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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卢秀珍的眼里有一种狂热的光,她紧紧的盯住了宁谦之:“谦之,你回答我!”
“是,我真心喜欢你。”宁谦之被她的眼神吓住了,慢慢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咱们走,赶紧走。”卢秀珍莫名兴奋了起来:“没有银子又怎么样?咱们有手有脚能挣得到银子啊,为何一定要要带着银子呢?谦之,我们快些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似乎听到了远处有脚步声传了过来,砰砰砰的响,就好像踏在她的心坎上。她很紧张,期盼的看着宁谦之,等待他开口,等待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秀珍,我真的不能再错下去,提议私奔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让这个错误到此为止,咱们各自回家,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
“什么?”卢秀珍身子摇晃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好好的活过,宁谦之的承诺就如一块浮木,让她这溺水之人攀得紧紧,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这大半年来,全是因着他许下的诺言,她这才挣扎着活了下来,活得小心翼翼,活得诚惶诚恐。
他的情意,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切,没有他的那份深情,她活着已毫无意义。
“不,谦之,你不能这么狠心!”她蹲下了身子,哀哀戚戚的哭了起来,泪水弥漫过指缝,从她的手背流了下去,长长的一线爬过她皴裂的手,冰凉一片。
“秀珍,你快回去吧,我走了。”宁谦之咬了咬牙,决然转身。
他不能再跟她耗下去,这样会将自己的一切都毁了的,原本他计划得好好的,她出门难道不会带些银子?即便是去偷拿,也该把自己的聘礼银子弄出来,十五两,足够他们省吃俭用的过上一两年,只要能支撑到他考上举人,一切都好说了。
可是她没有带银子,只带了两张饼。
他确实喜欢她,她的模样生得很好,虽然脸色有些黄,但五官却真的很美,特别是她的那双大眼睛,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不是在欺骗她,他真的想过要和她逃到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过一辈子,他曾与她勾画过将来的美景,她在家里绣花织布,他努力读书考秀才考举人,他们会生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等着他在府衙里当了个九品小吏,俸禄积攒下来买个小宅子,将寡母接过来,一家人和和乐乐的生活。
那时候的她,听他这般说时,脸色慢慢亮了起来,双眸灿灿有光。
“谦之……”卢秀珍痛苦的喊出了一句:“谦之你不要走!”
宁谦之停住了脚,转过头来,卢秀珍惊喜的望着他,说话都有些结巴:“谦之,谦之……你、你、你还是会和我一起……走的么?”
“秀珍,回去吧,我们若再是一意孤行,迟早会饿死在路上。”宁谦之觉得自己说得够透彻的了,可为何卢秀珍还不能理解?
没有钱,谈什么感情,虽然卢秀珍生得貌美,可貌美也不能当饭吃,一切都是需要银子打基础的。
“我走了,你也赶紧从那边小路回家吧。”宁谦之说得清清楚楚,寒风将他的话吹着推到了卢秀珍耳边。
“谦之……你不要我了……”卢秀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股彻底的寒意从心底冉冉升起。
他说要带她走的时候,她也曾犹豫过,可被他的话语感动,被自己那蠢蠢欲动的一颗心给怂恿,她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开弓没有回头箭,自从她撒开脚迈出他夤夜逃跑的第一步,她就不会再回到桃花村,那里也容不下她,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着荒谬的事情——才逃出村子没多远,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带她远走高飞的人,竟然轻易的改变了主意,将她一个人扔到了路边。
“谦之,你若是不饯行你的承诺,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努力的吼出了一句话。
宁谦之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边奔跑着。
绝望的寒意让她有如坠入冰窟,她咬紧了牙齿,听着自己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响声,似乎是空荡荡的山谷里的水鸣之声,越来越大。
她忍饥挨饿,将省下的两块饼都塞进了他的背囊,就想着多留口粮食到路上吃,可没想到竟然派不上用场——对于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还需要吃饱吗?
