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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白铁青着脸,〃沈描红呢,叫她出来!〃
沈太太暗暗叹口气,她早已料到有这么一天。
台青忙站起来,〃姐姐——〃
〃假惺惺,你知情不报,与她狼狈为奸,去叫她出来与我对质。〃
沈先生连忙喝道:〃尹白,你给我坐下。〃
〃父亲,世上有那么多男人——〃
〃尹白!〃
尹白知道父亲不肯让她去到更不堪的地步,他要她自重,他要地控制情绪,他不准她出丑。
尹白忽然觉得她要令父亲失望,眼睛逼满泪水,〃爸爸——〃
沈先生急急说:〃是你要接妹妹出来,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
尹白再也听不进去。怀一腔怒火,回房去找描红。
不见有人。
尹白拉住台青:〃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她躲不过这一战。〃
台青并没有否认,她点点头,〃我的确知道。〃
〃说。〃
〃她到东区火车站去了,乘今日六点钟班车回上海。〃
〃什么?〃
〃我没能劝阻她,她叫我代守秘密,并叫我交这封信给你。〃
尹白呆住。
她突然间醒觉,把信放进口袋,拉住台青的手,〃跟我来。〃
〃没有用,姐姐,火车要开了。〃
尹白在最快速度内取过父亲的车匙扑出去,耳边传来父母焦急的询问声。
她没有回答,自车房内驶出车子,急踩油门而去,平时只要十分钟时间便可抵达,今日尹白一连冲几个红灯,抱着撤销驾驶执照,大不了以后都不开车的原则,飞向车站。
台青在一旁紧张地握着拳头,〃快点,快点。〃
尹白恶向胆边生,骂道:〃现在快有什么用,描红出门时你为什么不拉住她,你自私,你内心盼望她回上海去。〃
台青转过头来,〃你骂我。〃
〃是要骂,廿多岁的人,一点主张也无,也不想想描红这次回去怎么交代:你怎么回来了?呵我因一个男人同姐姐闹翻所以回来——笑死全上海两千万人口,台青,你陷她于不义。〃
台青翻复的说:〃尹白,你终于肯骂我了。〃
〃难道还不该骂?〃
〃应该应该,〃台青饮泣,〃我以为从此你立意对我客客气气,不再是自己人,见你与描红理论,心里难过,至少你肯与她计较,但你只对我冷淡。〃她用手掩住脸。
尹白啼笑皆非。
也许台青永永远远不会长大,活该,让纪敦木照顾她一辈子好了。
尹白把车子丢在车站门口,准备给交通警察拖走,她与台青挤进火车站大堂,抬头一看,但见人山火海,而壁上大钟的分针恰恰追过时针,时维六时十分。
尹白倒抽一口冷气,迟了,胸口涌起一阵悲哀,罢罢罢,她决意开车追到罗湖。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在身后大力推她俩,尹白一看,是个孔武有力的中年妇女,正大声诅咒:〃电脑电脑,电脑胜人脑,人脑如猪脑,坏了足有半小时还修不好,热死人,都没有空气了,让开点让开点。〃
尹白与台青一听,喜心翻倒,一左一右拉住那妇人,〃你搭哪班车?〃
〃六时正这班,怎么,你们有办法?〃
她俩交换一个眼色,立刻分道扬镳去寻人。
那妇人犹自唠叨:〃一年搭三五十次火车,从来未曾坏过电脑……〃
