而过。
“这里……是哪?你是?”半响,二人目光浑浊,喃喃问他,随即就被左丘伯玉弹指两道真气击昏。
“我并没有拜托你……”
“嗯,一切都是我自愿且自作主张。”左丘伯玉以退为进,夏元熙反而不好说什么。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事有反常必为妖,夏元熙不禁怀疑他有什么不为人知打算。
“如果你想补偿我,那就请随意教训那位大小姐,但是一会来了人,你要立刻停止。”左丘伯玉自顾自说道,“当然,你并没有欠我人情,一切选择都在于你。”
说完,他解开了一直笼罩周围的禁制,幽幽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
感觉这人最近神神叨叨的……但是他这种以退为进的说法方式,真是让人介意啊……
要是不照做的话,反而会欠下魔修人情,反过来影响自己道心吧?可恶……
左丘伯玉力道控制的不错,他刚走没多久,奚胜男就醒了过来。
“你你你!放肆!竟然闯入本庄圣地?反了你了?!”奚胜男完全忘记刚刚发生的事,还想着现在是酒宴开始前,自己来这边改动禁制,方便那些修士败类进出。怎料一眼看见夏元熙,还道是自己计划暴露,恼羞成怒下对她破口大骂。
“你很嚣张嘛?”夏元熙露齿一笑,一口白牙在月下显得寒森森的。
这就不怪我了,你自找的。
“你这贱…人!竟然敢对我无礼?”开始,奚胜男还会愤怒的辱骂。在夏元熙用了记忆中怖畏明王折磨人的穴位后,没多久就变得老实,只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夏元熙也觉得没意思,就罚她带着哭腔唱“我是一只小小鸟”。
歌曲当然是现教的,高压威胁下,人总会爆发出无限的潜能。
所以,当唐扬依左丘伯玉之言来到望月楼时,看到的正是以往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奚胜男一边抖一边哭着唱歌的情形,显得十分滑稽。
“噗……”他几乎想笑出来,然而想起左丘伯玉刚刚阴沉的脸色,也不知半个时辰内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煞星这么大动肝火。
要是自己因为笑场影响计划,可能比她还惨十倍吧?
唐扬一激灵,按照剧本写的横剑立在奚胜男面前,义正辞严道:“何人放肆?竟敢欺辱我家主人!?”
第244章 拜庄·群英会(十四)()
听到自家忠仆的声音,奚胜男简直如同见到亲人一样,她刚露出喜色,一看是个小小的影卫,怎么打得过堂堂金丹?再看奚逸驰更是远远躲了出去,显然不会为了讨厌的妹妹做出什么援助的行为,事实上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于是,到嘴边的欢呼变成了叹息,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
但这灵寂的影卫却十分恪尽职守,挺身把她护在后面,面对昆仑的恶徒依旧镇定坚毅地道:“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为难我家小姐!”
看着黑衣的背影,奚胜男莫名产生了一种安全感,在她被那个昆仑的小魔星欺辱的时候,竟然有人能舍命护持,隐约有些砰然心动的感觉。
事实上以前不是没有影卫对她付出忠诚,但那时候她还没有被人如此虐…待过,自觉得对方是应该做的。今天突然被踩到泥里,影卫的忠诚就如雪中送炭一般,自然与以往的锦上添花感觉不同。
而且听他的声音,似乎是上次水池边甩她脸色的小影卫?
果然,只有这样不慕权势,平时也懒得向她献媚的人,才是最可靠的。可惜以前没发现自己身边还有如此忠心的奴才,今天他马上就会葬送在这了,昆仑那小贱…人连她都敢打,区区一个影卫还不是随手杀了?
就在奚胜男唏嘘不已的时候,唐扬正对着夏元熙挤眉弄眼,丰富的面部表情只有她一人能看到。
搞什么?左丘伯玉究竟在想什么?
夏元熙完全摸不到头脑,不过如果这样轻松的条件,就能把烦心的人情偿还,也是件一劳永逸的好事。
毕竟刚才没有个昆仑名声抹黑,还是多亏了他适时放出结界,并在结界里帮助她发泄魔念,恢复正常。
干脆卖个破绽,假装输给他?
夏元熙点点头,表示看懂了他的意思,大声说:“那你就先去死吧!”
只希望他拿出点真本事,不然自己这个配戏的演的也累,效果还假。
但她并没有失望,对方的飞剑迎上她时候,不知怎么左眼碧光一闪,那飞剑的力量立刻强大了不只十倍。
什么情况?这股力量分明超过了他本身的极限,就像从一个壶里倒出水,结果倒满了一桶似的。
不过那碧光很熟悉,应该是左丘伯玉的手笔。
对方虽然攻势汹汹,但夏元熙并不是接不下,不过考虑到左丘伯玉提到的事,她也乐得顺水推舟,了却心头的芥蒂。
“放马过来吧!这是……啊……”夏元熙用太华雷音剑护住自己,然后顺势倒飞出去,落在望月楼外,连发型都没乱,施施然走掉了。
但楼中的人看不到这些,奚家两位继承人候补眼睛都瞪得铜铃似的,看怪物一般看着唐扬。
奚胜男一颗芳心扑通扑通,只觉得眼前这个以往不起眼的影卫怎么看怎么帅气,虽然这世界没有“从恶龙中拯救出公主的骑士”这种浪漫设定,但少女心喜欢的东西总是不变的,强大又忠诚的男子到哪都很吃香。
所以,现在唐扬在奚胜男眼中简直是首屈一指的如意郎君!
真该让那些有眼无珠、在酒宴上看夏元熙看的呆掉的蠢蛋们好好看看!什么昆仑弟子?不过是个三脚猫的水平,她啸月山庄一个影卫就能越阶战胜,不过区区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而已!
“你很忠心,很好。以后跟着我,有你受用不尽的好处。”奚胜男欣喜若狂,却还是假装矜持地褒奖他。
“慢着!你究竟是什么人?混入我啸月山庄有何目的?”奚逸驰终究比奚胜男修为高,看出了端倪,知道仅凭灵寂修士,就算榨干了全身真元,也打不出刚才那样大威力的一剑。
“回禀少爷,小人几年前就感觉眼睛有异,有时候会变成奇怪的样子。”唐扬恭谦一礼,抬头让两人看他的左眼。
“啊?这是?”奚胜男掩口。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奚逸驰质问道。
唐扬左眼此时已经和寻常人类完全不同,在他棕色的虹膜上,并排长着两个黑色瞳孔,如同一个卧倒的葫芦。这个奇异的眼珠,越是盯着它看,越觉得有奇怪的力量。
“你明明是嫉妒我的奴仆有本事!真是小肚鸡肠!”虽然心中也有疑虑,但本着敌人的意见我们就要反对的原则,奚胜男讽刺堂兄道。
奚逸驰想了想,自一挑二,而且对方的影卫还有古怪,胜算并不大,于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只一口咬定在长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