“谦之,谦之……”她轻声的呼喊了两声,猛的转身跳下了池塘。
听到身后巨大的响声,宁谦之转过头来,他没有看到池塘之侧站着的卢秀珍,心中一紧,慌忙朝后边跑了几步,可快要到池塘旁边时,他听到了前边脚步声越来越近,赶紧朝路边的树丛里钻了进去。
水泼喇喇的响着,水面上伸出了一双手,划了两下,将那刺骨的水拍得四溅——虽然已经是二月,可还是依旧是寒意深深,人的身子沉了下去,只觉被数把冰刀扎在身上一般,生生的疼痛。
她渐渐的朝水下沉着,慢慢的失去了知觉,直到她睁开眼睛,周围阳光刺目,一群人围拢在她身边。
就如一幅泼墨山水,慢慢的晕染开来,本来还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渐渐的它弥漫得就如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再也看不清楚,卢秀珍颤抖了一下,这是本尊留下的记忆吧?为何原来一直没有浮现,或许是没有见着宁谦之,见到宁谦之以后,那种潜在的伤心与愤怒将那晚的情景重新浮现在她面前。
本尊被伤得太深了,即使她已经走了,可还是留下了一些过往,让她将眼前这个懦夫看了个透彻明白。
“秀珍,那日是我没有想明白,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能否原谅我?”宁谦之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你在崔家生活得不如意,你心里头念着我,可又没法子解脱,故此我特地来接你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这般不要脸,跑到卢姑娘的婆家来要人,也不怕被人打?崔家可是有四个小子在,个个年轻有力气,要对付这个文弱书生,那不是分分钟将他撂倒的节奏?
“接我?”卢秀珍冷冷一笑:“宁谦之,你还有脸说这句话,你该去问问你娘,那晚上我被人从救上岸来,她跑到我家里来对我说了些什么!以前我蠢笨,太相信别人,那一个晚上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世上什么人都靠不住,花言巧语不要相信,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娘……”宁谦之转过头来望向自己的寡母:“你那晚到底说了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啊!”宁谦之的寡母的脸上忽然火辣辣的痛,与卢秀珍交锋的那一幕直接在她面前跳跃着,让她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看起来宁家婶子是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吧?我来帮你说了吧,你娘那晚上是这样说的,我家谦之可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怎么可能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到时候我家谦之考了进士做了官,就算要纳小妾都不会想到你,你这样的扫把星,谁敢娶进门?快些莫要坏了我们老宁家的风水!”卢秀珍一口气将话说完,盯住了宁谦之的寡母:“宁家婶子,我可有说错?”
宁谦之寡母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秀珍,闺女!你这命也忒苦了!”
卢秀珍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身后走出一个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泪珠子滚滚的落了下来,一只手还不住的在擦着眼睛。
那是崔大娘。
第239章 蝎尾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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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有什么理?不就看着东家心肠好,手头松,容易上当受骗?钱管事本来是想狠狠的将那姑娘骂上一顿赶出门去的,可看着她水灵灵的小模样儿,听着那娇嫩嫩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话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姑娘家,生得跟花一般嫩,笑得又那么甜,他怎么都不忍心赶人。
“老伯,就劳你给我捎个信呗,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想问问那位先生。”
“只是有事情要问?”钱管事将信将疑的伸了伸脖子,那个筐子里放的是啥?他年纪大了,可眼神还好咧,分明是一朵朵的伞把菇。
“我真的是有要紧事想请教先生哩,老伯,您就行行好呗。”卢秀珍弯下膝盖福了福身子:“我知道老伯你是世上顶顶好的人,看您这模样,那简直就是庙里的弥勒佛转世,慈悲心肠普渡众生来着……”
钱管事瞪了她一眼:“你别拍我马屁,我这就给你去找东家。”
“大嫂!”崔六丫崇拜的看了卢秀珍一眼,她踏入这雕梁画栋的大宅子就有些慌张,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会被人揪着打骂,可没想到大嫂却一点也不慌神,对着那位管事老伯说话,顺溜得很,还能支使人家去帮她找人,自家大嫂,太棒啦!
