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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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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耀祖摇了摇头:“家里有驴子不骑,却要雇车,哪有这样的理儿?”

    经过贤妻多年熏陶,崔耀祖已经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这头驴子已经差不多快十岁,可他还是舍不得去换一头,于是乎这驴子便老当益壮的驮着崔耀祖四处溜达,有时候是去知府衙门,有时候是长途跋涉的回青山坳。

    好在崔耀祖个子不高,也没多重,否则这头老驴只怕已经累趴下了。

    陆明瞪眼望着这老得都有些脱毛的驴子,从自己荷包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崔推官,我出银子给你去雇辆车。”

    偏偏崔耀祖是个有骨气的,见着陆明拿银子出来,脸都气得涨红了:“陆先生,你是有意来羞辱在下不成?崔某虽只是江州城里的一个穷推官,却也没到要人救济的地步,先生来自京城,想必荷包鼓鼓,可也不要如此看轻旁人!”

    他抱住驴子的脖颈,翻身上驴,斜着身子拍了拍驴子屁股,驴子甩了甩尾巴,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图,嘚吧嘚吧的朝前边小碎步跑了去。

    陆明吃惊的瞪大眼睛,他哪里是想羞辱崔耀祖?不过是想尽早赶去那叫青山坳的地方,问问夏季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罢了。

    好在刚刚要出城就见到了夏家的马车,陆明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若真的如他建议的雇马车走,不一定能注意到夏家的马车呢,这或许便叫欲速则不达罢。

    车子赶着进了城,崔耀祖的老驴也挨近了夏家的马车边上,崔耀祖短短的手指攀住了马车箱壁,极力的扯着脖子朝里边探了下头:“夏老板,你今日去青山坳作甚?方才我还去你家看你了哩,身子好些了么?”

    夏家的两个家仆眼睛有些湿,这崔推官虽然看上去相貌甚丑,可心却是好的哪,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夏家的客人明显就比以前少了许多,而这位崔推官却一点也不计较,还时不时的过来安慰下老爷,好人哩。

    两人赶紧向崔耀祖拱了拱手:“崔推官,我们家老爷今日听说青山坳有人种下的江南种谷发了芽出了秧,赶紧跑过去探看究竟,可是……”一个家仆将帷幕掀开了些:“或许是看到那些秧苗太高兴了,竟然昏厥过去了。”

    “啊呀呀,这怎么行,赶紧送去回春堂看看。”崔耀祖伸手拍了拍驴屁股:“我先去回春堂那边给说说,让他们那最出名的吴大夫准备准备。”

    “崔推官,崔推官!”陆明又急又气,他们最重要的事不是要寻查是否有人家种下江南种谷出了秧,怎么这位崔推官就分不清轻重呢,忙着给那夏季桥找大夫——马车都已经到了江州城了,未必这两个家仆是傻瓜不会去寻大夫来给夏季桥看病?

    崔耀祖回过头来摆了摆肥短的手:“陆先生,你莫要着急,就到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陆明哪里能呆在原地等着?他此刻已是心急如焚,赶紧策马跟了过去,心里念叨着但愿那个回春堂不要有太远,但愿回春堂那吴大夫医术高超,赶紧将夏季桥给救醒过来,他也好问问青山坳那边的情况。

    驴子跑开了,奔马跑开了,马车也辘辘的走远了。

    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是紧跟着夏家马车进城的,此刻窗户边的软帘一掀,探出了兰如青的脑袋来。他皱眉望了望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马车的窗户口子:“快,快,快些回府。”

    是他失策了,他不该一念之差将江南的种谷给卢姑娘弄过去,也不该自以为是认为就算卢姑娘种出了那好谷子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国公爷教训的是,正在风口浪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疏忽,若是因着这小事将国公爷的计划打乱,他以死谢罪都没法弥补。

    马车飞快的朝前边奔了过去,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兰如青有些焦虑的望着窗户外边,恨不能两匹马能插上翅膀,即刻间便飞了起来落到自家庭院。

    兰府一片宁静祥和,绿树连绵洒下一片荫凉,树下有几个丫鬟厨娘在低声说着话,偶尔发出一阵轻微的嬉笑之声。

    “江州城那个粮商何梓雄,又要抬小妾进门了。”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罢?”有个年轻丫鬟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梓雄五十多了吧?”

