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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官爷,小女子斗胆问一句,你们说捉拿逃犯,可有官府的批文?”
几个衙役一愣,脚步停滞,眼睛齐刷刷的朝那被按在棺材上的衙役头子望了过去。
第284章 双丝(五)()
大殿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似乎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秋日的阳光从明当瓦上漏了下来;有些晦暗不明的照在了胡太后的脸上;一线明亮一线又觉得阴沉,阳光忽上忽下的交织在一处,让她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她抓紧扶手的手上青筋暴出,让她显得有些焦虑。
梁首辅坐在椅子上;只觉底下那个绣垫忽然间长出了几根针来了一般,扎着屁股痛得很;他抬头望着胡太后,嘴唇翕辟;最终没有说话。
太后娘娘这般郑重其事的提出来有另外的皇子,莫非……是真的?
“梁大人;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皇后曾有身孕一事?”
“啊?”梁首辅吃了一惊:“不是说皇长子先天不足;出生不久以后便过世了?”
“梁大人,你错了;皇长子并没死。”
提到她的长孙;胡太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是自己亲手将他放到篮子里头推到金水河里去的,二十年了,她虽然没有如张皇后一般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一看到皇上膝下就只有两个不知事的儿子,她便总会想起当年那个被她送到河里的长孙。
若是他还在,也二十了。
胡太后常常太息一声,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皇上要立太子,二十岁的皇长子是再好也不过的人选,嫡出,年龄合适。
闭上眼睛,她总能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线微弱的月光,星子的光芒清淡,宫女们打着灯笼,灯影憧憧里,她出神的盯着包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儿。他的脸圆润,天庭饱满,看起来是个聪明伶俐的角色,而她,却不得不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将他抛入金水河中。
中秋月夜,在张国公府见到那个少年时,她心中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盘询皇后儿媳以后得知,原来那便是二十年前被送出皇宫的孩子。胡太后仔细回想着自己的长孙,生得模样俊美,画出来的画虽然说不上大家笔法,但还算得上可圈可点,看起来是个机灵孩子,比皇宫里这两个好多了。
龙生龙凤生凤,他的娘有才情,儿子自然不会差。
胡太后做出了决定,她要将自己的长孙接回宫来,她要扶持着他入主东宫。
“太后娘娘,皇长子并未死去?”梁首辅讶然,心中却模模糊糊的有了些想法。
昔日国师占卜说有天煞星降世,皇上甚至将京城的孕妇全搜捕起来关押在一处,只等天煞星转世便杀无赦。后来这事没声没息的就完结了,五月初五的辰时,孕妇们都被遣返回到自己府中,而天煞星的事情再也没有提起过。
皇长子……正是五月初五的子时出生。
梁首辅的心提了起来,莫非当年皇上认为皇长子是天煞星,下了狠手才将他处死,故此京城孕妇们的孩子也就得到了保全?皇后娘娘从那以后便开始吃斋念佛,帝后的关系更是恶化,除了大典皇后娘娘必须与皇上同时出席,很少与皇上一道露面。
这般推测起来,确实有这个可能。思及至此,梁首辅全身大汗淋漓,皇长子既然已经被皇上处死,那为何太后娘娘说他还活着?难道是随便寻了个人来指着说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婴儿么?
这……梁首辅望向的眼神有些迷惑:“太后娘娘,皇长子二十多年前已经夭折了。”
“不,二十年前,是哀家亲手将他放到一个篮子里头,把那篮子送到了金水河里让它顺流而下,得天庇佑,皇长子并未被淹死,现儿已经找到了。”胡太后捻了捻手腕上挂着的翡翠珠子,缓缓说道:“哀家已经见到过长孙了,他生得模样好又才思敏捷,有治国之才。”
“果真如此?”梁首辅莫名激动了起来:“太后娘娘,可否将老臣引荐给皇长子?”
“哀家正是有这个意思,故此今日才将梁大人请过来。”胡太后朝靠椅后边倒了倒,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看梁首辅的意思,他好像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引荐的事情自然好说,只是得先好好谋划一番,如何能将哀家的长孙接回宫,毕竟皇上不见得会承认这个儿子。”胡太后皱了皱眉:“二十年前天煞星之说,让皇上一直耿耿于怀,加之哀家的长孙生在五月初五,这日子更让他心中有个疙瘩。”
“太后娘娘,听说……”梁首辅低头沉思片刻,慢慢抬头:“听说皇长子出生之日是五月初五子时初刻。”
“是。”胡太后点了点头:“唉,五月初五乃是大毒之日,又有天煞星之说,怨不得皇上多心。”
“可是,若皇长子并不是五月初五出生的呢?子时初刻,与五月初四的亥时末刻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谁又能分辩得这般清楚?如是那心怀鬼胎之人,买通了宫中女史,故意写个子时初刻呢?”说到此处,梁首辅的眼中有一种不容否认的坚定:“娘娘,即便皇长子是五月初五子时初刻出生,咱们要说他是五月初四亥时末刻生人,也不是没有办法,是不是?”