“六丫,这世间之人确实有贵贱之分,可这只是相对于他出生的家庭而已,若是从咱们本身来说,每个人都一样,故此你不必觉得自卑,只管将头抬起来背挺直,该怎么说话便怎么说话。”卢秀珍拍了拍崔六丫的肩膀:“咱们是来卖菌子的,又不是来干坏事。”
“姑娘,说来说去,你还是来卖东西的哇?”一个下人从斜里走了过来,瞅了一眼卢秀珍提着的筐子:“还别说,这菌子挺好吃的,只不过十文一斤确实真是太贵了。”
卢秀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上回她将剩下的菌子拿着到处兜售,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兰先生这样好说话的主儿了,和崔六丫跑到集市上看了下,找到了两个卖菌子的,虽然卖的不是鸡枞菌,可人家都只卖一两文一斤,实在是便宜。
她确实卖贵了,只是看着那兰先生让管事买菌子,一点都没犹豫,看起来家底儿丰厚,要不就是他能从里边拿更到回扣,比如说,清朝的内务太监出宫采买,一两文的鸡蛋回到宫里,就变成一两银子一个,身价即刻间涨了一千倍呢。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卖贵了有什么不对的,鸡枞菌本来就是菌种珍品,只不过遇着不识货的人罢了,更何况这做买卖,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碍着谁了?
卢秀珍拎着筐子走了两步,挪到了门廊那边,就见着一线朱红色的走廊曲折,一直延展到了山石那边去,石头旁边栽种着一排柳树,袅袅的柳枝飞扬,淡淡的绿色点缀着灰色的山石,看上去春意盎然,只是那处的风景总觉得有些繁琐。
庭院布局,不是堆的东西越多就越好,有些是需要根据环境和装饰材料本身来的,例如山石,大部分来说都会摆放在空阔之处,显出它的孤高巉险来,而这几块山石挤在杨柳丛中,反倒显得有些失去了原有的韵味。
“大嫂,你在看什么?”崔六丫见着卢秀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前边,有些奇怪:“有哪里不对?”
卢秀珍转过头来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在看风景,这里挺不错的。”
崔六丫瞪大眼睛四处看了看,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我咋觉得咱们栖凤山的风景也不会比这里差呢,这里瞧着有些……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没咱们那里的感觉好。”
看起来这园子确实得让人好好收拾收拾了,就连一个外行的小姑娘都看出有些不对了,卢秀珍凝视着前方,根据风水来说,这园子的设计是不错的,有山有水,坐北朝南,只是其中还少了点什么,她眯缝了下眼睛,想到了念大学时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关于风水的古代珍本,里边有太多讲究,这园子整体布局来说,风水理念不错,但还是有瑕疵的。
“姑娘找我有事?”淡青色衣裳翩然而至,兰如青的笑看上去很是和蔼。
“先生,实在抱歉,只是我确实有件要紧事想找先生来询问。按说,我与先生非亲非故,不该如此冒昧打扰,可我在这江州城里实在找不到可以相询的人,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故此便找上门来了。”卢秀珍看着兰如青的笑,渐渐的没有那般紧张,说话越发顺畅,旁边钱管事轻轻哼了一声,什么一看就是个好人,分明就是看人家好骗,手头又松。
“不知姑娘想问什么事?若是能帮上忙,兰某一定尽力相助。”兰如青望了望卢秀珍,心中有几分奇怪,这村姑怎么会如此大方有度,仿佛就是侯府里走出的小姐一般,与人打交道从容自在,而且措辞也十分得体,莫非也跟公子一般是有来历的?
“我方才听说,朝廷有意发展稻米增产,意欲京畿之侧选几个州为试点,江州正在此列,朝廷委托粮商选购了一批江南的优质种谷,贴补了一半银两,是否真有其事?”卢秀珍朝的眼神十分真诚:“先生,我们是乡下人,也不太懂朝廷的事,只是听说这是朝廷的惠民之策,一斤种谷只需一百文钱,而收成能多两成,若真有这大好事,那我们也能多收几斗米,除了交赋税,还能自己有余粮去卖了。”
兰如青眉头皱起脸色一变:“你从哪里听说这事的?”
“我也是听街头的闲汉说的。”卢秀珍见着兰如青的脸色,心中有些忐忑:“怎么了?先生,难道有什么不妥当?”
“啊,姑娘不要着急,兰某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没听说过呢。”兰如青朝旁边的钱管事瞥了一眼:“钱管事,你可听说过?”
“我每日在外头走,却未曾听说过此事。”钱管事拼命的将脑袋摇晃了两下,就如一只拨浪鼓。
“啊?”卢秀珍有些失望,她方才特地去了江州城最大的那家粮肆看了下,门板上贴着纸条:本店即将新到江南种谷,红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怎么这位先生就没听说过呢?