尹白已经去远。
一边找一边心中默默祝祷:让我找到描红,过往不咎,大家仍是好姐妹。
尹白挤出一身汗。
看到了。
描红躲在一个角落,面孔朝里,正坐在一只旧皮箱上,瘦瘦背影疲倦、落魄、悲哀。
尹白鼻子发酸,走到她背后站住。
大堂中人声鼎沸,描红当然没听见尹白脚步声。
尹白看清楚认分明是她了,自口袋中把那封信掏出来,撕成一片片,捏在手中,叫声〃沈描红〃,描红转过头来,尹白趁势将纸碎片兜头脑摔过去,〃你倒是痛快,一走了之。〃
描红见是尹白,再也说不出话,憔悴的大眼睛怔怔落下泪来。
尹白指着她:〃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
群众忽然爆出欢呼声:〃修好了修好了,可以进闸了。〃象流水似涌进月台乘车。
尹白紧紧攫住描红的手,怕她走脱。
描红没有挣扎,人群散的十分快,霎眼间整个大堂只剩下几十人,而这个角落,只得她们三姐妹。
尹白的化妆早就糊掉,描红傍徨凄苦,五官统统往下掉,台青挂着一张哭丧脸。
尹白到底是尹白,在这种尴尬时刻忽然仰首大笑起来。
台青吓一跳,〃姐姐,有何可笑?〃
尹白边笑边答:〃我笑幸亏没有异性在场,否则看到我们这个鬼样一定掉头而去。〃
可不是,衣服皱,面孔也皱,头发与上衣齐齐贴在皮肤上,手袋当书包似斜挂,八字脚,双手打架似紧紧互牵。
尹白到此刻才松开描红,描红的手腕已被勒起一排手指印。
将来她可以回去,探亲、定居,悉听尊便,但不是今天,铁路公司的电脑讯号系统及时发生障碍,救了尹白一次,她抹一抹冷汗。
不然她就成为千古罪人:千方百计把妹妹诱出内地,然后再因小故把她挤出局,遣返家乡,陷她于两头不到岸的困境。
尹白此刻心境非常通明,自有文化以来,就有句成语,叫好人难做,可见人人都有同感。
三姐妹走到大堂门口,只见小房车端端正正停泊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拖走,挡风玻璃上也不见夹着告票,尹白不相信这种运气,不禁浑身畅快,哈哈哈哈又一次笑起来。
台青问:〃姐姐你又笑什么?〃
〃我笑平时停三分钟车去取一束花也会被交通警察发两次告票,我原以为这次他们会派出坦克车来对付我,谁知捡了一身彩,没事。〃
描红一直没有抬起头来。
她们三人上了车,尹白发动引擎,往左边扭驮盘,正欲驶出大路,一位军装警察却走过来。
〃小姐,请系上安全带。〃
尹白又笑了。
台青转过头去。
她记得姐姐说过,不能哭,就得笑。
但也要象尹白那样豁达聪明的人,才能在这种情况底下笑得出来。
门铃响之前,沈氏夫妇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中乱钻。
沈先生诉苦:〃再不回来,胃溃疡未愈,心脏病要发作了。〃
沈太太也说:〃要命不要命,女儿养到廿多岁还要操这种心。〃
〃太太,她们要是回来了,你可是一句话不要得罪她们。〃
〃我懂我懂,我们出钱出力之余,并无发言权。〃
正在挥汗,门铃一响,沈先生亲自抢过去开门。
见是她们三姐妹,一颗大石头落地,咚声可闻。
三女蓬头垢面,可见战情惨烈。不知谁胜谁负,他当然不敢垂询,想象中尹白一定输得一穷二白,但,为什么只有她一人面带笑容,而余女则垂头丧气?
