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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振元凝眉不语。
皇帝看了他们二人片刻,说道:“谢荣虽然品性高洁,不过靳爱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逛私窑这事不能放纵。谢爱卿这官实在也跳得太快了,频频得志有时未必是好事,可是你才到刑部不久,若是就此把你调了,也于公事无益。
“这样吧,你这次的过错朕先给你记着,若是下回再有犯事,两罪并罚!拟旨下去,从即日起,若再有官员同例,不管是否事实,直接按律处理!”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差不多了。靳永也知道天子面前得适可而止。终归客观点说,刑部右侍郎等于掌管着一半的刑部事务,在谢荣没有造成既成事实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撸他的官。不过有了这两罪并罚的承诺,好歹也为下一次对阵做了铺垫。
靳永也就不说什么了。
季振元这里也松了口气,瞪了眼靳永,与谢荣道:“微平还不快快叩谢皇恩!”
皇帝等到众人叩拜完毕,便挥袖让人都退了下去。
太子也要告辞,皇帝道:“谢荣到底是个人才,来日对你应有用处。你方才不该那般不讲情面。”
太子颌首:“父皇的苦心,儿臣知道。只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殷昱都已经贬为庶民,身为朝廷臣工,自然更不能轻怠。”
皇帝年事已高,太子地位稳固,如今提拔的年轻俊才,自然都是为太子继位准备。谢荣是东宫侍讲出身,按理说太子就是为他讲几句情也不为过,如此一来皇帝顺水推舟,太子的威信立起来了,臣子们自然也会记住太子这番人情。
可是方才,太子是直言不讳让皇帝严惩谢荣。
如今再听得他这番话,皇帝目光便凝聚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仍在记恨朕?”
“儿臣不敢。”太子俯身下去。“儿臣拥护父皇做的一切决定。不过,儿臣也有一事相求。”
皇帝挑眉:“何事?”
231 缘尽
靳永这里与荣恩伯在宫门外道了别,直奔魏府。
谢荣等人出了宫,却少不了跟着季振元去季府得番训斥,采薇因着替谢荣出面,季振元也让她同上了车回府。顾若明则在半路就让他挥退了回去。
这里几个人到了季府,季振元吩咐下人把采薇带下去歇息,把郭兴谢荣二人叫到了书房。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他负手走到二人面前,抡起掌来把依然服饰凌乱的郭兴扇了两个耳光,而后打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可知这动辙便是关乎前途命运的大事!那靳永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你们在被人虎视眈眈的当口竟然还敢这样任意妄为?!而你,自然犯贱还不够,竟然还敢拖着别人下水!”
郭兴被扇得后退了几步,却是半个字也不敢吐。
谢荣虽然未曾被打,但身子却也深深躬了下去。
“那女子不能留了,来人!”季振元高呼,等人进来,他斩钉截铁道:“弄点砒霜,给她服下去!”
谢荣蓦地把头抬起来,但是也只有半刻,他就又把头垂了下去。
虽然这件事是再也瞒不住,但是采薇这样出面替他说情,难保放出去后将来不被人反过来利用。为了根除后患,季振元这样做是没错的。
“阁老!阁老!宫里有人来,命微平接旨!”
左必之这时又忽匆匆进来禀道。
季振元三人同时顿住,这个时候来旨意,任谁都觉得不是什么祥兆,但是这可不是可以轻怠的事情,季振元示意谢荣一道出去。
到了二门下,果然乾清宫的大太监张珍与东宫大太监崔福同时站在门下。
能让两位大太监同时出动的旨意,自然是重之又重的。
“吏部右侍郎谢荣接旨!”
谢荣上前跪下,崔福宣旨道:“太子殿下获皇上恩准,特此下旨:谢荣洁身自爱。品性高洁,然采薇情义可嘉,令寡也为之动容。故,今特将娼女采薇赐回良籍。并赐与谢荣为妾,着好生待之。钦此!”
谢荣石化在地。
而季振元也顿时僵在那里。
太子将采薇赐给谢荣为妾……这是什么意思?
“谢荣快快接旨!”
崔福催道,
谢荣伏地叩首,伸手接旨。
不管是什么意思,既是获了圣上恩准的旨意,那是必接不可了。
“季阁老,采薇呢?”张珍问。
季振元忙道:“方才出了宫便分了道,这会儿并不知上哪儿了。”他给左必之使了个眼色。
“既然这样,”崔福陪了个笑脸,说道:“那还得烦请季阁老派人去找找。太子殿下有旨,采薇如今可已经是圣赐下来的妾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谢大人到时少不了又要背个黑锅。”说完他朝季振元拱了拱手:“老奴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季振元微凛。也朝之拱了拱手。
太监们离去,庭院再度恢复寂静。
季振元望着谢荣,拂袖一甩,进了书房。
太子殿下亲赐的姬妾,又有崔福额外提点,采薇自然是不能死了。
这一夜对于谢荣他们来说,真是漫长而压抑的一夜。
谁也不知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谁也不会真正把这道赏赐当成是他对谢荣的安抚。但是这赏赐让人推不得毁不得,除了听凭旨意把采薇带回府去,谢荣已别无选择。
可是采薇若是跟他回了府,黄氏怎么办?
