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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管我,我去镇子上有事要办。”赵明达扭过头不再去看她。吩咐刘五道:“有劳五叔了。”
柳素娥睨他一眼,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乖乖坐好。
到了镇子口,二人一起下了车。
赵明达摸出一把铜钱给刘五:“这天喝酒最好。”
刘五自然感恩戴德,就势去了镇口的一家酒肆,去喝酒吃菜,暂且不提。
却说着二人,冤家似的,也不说话,只顾一前一后往前走。
柳素娥走的快,赵明达在后面追的快。
她走的慢,他也慢吞吞的跟着。
弄的柳素娥哭笑不得,只得驻足。
“喂,我的大少爷,你不是说有事要办吗?怎么一直跟着我?”
柳素娥扶额,啧啧叹气道:“我告诉你,我真的有要紧事情要办,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赵明达不理会她,心里虽然气的想骂人,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声道:“此路是你开的?你能走,我为何不能走?”
柳素娥被他噎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
你牛……
柳素娥平心静气,做一个请的姿势:“好,那你先走,我不挡你道。”
赵明达几乎被她气的吐血。
都这个时候了,难懂她还不看出来,他是要跟着她去吴家酒楼吗?
女人啊女人……
有时候真是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动物。
赵明达憋成了内伤,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拽住了柳素娥的胳膊,瞪眼道:“好,那我告诉你,我就是跟着你去吴家酒楼,行了吧……”
真是要被她给活活逼死……
柳素娥一愣,继而又觉得无奈和无语。
“不行,你真的不能跟着我去。”她往后抽回胳膊:“这关系到我的私事……”
私事?
莫非她对那个混蛋人渣还余情未了?
还记得上次他帮她脱困,那人渣都动手打她了。
赵明达又是气又是觉得柳素娥一定是疯了。
“什么私事?莫非你对他还念念不忘?”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柳素娥愣在当场。
念念不忘?
笑话……
那畜生不如的东西,早就从她心里死了。
不对,如果原主活着,也一定从原主心里死了。
“没有,你误会了。”柳素娥目光一冷,透着些寒凉:“就算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再想着他一分一毫。”
此言一出,赵明达心里豁然开朗。
堵在喉咙间的一口气,也慢慢解开。
没情了就好。
就怕余情未了。
既然没情,那她为何还要去?
不行,他还是要跟着去。
天知道那禽兽又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勾当来。
“那我就更要去了,既然你不是去谈情说爱,那我就一定要跟着你去。”不知何时,赵明达只觉得自己脸皮似乎厚了许多。
若是从前,他绝对不会再动跟着去的念头。
就是她请,他都未必会去。
果然是动情了……
柳素娥扶额。
他要是去,势必要和他说自家的丑事。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的。
“哎呀……你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是私事了。”柳素娥急的额上直冒汗:“你要是去……那你自己去好了。”
“你不去我就不去。”
赵明达干脆也豁出来了,人活一辈子,总是管着自己的心,他也受够了。
“你……”
柳素娥欲哭无泪,僵持了半天,最后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着耻辱心,把柳瑞娥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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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护花使者(三更)
话一说完,柳素娥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本书由】
在他面前,她把所有的家丑都抖落出来了。
不知道此刻他心里怎么想?怎么看她?
是不是觉得她们柳家的姑娘不检点,一个合离了,一个又和姐夫暗通款曲,如今闹腾的有了身孕。
当这种不可见人的事情,赤|裸|裸的曝露在自己在乎的男人面前,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茫然失措和难堪吧!
赵明达没想到她死守的秘密竟然是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时语凝。
也难怪她不肯说,若是换做他,他应该也不愿意对外人道吧!
毕竟自己的前夫和妹妹搞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换做是谁,都会难以启齿。
两人沉默不语,只闻得细雨莎莎作响,从天而降。
沉默半响,柳素娥方轻叹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回去吧!”
