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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看着像是男人所用,飘着龙涎香的气息,而他的口子上却是缝了活口的。窦谨连忙拿案头铁签儿将缝的线挑开,将内里物事倒出来,只见里头并非香料,而是个寸来长象牙雕的交合之中的男女!
窦谨看着这玩意儿,像烫了手似的连忙放在案面上。
而在场人包括季振元和魏彬的脸色都已然铁青了。
读书人好脸面,这种闺房私物就是在房里也要藏得严严实实,突然之间出现在公堂之上,在他们这些朝臣面前。是多么惊世骇俗!而这东西的来源,竟然直指殷昱!
他们是绝不相信殷昱会这么做的,这不是身为同盟毫无原则的盲目信任,而是殷昱从一开始给他们的感觉就与这些污秽的东西是毫无干连的,他行事无论何时都有着原则。就是如今身陷逆境也不曾暗地里下做过什么下三滥的勾当。
他的君子气度不是假的,他在女色上从无劣迹传来,又怎么会对谢棋动手动脚?
以这种方式来诬陷他,足见季振元等人有多下作!
“皇上——”
“皇上,这底下还有字。”这时候,窦谨忽然又有了新发现,将之拿起来递到皇帝面前。指给他看。
一脸阴沉的皇帝直起身来,眯眼往所指之处看了看,“‘琬’?”
殷昱听到这个琬字,心里如被什么重撞了一下,大步过来,一看果然是谢琬的名字!他是已成亲之人。就算有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关键是他跟谢琬从没有过这东西,而且,他更加不会把她的名字刻在这种污秽的东西上!
他忽然有种满世界灰暗的感觉。
这是个圈套,他一早就知道。可是他们把套下得这么牢。这么深,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个乞儿明明是满口糊话,可是面对皇帝却依然坚持自己的证词是真的,这样的话,谁敢不信?有他的证词为证,他本来就难以脱身,如今再加上这从谢棋怀里取出来的刻着他妻子名字的秽物儿,他还有什么脱罪的法子?
“殷昱,你还有什么话说?”窦谨作着最后例行的问话。他语气低沉而充满着不忍,但是这背后,难道不是认定了他就是凶手么?
“皇上,”他上前两步,撩袍跪下,“卑职是冤枉的,恳请皇上给卑职一点时间,让卑职查明因由。”
“太子殿下驾到!”
正在这时,门外陡然进来一行人,为首黄衣黄袍的正是太子!
一屋子人俱都转过身来叩拜。
殷昱也转过头,看着进来的太子。
太子只往他脸上扫了眼,便朝皇帝躬身道:“父皇,殷昱虽然被废,终归是殷家的人。此事传出去,对宗室名声不利。”
皇帝忽然把头抬起来,眼神凌厉地盯着他。
而太子也不闪不避,定定回望过去。
谢荣见状跟着跪下,慷慨激昂说道:“皇上!太子殿下疼惜爱子情有可原,可是微臣的侄女也是有父有母的,眼下人证物证俱在,殷昱调戏未果纵凶杀人罪证确凿,如果不按律处置,恐怕更加有损皇威!还请皇上还微臣一个公道,给微臣冤死的侄女一个交代!”
“皇上!此事兴许还有内情,殷昱不是这样的人,请皇上降旨明察!”
护国公和魏彬也不是吃素的,都跟着跪下来。
“皇上!”季振元跪道:“大胤律法是我朝的尊严体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年殷昱因弑兄而被废,可知天下人多么佩服皇上的英明!如今殷昱杀性再犯,其罪难恕,如果不从严处置,难以服天下呀!”
皇帝眯眼望着他,面部因着激动而微抖,“你们是在逼着朕杀自己的孙子?”
“皇上!”
季振元挺直脊背:“殷昱是您的孙儿,普天之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也都是您的子民!谢棋枉死殷昱剑下,您为着护这个孙儿,就要让您的子民冤死九泉么?前阵子您不是还怪责谢荣治家不严私行不检,殷昱不但私行不检而且还造成杀人之实,难道不该严办吗?皇上,请体恤体恤您的子民吧!”
“殷昱本是龙种,难道他还比不上一个平民女子的命吗?”皇帝双眼紧盯着他,一双已然浑浊的眼睛都几乎要脱出眶来,“季振元,如果朕今日一定要护这个短,你又当如何!”
季振元直起腰杆来,“皇上,殷昱是您亲口逐出宗室的废太孙,如果您硬要护短,老臣不敢不从,可是,君无戏言,如果殷昱踢出宗室后还能够享受皇上您的庇护,那如今宗室里的皇亲们又有何尊严可言?将来殷昱若要以这不清不楚的身份继续干政,臣等又以什么理由去阻止干涉?”
