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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秀珍摆了摆手:“二哥,你去那边田庄瞧瞧苗圃里的情况,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可是张家权大势大……”崔二郎很是不放心:“还是我陪你去吧。”
“二哥,你也晓得张家权大势大,要是他们仗势欺人,多你一个跟着去也没啥用处,你放心,我自由把握。”卢秀珍浅浅一笑,张国公府肯定不敢明面上对她怎么样,若是敢明处下手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
她不是张府的奴婢,张府自然不敢动手,而且大周朝律令规定,即便是打死奴婢,只要是奴婢的父母去告官,主家也免不得要吃官司,虽说一般会是出点银子和解,可也有不愿意要银子而只要公道的,故此也有那些家主被判苦役的例子。
至于那些家主被判刑以后,拿银子出来减刑,肯定会有这样的事情,可堂堂张国公如何会因着这事情让自己身陷囹圄?再怎么样也不会在今日她寻上门问究竟的时候下手,要对付她肯定只会暗地里下狠手。
今日她上门去理论,就是想要与张国公说个明白,这等小动作不要再做,做了也没用,她与阿瑾情深意重,就算把自己料理了,未必见得张芫蓉就会得到阿瑾的那份情义。
能讲通是最好,若是讲不通,她也只能进宫找阿瑾请求庇护了。
马车摇摇,不多时便到了张国公府,崔三爷看了一眼那气派的大门,有几分犹豫:“卢姑娘,还是我陪着你去吧。”
“不用,三爷,你就在门口等着便是。”
卢秀珍跳下车来,冲他笑了笑:“没事儿,我有把握。”
张国公府门口的那两个看门的果然没辜负小说里势利眼的人设,卢秀珍走上台阶的时候,两人正眼也不看她,只在磕着瓜子聊着天,甚是惬意。
“两位大叔。”卢秀珍不动声色的看了两人一会子,这才出言喊他们:“可否能为我通传一下?我想见张国公。”
一个门房懒洋洋的抬起头来,瞥了卢秀珍一眼:“我们老爷可不是随便见客的。”
“大叔,作为张国公这样权高位重的人,自然是不能随便见客,但我可不是那种可见可不见的人。”卢秀珍浅浅一笑:“还请大叔去通传一下呗。”
“什么?”另外一个人瞪着眼上下打量了卢秀珍一番见着她穿的衣裳鞋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你是什么人啊?让我们通传就给你通传的?要是你这样的人也放进去见我们国公爷了,我们家老爷岂不是每天都要见一堆人?姑娘,你就省省吧,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好了,别在国公府门口磨磨唧唧的。”
“两位大叔,张国公府东大家的一间铺面早两个月易了主,你们知道不?”
两个门房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铺子的新东家。”卢秀珍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银锞子:“谁愿意给我去通传一下?”
话音未落,已经有个门房跳起来将银锞子抢到手里,飞快的朝里边跑了去。
不一会儿,就有个管事婆子出现在门口,堆着一脸的笑:“卢姑娘,快跟我从侧门进来。”
这次张国公没有在外院的书房见卢秀珍,而且在主院。他刚刚下朝回来,被夫人找了过去,还没坐稳,就听着有人进来说有个年轻姑娘求见,自称是东大街那间铺面的新东家。
那不是卢姑娘吗?张国公有几分惊奇:“快将卢姑娘请进来。”
张国公夫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调整如常,坐在靠椅上,双目微闭,似乎在想什么,又仿佛在闭目养神。
“你喊我进内院来究竟有何要事?”张国公一直等着夫人说话,却未曾听到声响,有些奇怪,转头看了过去,见着夫人那模样,更是觉得蹊跷,夫人这般样子,往往是表示她心中存着事儿不好说。
“所为何事?”张国公加强了几分语气,一只手捏紧了茶盏。
“也没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且先去办了罢。”张国公夫人睁开了眼睛,可却不敢朝张国公这边看:“等你闲下来再说罢。”
“我都已经来了主院,你有话且直说。”张国公越发觉得不正常,哪有这样的事?将他请到主院来,他来了却说等闲下来再说?此刻不是闲着么?
“唔……”张国公夫人有几分心虚,支支吾吾,额头上渐渐的沁出了汗珠子。
张国公脸色凝重,咬着牙一字一顿:“有话直说!”