    “人家有钱,你又能拿他怎么办?农夫家多收了三五斗还想要换婆娘哩,莫说人家家大业大,那银子跟小山一般,花都花不完的。”有个厨娘叹息道:“只是可惜了他那夫人,当年带着金山银山嫁过来的,现在……”

    “哎呀呀 ,人又没有开天眼,谁又能想到以后几十年?”身边一个穿秋香色衣裳的厨娘摇了摇头:“还是要看这男人的心好不好,好心肠的,一辈子就守着一个,花花肠子的,每日换一个都嫌少哪。”

    崔六丫站在旁边听着她们议论,没有出声,心中暗道,农夫多收三五斗就想换婆娘,哪有这样的事情?一家大小还要吃饭不?

    “六丫,六丫,东家喊你过去一趟,快跟我来。”

    院子门口跑进来一个丫鬟,风风火火的,一溜烟跑到了崔六丫身边:“快快快,好像是有什么着急事情哪。”

    “啊?”崔六丫心中有些忐忑:“不是我家出啥事了吧?”

    那丫鬟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哩,你快些跟我去见兰先生便是。”

第127章 急救局(三)() 
“崔六丫; 你马上回青山坳一趟。”

    兰如青站在走廊下头,一张脸绷得紧紧,额头上的汗珠迎着初夏的日影闪闪的发亮; 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一般,里边的裤子紧紧贴着自己的腿; 没有半分松动,若不是穿得习惯了; 他真恨不能将自己外边的长袍给脱下来扔到一旁; 让自己好好凉爽凉爽。

    “啊?”崔六丫瞪大了眼睛:“东家,我们家出了什么事情吗?”

    “暂时还没有,或许会。”兰如青凝视着崔六丫,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你们家都知道那种谷是我给你们送去的吗?”

    崔六丫摇了摇头:“先生,我大嫂叮嘱过我不要说,我们家里人都以为这是从江州城里买回来的种谷。”

    兰如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位卢姑娘做事很周全,看起来他全然不要这般担心。

    “东家; 到底怎么了?”看着兰如青的脸色阴晴不定; 崔六丫越发着急了:“东家; 你倒是告诉我啊。”

    兰如青定了定心神; 将闷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你现在回家去; 告诉你大嫂; 无论谁来问她,都不要提及那袋种谷是我赠与她的,就说是从江州夏氏粮肆买回来的便是。”

    “这是为什么?”崔六丫仰脸望着兰如青; 有些没弄得清楚:“分明是东家你做的好事呀,为何要把这功劳送给别人?”

    “你不用管这里头的关系,就照着我的话去说便是,若是说错了,那你们家便会有大灾了,千万记住!”面对着一根筋的崔六丫,兰如青有些头大,只能拿话吓唬她:“我可不是吓你的,你们照着办就行。”

    “啊?”崔六丫一只手按住了胸口,一颗心“砰砰”乱跳了个不停,看兰先生说得这般严重,这事情肯定假不了——兰先生从来不与人开玩笑的,他都这般说了,便不用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那……我现在回去与大嫂说一句,再赶过来做午饭。”崔六丫朝兰如青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提醒。”

    “不用了,你今日便到家里歇息一日罢。”兰如青摆了摆手:“一来一回的也费劲,现在正是农忙季节,你们家还在忙着盖房子,你在家帮着你母亲和大嫂办厨也是好的,去找老金,让他驾车送你回去。”

    崔六丫很是感激,冲着兰如青行了一礼:“多谢东家。”

    回到桃花村,已经快要到午时,虽然马上要到午饭时分,可依旧有不少人挑着水往田地里赶,黄土路上被桶子上洒落的水滴弄得一片潮湿,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洼,就如夏日雨后的泥泞。

    崔六丫踮着脚尖选着干净地方走,尽量不要将自己的鞋子给弄脏了,她虽是低头找地走,可步子却很快,不多时已经见到了自家高高的院墙。

    飞快的奔到门口,崔六丫停下脚,探头朝里边看了过去,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见到什么异样,那幢摇摇欲坠实在要拆掉的屋子门口,卢秀珍蹲在那里洗菜,清亮亮的水从她的指间滑落,碎琼乱玉一般。

    “大嫂!”

    见着卢秀珍好好儿的,崔六丫的心才放了下来,她飞快的跑上台阶,跑到了卢秀珍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大嫂,大嫂,可吓坏我了!”

    卢秀珍猝不及防,手中的水瓢都没拿稳,差点摔到地上,她抬起头来,见着崔六丫这般情绪激动的模样,有些费解:“六丫,咋的了?怎么这时候回来啦?”