卢秀珍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买种谷试试,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崔老实的大哥是个前车之鉴,万一这种谷不是好的,种下去没有收成,对于崔老实一家来说,打击肯定会很大的,故此她不能着急下手,先要摸清底细。
“姑娘,你们家难道没有留种谷?”兰如青缓过神来,问得和颜悦色。
“先生,我们家留了些种谷,但是我觉得可以换一换,毕竟江南是鱼米之乡,稻米产量高,米质也好,若是能在北方种成功,那便再好也不过了。”卢秀珍微微长叹了一口气:“家里人多,公公婆婆又年纪大了,总得想个能多挣些银子的法子才是。”
兰如青盯着她看了好一阵,这才微微颔首:“姑娘,若是你信得过兰某,兰某愿意替姑娘将这事情办妥当。”
崔六丫惊呼了一声:“办妥当?先生,你、你、你……”
登时,她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敢问先生,办妥当是指什么呢?”
这事情竟然如此轻松的迎刃而解,卢秀珍倒觉得有些不放心,如果说上次花高价买鸡枞菌是兰如青钱多人傻,可这次呢?她警惕的看了兰如青一眼,此人难道还在打什么鬼主意不成?
“啊,姑娘,这江州城里多的是奸商,我怕你买种谷的时候上当受骗,故此决定好人做到底,帮你买好种谷等你来拿。”兰如青见着卢秀珍一双眼睛只是在自己身上打量,哈哈一笑:“怎么,姑娘莫非信不过兰某?”
“咳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自然要想想看,为何先生无缘无故的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般好。”卢秀珍实话实说:“先生,你可莫要生气。”
“没事没事,我不生气。”兰如青笑着点了点头:“姑娘这想法也属实正常,谁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呢?姑娘,我答应给你买种谷确实有自己目的,皇上不是想鼓励耕作吗?若我们能种植出产量高的稻米,到时候将这耕种的法子推广出去,皇上肯定会龙心大悦……”
“唔,你是不是就可以趁机邀功,封官进爵了?”卢秀珍一副我懂的神色,看得兰如青只觉好笑:“姑娘,兰某这番解释,可还说得过去?”
“嗯,我自然是相信先生的,只不过先生这想法虽好,但是要实施起来却有些难度,毕竟想要田地增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若是能种出好稻谷来,先生准备如何酬谢我呢?”卢秀珍笑眯眯的望着兰如青:“先生,不如先给点好处,比如说,把我的鸡枞菌都买了吧。”
筐子捧着到了兰如青的面前,里边装满了一朵朵菌子,有大有小,挨挨挤挤的就如开出了一团花来一般。
卢秀珍与六丫走了过来,见到崔二郎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也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有些奇怪:“二弟,吃过早饭了罢?”
“啊……”崔二郎转过身子来,脸色微红:“刚刚吃过,大嫂,六丫,你们赶紧吃去吧。”
他不敢看卢秀珍的眼睛,只是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又飞快的看到了别的地方,六丫见着他神色怪异,跑上前来拍了他一掌:“二哥,你怎么啦,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发呆呢,今日不用出去犁地?”
“我在想种子的事情哪。”崔二郎冲着六丫笑了笑:“正在寻思要不要将咱们家留的种谷换一换。”
六丫睁大了眼睛:“换种谷?去哪里换?”
第240章 做了断(一)()
“姑姑;姑姑……”
似乎有些不安一般;两只小手放在她的腿间,不敢抱得太紧;才抱住又分开,才分开又围拢来,二柱抬着头,一双眸子里闪着泪花:“姑姑,你别生我爹我娘的气了。”
就如鹦鹉学舌一般,二柱重复着大柱那句话,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出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惶恐不安。那是一副害怕被拒绝的神色,卢秀珍看得心酸;一把抱起了二柱,伸手替他将眼泪擦掉:“二柱;大人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只是小孩,不用管这么多。姑姑喜欢大柱喜欢二柱,会一直喜欢你们的。”
“可是我爹我娘……姑姑真的就不喜欢了吗?”二柱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黑白分明里掺杂着朦朦胧胧;有些执拗。
“大柱二柱,你们自己说说,要是你们跟姑姑一样,你娘天天逼着你干活不给吃饱饭,你爹也不说上一句,任由着你娘作践你,你们会不会轻易就原谅他们?”
大柱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