沈老怕女儿气急攻心,神经失常,忙问:〃尹白,你笑什么?〃
尹白见人人关心她的笑脸,不欲劳师动众,即时收敛笑意,谁知她父亲又问:〃尹白,你怎么不笑了?〃
做人之难,可见一斑。
她已精疲力尽,到浴室坐在莲蓬头下直淋了廿分钟才出来。
用一条大白毛巾裹住身子,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忽觉累不可当,便睡着了。
有人喝酒,有人唱歌,有人吃药,尹白比较幸运,她昏睡,睡眠医百病。
早睡早起,骤醒时才清晨五时许。
尹白自床上跃起,左右环顾,不见两个妹妹,吓一跳,随即又想,走吧走吧走光了也好。
终于忍不住,走出去找人。
台青睡在书房里,穿着昨天的衣服,蜷缩一角,如只流浪的小动物。
描红坐在露台上,看山下清晨风景,神色木然。
绿幽幽的路灯尚未熄灭,一连串似项练般随着斜坡落市区。
尹白过去坐在她身边。
描红一见姐姐,立刻站起来。
尹白冷冷道:〃坐下,我不是你太婆。〃
描红只得坐下。
过了很久很久,描红只觉得天象是要永远维持这一种瘀蓝色来陪衫她的心情,尹白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恢复从前那种和煦,尹白说:〃英国的天气臭名昭彰,受不了的时候,叫他驾车到郊外,对牢一棵树,尖叫三分钟,会好过得多。〃
描红的眼泪如喷泉般涌出。
尹白还没有发觉,继续说下去:〃他办事,我放心,你尽管跟着他去好了。〃
听不到回答,尹白转过头去,非常诧异,描红与台青都似有流不尽的眼泪,而她,沈尹白,却似干涸的沙漠,挤不出一滴水来。
香港这社会,早已把人练熬成为不锈钢,尹白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哭呢。
尹白拍拍手,此事就这洋解决了。
她晃一晃头,从此之后,这颗脑袋,得端端正正屹立在她大小姐自己的脖子上,不象台青与描红,可以往男友肩膀上靠去。
回到厨房,碰到母亲替她做茶,半杯牛奶,两个茶包,不加糖。
尹白取起杯子喝一口。沈太太看着她不语,只是微笑,知女莫若母。
尹白觉得有交待两句的必要,于是说:〃她们需要他们比我多一点,他们很快的发觉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这种事。〃
沈太太不出声。
尹白又说:〃便宜了那两个小子,他们会幸福的。〃
尹白坚持戴着一副有色眼镜做人,拒绝看到人与事的阴暗面。
沈太太说:〃有封信自墨尔钵来。〃
尹白不出声。
〃沈家不是有位姐妹住在墨尔钵吗?〃
沈太太把信送给尹白。
信壳上黏着彩色斑斓的两个邮票。
尹白再倔强,也自心灰意冷,拆也不拆,当着母亲的面,把信原装扔进垃圾桶,出去了。
沈先生进来,轻轻问沈太太,〃什么事?〃
沈太太连忙合上垃圾桶盖,〃没有事。〃
沈先生倒咖啡喝,〃我一直不喜欢混血儿——〃
〃够了!〃沈太太忽然喝止老伴,〃我不要再听这件事。〃
沈先生忙不迭噤声,吐舌。第11章
中午,台青打扮整齐,准备去接飞机,尹白说:〃等一等,一起走,描红,你一道来。〃
台青却道:〃我两个舅舅说,不必麻烦你们了。〃
尹白大表意外,〃他们在香港?〃
〃是。〃
尹白追问:〃你母亲来,是要把你接走?〃
台青见到事到如今,不得不说出真相,〃是,她决定随舅舅到美国生活,叫我跟随她。〃
尹白犹如给人淋了一盆冰水。
沈氏夫妇也呆住了。
台青声音寂寞,〃我父亲有新太太以及两个儿子,再也不会留住我不放,母亲只生我一个,我答应了她。〃
尹白哎呀一声,没想到到头来姐妹们又各散东西,可见不管她多么迁就,命运仍然另作安排,拆散她们。
〃哪一个埠?〃
〃新泽西。〃