“这事情关系我们柳家声誉,我必须去处理。”柳素娥转首,缓步往前走去。
赵明达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若不是他逼着她说,也不会让她这么难堪。
果然是他草率鲁莽了。
几步追上前去,乖乖跟在柳素娥的身后,语气带着几分歉然:“要是知道是这样的事情,我定然不会逼着你开口的。”
“算了,你知道了也无妨。”柳素娥脚步沉重,就是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他也不表态……
会不会看不起她……
哎……
眼前的路有些模糊,小雨缠绵落下,像是她现在心情一般纠结。
“不管怎么说,我陪着你去。”赵明达加快了脚步,和柳素娥并肩而立,嘴角勾起了一抹坚定笑容,道:“凡事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放肆。”
他这意思是……
他不介意这些事情?
柳素娥心头大亮。眼角眉梢都渗透着甜蜜。
“吴明泽这个人,为人自私冷血,这事情你一个人去怕要吃亏。”赵明达眉间松弛,一字一句道:“对付这样的人。你只能拿拳头说话。”
柳素娥张了张嘴:“拳头?”
“恩,就是拳头。他这样的人,最是欺软怕硬。”赵明达扬一扬眉:“我拳脚功夫你还没瞧见过吧?今儿就让你瞧一瞧。”
柳素娥不禁啼笑皆非。
“要是拳头真那么厉害,还要官府做什么?”
“你打了他,他报了官,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其实赵明达就是想逗柳素娥一笑,让她放松而已。
并不是真的要和吴明泽动手。
就吴明泽那样的,还不值得他动手。
“为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可不希望你吃官司。”柳素娥叮嘱他道:“总之,你要是跟着我去。你就不能乱来。”
赵明达心里欢喜。
她原来也担心他,怕他吃牢狱之灾啊!
“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
赵明达保证。
二人相视一眼,这才笑着往吴家酒楼去。
其实一路上,二人心里都有计较。
柳素娥想着实在不行,她就鱼死网破。拿他们吴家酒楼作假的事情要挟与他。
虽然当时离开的时候她曾经答应过吴明泽,从此再不提起此事。
可眼下是他们吴家人先食言在先,咄咄逼人,她又苦守什么诺言。
对于卑鄙之人,就必须用卑鄙的手段。
而赵明达则想的是,眼下还有几个作坊的老板他认识。若是实在僵持不下来,他便退一步。把那几个作坊的生意介绍给吴明泽做,把此事给了了。
比起生意来,他还是希望柳素娥能快乐起来。
生意走了还能再来,只要有头脑,总会有机会收复失地。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吴家酒楼,早有小伙计上楼去禀报吴明泽。
吴明泽正在二楼看帐薄。听小伙计说柳素娥和香满楼的少东家赵明达来找他,心中不禁一凌。
继而却又得意笑了起来。
昨天胡氏才来找过他母亲商量婚事,没想到今天柳素娥就送上门来了。
好好好……
不过这个赵明达还真是阴魂不散,他怎么也跟来了?
无耻……
吴明泽瞪着眼睛丢了手里的帐薄,吩咐小伙计道:“去。请了他们二位上来,再沏一壶好茶来。”
片刻功夫,柳素娥和赵明达一前一后上了楼,缓步进了雅间。
赵明达始终跟在柳素娥身后,甘心当护花使者。
柳素娥倒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穿越至此,她还没被男人如此呵护过。
像是故意气赵明达一般,柳素娥一上楼,吴明泽就殷勤迎了过来,一手拉了柳素娥的胳膊,亲热的喊了一声:“素娥!”
柳素娥心中厌恶,一挥手,毫不留情甩开吴明泽的手,瞪眼道:“不必叫的如此亲热,我和你不熟,叫我柳老板。”
现在大小她也是个老板,一句“素娥”,她怕会把自己恶心到吐。
赵明达见柳素娥决绝,心中大有欢喜之意,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目光却冷冷盯着吴明泽看。
吴明泽受挫,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又见赵明达嘴角隐着笑意,心头更是堵了一口气。
心道,这对狗男女,看样子是勾搭在一起了。
他妈的,才和他合离了没几日,她竟然就寻得第二春。
而且这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要门第有门第,竟比他还要强。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赵明达却身姿挺拔,立在柳素娥之后,端的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吴明泽嘴角微抽,冷笑道:“怎么?才几日功夫,出门都有男人护着了……”
柳素娥目光一凌,懒得和他浪费唇舌,立在窗前冷冷道:“少废话,我找你不是为了和你说废话的。有没有男人护着。也和你没有丝毫关系,你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赵明达嘴角隐着笑意,暗暗叫好。
吴明泽恨的咬牙切齿,可当着赵明达的面。他又不敢动粗。
外头混都知道,赵明达拳脚功夫不错。要是动起手来,他必定吃亏。
强自忍了心中的气,回身坐在椅子上,黑沉着脸色道:“你找我所为何事?说吧!”