“蓉丫头……我想与你商量蓉丫头那事情。”张国公夫人吞吞吐吐,心中没底。
自从张芫蓉从宫中回来说起早梅会,张国公夫人心中便老大不痛快,她想了许久,那个叫卢秀珍的姑娘是自己孙女成为太子妃的绊脚石,必须要将她解决了,蓉丫头才能如愿以偿进宫。
想来想去,最终琢磨出了个主意,她有个贴身的管事婆子,男人颇识得京城一些混混,张国公夫人让那婆子将她男人找过来,细密交代让他去找几个身手好的泼皮,去将卢秀珍给教训一顿:“若是打她还不肯松口,那就……”张国公夫人眯了眯眼睛:“毁了她的清白。”
清白尽失,如何还能腆着脸做太子妃?即便她准备瞒天过海,到时候自己揭穿了她的底细,让她颜面尽失,机关算尽终究还是一场空!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难道是派去的那几个泼皮失手而且将背后指使之人告知她了吗?张国公夫人心中忐忑,不知道该如何与张国公说这件事。
“蓉丫头的事情?”张国公皱眉道:“昨儿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皇后娘娘特地找了我与鸣镝解释,太子妃已经定下是那卢姑娘,你还想怎么样?莫非你还让咱们蓉丫头赶着去做那侧妃不成?”
太子侧妃说来好听,放到大户人家,不就是姨娘小妾?堂堂国公府大小姐,给人做妾,即便是皇家的妾,可说出去也究竟难听。张国公狐疑的看了夫人一眼,冷冷哼了一声:“此事莫要再多想,明儿就让官媒进府,咱们开始给蓉丫头相看,总得要给她找个合意的夫婿。”
张国公夫人低头不语,心中擂鼓似的,不敢再说话。
“国公爷,夫人,卢姑娘来了。”
夹棉门帘被掀起,珠箔窸窣有声,一个穿着簇新对襟棉袄的年轻姑娘出现在门口,一双眼睛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灿灿有神,嘴唇边带着一丝恬淡的笑容。
那姑娘从容的走了过来,步子不快也不慢,缓缓走到大堂中央,微微颔首致意:“张国公,张国公夫人,两位安好。”
第358章 起波折(四)()
面前的少女言笑晏晏; 一双大眼睛里透出说不出的灵秀; 站在那里就如一支饱经秋霜的金茶花,粉嫩里透出些许坚强。
张国公欣赏的打量着卢秀珍; 莫怪太子殿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像她这般落落大方,即使出身乡野也有那种大家风范的姑娘,谁不会喜欢呢?更别说她这般聪慧; 能想到别人不能想到的东西,像那架水车,谁看了不啧啧称赞?
“卢姑娘,快请坐。”张国公指了指左首边的座椅:“今日卢姑娘来找我; 不知道有何贵干?”
“国公爷; 我是想来求证一件事情的。”
卢秀珍坐了下来,依旧是笑容恬淡,她打量了张国公与张国公夫人一眼,发现张国公夫人正捧着茶盏低头喝茶,并没有抬头——是她觉得自己出身高贵,不屑于理睬她?或者是因为心虚?
张国公看上去倒是一副磊落的样子,是不是城府深得对一切事情都能很好掩盖呢?
“卢姑娘; 不知道想问什么?我若是知道,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国公越发的欣赏起卢秀珍来,没有客套话,直奔主题,不浪费时间; 很好。
“今日我去城北田庄的时候,路上边遇到了三个歹徒。”卢秀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盏,微微一笑:“多谢姐姐了。”
见她说一半停了下来,张国公有些诧异,他望着卢秀珍,想听她下面要说什么,可卢秀珍却低头喝起茶来,轻轻饮了一口,抬起头来:“这茶真好喝,国公府上果然有好茶,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卢姑娘,莫非是与我来讨论这茶叶的事情?”张国公有些哭笑不得:“那三个歹徒呢,怎么样了?”
“国公爷,不瞒您说,我方才说了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妥当,拿不定主意是说还是不说。”卢秀珍瞟了张国公夫人一眼:“老夫人,你说我该把后边的事情说出来么?”
张国公夫人的脸皮瞬间就涨红了几分,她极力压制住自己愤怒担心交织的心情,对卢秀珍点了点头:“这不是看卢姑娘自己了?我又如何能给你做决定?”
从这二人的对话里,张国公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寻常,他的眉毛微微皱起:“卢姑娘,到底是怎么了?莫非这三个歹徒与我们张国公府还有关系不成?”
“据他们自述是张府派过来的,”卢秀珍微微一笑,兵不厌诈,虽然那只是她的猜想,但她却准备拿来诈上一诈:“国公爷,我开始不相信他们的胡说八道,但他们说这是千真万确的,还说得很明白……”看着张国公夫人渐渐变白的脸色,卢秀珍觉得她可以赌上一赌:“他们说是国公夫人指使他们来拦截我的。”
“什么?”张国公大吃了一惊:“此话当真?”
