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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七转过头去,便见着兰如青站在门口,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裳,看上去十分儒雅。
“老兰你可算来了。”胡三七就像见着亲人一般奔了过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公子不相信我们的话,怎么说也说不清。”
“胡三七,你快放手!”兰如青眉毛皱了起来,他的手被胡三七攥得紧紧,实在有些吃痛:“你这脑子你那嘴,只要莫把事情越说越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好好,你与公子说去。”胡三七眉开眼笑的放开手:“老兰,你来了我就放心啦,你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把假的说成真的……”
“胡三七,请你快快出去!”兰如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出去就出去。”胡三七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站在那里摸了摸脑袋,但还是很听话的走了出去。
灵鹊与灵燕相互看了一眼,两人也默默转身离开。
“这位先生,你要与我说什么?”站在屋子中央的年轻人看了看兰如青,脸色渐渐缓和:“我不想再听你说我不是爹娘亲生的。”
“我也不想说这话,可事实上,”兰如青盯住了那年轻人:“崔大郎,你确实不是崔老实的儿子。”
有人嗤嗤笑道:“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崔老实养着呗。”
崔老实本不叫这名字,他的大名是崔富贵,可因着他实在太木讷老实了些,故此大家渐渐儿的将他本名给忘记了,见着面都喊“老实”,久而久之,崔老实就成了他的名字。
崔家三个儿子,崔老实排行老三,上头的长兄和二哥十分厉害,两人还在办丧事的时候就已经暗地里商量好了,良田都是长房二房占着了,长房分了十二亩,二房撮弄走了剩下的八亩地,轮到崔老实,族长瞪了下眼睛:“你两个兄长家里都有儿子了,你可还没得个传宗接代的,分了良田给你也是白分,亏得你两个兄长心地好,合计着给你买了二亩六分地,你跟你婆娘两个人去耕作着,足够养活你们两人,还有……”族长顿了顿:“你娘嘛,看看她的意思,想和谁住就住哪一边。”
崔老实嘴巴皮子翻了翻,想分辨,可忽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旁边婆娘着急了:“你咋能说我们会没得传宗接代的哩?你这不是在咒我跟我汉子么?”
“哼,成亲都两年了,也没见个影儿!”崔家老娘坐在一旁脸色沉沉:“别的鸡婆只要进了灶棚就知道下蛋,你倒好,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崔老实婆娘那时年纪还轻,脸嫩,听着婆婆这话,臊得满脸通红,躲到了崔老实背后不敢再说话,只是用手推了推自家汉子,想要他出头来说两句硬话。
第254章 进京城(五)()
没有能生出皇子来,这始终是陆贵妃心头的痛。
昔日她宠冠六宫牢牢的将周世宗的心抓住时,就一直盼望着能生下一个皇子来;有了儿子做筹码,还不愁那皇后宝座落到自己身上来?退一万步说即便张国公府势力雄厚;自己娘家无法抗衡;不能将自己扶着上去;可自己的儿子定然是能被立为太子的。
儿子登基为帝;到时候自己便是生母皇太后;还用得着与张皇后去争什么分位?陆贵妃对于生儿子这件事情很有执念——可宫里哪个嫔妃有没这执念?母凭子贵,只要肚子争气生了儿子,便能坐得稳稳当当;更何况皇后娘娘自从皇长子被皇上诛杀之后便与皇上有隙,肚子里头不再有动静;故此看起来都有了机会。
可是;老天爷似乎不给她机会;陆贵妃先后五次怀上了孩子;只有三个平平安安出生;而出生的都是公主。
公主哪里比得上皇子?陆贵妃咬着牙;准备继续生下去;每个月都会召集太医来给自己诊脉,调理身子,还请国师给她各种占卜选好日子,各种准备都是为了一举得男,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近年周世宗对她宠爱渐衰,她年纪也越来越大,这生儿子的机会越发渺茫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一个新晋的美人竟然能冲她这般说话。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人,竟敢这般与我说话!”心事被人戳中,树有人拿刀子在捅着她的心,陆贵妃气得脸色发青,一双妙目死死盯住了丽美人。
若放在三四年前,她肯定会要吩咐身边的姑姑掌丽美人的嘴,只是现儿的情形,由不得她这般随心所欲,她恨恨的盯着丽美人,身子微微颤抖着。早十年二十年,像丽美人之流的狐媚子,谁敢在她面前说半句无礼之言?即便就是张皇后,也对她态度谦和,丝毫没有拿皇后的身份压制她——还不是那时候自己风头正劲?