柳素娥也不罗嗦,捏一捏拳,开门见山道:“你给个准话,你和我妹妹的婚事什么时候办?”
此言一出,立刻招来吴明泽的一阵大笑。
这笑声甚是刺耳,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些事情啊!”吴明泽慢条斯理,端起桌上茶碗轻啜一口,慢悠悠道:“这事情是我和令妹的私事,你一个当姐姐的……哦……不不不”吴明泽语气猥琐,望着柳素娥发笑:“不对不对。不是光当姐姐,你还有个前妻的头衔呢!”
言毕,又是一阵嘲讽得意的大笑。
妈的。
真是贱人……
柳素娥正欲开言骂回去,却见赵明达沉了脸,义正言辞道:“什么前妻前夫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休要再提。”
那表情俨然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吴明泽本想借机嘲讽几句。又害怕赵明达的拳头,只能冷笑一声作罢!
“总之,成不成亲,是我和你妹妹的事情,与你无关。”吴明泽再不看柳素娥的脸色,只冷声道:“若是没别的事情。请回。”
“谁说和我没关系?”柳素娥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目光往吴明泽身上一扫,即刻争锋相对道:“这关乎到我们柳家的声誉,我自然要管。”
“而且,你都那么卑鄙。要拿此事换取你的生意,还能说与我无关?哼……啧啧啧,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可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吗?”
柳素娥言辞犀利,分毫不留余地。
对于这样恶心的人,并不需要余地。
当着赵明达的面,柳素娥一点面子都不给吴明泽。
吴明泽心里又气又恨,脸色登时成了猪肝色,厉声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拿生意的事情要挟你了?”
不承认?
好好好……
男子汉大丈夫,当真还不如个女人痛快。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柳素娥脸色冰冷,往前几步,眼角眉梢漫过怒意,一字一句道:“反正你想打生意的注意,我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只有三个字送你,不…可…能”
吴明泽气噎。
这女人,果然是与从前不同了。
不但不软弱,反而强大的让他无法拿捏。
“那我也只有一句话,亲事我想什么时候成,就什么时候成,你管不着。”想一想又得意道:“反正文书上又没写具体成亲的日子,我只是说要娶她,又没说那日娶。”
无耻。
太无耻。
“是男人就不该推卸责任。吴兄如此,是在说自己不是个男人吗?”赵明达冷笑,挑眉挑衅道:“女人青春几何?你打算耽误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吴明泽拂袖,冷冷道:“柳家和吴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请自重。”
“公道自在人心,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人人都能管。”赵明达亦不退让,扬声道:“用亲事当要挟,来成就自己的事业,实非男人所为。”
吴明泽气炸,立着眉毛道:“那你们悄悄抢走我生意又怎么说?难道这就道德了?”
“生意场上,有能者居之。”赵明达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激吴明泽道:“若你不服,也可和我们比试。”
那日以柳素娥做大席的水准来看,吴明泽手底下的大厨压根就不是柳素娥的对手。
若是比试,他必输。
“怎么样?若是个男人,你可愿一战?”赵明达挺直了脊背,继续刺激吴明泽道:“若是我们输了,我必然还你一份生意。可若是你输了,半月内,必须娶了素娥的妹妹。”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渣男
吴明泽本就是恬不知耻的无赖之徒。
赵明达言语刺激他,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扬眉冷笑看着赵明达,半响才哈哈笑道:“你想拿话激我?我偏不随你愿。”
“婚姻大事,由我父母,由我自己做主,你们又如何能左右于我?”
