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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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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秀珍深深凝望了下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收着。”

    以后攒够了银子就送崔六丫去京城学厨艺,这可都是崔六丫挣来的钱,怎么能动用她的呢。卢秀珍伸手摸了摸崔六丫的额头:“瞧你这一头汗,快去洗澡换衣裳。”

    崔六丫眨了眨眼,冲卢秀珍笑了一下,飞奔着朝后院跑了去。

    “卢姑娘,你和小姑子真是要好。”不远处的李尚工羡艳道:“我婆娘和我妹子就合不来,有时候见着她们吵,我都有些发愁。”

    “李尚工,将心比心就行了,一家人只有劲往一处使,这才能有盼头,你说是不是?”卢秀珍站了起来,笑意盈盈。

    说得不错,日子要过得好,那可要一家人劲往一处使,否则的话,各自肚肠,那还有什么指望呢?卢秀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夜里有一种幽香,远处蛙鸣阵阵,纺织娘在墙角也发出了轻轻的吟唱,乡村的夜色宁静而平和,让她觉得心旷神怡。

    生活在青山坳久了,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崔老实一家对她实在是好,她也已经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就这样在这青山绿水的小山村活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迈步走进了自己房间,点亮油灯,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一卷画纸。

    慢慢展开,画纸上那个拿着锄头的女子出现在眼前,眉目含笑,看上去活泼伶俐。

    那是她在兰公子心目里的形象么?卢秀珍的手指慢慢抚过画纸,那眉毛,那眼睛,似乎跟自己真的有几分相像——他有认真仔细观察过自己的模样?卢秀珍咬着嘴唇,微微的笑了起来,心里甜丝丝的一片。

    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少女心爆棚的时候呢。

    弯弯的眉毛细如柳叶,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嘴角恰似小小红菱,微微上翘,她真的有这般美么?卢秀珍不由得伸手摸起梳妆台上的菱花镜拿着照了照,油灯不算很亮,可是有俗话“灯下看美人”,她自己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仿佛真的很美。

    将镜子反扣在桌子上,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双手托着脸,闭上了眼睛,回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兰公子的话在她耳边不住的回响着:“我只心悦你一个……”

    真话?假话?

    卢秀珍觉得此刻她有些像个傻瓜,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里柔软成了一堆泥巴,随便就能被捏成别的形状。

    其实现在当务之急要思索的,难道不是怎么样开花铺,明日她要请李尚工他们去看看铺面,顺便一道去采购木材,等着原材料都准备好了,就该开工了。

    可是……卢秀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原来感情真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能让人将正事都忘记了。

    第二日天气有些炎热,卯时才过,日头已经开始朝中天那边挪动,空中一个白花花的日头有些刺眼,周围没有一丝风,树叶纹丝不动,似乎被晒得要卷曲了叶片。

    卢秀珍先拿了纸笔去田间记录稻秧的长势,顺便瞅瞅田间的水可否足够,才靠近田边,袁弘和高寻便走了过来,指着那水车道:“卢姑娘,这东西可真是厉害,它自己车了大半夜的水,都没停过!”

    “那是当然,它能借助风力和水力来将水送过来。”卢秀珍看了一眼两人下边都有一股浅浅的黑眼圈,歉意的笑了笑:“是不是吵得两位大叔没有睡好?”

    袁迁没有说话,高寻开始投诉:“可不是呢,一个晚上水流不断,哗啦啦的响,那竹筒木片也响个不歇,唉,遭罪哟……”

    “两位大叔,这水车也就是旱时才用用,这几晚上肯定会吵到两位大叔,不如两位大叔搬到我家里去住?这样也就会过得舒服些,这个窝棚实在有些小。”

    高寻看了看袁迁,口中嘟嘟囔囔:“怎么可以呢,陆大总管要我们在这里看守稻秧的,出不得半点差池。”

    口里虽然是这般说,其实心里却还是挺乐意的,听说崔老实家是新盖的青砖大瓦房,冬暖夏凉,最最要紧的是还能吃上崔六丫姑娘烧的热饭热菜,不用每日巴巴的望着送过来,卢秀珍这提议真是合他心意。

    “高大叔,就连皇上都下了圣旨,还有那个嫌命长的会来做手脚?若是大叔怕我和那位陆先生说,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透露半个字的。再说陆先生要来也是白天过来,肯定不会夜间跑到田头来盘问你们,是不是?”

    “可不是这样?”高寻连连点头,这位卢姑娘真是好心,什么都未旁人着想,面面俱到,若是她不对陆大总管说,说又会知道他们没有在看守稻田?

    袁迁的眼神有些疑惑:“卢姑娘,为何要这样帮我们?”