“国公爷,我也不相信啊,可是为了以后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斗胆来了国公府想将这事情问个明白,怎么可能让那些歹徒胡说八道毁了国公府的清誉呢?”卢秀珍的视线又朝张国公夫人瞥了过去:“老夫人,我想听你说说哪。”
“你让我说什么?”张国公夫人恼怒的将茶盏朝桌子上一放:“这没影儿的事情你让我承认?真真可笑!”
“既然不是老夫人所为,那我便放心了,我这就回去让家人将那三个歹人送去京兆府,相信大刑之下他们一定会说真话的。”卢秀珍笑着站了起来:“老夫人,那些歹人如此污蔑于你,你该跟我一起去瞧瞧京兆府审案才是,到时候看看他们的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谁,竟然这般黑心,祸水东引,这分明是要败坏张府的名声!”
张国公夫人瞠目结舌的望着卢秀珍,似乎揣了一只猫在怀里般,百爪挠心。她想阻止卢秀珍,可又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朝大堂门口走过去,一只手抓紧了手镯,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张国公转过头来,眼神凌厉:“到底是不是你做下的?”
夫妻这么多年,他对她了若指掌,从她现在这模样来看,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她做下的,只是在卢姑娘面前还强撑着罢了。
张国公夫人惨白着一张脸,不言不语。
“卢姑娘,请留步。”张国公喊住了正在朝外走的卢秀珍:“看起来是我们张国公府对不住卢姑娘了。”
卢秀珍转过身来,装出一副惊讶模样:“方才老夫人说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张国公眯了眯眼睛:“卢姑娘,真是对不住,是老夫管束无方。”
“怎么?难道……”卢秀珍转眼朝张国公夫人看了过去:“老夫人,为何要对我下手?秀珍自觉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老夫人,若是说因着东大街那铺面结了仇恨,那我可以将铺面退还与你,或者按年交付租赁银子,只求以后老夫人放过秀珍。”
这卢姑娘真是机灵,这是在给自家夫人留个面子呢——像她这般聪明的人,如何不知道自家夫人动手的是为了什么?只不过是让这事听上去没那么凶险罢了。
张国公站起身来,朝卢秀珍一抱拳:“卢姑娘,真是多有得罪,还请莫要见怪,此事交由我来处理罢,老夫可以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信得过国公爷。”卢秀珍笑笑,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搅了。”
“那几个歹人……”张国公欲言又止,尽管夫人做下这般不地道的事情,可自己还得将此事压下来才行,否则要是那几个歹徒被交去京兆府过审,坦白交代了自家夫人的算计,那堂堂张国公府可就成了京城的笑柄。
“国公爷,你放心罢,那几个歹徒我已经让贵府的胡先生去处理了。”见张国公有些不解,卢秀珍笑了起来:“就是在江州城里与兰先生一道保护太子殿下的那位胡先生。”
“哦,胡三七,我明白了,多谢卢姑娘替张国公府将这事遮掩下来。”
张国公心底里由衷感激,这位卢姑娘真是会做人,已经把那些歹人交到自己人的手里了,故此她今日来根本就不是求证此事,只是想提醒下自己,不要再对她下手,她捏着张国府的把柄在手,而且现在也是卖了个人情给他。
将此事解决以后,卢秀珍全身轻松,走到国公府门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来自己应该是安全了,瞧着张国公和他夫人那模样儿,等她走后两人肯定会有一番计较罢?张国公夫人这般肆无忌惮的朝自己下手,张国公应该会好好管教她的。
崔三爷见着卢秀珍出来,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秀珍,怎么样了?”
“没事了,咱们回去。”
“那就好。”崔三爷一甩鞭子,将马车赶着打了个倒转:“赶紧回去,二郎肯定也惦记着这事情哪。”
随着门帘放下,大堂里似乎阴暗了不少,张国公脸色也阴沉了几分,转过脸来望向张国公夫人,两道眉毛皱得紧紧:“你这是老糊涂了不成?”
张国公夫人犹在强辩:“你这是何意?”
“还用我说明?人家卢姑娘给你留足了面子,你难道还想到我面前来睁眼说胡话?”张国公气呼呼的盯住了夫人,心里旺旺的烧着一把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处置夫人才是。若是个奴才犯了错,一顿板子打下去,然后送了见官,这事情就算了结了,可是……这、这、这是他结发几十年的妻做下的糊涂事儿!