“贵妃娘娘,我那话好像没有说错呢。”丽美人抬起手来掩住嘴,长长的水袖飘飘拖曳于地,随着晚风不住招摇:“娘娘可不是一直想生个皇子么?只是这么久了也没能得一个,故此才来教训嫔妾说要有子女缘,嫔妾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你……”陆贵妃气得脸色由青转红,可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小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赶紧撒开成两排,分开站好,低眉敛容,弯腰行礼,让着胡太后与张皇后过去,丽美人眼睛瞟了瞟对面站着的陆贵妃,轻轻一笑,用胳膊碰了碰蓉嫔:“她在咱们面前逞威风,可还是要对皇后娘娘低头弯腰。”
蓉嫔直起身子来,望着张皇后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毕竟皇后娘娘出身名门,皇上总要顾念着国公府,不管有些人再怎么闹腾,这皇后的宝座可是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大,让站在一边的陆贵妃听得清清楚楚,她咬着牙站在那儿,似乎有尖锥刺入胸口,鲜血淋漓。
蓉嫔分明是在讽刺自己,她想皇后之位想了大半辈子,可终究还是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来,现在就连这些新进宫来的小小嫔妃,也拿着这个来嘲讽自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的凤凰不如鸡。
胡太后与张皇后落座以后,众位嫔妃方才走进正殿侍立在两旁,等了约莫半刻钟,周世宗来了,这中秋夜宴才算正式开始。
跟往年一般,首先是歌舞,乐坊先弹奏了几支新曲,周世宗眯着眼睛听得高兴,一边用玉箸轻轻打着节拍,只是咳嗽之声不时将曲调打乱,他只能停下来喘两口气,等着气息匀称了再继续用玉箸敲打,兴致一点都没减少。
胡太后担心的看了周世宗一眼:“皇上,你且多多歇息。”
“母后,无妨。”周世宗拿着玉箸在翡翠碗盏上敲了几下,刚刚好合上节拍,他越发的高兴了起来:“难得乐坊出了好的曲子,不错,不错。”
张皇后与周世宗并排而坐,脸上看不出半分愉悦之色,心里头只在想着胡太后快快开口提出去国公府赏月之事。自从二十年前那件事情开始,她便在心里头痛恨着周世宗,她一直想着要离开这个深宫,离开自己厌恶的人,可毕竟她要考量自己的家族,若她这般做,张氏一门必然会有所影响。
她的一言一行,不仅仅是跟自己有关,更重要的是与她身后的家族息息相关。
她的父母双亲,她的兄弟妹妹,还有她的叔伯婶娘,她所有的亲属,都会因着她的唐突而遭殃,她只能呆在这了无生趣的深宫,日复一日的吃斋念佛,为自己可怜的孩子乞求摆脱厄运。
她对周世宗冷淡,周世宗也懒得管她,毕竟宫中美人如花他都来不及一一欣赏,自然不必在意她的感觉,若不是胡太后一力维护,只怕她早就被贬斥去了冷宫,皇后的宝座早已被陆贵妃取而代之。
若是一个人能为自己活一回,那该多好呢。
张皇后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碧玉杯上,里边盛满了清冽的美酒,映着满屋的华灯之色,似乎月亮已经穿透瓦片,落到了酒盏之中,不住的在荡漾,碎金万点。
多年前,她风华正茂美得如一朵鲜花的时候,她也曾有过自己的梦想,然而梦想终难敌现实,她进宫了,美梦戛然而止,她从此不再有真正的快乐。
曾经,她也不断的问过自己,若可再来一次,她敢不敢抗旨不进宫?