    “袁大叔,高大叔,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俩这些日子里吃苦受累,秀珍我可是记在心里呢,总想着要让两位大叔过得好一些才是。现在村里人也没有敢再来欺负我们家的了,自然也不用两位大叔白天黑夜的守在地头啦,何不过点轻松日子呢?”卢秀珍朝袁迁与高寻两人行了一礼:“这是秀珍掏心窝子的话,两位大叔不必怀疑。”

    “哦哦哦……”袁迁只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一片,自己真是将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哪,卢姑娘是那样的人么!

    “那就这样说定了。”卢秀珍抬起头来,笑得很是欢快:“今日晚上两位大叔便住过来,可以和尚工们一起吃晚饭,不用等着我们来送饭了。”

    “好好好。”高寻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卢秀珍转过身去,抿嘴笑了笑。

    这两人虽然所知有限,可她能从他们的话里得出些有用的信息来,这样她就能提前做好防备,免得到时候自己陷入了危险都还不知道。

    慢慢的套话,总能套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第176章 开花铺(二)() 
山路弯弯宛若羊肠,曲曲折折的朝前边延伸着,似乎望不到头一般,山岭上一片青翠,树叶随着微风不住的起伏,就如碧波拍打着海岸线,忽而卷了过来,忽而又退了回去。那一片青翠里,点缀着娇艳的花朵,不时的有花瓣飘落,掉到卢秀珍白色的衣裳上头。

    她伸手抓住了几片花瓣看了看,桃花、李花,还有梨花,这都是最常见的春花,没见着什么特别的品种,细碎的花瓣躺在手掌心里头,仿佛一条条小小的船儿弯着角,正准备朝未可知的方向而去。

    “老爹,还有多远哇?”卢秀珍望了一眼坐在木板车前边的老头儿,他自称姓崔,让她喊三爷:“我跟你们老崔家是本家,你喊三爷就是了。”

    老崔家?卢秀珍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是崔家的小寡妇,老崔家自然就是传闻里的夫家了。可她暂时还没适应改口喊这个亲戚那个亲戚的,故此依旧还是用“老爹”两个字称呼这位来接她的三爷。

    崔三爷转过脸来,很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大郎媳妇,你该喊我三爷。”

    很郑重其事的口气。

    “三爷,”卢秀珍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崔三爷为何一定要把自己的名头亮出来,只不过她还是很乖巧的改了口:“三爷,离村子还得多远哇?”

    崔三爷摸了摸山羊胡子,脸上瞬间便换了神色,嘴巴一翘,乐呵呵的用鞭子指了指前边:“没多远啦,约莫大半个时辰就能到。”

    卢秀珍悄悄伸出手来摸了摸屁股,都坐了快一个多时辰了,还得大半个时辰,夫家住得蛮远的,她都坐得腰酸背痛了。

    “大郎媳妇,你要是坐得不舒服了,就到车子里躺躺,等下到了老崔家那边就没得歇息了,这守灵可是个体力活。”崔三爷用鞭子打了打木板:“弯着腿也够躺,反正你兄嫂打发给你的被子也不是新的,倒在上头将就一点吧。”

    卢家只打发了卢秀珍一床被子,一个枕头上了路,临走时卢大根的手在口袋里摸了又摸,最终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角子出来:“喏,秀珍,给你做压箱钱。”

    卢秀珍初来乍到,对银子还没什么概念,只不过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个银角子也实在太不上手了,那么一丁点大,很不值钱的样子。

    可毕竟有总比没有好,卢秀珍刚刚准备去接,旁边伸出一只肥肥的手劈空夺了那小小的银角子过去,伴随着冷笑之声:“咱们老卢家有这么丰厚的家底,我咋就不知道哩?”

    卢大根有些气恼:“孩他娘,好歹给秀珍点银子,免得到了婆家被人看不起。”

    “你银子有多,我可没有!”卢大根婆娘将那银子攥得紧紧的:“她是去守寡的,要什么压箱钱?压箱钱是娘家打发给她,留给她子女的,这做寡妇的,还能有儿女不成?”

    卢大根的脸瞬间就红了,站在那里,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卢秀珍瞥了那两人一眼,这么豆子大的一块银子,姐还没看在眼里,亏得他们两人来抢来抢去的。

    崔三爷在旁边也看得有几分不屑,这老卢家可是小气到了极点:“大郎媳妇啊,你兄嫂没打算给你压箱钱,咱们就上路吧。”

    “好咧。”卢秀珍挽着小包袱爽爽快快的朝木板车上跳,这么点银子,还不值得她留在这里等他们施舍。

    “姑姑,姑姑……”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边冲了出来,抓住她的胳膊:“姑姑,你要走了吗?”