皇帝瞪着他,双眼之中竟似能喷出火来。
谢琬在护国公府里,与霍老夫人她们一道等大理寺的消息已经有两个时辰。
这期间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累,也不觉得困和饿,她只想知道殷昱怎么样了,有没有办法替自己洗清罪名?
当大理寺找到了证人,却是替谢荣他们作证的消息传来,她只觉有股火在心里头乱蹿。殷昱怎么可能会去调戏谢棋,他就是死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她不为乞儿的假供而生气,而是为谢荣用这样无耻卑鄙的方式来抹黑她的丈夫而生气!
她知道谢荣憎恨着王氏也憎恨着谢棋,自从谢棋挑唆李家府上的下人事败之后,她就在等着谢荣对谢棋的处罚,那会儿谢荣出人意料地留下了她,当时就让她百思不解,如今事过了两年不到,他竟然选择用这样的法子在除掉谢棋的同时来除掉殷昱!
她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次的确是布置得极好,竟然使得他和她同时丧失了反击之力!
“昱儿若不是结了这门亲事,也不会碰上这样的倒霉事!”二夫人罗氏禁不住在旁埋怨。等话出口后她又忽然掩了掩口,像是才意识到谢琬还坐在这里。
霍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转头放缓了神色跟谢琬道:“你先进去歇着吧,有了消息我再让人知会你。”
谢琬也不想再逞能了,今儿这大半日已经让她情绪起伏了好几个来回,她自己如果是一个人,那当然是不在话下,可是眼下她还有和殷昱的孩子,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她点点头,站起来,准备随丫鬟走进屋里去。
而正在她转身时,门外忽然又有人急急地走进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刚刚下旨,把昱儿收归大狱了!”
进门来的是霍世榜,这话一出来,全屋子的人都站起来了!
谢琬如遭雷击,于眩晕之中猛地转了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他被定罪了?皇上亲自下的旨?”
霍世榜道:“大理寺查出许多对昱儿不利的罪证,季振元以朝纲律法相逼,迫得皇上不得不暂且将他收押!”
谢琬身子摇晃了两下,扶着背椅屏息了好片刻才将自己稳住。
谢荣他们终于还是得逞了,终于还是把她的丈夫送进大狱了么!
正文、288 父子
“还没到最后时刻,谁都不许丧气!”
霍老夫人一声沉喝,满屋子人都不由得打起精神来。
谢琬怔怔地望向她,也不由蓦地一震,是啊,她不能沉溺在怒气里,殷昱还是她的丈夫,等着她去营救,肚子里也还有她和他的孩子,在等着她照顾!她一向是沉着的,眼下更是不能浮躁!
她是摧不垮的,殷昱也是摧不垮的,没有到最后一刻,事情总会有转机!
她深呼吸了口气,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殷昱已经被关进了大狱,皇上并没有立即下旨移送刑部定罪,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所以眼下着急想办法去营救殷昱并不是迫不及待等着她去做的,她应该做的首先是把自己稳住,然后再图谋其它!
她吐了口气,对霍老夫人道:“我回房歇会儿,若是有新的消息,还要劳烦老太太递消息给我。”
霍老夫人看着她,默默点了点头,心下却也不由起了探究之心。
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世间大多数女人面对这样的变故,都早已经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了,就是她眼下表面平静着,内心里却也乱成一团麻。可是她却看得出来眼下的谢琬是真的一派沉静,兴许方才也有着一刹那的躁动,可是这会儿却再也找不出丁点痕迹来了。
以她这样的年纪却具备如此强大的心境,实在让人不可小觑。
直到她拐出了门口,她才把目光收回来。
皇帝回到宫里,直接进了南书房。
太子紧随其后,几步到了他跟前,然后将宫人都挥退了下去。
屋里瞬间安静得像无人存在,只余墙角的香炉里缭缭地点着香。
“你想把昱儿怎么样?”太子紧盯着他,再也不似平日的恭谨顺从。
皇帝抬起眼,目光陡然变得深邃:“这是你该说的话么?”
太子脸上寒意如冰,咬牙凝望着他:“你根本不是受季振元逼迫。是你自己想把他关起来,是不是?”
皇帝目光渐沉,面对这样的质问,却不说话。
太子双拳砸在桌上:“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孙子!他文治武功样样比我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皇帝!你却一次次把他逼上绝路,非逼着我来坐这个位子!你难道不知道我随时会死,这个大胤王朝随时都会面临重新立储的境地!”
“可他身体里有霍家的血脉,而你没有!”
