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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那兰先生真是个好人。”崔六丫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今日咱们可赚得不少啊。”
早两日下了一天雨,今日她们赶着挖了两筐鸡枞菌就赶着往江州城赶,两日一进城便先去打听卖种谷的事情,到了粮肆卢秀珍就往告示那边走,眼睛盯着那张红纸看个不歇,崔六丫觉得有些奇怪:“大嫂,你识字?”
卢秀珍点了点头:“跟人略微学过,识得几个字。”
“怎么样怎么样?上头写了什么?是不是种谷的事?”崔六丫有几分焦急,睁大眼睛朝那红纸上看,若是能识字该多好,也就不用问别人了。
“六丫,咱们去上次卖鸡枞菌的府第。”卢秀珍用手托了下筐子,大步朝前边走了过去。
朝廷想要将江南的种谷运到北方来种,这该是官方行为,为何又要民间的粮商来运营买卖种谷之事,实在蹊跷,卢秀珍不太明白这政局什么的,可她却觉得有益民生的事情该是官府来牵头,若中间再插了奸商,这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一定要慎重,虽然前世看过的穿越剧里,穿过去的女生都自带主角光环,可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这么幸运——至少她看到过的电视剧里,人家都是侯门小姐,貌美如花,追求者一串串的,而自己呢,睁开眼看到的都是乡土气息,身份更加尴尬,芳龄十七的小寡妇。
卢秀珍想来想去,决定去找上次买她鸡枞菌的那位先生。
年近四十的样子,看上去很儒雅又好说话,卢秀珍觉得这种人应该是好打交道的,毕竟古代的文人大部分都是很有操守的,一般不会来骗她这种小姑娘,更何况自己也没啥东西好骗的。
找到那位先生,她不仅要卖掉鸡枞菌,而且还要打听下种谷的事情。
一切进展顺利,没想到那位兰先生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还想借着她的手来为自己博前程,这也算是巧合,两人虽然目的不一样,但是利益关系却出奇的一致,明白人不用说多话,只需将话说清楚了就能判断做还是不做。
“你也别以为兰先生是个什么好人,他还不是有自己的企图?”见着身边小雀儿一般的崔六丫,卢秀珍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那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愿意帮咱们的忙呀。”崔六丫将筐子捧了起来,笑容满脸:“至少他将咱们的鸡枞菌全部买了呢。”
即便钱管事一个劲的在嘀咕这菌子不值这么多前,兰先生还是很爽快的以每斤十文的价格将卢秀珍她们带来的鸡枞菌全买了,两人的荷包登时就满了,她们带了三十来斤菌子过来卖,一眨眼的功夫,菌子没了,荷包里多了一块碎银子,还有二十来个铜板。
“今日咱们又买了肉回去,不知道娘会不会觉得心疼。”崔六丫一边说一边笑,嘴唇边的酒窝深深。
“最开始她自然会心疼,等着心疼的次数多了,也就不会心疼了。”卢秀珍想到崔大娘那张脸,心中有些发酸,也不是自家婆婆故意刁难克扣,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家里那么多人,又没啥挣钱的活络门路,也只能节省一点是一点了。
“大嫂,你说的话好像挺有理。”崔六丫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咱们家若是隔几日救能吃上一回肉,阿娘也不会再说这事了。”
“不仅是隔几日能吃上肉,还要能穿好衣好鞋,以后还要给你打金银首饰攒嫁妆。”卢秀珍拉了拉崔六丫的垂髫,微微一笑:“这么黑亮的头发,要是有珠花钗子,可不更美了?”
“大嫂,真的么?我还能戴珠花?”崔六丫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
“怎么就不是真的?只要咱们找对路子就能挣大钱,咱们重新起幢房子以后,就能把钱花在其余的方面了,比如说……”卢秀珍拉住了崔六丫的手:“今儿咱们就坐骡车回去!”
“要钱哪,大嫂!”崔六丫张大了嘴:“别别别!”
“没事,就那么几文钱,咱们走路可得小半个时辰哪。”卢秀珍大步流星往城门那边排着的骡车走了去:“六丫,人不要苛待了自己。”
虽然相识不过半天,姑嫂两人已经关系十分融洽,两人下午帮着崔大娘将院子收拾了以后,六丫便带着她去崔家菜园子摘菜准备来做晚餐。
“大嫂,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我能有机会去学厨艺?”崔六丫的眼睛里充满了渴盼:“我真的想学一门好手艺,到时候去大户人家做厨娘,能多挣点银子回家给哥哥攒媳妇本。”
“哎呀,你志向就这么一点点?”卢秀珍转头看了看崔六丫:“六丫,以后我出银子给你开个酒楼,你去做主厨,整间厨房都交给你!”