胡太后眼睛一亮:“梁大人果然高招!”
若长孙是五月初四那日出生,皇上的心病自然会好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则是与那已经下了诏狱的国师有关系,现在他身陷囹圄,肯定想要从大狱里出来,只要自己给他承诺,把捞他出狱做交换条件,让他反水说当年自己看错天象,那么皇上的心结就会全解了。
当年是有陆贵妃丛中作梗,而现在陆贵妃早已不复是当年的风光时刻,皇上此时身子也大不如前,总要考虑到江山社稷有人承继,如何还能坚持当年的错误?
“太后娘娘,更何况国师占卜不准。”
梁首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要想让皇上改变思想,需得双管齐下,而当年国师说有天煞星转世,必然会祸害苍生,国师那晚指认皇长子乃是天煞星,可是若皇长子真是天煞星,为何这二十年来,除了些小灾小难,大周还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说明国师当年的指认完全是错误的,不可相信。
胡太后的脸颊微红,频频点头:“梁大人说得没错,国师占卜不准,哀家的长孙怎么会是那天煞星转世呢,这么些年来不都是好好的吗?”
“问题是……”梁首辅压低了声音:“太后娘娘,皇长子殿下是谁寻回来的?可真正是当年被送出宫去的那位皇长子殿下?虽然现在形势紧急,可皇室的血脉却是不能混淆的。”
胡太后一惊:“莫非梁大人以为……”
确实,她的长孙是张国公府找回来的,谁也保不住张国公是不是随意从别的地方寻了个替身来?毕竟当年那小竹篮已经被送进金水河,里头放着的那个小小婴儿生还得可能性很小,张皇后作为母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神仙指点,可怎么正好就是神仙指点的方位便找到了那个人呢?
是不是张国公府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故意寻了一个人来说就是当年的皇长子呢?
“太后娘娘,皇长子殿下出生的时候,身上可有胎记?若是有那便好办了,看看那个寻来的人身上是不是有这个胎记便知,若是没有胎记,那可还要多方证实才是。”梁首辅沉声道:“想必娘娘也不会让皇室血统被混淆。”
即便他与张国公交好,梁首辅觉得自己还是得要弄清楚这位皇长子殿下的由来,总不能任凭着别人狸猫换太子,分明不是皇上的血脉却要硬塞进宫中,承继大统。
“胎记?”胡太后脸色稍霁,笑了起来:“胎记倒是有的,哀家自会去验证。”
二十年前,她抱着长孙看得仔细,右耳后有两颗米粒大的红痣,拼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彼时她看到这几颗红痣的时候,还颇为吃惊,人身上有胎记不是件奇怪的事,可这胎记长成这样却是难得一见,她总觉得自己这个长孙是有些来历的。
“太后娘娘,若是能证实皇长子殿下不是旁人假冒,老臣定然会尽力帮着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将皇长子殿下接回到宫中。”
胡太后缓缓点头:“甚好,甚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多谢梁大人能为大周社稷着想,一力承担这重任。”
“这本来是老臣该做的事情,太后娘娘何必这般客气。”
梁首辅站了起来,拱手道:“老臣就等着太后娘娘的消息了。”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和煦的秋阳如流水一般照了进来,满地碎金跳跃,灿灿的刺着人的眼睛,胡太后看着梁首辅微微佝偻着背迈过大殿门槛,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来,去请皇后过慈心殿来。”
第285章 连环计(一)()
注意:凡是订阅率低于50的,要推迟一段时间才能看到防盗章哟低矮的院墙边栽种着一排桃树,碧绿的叶片之间露出了米分色白色的花朵,树底下有着缤纷的落英,夕阳的余光照在黄色的泥土地面上,让那些花瓣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边,随着微风在不住的纷飞,如若轻舟,在清波里沉浮。
“大嫂,”崔六丫挽着卢秀珍的手从院门外边走了进来,臂弯里挎着一篮子蔬菜,嫩秧秧的菜叶密密匝匝的装了一篮子,衬得六丫身上穿的衣裳有些老旧。
“怎么啦?”卢秀珍微笑的看着六丫:“你想说啥?”