    圆圆的小脸蛋,一双眼睛里全是泪:“姑姑,二柱舍不得你。”

    卢秀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以后二柱可以跟哥哥一起去山那头看姑姑。”

    她望了望院门,那里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神色有些冷漠,可眼神里还依旧有几分眷恋。

    大柱比二柱年长几岁,受父母的影响更多些,故此对这份亲情也显得有些淡薄,不如二柱还是一副赤子之心,只不过他心地还是童真未泯,从那眼神就看得出来。

    二柱哭了几声,拉住卢秀珍的手,拼命的朝她手心里塞东西:“姑姑,这是我和哥哥攒下的铜板,过年时的吉利钱,都给你。”

    几枚青黑色的铜钱落入了她的掌心,卢秀珍低头看了看,那铜钱上还有新鲜的黄泥印记,肯定是兄弟俩刚刚从藏钱的地方挖出来的,她的心忽然抽搐了下,蹲下身子,将二柱抱住,一张脸挨着那软乎乎的小脸蛋擦了擦:“姑姑太开心了。”

    二柱流着泪笑了笑,那模样儿十分滑稽。

    “我以后要挣很多很多的银子,多得数都数不清!”卢秀珍躺在那床破被子上头,眼睛盯着蓝天上悠悠走过的白云,用力吼出了一句,隐隐约约的回声似有似无:“银子、银子、银子……”

    崔三爷头都没有回,坐得端端正正的赶着车,过了一阵子,才哈哈笑了一声:“大郎媳妇,你可真是会做梦。”

    “不是做梦,我是说真的。”卢秀珍坐了起来,一只手攀着木板说得一本正经:“我要赚很多银子,到城里买个宅子,然后买辆大马车,平常住到城里,夏天就回山里来避暑乘凉,嗯,我要包个山头建个农庄,种花养草养鸡养鱼……”

    崔三爷终于回了头:“大郎媳妇,听说你这些日子生病了,看起来还没好得完全哇,咋就在说胡话哩?你可暂且别想这么远,就想想进了老崔家的大门,人家看嫁妆的时候你该怎么说才能把这寒酸圆过去哩。”

    “什么意思?”卢秀珍有些懵懂:“看嫁妆?”

    “是哇,新娘子过门,可不得夸妆?乡亲们都会来看看新娘子带来的嫁妆哩。”崔三爷指了指那床被子:“你这被面都褪了色,说是嫁妆人家都不会相信,唉……”他瞅了瞅卢秀珍,油然有一种怜悯之心,这闺女生得这般水灵,可命咋就这样不好哩,在家兄嫂对她不好,还摊上了望门寡,老天爷也真是狠心哟。

    好在崔老实心眼不坏,肯定不会亏待了这闺女,只不过……崔三爷忧心忡忡的又看了卢秀珍一眼,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来。

    “三爷,你咋啦?”

    见着崔三爷脸上阴晴不定的,卢秀珍有些莫名其妙:“看嫁妆就看嫁妆,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反正我也就这点身家。”她伸手拍了拍被子,一路落下的灰飞扬起来:“难道我婆家是大户人家?”

    崔三爷哈哈一笑:“大郎媳妇,你想太多了,你夫家很穷,不比你那娘家好。”

    “那不结了?什么锅配什么盖,他家穷,我家也穷,没什么丢不丢脸的。”卢秀珍冲崔三爷甜甜的笑了笑:“未必老崔家穷,还等着媳妇的嫁妆能把他家的院子装满?”

    “这……”崔三爷语结,话是不假,可是村里头长舌妇不少,肯定会在后头说三道四的,特别是崔老实的两个兄嫂……崔三爷甩了甩头,到时候也不知道会说些啥子难听的话哩。

    “三爷,没事的,我不介意,他们爱说就说呗,几句难听的话,就当过耳风便是了,”卢秀珍抱着膝盖,半靠着那床被子坐着,究竟是些什么难听的话,她都不用去想便知道了怎么一回事,前世的她,还听得少吗?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指望你以后能孝顺,可是没想到你竟然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母亲拍手拍脚的在大门口起跳,一只手指着她破口大骂:“白眼狼,念了个大学有啥了不起?你还不是老娘生的?你这么大年纪还不处对象,这是想拖累你弟弟吗?”

    当年回去过寒假,父母骗她说去姑姑家吃饭,到了姑姑家,她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胖得像头猪,小眼睛,朝天鼻,两只鼻孔黑洞洞的往外翻。

    “这是隔壁村上的小刘,可能干哩,在城里开了几家店,房子车子都有,只要你点头,就可以提个包去住啦!”姑姑说得喜气洋洋,眼睛不住朝她身上睃:“他还答应到时候打个十八万八千八百八的红包给你们家,算是聘礼。”

    这摆明是要卖了她给弟弟攒媳妇本呢,更让她觉得生气的是,这个男人仗着有几个钱,生活一片乱七八糟,已经离婚两次了,她父母还觉得这是乘龙快婿的不二人选!