言毕,他一脸轻松,悠闲的喝着茶水。
眼风有意无意间扫过柳素娥,明显带着三分恼火,七分深恨:“柳素娥,我告诉你,你不让我好过,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还有,你那贱|货妹妹一上来就往我身上扑,想必这就是你们柳家的家风吧!柳家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这婚事我偏不答应你。”吴明泽满嘴难听话,猥琐哈哈笑着。
柳素娥只觉得热血上涌,手指早握成了拳头,冲上前抬臂就要打:“你别欺人太甚。”
巴掌还未曾落下。
却听吴明泽“嗷”一嗓子,整个人从椅子上以抛物线的姿态跌落地面,桌上茶碗茶壶咣啷啷一阵乱响。
吴明泽满脸上都是鼻血,口角迸出鲜血。鬓边有几缕墨发落下,遮了脸面,样子着实吓人。
原来赵明达早就按捺不住。
吴明泽如此侮辱柳素娥,他如何能依?
这一拳头下去,正中吴明泽的面门。
他又是习武之人,力气本来就大于常人。方才他动了肝火,又用了八分的力道,一拳下去,吴明泽自然跌落地上。
吴明泽捂着脸,血水顺着指间涌出,愈发恕�
楼下小伙计听到楼上的动静,忙追上来瞧。
见是自家东家被打,忙过来瞧哪里受了伤。
又有四个身体壮实的伙计将赵明达死死围住,口内大喊着:“打人了……快,把他给围住,往死里打。”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猝不及防,柳素娥几乎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这才急忙护在赵明达身前,涨红着脸扬声道:“你们谁敢?”
赵明达倒是没想到柳素娥会护在他的前头,心中又温暖又觉得如吃了蜜糖一般甜蜜。
轻轻拉一拉柳素娥的衣袖,眼底皆是笑意:“不怕,没事的。就是他们全上,也未必是我对手。”
地上的吴明泽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水,隐隐约约,还有两截白生生的牙齿吐出。
也是,方才那一拳头可不轻,打掉两个牙齿也属正常。
恶人自有恶报,活该。
柳素娥并不同情吴明泽,只是担心赵明达会因此而吃官司。
毕竟现在的他今非昔比,若是真进了牢房,天知道赵家人会不会帮他一把。
到时候若是赵家不帮忙,满氏在落井下石,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好……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敢打我。”吴明泽晃晃悠悠在小伙计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来,捂着脸目光射着冰寒,厉声道:“都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
“你们谁敢?”柳素娥不想牵连无辜人进来,冷着脸往前几步,目光死死盯着吴明泽,在他耳边低低道:“我告诉你,这事情你若是想闹大了,那我也不会让你好好收场。”
她顿一顿,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咬牙道:“你别忘了你干下的那些缺德事情,你就不怕我抖落出去?”
吴明泽一怔,继而一指指着她厉声道:“你敢……可别忘了当**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能毁约不认可婚事,我又何必替你守约?”柳素娥亦不退让,目光狠狠从吴明泽身上刮过,冷冷道:“不止那些事情,还有你抛妻弃女的事情,我也会对外宣扬出去。”
“不对……你恶行太多,我看我真是有必要守在这酒楼门口,带着翠姑,见人就说……”
柳素娥心中怒气郁结,森然道:“告诉你,你可别小瞧市井泼妇,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你……”吴明泽瞪大了眼睛,有种被恶鬼缠身,脱身不得的苦楚。
“好好好……柳素娥,你够狠。”
这几个字吴明泽说的无比用力,可见他对柳素娥恨入骨髓,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方能解恨。
两人就这么瞪着眼睛瞪了彼此许久。
吴明泽才不甘心挥手道:“都出去,这是我们的私事,都出去……”
“可是少东家……”
“滚……都给我滚……”
吴明泽几近狂躁状态,眼睛血红,却又拿柳素娥没有丝毫办法。
他很清楚,若是真动手,他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赵明达嘴角噙着笑意。
这么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