满头珠翠轻轻晃动,摇头是她的回答。
她怎么可能不进宫,作为张国公府的长小姐,她自然有肩负家族昌盛的重责,她的命运早在她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
这一辈子就只有在深宫里寂寞的呆到老到死,唯一的快乐是得知了儿子还在世的消息。张皇后伸手端起酒盏,嘴角渐渐上扬,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今后她的每一日都是为自己的孩子活着,她要活着看他娶妻生子,要好好活着,为了能听到他喊自己母亲的声音。
“皇上,嫔妾们特地习了一支采莲曲,想要进献给皇上。”
酒过三巡,周世宗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丽美人与蓉嫔两人离席站到了正殿中央,两人跪倒在地,手捧碧玉酒杯:“还请皇上答应嫔妾们献丑。”
周世宗哈哈一笑:“好好好,朕最喜欢你们两人的腰肢软款,跳采莲曲最适合不过。”
丽美人与蓉嫔相视一笑,两人站起身来上前几步,将碧玉酒杯放到了周世宗前边的案几上:“皇上,若是觉得嫔妾们跳得尚能入目,还请痛饮此杯。”
周世宗醉眼朦胧的看了看两位娇滴滴的美人,伸手在她们脸上摸了一把:“美人送过来的酒,朕自然要喝。”
丽美人与蓉嫔心中一喜,看起来周世宗今晚定然会要她们相陪了。两人退下换了衣裳,上边着淡粉色贴身小衫,凹凸毕现,披着一层浅白色的长长轻纱,与那垂地的水袖交织在一处,上下纷飞,粉色小衫下却是一袭碧色罗裙,曳地生姿,似乎是那清晨里迎着朝霞新发的荷叶,水灵灵的一片。
“好,好,好!”周世宗击掌笑了起来:“两位美人可真是跟初发的荷花一般别致!”
陆贵妃的脸黑沉沉的一片。
她已经四十岁的年纪了,如何能与两个妙龄女郎去相拼?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要防着她们肚子里装了货,若她们真的生下一男半女,还不得猖狂的飞到天上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哀怨,怎么这样不争气,二十多年了,这肚子里头怎么就爬不出一位小皇子呢?
父亲一直在叮嘱她不要放弃,另外还给她指了一条出路,养在张皇后名下的那两个皇子,她必须多给些照顾,暗地里捏造些话给他们听,让他们明白张皇后是一条盘踞在后宫的毒蛇,而就是这条毒蛇将他们的母妃给害死的。
她横过眼去看了一眼坐在左首边的两位皇子,心里头有几分得意。
姜还是老的辣,幸得父亲指了一条明路,让这两个不到十岁的少年心里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张皇后自己的儿子死了,迁怒于旁人,更痛恨他们的母妃生下了儿子,借故将他们接过来抚养,其实只是千方百计想要陷害他们,若不是他们的父皇疼惜他们,两人早就死于非命了。
“为何你们的母妃都病死了?还不是有人暗地里做了手脚,要不是如何会这般凑巧?”
阴侧侧的话语在两个孩子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反复,谎言说一千遍也成了真话,更何况是两个不明真相的孩子。
“你们千万不要显现出来对她的恨意,否则像她那般心如毒蝎的女人,怎么会让你们两人还好好的活着。”
恐吓两个孩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让张皇后一心一意的吃斋念佛,对两位小皇子并不上心呢,但凡她稍微走心一点,其实也就能发现两位小皇子对她已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之感。
畏惧下边压着仇恨,总有一日是会压不住的,陆贵妃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
第255章 中秋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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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着心疼你妹子,”卢大根婆娘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喘气都有些不利落:“十五两银子,这是十五两银子啊!咱们才揣了两个月哪,咋就要还回去了?你快说,还有个什么法子?咱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将这银子给留下来。”
“老崔家说,只要秀珍愿意过去守寡,那也成,银子咱们就不用还回去了。”卢大根挠了挠脑袋,将脸转了过去,不敢看躺在那里的卢秀珍:“我心里头琢磨着,让秀珍去守一辈子活寡,这也太难为她了。”
“哼,这是她的命!”卢大根婆娘恶狠狠的吼了一句,见卢大根没有动静,拍手拍脚的嚎了起来:“好哇,你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将那十五两银子退给老崔家去了?为了你这宝贝妹子,就不管咱们孩子的死活啦?你这妹子名声已经坏了,请人说媒都嫁不出去了,更别说谁家还能给十五两聘礼银子!只怕是要我们倒贴人家才会松口哪!哎哟哟,我的命可真苦哇,嫁了个没心没肺的,满门心思想着赔钱货,倒将自己的亲骨肉不当一回事,天老爷啊,这日子还要过下去么?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卢大根婆娘一边大声嚎着,一边用脑袋去顶卢大根的肩膀,手脚并用,在他身上拍来打去:“我知道你嫌弃我们母子,明儿一早我就带着大柱二柱回娘家去,你再找个喜欢的份过日子便是!”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卢大根有些恼怒,皱着眉头将婆娘朝旁边一扒拉:“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们娘儿几个了?这不是正在想法子么!”