    崔六丫回头看了看厨房那边,生怕崔大娘这会子走出来,她拽住卢秀珍的胳膊就往旁边拉:“大嫂,咱们到旁边说话。”

    “六丫,你这是咋的了?”卢秀珍跟着崔六丫走了几步,下了走廊到了新修的那几进屋子面前,这才停下脚步打量了崔六丫几眼:“怎么这样神神秘秘的,有啥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

    “可不就是有了不得的事情?”崔六丫的眉毛蹙在了一处,唉声叹气:“今日兰先生找我了,说我们家可能要遭殃啦,怎么办?大嫂,我现在心里好慌张。”

    好日子才开了个头,她可真是舍不得呢。

    “要遭殃?什么意思?”卢秀珍有些不解:“兰先生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崔六丫喘了口气,将兰如青要她说的话重述了一遍,最后加重了几分语气:“大嫂,你可一定要记着,若是有人来问咱们家用的种谷,就说是从江州城夏氏粮肆买的,明白不?”

    “兰先生这么跟你说的?”卢秀珍有些不理解,当初兰如青给她种谷的时候是说他想得皇上的嘉奖,故此跟她合作种田,现在全村只有她一户人家的江南种谷出了秧,这正是兰如青好出头的机会,为何他忽然画风完全变了?

    否认这种谷是他提供的,那他不是没有向皇上邀功请赏的资本了么?这位兰先生,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大嫂,你别想这么多了,记着这一点就行,兰先生说了,若是不按照他交代的去说,咱们家马上就有大难临头。”崔六丫的一颗心兀自还悬在半空中,焦急得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卢秀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管兰如青出自什么目的,他这般着急的打发崔六丫回来送信,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兰如青没有必要欺骗青山坳里的穷人,他这话肯定有依据,至于是什么,他没有直说,卢秀珍也猜不到,只不过卢秀珍觉得,兰如青绝对不会费尽心机来对付一个不值得他动手对付的人——哪怕是为了他的儿子,他也不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兰公子……卢秀珍心中一动,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那些蝴蝶兰还好么?

    “为何今日我妹妹没有来府里主厨?”崔大郎放下了手中的玉箸,摇了摇头:“不,这不是她做出来的味道。”

    灵燕灵鹊两人面面相觑:“公子,奴婢们也不知道。”

    “去,将兰先生找过来,我有话要与他说。”崔大郎的一双手压在了桌子上边,心里的愤懑越来越大,这些天都没有见着卢秀珍露面,他心里有些难受,辗转反侧,眼前总是她那张甜甜的笑脸。

    他将几株蝴蝶兰打理得很好,他想给她看看自己的成就,可那个人,就是不来。

    她为什么不来,是不是兰如青从中作梗?现在就连六丫都没有来了,是不是也和兰如青有什么关系?崔大郎的一双眉毛皱到了一处,心中的烦躁莫可言状。

    没有她的时候,日子一天天的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认识了她以后,感觉一切都有些不同,就连梁间燕子的呢喃,似乎都多了别样的意味。她似乎是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入了他的生活,让他眼前猛然多了一道灿灿的金色,看什么都更加明亮。

    “公子,可有什么事情?”

    兰如青来得很快,脚步匆匆,可面色却依旧如常。

    “我妹妹六丫怎么了?为何今日没有来主厨?”崔大郎指了指桌上的碗盏:“这些绝不是她做的菜,我能尝得出那味道。”

    “你那义妹今日来了,是我遣她回去了。”兰如青回答得很是平淡:“公子休要着急,你家一切安好,没什么事情发生。”

    “她来了,你遣她回去?”崔大郎瞪着兰如青,有些不敢置信:“难道你不准备请她做厨娘了?这可不行,家里还等着她挣钱回去呢。”

    “公子,我只是让她回家捎信去了,没有说不请她。”兰如青有些无奈:“事发突然,我也只能赶紧打发她回去。”

    “何故?”崔大郎听到事发突然这四个字,心头一紧:“出了什么事?”

    “公子,那时候是我考虑不周,给卢姑娘弄了一袋子江南种谷,现在正是这种谷出了事,可能会牵涉到你养父一家。”兰如青脸上有些内疚之色:“唉,若是那时候我稍微坚决一点,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崔大郎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兰如青究竟在说什么:“先生,不是说青山坳只有我养父家种下的江南种谷发了芽?这是好事啊,先生何故自责?”

    别人家的种谷不发芽,说明他们是买了奸商的黑心种子,兰先生亲自替家里挑选,用了上好的种谷,这才避免了家中的损失,有何不好之处?为何他还要这般懊恼,说出牵涉到崔家的事情来?