沈太太连忙说:〃极近温哥华,五小时航程可达。〃
沈先生说:〃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到飞机场会再说。〃
沈太太把丈夫拉到一旁,〃人家现在不一定想见沈家的人。〃
沈先生沉默。
尹白说:〃我们三人速去速回也就是了。〃
她父亲点头批准。
台青的舅舅极其高大英俊,看见台青,上前伸出强壮手臂围住外甥女儿保护她。
尹白很放心。
难怪都说要多生几个孩子,那么,孩子的孩子,可以获得舅舅的庇护。
台青的母亲很快就出来,架一副墨镜,雪白的粉,鲜红的唇,悲怆而美丽,众人迎上去,台青与她拥抱,她环顾四周,特地对尹白说:〃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然后由兄弟拥簇着坐上一部黑色美国大车,台青在车厢内向尹白招手,随即绝尘而去。
尹白转过头来,变化永远比计划快,尹白还以为三姐妹余生都可以在一起。
她与描红折返候机室。
可以想象待韩明生的合同一满,描红也该随他返英。
原来,尹白的家不过是她们的歇脚处。
她们挤在人龙排队付停车费。
浑身一找,才发觉不见了手袋,尹白并不着急,问描红拿钱,谁知描红匆忙间根本忘记带钱包。
两女面面相觑,〃怎么办?打电话叫父亲来救驾。〃
〃没有角子。〃
〃问人借。〃
〃你去试试借三毛钱,比登天还难。〃
〃叫计程车回家,让司机在门口等,然后再回来取车。〃
刚在头昏脑胀,背后有人问:〃欠多少?〃
尹白连忙抬起头,〃十五块港币。〃
那年轻人取出廿元钞票递她们手中,尹白松口气,谁说没有好人。
谁知那人随即说:〃要加上利息还我,这是我的卡片。〃
尹白才犹疑,人龙已经缩短,轮到她们,只得付款,上停车场取车,一打开车门,尹白便发现手袋卡在门边,失而复得,她有一阵欢喜。
描红说:〃看看那张卡片。〃
〃吊膀子人的卡片有什么好看。〃
描红笑说:〃加利息还他也是很应该的。〃
尹白心中暗暗好笑,描红这样热心,当然是想为韩明生找替身。
她耐心解释,〃都市中男女每日都偶遇无数异性,却不见得可以从中寻获真情。〃
回到家中,尹白对母亲说:〃台青那张床可以拆掉了。〃
住过个多月,颇积聚一些小零小碎的身外物,尹白与描红用纸盒子替她装起,待人来取。
沈先生问:〃就这样走了算数?〃
沈太太答:〃还好这样走了算数。〃
两夫妻在语气中第一次透露不满。
傍晚纪敦木前来取剩余物资。
他要求:〃尹白,我想同你说两句话。〃
尹白抱着手看住他,恍如隔世,像是统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因此很礼貌很隔涉的说:〃好呀,我们到露台去。〃
他轻轻说:〃台青很感激你,我也很感激你。〃
尹白微笑,若不是亲身经历,真难以wωw奇書网想像,被感激的感觉原来这样恶劣。
〃台青说,她认为一起到加拿大读书有点尴尬。〃
〃我明白。〃
小纪却生气了,〃只一次!沈尹白,只一次,你不要那么明白好不好?〃
尹白惜愕地看着他。
小纪随即气馁,掏出手帕擦汗,〃我希望不远的将来,你会遇到一名让你不明白不放弃的男性。〃
呵,原来小纪是怪她没有努力争取,松手太快。
可见人心不足,可见人心难测,可见人心不古。
尹白的语气更冷淡,她说:〃我相信我一辈子都会做一个明白人。〃
小纪长长叹气。
尹白上下打量他,忽然很温柔地,似旧时那般说:〃你要去剪发了。〃
小纪摸摸发脚,感慨不已,彼时他与尹白时常约好同往一家理发店同一个发型师修理头发,那名发型师叫卡尔,每次都笑问:〃我该先做谁的头?〃最近,两人不约而同转了理发店,卡尔一时损失两个顾客。
纪敦木最后说:〃尹白,祝福我。〃
尹白笑,〃我不是牧师,我不擅长这套。〃一会儿韩明生也上来要求按首祝福,她会受不了。