谢荣心里很空洞,感觉自己好像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明明以为当上了侍郎。可以有一番作为,为将来入仕为铺垫。也以为在湘园被捉之后,采薇的勇于出现是他的生机。可是当他保住了官职,获得了轻饶,却又被太子塞过来个采薇——
站在季府庭园里这一刻。他觉得命运其实还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所认为的现阶段的成功,其实并不牢固,他整个人就被季振元和殷曜这一条线转成的漩涡里旋转,甚至都没意识到要挣扎,他还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是如此被动。
天亮时分,他带着换洗一新的怯怯的采薇踏上了回府的道路。
很快,黄氏会知道他出去一夜未归,回来时身边多了个私娼馆出来的妾侍。
很快,随着京师四处掀起的督察百官私行的风潮,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太子殿下爱才惜才,体恤下属,法外开恩,赏了位知己红颜与他。
季振元为怕留下采薇被人利用,所以下令让人将之毒死,而太子直接让人赶到季府来宣旨,是不是早就知道季振元会这么做呢?
谢荣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进了府门,很快便要面对前夜还与他缱绻缠绵的黄氏。他再出现在她面前的身份,是个背着妻子在外宿妓的背信弃义的丈夫。
黄氏已经端坐在正厅里等候了,黎明的微光映在她脸上,使静坐的她看起来脸色青白。
两个时辰前,她已经从赶回来的庞鑫嘴里知道了真相。
也没有哭泣,也没有悲伤到无法自制,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砰地碎了,变成粉碎,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一件瓷器有了裂痕,粘一粘还能再用,可是再一摔,就再也不像话了。她跟谢荣之间,也从她知道他去宿妓这件事开始,无法回复原样了。
她想做三从四德的贤妻,可是她有她的私心。她爱谢荣,她愿意为他三从四德,也愿意为她强忍着屈辱去卑躬屈膝地奉迎上司内眷,还愿意说服自己包容他的权欲和野心,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对她的忠诚之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他心里还有她,所以她愿意这样忍让。
可是现在他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忠诚不在了,她的原宥成了个笑话!
她自以为的破镜重圆,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梦想,谢荣一面与她在闺帏痴缠,一面却在外与娼女对坐闲谈!她不信什么他洁身自好,常言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他如果真有那么坐怀不乱,为什么人家娼女都会自愿为他请命说情!
黄氏看着默站在她面前的两人,满脑子里都是他们在娼馆厮混缠绵的样子。
纵使没有肌肤之亲,就不是出轨了吗?
“伪,君,子。”她望着他,三个字从齿缝里冒出来。
谢荣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沉沉地压住,他想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这样的黄氏面前,他觉得自己的确也很龌龊,使他不知不觉想要在她面前把身段放得更低。
他扑通跪下来,一个字没说。
“夫人。”
采薇随着谢荣跪下来,纤瘦的身子在晨光里,像朵颤抖的小野花。
黄氏目光一定紧粘在谢荣脸上,似乎压根没有采薇这个人。
他嫖的人是谁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他嫖了。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另一手拔下头顶的簪子,盘在头顶的乌发像瀑布样泄下来。
谢荣抬起头,惊疑地望着她,而她在让人措手不及之时,已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缕发,丢到他面前。
“谢荣,因为我寄情于你,所以我从来就不是宽容大度到容许丈夫有二心的女人,你我的缘分尽了,从今日起,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你的生死荣辱,再也与我无干。”
“书蕙!”