皇帝也厉声急斥着站起来,父子俩在相隔三尺远的地方对视着,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因为激动,他的胡须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如从远古传来一般透着沧桑:“也许他是比你还强,朕也愿意看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是,他的背后有头猛虎,这头猛虎随时会把他钳制成傀儡!而朕却不能把这头虎给杀死,因为大胤还需要他守门,我们殷家还需要他看家!朕既不能除他。就只能除殷昱!”
“可是殷昱是我的儿子!”
太子也激动起来,声音急促而激烈:“他是我的嫡长子!是我的亲骨肉!当初殷昊死了你要杀他,你逼得我不得不忍,可为什么你到如今还是不肯放他一条生路?从小连只兔子受了伤都要给他医伤的昱了儿怎么会是个暴虐成性的杀人犯?你不是成心让他死,你是成心让我死!”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太子脸上。
太子不堪这力道,身子一歪靠住了身后的香炉。
皇帝牙关不住的鼓动。浑浊的双眼里忽然有水光闪烁。
“大胤的太孙,绝不能由霍家女子生下来!”
扶着香炉才站稳的太子看着他,却忽然流泪苦笑起来,“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被逐出宗室,也不会做这个太子!
“我以为我苦苦调教出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儿子。你就会放过我,可是你如今竟然要把我的儿子困入大牢!昱儿胸怀壮志,他完全可以替代我登这个皇位,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要一个听话的继承者,还是要一个优秀的继承者?
“有时候我真怀疑。您真的是我的父亲吗?如果你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废了我的儿子,如今又要定他的罪,把他弄成世人眼里暴虐的杀人犯,你这是在活生生地煎我的心,煎我的肺!
“当初我要娶世婷,你拿太子之位胁迫我,让我必须答应当太子才让我娶她。我答应了。昱儿生下来,我要立他为太孙,你让我娶郑家和武家的女儿为侧妃,我也答应了。殷昊死了,当初你要杀昱儿,我替他求情,你让我从此以后不插手他的事为条件,我都答应了。
“我这辈子为了我的一点小小的私心,一直都被你拿捏在手里,你当父亲的,不替我感到悲哀吗?不觉得我其实才是你的傀儡吗?你或许是个英明的皇帝,可你却是个失败的父亲,同时你也想把我变得一个失败的父亲!
“你的宽仁你的英明,都放在你的朝堂和你的政绩之上!而你的自私你的贪婪,却都投放在我的身上!我何其无辜,为了变成你心目中合格的皇帝的样子,而生生被逼得放弃一个当父亲的职责!”
他时而沉缓时而激昂,字字句句像暴雨冰雹击打在殿室四处,同时也击打在皇帝心坎上!
他忽然站直起来,踉跄着走到他面前,望着他道:
“我虽然身在皇家,却从来没有什么大的理想壮志,我只有身为一个男人的普通的愿望,有一个琴瑟和鸣的妻子,几个聪明可爱有出息的孩子。我虽然答应过你不再插手昱儿的事,但是今时今日若我还忍着不说话,那我就是个禽兽不如的渣滓——你放了他,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见他,行么?”
“放了他,然后再让你鼓动他回到宗室当太孙吗!”
皇帝瞪圆了双眼,声音打齿缝里出来。“你休想!霍家对殷昱的掌控之心犹如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殷家祖上打下的江山岂能落到外戚手里!霍家就是不篡权,难道他们就不干政吗?历史上多少外戚干政导致皇权的事情你不知道?!”
“可是难道让殷曜殷昌他们当太孙就不会有外戚干政的事情发生?”太子蓦地出声,因为太急他咳嗽了几声,还未等平息下来他便就接着道:“郑家武家也都蒙受皇恩多年,而且殷曜殷昌的资质根本难以驾驭朝堂!而季振元他们分明就是有野心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所以朕才要留下霍家!”皇帝沉声道:“郑家武家再厉害,只要有霍家牵制,他们永远不可能坐大!季振元他们野心再大,只要有霍家在,他们乱不到哪里去!”
太子扶着书案,忽而笑起来:“那若是将来霍家直接挟制殷曜殷昌呢?又或者你我归天之后,殷曜和郑家捏造罪名把霍家弄倒了呢?”
皇帝紧盯着他,咬牙道:“朕在驾崩之前,会把殷昱交到太孙手里。”
太子双目圆睁,紧咬着牙。
书房里再次静下来。
就连烛光也似感受到了这股剑拔驽张的气氛,在微微的气流里焦躁不安地摇曳。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毁了昱儿,可是我告诉你,昱儿定罪的那一日,就是我死之时!”
默了许久,太子的声音低低地从喉间溢出来,此时他的双眼里不见了激愤,而只剩了满眼的哀漠和平静,“你若是杀了我的儿子,那我也会杀了你的儿子。而且,在死之前我也一定会把季振元先拖下来给我陪葬!”