“还能有什么法子?要么把聘礼银子还给人家,要么就让这赔钱货去守寡,你心疼她不就得亏了我们?”卢大根婆娘的眼睛睁得大了几分,跟先前相比,已经不再是芝麻。
“我合计着,既然老崔家的大郎死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秀珍嫁给宁谦之?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相喜欢,只不过是碍着秀珍已经有了婚约,这才没能成事,现在大郎不在了,秀珍自然能再嫁了。”卢大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这也算是一桩好亲事。”
“狗屁好亲事。”卢大根婆娘斜眼看着自家汉子,鼻子里头嗤嗤的冒冷气:“宁谦之家里就一个寡母,怎么能给他攒出十五两银子的媳妇本?我看他家能拿出十两来都是顶天了。”
“十两就十两,总比让秀珍去守一辈子活寡强。”卢大根点了点头,似乎心意已决:“我这就去宁家走一转。”
“哎哎哎!”卢大根婆娘又开始跳脚:“这中间可是差了五两银子哪!”
卢大根没有理睬她,甩开手便走到了门外,卢大根婆娘瘫了下来,一只手拍着地面哎呀哎呀的喊了起来,但是卢大根似乎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脚步声橐橐,一直朝外边去了。
“你这个赔钱货!”卢大根婆娘见男人不回转,猛的转过身又朝卢秀珍扑了过来:“都是你弄出些这样的事情来,都是你!”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婆娘做惯了农活,下手十分有力,卢秀珍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打断一般,痛苦的□□了一句:“大嫂,你别这样。”
“阿娘!”门边有个小脑袋探了进来:“你别打姑姑了!姑姑很可怜的!”
卢大根婆娘停了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门边,伸手去赶那个小家伙:“二柱,你怎么还没睡觉呢?快睡觉去!”
二柱很是机灵,小小身影一低,就从卢大根婆娘胳肢窝下边钻了过去,蹭蹭蹭的奔到了卢秀珍身边,伸出两只小手抱住她:“阿娘,不许你打姑姑,不许!”
卢大根婆娘盯着二柱看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好,不打就不打!”可毕竟心有不甘,又朝卢秀珍躺着的那地方吐了一口唾沫:“贱货,赔钱货!”
“阿娘,姑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姑姑可好了。”小小的脸孔贴了过来,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喜欢姑姑,姑姑学了识字又来教我认字,姑姑是世上最好的姑姑!”
温热的气息在她鼻翼之侧,暖洋洋的一片,卢秀珍的心也暖和了起来,这小家伙是她穿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他的声音是那么好听,让她全身忽然间又有了力气。
二柱有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他望着卢秀珍的时候,眼眶里还有泪珠子在不停的滚动:“姑姑,你痛不痛?”
卢秀珍摇了摇头:“不痛,有你在这里,姑姑就不痛了。”
一只小手轻轻的摸上了卢秀珍被打的地方,声音依然是那般轻软好听:“姑姑,我帮你揉一揉就不会痛了。”
卢秀珍咬着牙点了点头:“姑姑不痛,不痛。”
卢大根婆娘呆呆的站在门口看了屋子里两个人一眼,跺了跺脚,朝外边跑了过去,等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二柱这才凑了过来低声说:“姑姑,宁哥哥不是好人,你以后别跟他学认字了。”
小家伙说的是什么话?卢秀珍呆了呆,重新打量了下跪在自己身边的卢二柱。
约莫五六岁年纪,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灵活得很,可是这也太灵活了,竟然能揣测到男女之间的感情——小家伙那句话,难道不是在提醒自己要跟那个穷书生划清界限么?只是他的出发点跟他爹娘不同罢了。
卢秀珍努力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姑姑知道。”
卢二柱咧嘴笑了笑,大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姑姑,你知道就好。”
……这孩子是跟她位置角色交换了不是?怎么说起话来好像老成得是她的长辈,卢秀珍有些惊愕,为什么总觉得有些怪,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昏暗的烛光照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卢二柱在这晦暗的灯影下显得像瓷器一般光洁,他在卢秀珍身边坐了一阵子,忽然跳了起来:“姑姑,我塞给你的饼肯定给宁哥哥吃了吧?我刚刚听到你肚子在咕噜咕噜的叫!”
卢秀珍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此时肚子又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本尊可真是傻,就连个小孩子都比她精明,卢秀珍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肚子,别说这会儿还真是又饿又渴。
“姑姑,我给你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东西填肚子。”卢二柱察言观色,小小的身子一溜烟的飞奔了出去,没过多久,端了个破瓷碗过来,一只手里拿了半块黑乎乎的饼,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生怕那水从瓷碗里洒出来。
“姑姑,我只找到了这个。”卢二柱将瓷碗递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