谢荣站起来,死抓住她的手腕。
黄氏两眼空洞,挣开他的手,出了厅堂。长长的裙裾拂过他的脚背,带过一丝轻微的触感,但是落到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痛到让人窒息。
晨曦在天边露出来了,冬月的晨风撩起院里一地落叶,天亮了,有些东西却永远沉了。
谢琬撑着腮在案后听完虞三虎的禀报,沉默了良久,最终也不由叹了口气。
谢荣在娼馆居然坐怀不乱的事,让她也很意外,但更让她意外的,显然也是采薇出面替他求情那段。
她不知道该说欣赏谢荣的自律,还是敬佩采薇的勇敢。总而言之与谢荣互斗以来,这是头一次让她心生感慨。谢荣在季振元如此得宠,果然不是没道理的,虽然他明知官员宿妓是知法犯法,可是说到底,如果没有时刻盯着他的她和顾若明,他并不一定会落得这般境地。
而即使知道宿妓之事在官员之中普遍盛行,他也还是能保持头脑清醒不与郭兴随波逐流,也算难得。如果不是这样,季振元就是想在皇上面前保他也无从保起,这件事,终究还是他的克己救了他一把。
这样一来,显然很多事就不能等闲待之了。
不过,太子最后把采薇赐了给谢荣,这举动又十分耐人寻味。
君主们为了表彰或者安抚臣工,赐与姬妾也是常有的事。谢荣是东宫侍讲出身,又做过东宫辅臣,他这次吃了闷亏,出于事后安慰,太子赏个妾侍安抚安抚他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可是偏偏赏的是为他求过情的娼女采薇,这就让人很不解了。
采薇经过这件事,让包括谢琬在内的许多人都知道她对谢荣情义非常。
这样一来,势必会有人借机利用他来对谢荣做点什么,这种情况下,如果是谢琬,肯定会先要了她的命以绝后患。可是太子却反而把她赐了给他,还交待好生待之——如果说谢荣真的很得太子的心,让太子十分信任,那么,这样一来岂不令得他左右为难了么?
232 差事(宙小眉*和氏壁+)
太子这道旨意,难道是为了保采薇的命?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保采薇的命?难道他也希望采薇被人利用么?
谢琬回想起谢荣今生的履历,不由坐直了身子。
谢荣进东宫之后并不久,就被季振元要出来去了刑部。按说太子正当用人的时候,而谢荣又是曾经被皇上都认为颇具才能的人,那么他很该把他留住不让他走才是,可是季振元一去,太子就允了,接着还让季振元把骆七给放了。
难道说,在太子心里,谢荣连一个骆七都比不上?
又或者说,太子其实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信任谢荣,以及也并没想过要栽培和重用他?
如果是这样,那显然就更让人费解了。可是这终究只是猜测,距离太远,所猜的也并不能当作实际论证结果。
不过不管怎么说,采薇被赐给谢荣,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是有着不少好处的。首先四叶胡同内宅就会有番闹腾,如果是寻常小妾,黄氏还可以任意拿捏,可是采薇是太子赐下来的,连谢荣都得好生对待,黄氏就更不敢对她下杀手了。
不过黄氏对谢荣用情颇深,估计会不战自败——前世内宅里的事看的多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在乎越是争不赢,越是败得惨。因为付出得多,所以期望值也愈高,越是期望高,越是容易失望。
这层不去提它,谢荣的被罚半年俸禄,再加上皇帝亲口承诺的“两罪并罚”四字,已经不算让这趟行动白费。
而接下来她也有事要做。
她交代罗缜:“谢葳不是回清河了么?你让人传个消息回去,就说谢荣纳了妾,试试她如何反应。”
罗缜下去后,她又唤来玉雪:“最近这些日子,赵夫人在做什么?”
赵夫人便是赵贞的夫人。玉雪笑道:“赵大人前些日子被升成员外郎了,赵夫人就忙着乐呵罢?”
谢琬闻言也笑起来:“那我们明儿就上赵家蹭茶喝去。”
随着五城兵马司奉旨清查京师各处娼馆的行动铺开。也随之惊起了许多私下违规的官员四下打点运作,最近的京师是十分热闹。
靳永因为此次钦点的钦差,门槛差点被人踏破,而五城兵马司里的几位正副指挥史。每日也门庭若市。虽然都不敢在这个时候顶风行包庇之事,但有些人有些情面总是绕不过。
而且这件事的起因也很耐人寻味,据闻那天夜里北城指挥司辖下的燕儿胡同走水之后,皇上就下了这道旨,紧接着翌日郭兴就被降级成了主事,而谢荣也被罚俸半年,虽然这事让季振元压制得很好,宫里也没有什么人会与季阁老直面作对,可是大家寻根究底,也就把这两件事很容易地联想到了一起。