虽然相识不过半天,姑嫂两人已经关系十分融洽,两人下午帮着崔大娘将院子收拾了以后,六丫便带着她去崔家菜园子摘菜准备来做晚餐。
“大嫂,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我能有机会去学厨艺?”崔六丫的眼睛里充满了渴盼:“我真的想学一门好手艺,到时候去大户人家做厨娘,能多挣点银子回家给哥哥攒媳妇本。”
“哎呀,你志向就这么一点点?”卢秀珍转头看了看崔六丫:“六丫,以后我出银子给你开个酒楼,你去做主厨,整间厨房都交给你!”
“真的吗?”崔六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开酒楼?”
“是啊,酒楼可比饭馆要高档多了,挣得更多。”卢秀珍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崔六丫的头发:“六丫,我相信你,你肯定是一个手艺高超的厨师,你要有比做厨娘更远大的志向。”
“可是……咱们大周都是男人当厨师的,我还没见过女人做厨师的呢。”崔六丫憧憬的望了望自家院子低矮的屋子,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大嫂,我会尽力去试一试,或许你说的话能成真呢。”
方才姑嫂两人一边摘菜,一边拉家常,卢秀珍自然提到了崔六丫的好手艺,她十分好奇,一个农家姑娘去城里饭馆打下手,怎么就学出一手好厨艺来。
“大嫂,你是不知道了……”崔六丫叹了一口气:“还是一年多以前,我和我大哥背了两只野兔子到城里去卖,大伯娘让我们给我做伙计的堂兄捎点东西,我去找他的时候,正巧那饭店招打杂的,我大着胆子问了下,他们就让我去做烧火的事儿。”
“多少银子一个月?”看起来大周对女性还算是宽容,想要到外边找点事情做,也不是那么为难,虽然卢秀珍的目标不是做个灶下烧火的丫头,可是从崔六丫的话里,她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大周的女人也是能出门挣钱的。
“也没啥钱,一个月半两银子,包饭吃,晚上就睡在饭馆后头的柴房那边顺便帮着看门。”崔六丫的眉毛微微的垂了下来,成了一个倒八字,她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在下眼睑处形成了一点淡淡的阴影:“那时候我过得真快活,只是可惜……”
崔六丫从小便对厨艺感兴趣,得了在饭馆里做事的机会,她格外用心,一边烧火一边偷偷的看那些厨师们炒菜,注意他们切菜的刀法,什么时候放油,什么时候菜下锅,那些菜是怎么搭配的,又都放了些什么作料。
她每日里眼馋的偷学着,只是没有机会亲手实践,晚上睡在床上,脑袋里一遍遍过的是那些厨师们炒菜的情形,真希望有一日能到灶台边上摸起锅铲亲手来将那一道道菜依样画葫芦的炒出来。
可梦想只是梦想,她只能每日里想一想,直到有一日,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也不知道哪一日开始,饭馆的后门来了个要饭的,成天缩在角落里,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衣裳褴褛,面前摆着一个破碗,一声不吭的在那里坐着。
他选的位置不是很好,后门这边是一条小巷,过往的人很少,每日里根本要不到啥东西,每次崔六丫出来倒灰的时候,都能见着他用手摸着肚子,嘴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崔六丫心软,见着他那模样,赶紧偷偷的拿了个馒头出来给他,乞丐狼吞虎咽的吃掉了以后抬起头来朝她感激的一笑:“丫头,多谢了。”
“大叔,你得挪个地方,这里讨不到什么东西的。”崔六丫有些同情,伸手指了指小巷尽头:“你朝那边走过去就是主街啦,那里人多,肯定能讨到更多吃的。”
老乞丐抬起头来,慢慢的张开嘴,举起了他一只手,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到主街去讨?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他的那只手只有四个手指是完好的,中间的食指去掉了一大截,就如一个矮矮的树桩。
“他是什么人?”卢秀珍听得十分入神,看起来这老乞丐不是寻常人呢。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但是……”崔六丫悠悠的叹息一声:“因为他,我丢了烧火这差事,回家了。”
“是不是因为你拿东西给他吃被人发现了?”卢秀珍有几分怜悯,饭馆的老板也太小气了,只不过是一个馒头罢了,如何就让崔六丫辞工了?
“不完全是。”崔六丫摇了摇头,抿了下嘴,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主要是我三堂兄捣的鬼。”
“你三堂兄?”卢秀珍吃了一惊:“就是饭馆里做伙计那个?”