“真的吗?”崔六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开酒楼?”
“是啊,酒楼可比饭馆要高档多了,挣得更多。”卢秀珍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崔六丫的头发:“六丫,我相信你,你肯定是一个手艺高超的厨师,你要有比做厨娘更远大的志向。”
“可是……咱们大周都是男人当厨师的,我还没见过女人做厨师的呢。”崔六丫憧憬的望了望自家院子低矮的屋子,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大嫂,我会尽力去试一试,或许你说的话能成真呢。”
第264章 喜丰收(五)()
“卢老板;终于来了。”
唐知礼笑着迎了上来;朝卢秀珍拱了拱手:“我们都等了好几日了。”
卢秀珍笑了笑:“唐老板,还是喊我卢姑娘吧;听着卢老板这名字总觉得有些怪。”
她的印象里;带着老板头衔的人一般都是大腹便便满脸红光;或者是清瘦得一脸奸商之相;她才不想成为这两类人呢,她要做那貌美如花的女总裁、白富美!只可惜唐知礼是不会知道用这些词汇来形容她了。
唐知礼也没有坚持己见;笑着点头换了个称呼:“卢姑娘;里头请。”
唐家的花厅里坐了差不多七八个人,个个身着绫罗绸缎,看上去就是有点儿钱可又不是钱特别多的;真正的高门大户,穿的该是锦缎之类的,含蓄又有格调;不会像此刻;一屋子闪着光来;看起来大抵是茧绸居多。
见着唐知礼引了卢秀珍进来;花厅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拱手:“卢老板。”
卢秀珍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心中暗自嘀咕,看起来开了间花铺,不可避免的就贴上了一个老板的标签,甚是可厌。
“卢姑娘,今日咱们就来商议一下那次你提议的商会。”唐知礼摸了摸胡须,圆胖的脸上挂着笑:“我们已经商量过几次,都觉得可行,就等卢姑娘来牵头了。”
“唐老板,俗话说姜是老的辣,我不过也是偶然想出个新鲜主意罢了,真正要将这事弄起来,还得靠着你们这些前辈。”卢秀珍笑着推让,真心实意——出头的椽子先烂,她年纪轻轻就做了会长,少不得有人会在背后议论她更有那些心里窄小的鼠辈,会想方法设计她。
安安分分挣自己的银子就是了,自己的终极目标可不只是区区一个江州城的芝兰堂,又何必在这个地方让人红了眼?
务必做得圆滑,八面玲珑。
见卢秀珍谦让,各位老板心中都是惊讶不已,这里边有好几个赴了上次唐家的夜宴,自然也知晓旷知府说让卢秀珍做会长的事儿,可没想到这位卢姑娘竟然推托了?莫非是有意为之,要谦让再三才肯假惺惺的上位?
“卢姑娘,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做生意有这般手段,已非我们这些老朽可及,自然是要你来做这会长,领着我们一干人等来发点小财才是。”
座中一老者思量再三,笑着开了口:“卢姑娘,众望所归,你就客气了。”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卢秀珍扫视了众人一眼,笑吟吟道:“我这芝兰堂才开了这么些日子,不过是新开花铺几日香罢了,怎么就有资格来跟众位说什么带着发财?我倒是觉得唐老板在江州花市已经做了这么久生意了,他那花铺的生意可是长盛不衰,众位想要发财,自然是要跟着他走才好。”
唐知礼连连摆手:“卢姑娘,万万不可。”
旷知府那晚都开了口,他哪敢忝居会长高位?可不是会被人笑话死。
“唐老板不必推辞,这做生意可不能看一日两日的好坏,我还有不少东西要跟各位学呢,哪里敢带着各位乱来,还是唐老板做会长,我到旁边敲敲边鼓,出出主意也就是了。”
“卢姑娘说得有理。”
一个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击掌称赞:“卢姑娘是明理人,唐老板你也不必推辞,会长就由你来担任罢。”
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压在头上,其实任何一个老板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换了个男人就感觉好多了,牝鸡司晨的事情谁会乐意看着发生?即便卢秀珍再怎么能干,她也是个女人,女人,能给她在商会里一席之地就已经算是厚待了。
众人却未曾想到,卢秀珍根本没有将江州商会会长看在眼里,她的胸怀岂止是江州这一小块地方呢,换用前世流行的一句话便是: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当即就这般定了下来,唐知礼被众人推举做了会长,他有些不好意思,眼睛望向卢秀珍:“卢姑娘,旷知府知道了,恐怕不会高兴。”