“我这也是在为咱们家着想!”张国公夫人恨恨道:“太子殿下在咱们府上的时候,与蓉丫头两人相谈甚欢,我觉得他们也彼此有意,分明是这个姓卢的从中作梗,这才将太子殿下迷惑住了。倘若将她除去,太子殿下的心思自然不会再被带偏了,咱们蓉丫头也会顺理成章的当上太子妃。”
“你怎么还这般糊涂呢?”张国公猛的一拍桌子,气得脸涨得通红:“我早两日就与你提起过这件事情,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已经做了决定,估计这两日就会让礼部开始将太子大婚的事情排议程了,你还到后边伸手来干预?若是卢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国公府还能护得住你?”
张国公夫人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我可是堂堂国公夫人,一品诰命,我女儿贵为皇后,谁敢动我?”
“谁敢动你?”张国公冷笑一声:“你那外孙可不会管你一品诰命还是什么,他就是连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敢顶撞,更何况你这二十年未曾亲近过的外祖母!”
“不会的,太子殿下不会的。”张国公夫人喃喃自语,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你莫非没听蓉丫头说起畅春园那事情?太子殿下为了卢姑娘,便是连自己的血肉之躯都能下得了手,你对于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太子殿下才回宫,皇后娘娘才过了几日安生日子,你便要折腾她,莫非这点体谅之心都没有?若是你……”张国公怒目而视夫人,气哼哼道:“若你还要这般一意孤行,莫怪我将你送回娘家去。”
“你!”张国公夫人尖叫了一声,眼前一黑。
送回娘家去,意思是要休妻不成?
这把年纪了还要被休,她可以不用活了。
第359章 起波折(五)()
一辆马车在芝兰堂对面停了下来。
马车看上去颇为奢华; 外边包住厢壁的是上好的锦缎; 上边还有精美的刺绣,云纹水纹层层叠叠; 四角有小小铃铛悬挂,随着微风不住的叮咚作响。
垂帘一掀,从车上跳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梳着两个双丫髻; 每个发髻上别着一朵珠花,耳朵上有耳珰垂于双肩,蝴蝶坠子不住的晃荡着。
那小丫鬟盯着牌匾上写着的“芝兰堂”那三个字看了好久,这才甩着胳膊朝铺面奔了过来; 站在门口的伙计见着来了客人; 赶紧陪着笑脸迎了上去:“这位姑娘,想买点什么?”
“你们东家在不在?”小丫鬟将脑袋昂得高高,正眼都不瞧那伙计,弄得他有几分尴尬:“姑娘,我们东家在后院,你稍等。”
卢秀珍听说前边有位姑娘找她,跟着伙计走了出来; 见到靠着柜台站着的小丫鬟,微微笑了笑:“这位姑娘找我有何事情?”
“不是我找你,是我家小姐找你!”那小丫鬟打量了卢秀珍一样,哼了一声:“你跟我走,去见我们家小姐。”
“你们家小姐找我; 为何是我跟着你走?”卢秀珍有些奇怪:“莫非你家小姐腿脚不方便不成?”
“大胆,竟敢如此咒骂我家小姐!”那小丫鬟气得脸色发红:“我们家小姐可是千金之躯,她想见你就是你的荣幸,还敢推三阻四!别说多话,快些跟我走!”
卢秀珍手捞到胳膊弯里,耸了耸肩:“我可不管你家小姐是千金之躯还是万金之躯,我不乐意跟着你去,她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还请她自己来找我。现在我们铺子里忙得很,我也没这么多时间陪着你来闲磕牙。”
也不知道是哪家府上的丫鬟,竟然这般猖狂,卢秀珍懒得理睬她,转过身就朝多宝格后边走,一面喊了伙计们将新到的一批假花摆好:“将那几盆姚黄魏紫放到最前边,人家都爱看这种名贵品种呢。”
那小丫鬟没料到卢秀珍根本不搭理她,有些生气,三步奔做两步跑到卢秀珍面前:“我们家小姐找你是看得你起,你竟然敢不去见她!”
“哟,就当我不识抬举便是了。”卢秀珍冲着那小丫鬟咧嘴一笑:“我是乡下人,不懂规矩,你回去与你家小姐说清楚,她知书达理温柔可亲,想必不会见怪。”
“你……”那小丫鬟一跺脚,腾腾腾的跑了出去。
“东家,这是谁府上的丫鬟?这么大的气性?”伙计看着那小丫鬟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分明是求人家办事,可却是趾高气扬的模样,真真能唬住人哪。”
没过多久,那小丫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