    她断然拒绝了,第二天,三姑六婆们就朝她指指点点:“没良心的货,念个大学有啥子了不起,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可不是,都二十一二岁的人了,再过两年就是老姑娘了,再去找刘家伢子那样的,人家还看不上哩!”

    “我看啊,保准是私底下有人包了,要不是这样好的伢子,怎么还看不上?莫非是已经跟人家搅上了脱不了勾?你看看这些年她念大学还能捎钱回来,肯定,要不是哪里来的钱?”

第177章 开花铺(三)() 
一张张白色的纸随着春风飞了过来,有一张落在了卢秀珍坐着的小木车上。

    她好奇的抓了起来,纸质有些粗糙,剪成圆圆的形状,中间有个小洞,跟她前世在电视剧上看到的丧葬场面里到处飘飞的纸钱有些像。

    哀伤的乐曲在耳边回旋,吸了吸鼻子,还能闻到硝烟的气味,卢秀珍看了看不远处升起的腾腾青烟,心里头忽然间也有了些凄凉之意:“三爷,前边办丧事的,就是我婆家吧?”

    崔三爷点了点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就是那家。”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角古铜色的皮肤皴在了一处,一种怜悯的神色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卢秀珍瞅着他那神色,总觉得除了怜悯,仿佛间还有别的含义在里边,

    虽然跟这个过世的夫君素未谋面,可卢秀珍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好端端的一个人,年纪轻轻,怎么就这样死了呢,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可能他八字只生了这么好,只能有二十年阳寿吧。

    车子辘辘前行,很快便到了门口,低矮的院墙外头围着一群闲着没事做的人,瞧着崔三爷赶了车过来,脖子拉得老长:“哎哎哎,崔老三回来了!”

    “可不是?车上坐的那个丫头,是不是大郎没过门的媳妇儿啊?”

    “咳,人都躺棺材里了,还什么没过门的媳妇呢,你该喊人家小寡妇!”一个容长脸的中年妇人将嘴皮子一撇,尖酸的模样已经浮到了面上:“瞧着水灵样儿,肯定不是个能闲着的货色,这下崔老实家可有好戏看了。”

    “嘻嘻,金家的,你也真能说得出口,大郎尸骨未寒哪!”

    金家媳妇子眼睛一横,毫不忌讳:“崔老实家可还有四个小子哩!”

    众人哄然笑了起来:“你这是在给崔老实打算盘哩!”

    旁边有个婆子意味深长的瞅了瞅从板车上跳下来的卢秀珍,薄薄的嘴皮儿一翕一合:“崔老实聘她,可是花了十五两银子的大价钱,这次她过来守寡是要把这十五两银子抵回来哩,大郎没了不是还有二郎三郎他们么,总要省出一个媳妇本钱出来!”

    “话糙理不糙,崔老实家这样穷,银子不是大水冲来的,总得要从哪里方补回来才行。”一群人看着崔三爷赶着驴车往崔老实院墙边上靠,脖子又伸长了些,就如一只只被捏着脖子的鹅,发出嘎嘎乱叫之声:“哟,那床被子和那个枕头就是嫁妆?”

    “咳,你懂个屁,人家的压箱钱打发得可是足足的。”有人嗤嗤的笑出声来:“只不过是没看到她装银子的箱子。”

    明显的冷嘲热讽,一声声的钻进了卢秀珍的耳朵,她抬眼望了过去,就见四五个妇人站在院墙门口,中间那个正斜眼望着自己,一张圆盘脸,身子也是圆滚滚的,一副大富大贵之相,只是身上穿的却不咋地,依旧是粗布衣裳,上边还打了几个补丁。

    “哟,新娘子来啦,快让我们开开眼,你们卢家打发了多少嫁妆!”

    圆滚滚的妇人脸上有一丝嘲讽的笑意,两只眼睛挤到了鼻梁骨两侧,颇具喜感。

    “这位大婶子,我觉得现在提看嫁妆这码子事情不合适吧?”卢秀珍伸手指了指院门:“现在正办我家大郎的丧事哩,大婶子守在这里老半天了,还没弄明白?莫非这眼睛看不清东西?满地飘的,可都是纸钱哪!”

    金家大婶的脸倏然红了一片,她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卢秀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劳驾各位婶子让让。”卢秀珍抱了被子枕头朝窄小的院门走了过去:“大家想替我家大郎来烧几张纸钱,这份心意我领了,只是站的位置不大合适吧?别人看了你们这扎堆站在门口,还以为是那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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