〃那么,祝福台青。〃小纪不肯放松。
〃她很有分寸,你放心,她会争取幸福。〃
纪君完全不得要领,他呆呆的看着笑吟吟的沈尹白,发现此刻的他在她面前,不值一文。
呵打败仗的原来是他。
尹白送他到门口,微微一鞠躬,嘴里说:〃再见珍重,不送不送。〃
列位看官,应付纪敦木该流人物、也只得沈尹白这个办法罢了,若有值得借镜之处、切莫犹疑。
花开两头,单表一支,话说尹白送走小纪,正式了结此案,松一口气。
回到房内,她顺手拾起一只小枕头,抛一抛,接住,嘴里说:〃一个妹妹已经送出,几时轮到你?〃
描红一怔,尹白那语气一成不变,一般的和蔼可亲,能做到这样,可见城府已深,是她与台青教训了尹白,使尹白由爱生怖,与她俩保持距离。
描红却曲解了尹白,枉入迷宫乱钻,尹白完全不是这样想,她认为既是已出之物,无法讨还,不如咬紧牙关,大方一点。
尹白放下枕头,翻阅报纸,〃唷,问我们讨十万万万两军费呢。〃
描红试探地说:〃这般无礼,能不肉痛。〃
尹白抬头笑道:〃命该如此,争来何用。〃
描红便不敢搭腔。
尹白却说:〃你那护照入英国境颇有点问题,要去请教律师方可。〃
〃韩明生说有办法。〃描红细声答。
〃你不比台青,姨妈姑爹一大堆,你要自己处处留神,步步为营。〃
〃知道。〃
她笑:〃不过我相信韩某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尹白拉开抽屉,写了张廿元支票,寄到卡片上的姓名地址去。
描红问:〃台青就这样一走了之?〃她与她刚有新的了解,颇感依恋。
〃不会的,总还得有些繁文缛节,请客辞行之类。〃
不出尹白所料,第二天台青的电话就来了,语气轻快,邀请〃三叔一家以及描红晚宴〃。
沈先生听毕,沉吟一下,〃既是孩子来请,孩子们去。〃
尹白笑,〃太小器了。〃
〃医生嘱我休养,大热天也不便外出寻欢作乐。〃
尹白只得依言覆了台青。
谁知台青率领母亲舅舅上门问候,抬上一罗筐礼物,仍然没声价道谢。
尹白胡涂了,这究竟算是真心真意,还是虚情假意?若是尔虞我诈,为何要劳民伤财做这一出场戏,若是真情,又不该堆满假笑假语。
尹白忽然明白了,原来大人由大人做戏,小孩由小孩做戏,人生本是一场场的戏。
演到后来,演技太过逼真,感情一时不能抽离,尹白看住二伯母落下泪来。
然后由尹白及描红做代表出去吃饭。
在车里,台青的舅舅忽然取出两只锦囊,分别递给尹白描红,〃这是妹妹给你们的小小礼物。〃
描红意欲推辞,被尹白一个眼色阻止,两人齐齐道谢,纳入袋中。
台青轻轻说:〃我在香港,渡过一生最难忘的暑假。〃
她伸过手,分别握住尹白与描红,尹白让她握着,过一刻挣脱了,描红却没有。
吃完饭到了郑重道别的时刻,台青一直说:〃姐姐,我们要不住通信,千万不可疏懒。〃
尹白点头答允。
〃还有,联络到其他姐妹,千万通知我。〃
经过十多分钟的呢喃,尹白与描红终于下了车,两人不住摇手,看着台青轻裘快马,刹那间去得无影无踪。
尹白低着头,问描红:〃去喝杯咖啡?〃
正中描红下怀。
尹白苦笑,〃刚有了解,就要分手。〃
描红啜一口冰冻咖啡,深觉人生无常,低头不语。
尹白掏出礼包,打开一看,见是名贵金表一只,连忙戴上,只觉伏手舒适,这只表,尹白与台青逛街时曾经指出来说过喜欢,没想到台青紧记在心。
描红也拆开来看她那一分,内容却不一样,是一叠簇新的美金现钞。台青太会得送礼,什么人需要什么,观察入微。
尹白转动着腕表,忽然解嘲地想,这票生意做得过,包食宿兼介绍男友,相信众姐妹不会吝啬,这等大礼,她受之无愧。
描红忽然说:〃我不能收这个礼。〃
尹白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