“这个您请放心,我自然会去让他知道,告诉他是我自己年轻还没把握,跟唐老板没什么关系。”
如何不知道唐知礼心里头的想法呢?卢秀珍笑了笑:“我就是能做个跑腿的也不错了。”
众人纷纷点头,这位卢姑娘是个聪明的,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女人想要在商场里出头,谈何容易!她不过是凭借着几分小聪明将芝兰堂弄得热热闹闹的,等着过了一段时候再看,保准没那么好的生意。
江州的商会设置了一个会长,四个副会长,卢秀珍的名字写在最后一位,然后开始拟定章程,众人都各自肚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先提议。
毕竟谁都想为自家挣点好处,可率先开口,恐怕也会遭人诟病,总得等着别人说到那个边边上来,自己才好将自家主打卖的东西带出来。大家都是这般心思,一时间花厅里瞬间沉默下来,个个都端着茶盏坐在那里,跟庙堂里的泥塑木偶一般。
“我先来说说我们芝兰堂的吧。”
卢秀珍眼眸一转,看着坐在那里不肯吱声的老板们,既然他们要这样客气,那自己也就不用推诿了,先将自己芝兰堂的特色花卉弄出来,免得有人觊觎,总想要丛中分一杯羹。
“我们芝兰堂的特色花卉大家也都看到了,自然不用我说,蝴蝶兰和移栽的垂丝秋海棠是最近的热销产品,只不过这些花太难培植了,故此一年最多也就卖上几十盆,完全不能满足客商们的需要,我这才想出办法来,做一些仿真的绢花来卖。”卢秀珍朝那些呆若木鸡的中年男人嫣然一笑:“我想我这小本生意在各位眼里算不的什么,肯定不会有人和我做一样生意的,是也不是?”
众人被卢秀珍一句话堵得喘不过气来,其中本来有几个人还在琢磨着也准备做这绢花生意的,卢秀珍这般一说,却不好开口,路子被堵得死死的。
“我听说芝兰堂还卖花篮……”有人迟疑着开了口:“为何卢姑娘不将这鲜花一项提出来算在芝兰堂的主打产品里边呢?”
卢秀珍浅浅一笑:“我可不能只顾着自己挣钱啊,鲜花插蓝比较容易,大家都能卖,这绢花做起来很是为难,我可是请了一批能工巧匠才做出来的,这成本特别高,你们不一定能承受得起,而且你们请到的这匠人,未必有我请的手巧,到时候卖不出去赔了本儿,唯恐你们会埋怨我。”
能工巧匠?众人忽然想到了皇上赐下尚工给卢秀珍的事情来,再手巧的匠人,谁又能比过尚工局的?卢姑娘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确实是在为大家着想。
见众人低头不语,卢秀珍心中冷笑,她是有意没有将那鲜花篮子提出来说事,其实在芝兰堂开业第三日后,就已经有花铺来效仿插花篮儿卖,只不过好在他们仓促之间经过来的篮子与鲜花并不是很搭配,那些店伙计也没经过专人指点,全凭着自己的感觉胡乱插了几篮子摆在那里明显的不及芝兰堂的花篮,故此众人宁可多花几个铜板也要到芝兰堂这边来买,那些花铺便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花篮无人问津,鲜花凋零更没人买,到了最后,大甩货只剩个花篮的价格才将烫手山芋给扔了。
这卖鲜花篮子,成本低,容易模仿,这些日子主要是没个会插花的,若是那些花铺派了伙计来偷师,或者是花了几十个铜板买一篮子花回去仔细揣摩,有聪明些的自然能看出门道来,与其这样,不如就将鲜花篮子这一块放开,有生意大家一起做,就看谁家的伙计手巧嘴甜会说话。
“卢姑娘,老朽有一股不情之请。”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站起身来,朝卢秀珍拱了拱手:“既然卢姑娘愿意将花篮这一块让出来大家一起挣钱,老朽觉得卢姑娘还要来给我们这些花铺的伙计好好说下插花之道……”
他的脸红了红,似乎说不下去。
卢秀珍心中明白,这肯定是一家卖花篮卖亏了的,舍不得放手这块蛋糕,可又吃不下去。
“这位大伯,要我来教插花之道是毫无问题的。”
卢秀珍这话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卢姑娘竟然如此大方,感情她是傻子不成?别人家都是闷声发财,她却愿意来共享。
“既然各位都想来学这插花之术,我想在江州花市张贴告示,但凡是有想学插花的,都可以来我芝兰堂处报名,每个花铺限额两名伙计。”
众人的脸上俱是笑容:“没问题,没问题。”
“只是每家花铺必须向我缴纳二两银子的拜师费,不管是报一个名还是报两个名,都得要这么多,我虽想帮着大家致富,可这插花技巧也不能白白传出去,总要有些回报才是,各位,你们的意思呢?”