他在烛光里轻笑,抬起一只拳头抵在自己胸口,“陈复礼说,我这里只要受到大的撞击,我就活不成了。我被你拿捏了三十八年,这一次主动权终归落在了我手上。父皇,我知道整个天下都在你的算计里,可是这次你的计中计是冲着我的儿子来,该怎么做,你看着办。”
“你!”
皇帝身子猛震,花白的长须也颤抖起来。
太子抵着胸口一步步退往门下:“记住,不管谁动手,只要昱儿有生命危险,我就会随他一起去。”
一直到他身影完全退出了门外,皇帝才噙着泪,颤巍巍跌坐在躺椅上。
满室里只剩一室萧索。
张珍等人走进来,见到皇帝疲惫无言的模样,不由道:“殿下,也太冲动了些。”
皇帝摇摇头,片刻后索然地抬起头,从桌上一大叠的卷宗里抽出名字栏内写着“郭奉”的那一本,手指缓缓描着那上头的字迹,喃喃道:“他竟以为朕想杀他的儿子,——朕是有私心,可朕又何曾想过要那孩子的命?难道朕在他心里,真是个六亲不认的禽兽么?”
张珍默然。
谢琬在傍晚时分回了殷府,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留在护国公府更符合情理,可是护国公府终归不是她的家,她的人全都在殷府,她需要布署调度。
而且殷昱出事之后,必然也会有人打殷府的主意。他搜集了那么多关于季振元他们的资料,她需要守护,如果殷昱万一有消息传出来,也肯定是先送到殷府,她不能错过他传出来的任何消息。
临走前她跟杨氏说道:“明日上晌我想去狱中探视,还请夫人能够帮我打点打点。”
正文、289 蹊跷
杨氏点头:“这是一定的。昱儿充其量就是个疑犯,尚且并没有交与刑部定罪,更不是什么谋逆之罪,自然可以探视!你也不必着急,只要皇上没定罪,就还有转机!这几日国公爷和世子爷也会上宫里不断请命,你只要好生养着胎就好了。”
谢琬倒是从中听出来几分真心,于是郑重地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的,总之一切劳烦府上了。”
杨氏叹道:“应该的。”
出了护国公府她直接去了魏府,魏彬也正在与靳永等人商议此事。殷昱的受害不仅仅是一个废太孙的再度受挫这么简单,殷昱倒了之后,必然殷曜上台。如今郭奉那案子真相尚未查明,虽然没有确凿证据,可是大家也都预感到这背后阴谋不小,这个时候,又怎么可以让季振元他们得逞?
当听说谢琬明日去狱中探望,魏彬与她道:“可惜我与靳大人不能去,不然的话也可听公子当面示下。琬儿明日进去,务必先问问公子有什么主意。”因着党派之争越加尖锐明显,大家虽然没有明说,却也不知不觉把殷昱当成了他们的中心人物。
谢琬点头:“我知道,我过来就问问阁老有什么话要转告。”
魏彬他们这个时候与殷昱公然接近对谁都没有好处,虽然说皇帝不可能对这些完全不知,可是起码他能够睁只眼闭只眼,如果公然表态,那季振元他们自然又多了个下嘴之处。
魏彬道:“我们刚才合计了下,都认为公子不太可能被判斩首,季振元他们的真正可行目的应该是把公子困在牢中,在这些证据面前,我们想要完全脱罪几乎不可能。如今能做的是如何把人救出来。只有人出来了,那才具备一切可能。”
季振元他们准备了那么有力的证据,连皇帝对乞儿的证词都毫无办法,谢琬也知道这次殷昱想要轻易洗去这杀人的罪名是不可能的。就算出来了。他也是世人眼里的杀人犯,离他争夺回太孙之位的道路上又更加艰难了几分。无论如何,季振元他们都算得逞了。
谢琬忍着心下疼痛,说道:“先不想那么多。人出来了才最要紧。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皇上那里,如果皇上能够出面讨保,一切都不在话下。”
可惜她没有资格进宫,就算杨氏她们能进宫,也不可能带她去。而如果他们能够做到的,自然也早就去做了,在这件事上,她相信霍家的心情此刻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当然还有个太子太子妃,可是太子妃作为儿媳,也是霍家的人。她出面只怕还不够护国公来得有份量。至于太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如果太子能替殷昱出头,他就早应该出头了不是么?宫里的事情她完全不清楚,并不想全凭猜测去判断那些人和事。
“看来皇上这次也是被逼到下不来台了。”靳永叹道。“而如今皇亲里头也个个都避着这层不敢出面。也不知道谁还能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