    “公子,你不明白里头的厉害关系。”兰如青望了望崔大郎,心中暗自思付,自己是不是可以慢慢的将这朝中风云讲一些与他知晓,也让他心中有所防备。否则,现在的公子就如一块纯净的美玉,没有一丝杂质,可也不知波橘云诡变幻无常,也不会预先做下防备,遇到事情便会措手不及。

    “先生,愿闻其详。”见着兰如青脸色凝重,崔大郎渐渐的也觉察到此事的不同寻常之处:“请先生将这事告知于我。”

第128章 急救局(四)() 
金色的阳光从茜纱窗外投射进来; 照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两道剑眉斜斜飞起直直插入鬓边,让这穿着白衣的年轻人看上去分外俊美; 他的一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有了浓浓雾水,说不出是感动; 抑或还是仇恨。

    “先生所言属实?”

    最终,他吸了一口气; 徐徐问出了一句话。

    震惊与不愿相信交织在一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冷血残酷之人,就连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都要杀死。

    “公子,若兰某有一句虚妄之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崔大郎紧紧盯住了兰如青,脸上震惊之色依旧未去:“虎毒不食子,先生之言让我如何敢去相信!”

    “公子,信与不信,都在于你; 或许此刻你很难接受; 但终将有一日你会知道这事情真如兰某所说; 没有半分差池。”兰如青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心中也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怜惜与哀伤; 这是崔大郎命中注定会有的劫难; 怎么也没法避免。

    自古民间便有传言,生在皇家不是福,粗茶淡饭即平安。这传言里或许带着一丝自我安慰; 可却也是千真万确的理由,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一个九五之尊的宝座,兄弟阋墙手足残杀的事情还少得了吗?只不过这里只是父亲防备着儿子罢了。

    “我母亲……”崔大郎说出这三个字来,只觉自己心尖尖都在疼痛:“我母亲就这样在宫里过了二十年?”

    “是,皇后娘娘日夜思念着公子,自从那年的端阳节以后,她便改为吃斋,说是要为公子祈福,她日日在佛前烧香,默默祝愿公子能得上天庇佑,逃得生天,日后有母子见面的机会。”

    提起困圉深宫的张皇后,兰如青的眼角眉梢有了一丝温情,那曾经惊才绝艳的身影悄悄的浮上了他的脑海。

    若要以美女来论断,二十多年前的张若嫿并不能说是绝世姿容,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让那些会欣赏美的人痴迷。腹有诗书气自华,从小便饱读诗书以才学闻名于世的张若嫿,是不少青年才俊心目中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一抹艳色,他们只能踮着脚尖企望着她,却不能接近她,哪怕是她身边三尺之外都不能够。

    不知有多少人沉沦在那求之不得的柔美里,昔日的张若嫿被京城里的年轻才俊推举为高门贵女里的翘楚,因着这难得的才貌双全,她入宫为后,让不知多少人心碎了一地,其中就包括了现在正站在书桌之前的兰如青。

    为了她,他放弃了许多东西,他没有想过值不值,他只想着能为她做一些事情,心里便很是开心。

    他曾拿着身份悬殊来压制崔大郎,这其实是出自他内心的一种劝诫,当年若是他有显赫的门第,说不定他与张若嫿也能成为佳偶。可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她是云端上的娇花,高不可攀,而他只是地上的一棵小草,随风卑微的朝那娇花招摇。

    年轻的时候他也鄙视过以身份来谈论一个人,也强烈支持英雄不论出处,可当他被现实教育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才发现身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便再努力,他也只是重重的摔在了沟底,再也爬不出来。

    不愿见到自己的悲剧重演,他才想先下手为强,在崔大郎与卢秀珍情根深种之前扼杀了这份感情,可是没想到愈是不想要发生的事就愈会发生,他反对得越厉害,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便越是对于卢姑娘更加欣赏爱慕了。

    “我要将我母亲救出宫来。”崔大郎捏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他的心似乎被人戳了一刀,那儿有个很大的洞,正在汩汩的朝外边冒血,带着他全身的精力,慢慢流逝。

    “公子,皇后娘娘身份特殊,焉能出宫?”兰如青大吃一惊,赶紧制止:“想当年,皇后娘娘心疼欲绝想要亲自出宫寻找,都被太后娘娘拦了下来,只是派自己的亲信慢慢沿河寻觅而已。”

    “当年他们为何没有寻到我?”崔大郎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处,他不明白为何二十年都是风平浪静,忽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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