她总不能滥好人到这个地步吧,开个补习班挣点学费那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咯。
第265章 巧打算(一)()
注意:凡是订阅率低于50的,要中午十二点以后才能看到替换章穿着白衣的少年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已经不复是那个农家孩子模样。他站在窗户边上,一只手扣住窗户上的雕花,眼睛望着外边的庭院,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喟叹。
离家已有好几日,他实在牵挂自己的爹娘,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尽管兰如青总是安慰他,说他的弟弟妹妹会照顾他们,还有那个守了望门寡的灵巧媳妇……崔大郎的手指微微一动,心中内疚更深。
他分明没有死,可是一个年轻姑娘却要为他葬送自己的终身,他实在于心不忍。
“公子。”
崔大郎转过头来,兰如青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我媳妇找你有什么事?”崔大郎快步从窗边走开,直面兰如青:“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
“公子,你现在需得将想法慢慢的转过来。”兰如青脸上神色凝重:“青山坳不是公子的家,这里也不是公子的家,莫要再动不动就提青山坳这档子事情了。”
“兰先生,那你告诉我,我的家到底在哪里?”崔大郎皱了皱眉,兰如青说话有时就跟打哑谜一样,让他没法子理解。
“公子,你的家不远,你的家很大,总有一天你会回家的,且耐心等候,这些天公子便随我认真读书便是。”兰如青慢慢的踱步进来:“公子的悟性极佳,短短数日便已经进步不少了,还请公子加紧修习,以图日后大业。”
“大业?”崔大郎心中更是有些隐隐不安,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他有一种步步惊心的感觉?
“呵呵,公子暂时无须去想这些。”兰如青微笑的望向崔大郎:“公子自小在那私塾偷偷学习识字,底子不薄,只是有些圣人言论还不能理解,这与公子的经历有关系,以后兰某会带公子去四处游学,开阔公子眼界,让公子能更好的理解圣人的话。”
“兰先生,你莫要与我说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我那媳妇……”
“她姓卢,你喊她卢姑娘便是。”
公子这般金贵的人,到时候自然要聘一家高门的贵女为妻,如何还能称呼一个乡野村姑为媳妇?兰如青觉得,应该从现在开始就改变自家公子的想法——他跟青山坳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别说还有媳妇了。
那村姑一看就是个机灵人,肯定不会傻得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守一辈子寡的,兰如青暗暗的自我安慰,不用太为她担心,大不了多照顾她的生意便是——那些鸡枞菌,别说十文一斤,便是十两银子一斤,他还是能买得起的。
“卢姑娘今日找你所为何事?”崔大郎改了口,毕竟人家也只是与自己有婚约,正儿八经说起来,还当真不能算是自己媳妇,只是这心里,却还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她来问种谷的事情。”兰如青笑着摸了下胡须:“她倒是挺有心,正在替你养父母筹划,想要让她们多挣些银子。”
“种谷?”崔大郎忽然想起大伯家那件事情来,心里一紧:“先生,你可要帮帮她,江州城里那个卖粮的不是个好人。”
买好种谷能有好收成固然不错,可若她也到那个黑心的奸商那里去买了不能抽芽的种谷,家里岂不是会颗粒无收?崔大郎一想到此处,便只觉有几分惊慌,背上已经涔涔的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粘着中衣,有些难受。
“公子放心,你昔日的养父母我肯定是会要照拂的,我已经答应她帮她去寻好种谷,不会让她被奸商蒙骗的。”兰如青见着崔大郎的脸色,心中自然知道他很着急,微微一笑:“公子切莫慌张,我说过会派人照看着你那养父母,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那……”崔大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若能如此,再好也不过了。”
兰如青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公子真是有灵气,自己才教了他几日,这说话的措辞显然就与刚刚来的那农家少年大不一样,就连眉宇间的气质也改了不少,似乎被春雨洗过,那点乡土的底子随着雨水渐渐的不见,下边那白玉般的温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