“嗯。”崔六丫点了点头:“我每天把剩饭剩菜送那大叔吃,后来就熟了,他知道了我想学着炒菜做厨娘,就说可以指点我,后来每晚上我开了后门放他进来,他到厨房里教我做菜……”说到此处,崔六丫停住了话头,一只手揪住青翠欲滴的菜叶,脸上的神色显得有几分阴郁。
“我知道了,是不是饭馆里发现食材少了,然后你三堂兄就大义灭亲的揭发了你?”卢秀珍同情的看了崔六丫一眼:“你想学厨艺是件好事情,可也不能偷偷的拿饭馆里的菜,老板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不不不,我没有拿店里的食材!我要是用店里的食材,那不是在偷窃吗?”崔六丫激动了,脸涨得通红,声音抬高了些,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片:“而且那位乞丐大叔只是教我些基本功,比方说刀功,颠勺、勾芡、做白案红案的一些要领,光只是那花打四门我就练了十来日哩!”
“那……”卢秀珍有些迷惑:“那怎么着把你给退了呢?”
“我三堂兄,他、他……”崔六丫咬紧了牙齿,憋得脸孔通红,好一阵子才冲口而出一句话:“我三堂兄不是个人,而且大伯二伯他们两家,都不想我们家好!”
因为青山坳跟江州城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路程,每日来回路上便要耗去一个时辰,崔六丫和她堂兄都觉得不方便,自愿留下给饭馆守夜,老板免费得了两个看门的,心里十分高兴,手一挥,就准了。
崔六丫的堂兄叫崔金柱,他天性好玩,每晚上都出去溜达,要差不多亥时才回来,故此崔六丫偷偷的跟着那老乞丐学了两个来月的厨艺,都没有被人发觉。老乞丐将基本功悉数教完以后,他让崔六丫去准备点食材,让她亲自掌勺来炒菜试试身手:“我知道你颠勺颠腻了,是该让你炒几个像样的菜了。”
老乞丐教崔六丫颠勺的时候,锅子里放的全是细沙子,足足有十多斤,崔六丫一只手握着锅翻动,一只手拿着勺子将沙子抄起来,又溜回去,老乞丐十分严格,一练就是一个时辰,最开始崔六丫觉得自己手臂都要断了,可过了两个月以后,她拎着那锅拿着那勺,再也不觉吃力,颠勺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一般。
听说自己终于可以炒菜了,崔六丫很是高兴,她拿出自己积攒下来的一点点碎银子给老乞丐,请他帮自己置办些食材,等着崔金柱出了门,两人便开始忙活起来,洗菜切菜忙得不亦乐乎。
崔六丫于厨艺上的悟性很高,老乞丐看她切肉,不住的点头微笑:“有些肉就该横切,这样才不会破坏纹理,切出来的肉片嚼上去更细嫩滑溜,你现在这刀功已经到火候了,多实践几次下厨,就足够能去外头做厨娘了。”
“真的吗?”崔六丫听到老乞丐夸赞,眼中放光:“大叔你莫要逗我开心!”
“我还能说假话?”老乞丐拿起一片肉,仔细瞅了瞅:“能切得这样薄,我见到的也没几个哪。”
崔六丫惊喜的抬头望向老乞丐,见他神色不似做伪,很是开心,低头笑了笑,继续低头切肉,手指压着刀背,下刀又快又准,那一小团肉很快就被她切成了肉片,厚薄差不多,大小也一致。
老乞丐坐在灶下烧火,崔六丫将锅子洗刷干净就开始了她的尝试,不一会厨房里充斥着一种诱人的芳香。老乞丐一边塞柴火,一边吸了吸鼻子:“嗯,不错,不错,问着这味儿我就已经食指大动了。”
第286章 连环计(二)()
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们最近都得了一张内宫的帖子,发出邀请之人是太后娘娘。
“为了庆贺四公主十七岁生辰;皇宫里准备办一次游宴;特邀各府公子小姐参加。”看角门的婆子看着自家府里的马车辘辘远去,笑着打了个哈哈:“看起来夫人是去给小姐选时新衣裳和首饰了。”
“可不是吗……”同伴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咱们府里待嫁的小姐有三位;还不趁着这个机会相看一回,指不定能结成一两门亲事。”
宫里派请柬;说是给四公主贺生;实则大家度晓得;定然是要给公主殿下择驸马都尉了,虽则只有一位中选的公子,可大家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这次去的都是三品以上的人家,可以趁机给自家儿子或女儿寻门适合的亲事——毕竟经过太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