荣恩伯才进屋喝了口茶。连衣都还没来得及换,南城副指挥史曾密就过来了。
曾密是广恩伯的三子,勋贵之家相互都熟,荣恩伯也比他不过大了十岁,早些年还常在一起斗鸡走狗。知道他是来打听虚实的。因而荣恩伯也没见外,语意含糊地道:“无风不起浪,总而言之这件事大家把差事办好就成了。”
说的太白就得罪人了,如今勋贵们在朝堂混口饭吃不容易,他眼下是恨不能把自己从这事里头摘得一干二净出来,自然不会透露真相。也就是曾密,换了别人。他是半个字也不会说的。
可是曾密能够在上头有两个哥哥的情况下出头冒尖,靠的并不只是运气。他得了这句话回头一琢磨, 越发肯定谢荣是去了宿妓。从皇上对郭兴和他两人的降罪来看,郭兴只是降了五级,而谢荣只是罚俸半年,这应该是看在季振元的面上轻判了的。
季振元身为首辅阁臣。面子肯定非同一般,皇上也不可能真把谢荣他们一撸到底。
从这件事上也看出来皇帝对季振元一党的态度。既然如此,有些事就不能随意为之了。
他在南城副指挥史的位子上已经呆了四五年了,很应该往上挪挪位置。
谢荣是季振元的得意门生,这次靳永这么整他都没整下来。可见根底稳固。任家原先跟谢府交情颇深,只是后来闹出些事变得生份了,所以前几年谢荣一路往上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去上门攀交,如今谢荣接连遭遇了几番挫折,正可谓是他的低谷期,这个时候上门去联络示好,应该是最合适的时候。
他回府把这事跟任如画说了说。
任如画沉吟道:“按说这谢家把我们坑得这么惨,我们很该避道远走才是。可是谁也没料谢荣如今已然如此威风,为了你的前途,这些倒也不必提它了。左右当年做孽的也是谢琬,与谢荣倒关系不大。只不过我听说那王氏如今也在四叶胡同住着,我倒是不耐烦她。”
曾密笑道:“我来跟你说,不就是因为王氏在京师么?这事我冒然登门显得冒昧,不如你以世侄女的身份去与王氏和黄氏请安,然后一来二去熟络了,我也才好去与谢荣搭话。”
“要我去跟王氏请安?”任如画站起来,“你可知那王氏是何等无耻恶心的一个人,她把我母亲坑得那么惨,隽儿也从此失了精神气,我是连提都不想提她,你竟然要我去与她请安!我不去!”她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负气道。
曾密上前坐在她身边,说道:“说这话就没道理了,那王氏当初不也是受了谢琬的逼迫才那样么?再说了,如今展延都已经娶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作甚?你到底如今已经是我曾家的媳妇儿,不是任家的闺女了。你总该为我多考虑考虑。”
任如画听得丈夫这么一说,也有些理亏,确实也是如此,出嫁从夫,总这么为着娘家的事在这呕气影响了丈夫的事,这可不是妻子该有的行为。
心下这么一想,便就与曾密,“话虽这么说,却也不能说去就去。这样罢,我先让人打听打听谢家最近有什么事情,也好找个由子过去。要不然直楞楞地去,也太打眼了。”
“自然是要好好打听打听。”曾密起身来,“这事就交给夫人您了!”
任如画这里仔细打点着去拜访王氏的事情不提,这里谢琬却也到了赵府。
王玉春在逗一岁多的侄儿小石头玩耍,听说谢琬来到便牵着小石头迎到前门来,赵贞二媳陈氏也伴着赵夫人出来了。谢琬抱着小石头进屋,小石头拿小肉爪摸她的脸,然后吧叽在脸上亲了一口,谢琬哈哈大笑,把脖子上的赤金锁取了套在他颈上,陈氏慌不迭地要取下来,倒是被赵夫人按下了。
谢琬从不在他们面前有什么花花肠子,就是赏个赤金锁,也是真心实意。若是这样推来推去,就显得生份了。
进了花厅,赵夫人让陈氏她们都抱着小石头且退下去,然后跟谢琬道:“姑娘今儿来,是有什么事罢?”
谢琬微笑道:“让夫人猜中了,还确是有件事。”
她把怀里几张纸拿出来,推到赵夫人面前:“谢葳的事情,夫人应该知道吧?”
赵家与枫树胡同的关系十分密切,不过最近与四叶胡同的几件事并没有让赵家参与,所以谢琬才有此一问。不过李夫人把谢荣家闹得满城风雨,哪里有没听说过的?赵夫人便就道:“这谢葳也太不像话,当初王氏想把谢葳塞给我们,我们也没有这个福气消受。”
说着她叹息着摇了摇头。赵夫人也是耕读之家出身,对女德女训甚为遵从。
谢琬道:“谢葳如今去了清河,我估摸着谢荣的意思是要让她在清河出嫁。但是择婿的人选肯定是在京师里挑。我让人打听了下,最近谢荣跟刑部这三个人颇为青睐,这三人都是寒门士子,而且都很具有上进心的那种,谢葳的夫婿应该很有可能从这些人之中来选。”
赵夫人听闻,立时把这几张纸拿起来看了看。
都是些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