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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皓的脸色很阴沉,走的很快,并没有多久便走到了齐家老祖所在的后院,看着那道古朴的门墙,站在门外,齐皓有些犹豫的望着面前的一团结界。
“是皓儿吗?这么晚了还到我这来,可有什么急事?”不待齐皓开口,从那结界处已传来了齐家老祖那淡淡的话语,似乎早早便查觉到了齐皓的到来。
“孙儿无法静心修炼,所以才想到老祖这里来看一看,以静其心!”见到了老祖宗心里就能清静,只怕也只有那些时常被家法严家看管的人才会想到的理由,而齐家老祖向来对齐皓深爱有加,自然不会相信。
“进来吧,结界是开着的!”齐家老祖的声音也有些阴沉,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话音刚落时,那团结界已泛起了淡淡的光晕。本想抬腿踏入结界,突然间,一只手拉住了齐皓的衣襟,就好像被风拉起的一般,一道细而密的声音突然响起。
“带我一起进去,打开灵兽袋,不要闭合,要不然结果你知道的?”杨霖的声音很低,齐皓的脸色稍沉,轻轻的打开了灵兽袋,只见地面上一只与房间内见过的黑色蚂蚁正在自己的腿上爬着,全无惧意。
叹息了一声,齐皓装出一幅很意外的神色,用手捏住了那只蚂蚁,放到了眼前,眼中透出几缕精光来。
只有元婴期修为的蚂蚁,齐皓只需一个神压,便可以将其彻底压死,只不过压死了这只小蚂蚁,自己也同样会死。活的久了,自然想活的更久一些,齐皓理了了头绪,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蚂蚁装入了灵兽袋中,并没系上,而只是别在了腰间。
第六百零一章 魂收二老
院门轻启,门前一团光晕轻轻的闪动之间,齐皓已出现在一座静室内,淡淡的檀香若有似无的薰染着屋内的一切。
看着面前满面白须的老人,齐皓急忙低下头来,速度很快,更多的好像是为了掩盖心中的惊恐。
“皓儿,为何你的心神如此不稳,难道出了变故不成!”齐家老祖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伏身在地的齐皓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那抹背叛的痛,此时因为齐家老祖那声温暖的问候而变得柔软了许多。一只手不自觉的按在了那灵兽袋口处,正准备用力系好灵兽袋口时,突然间,一阵惧痛瞬间传遍了整个脑海,齐皓再也忍受不住,倒地惊呼起来。
“皓儿,你怎么了?”齐家老祖脸上现出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双手急挥,已打出数道口诀落在齐皓的身上。
“是他自找的,心神不坚,实在是成不了大事?”虚空中,杨霖的声音再度浮出。
一进门时,杨霖便闪身出了灵兽袋,一只小蚂蚁想要逃跑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在角落里快速的变成人形,随后便隐去了真身,动作快而隐蔽,齐家老祖本要发觉时,杨霖已开始压迫了齐皓的魂魄,使得齐家老祖的心神当即被引到了齐皓的身上,而忽略了角落里那一丝轻微的灵气波动。
“谁?”齐家老祖突然反应过来,双手正准备捏诀时,周围的空间瞬间禁锢,穷奇九婴两兽同时现出身来,表情得意的走到了齐家老祖的身前,挥手在其头顶上逼出了魂魄,向角落里投去。
一方红的似血的葫芦突然浮出,将那魂魄收了进去,角落里,淡淡的白色身影渐渐浮出,杨霖满面堆笑的提着血魂葫芦走了出来。
“久违了齐老!”杨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色彩,倒好像是见到一位长者,表现的足够尊重。
“那日您老拿出的破空锤,不知道在哪里,现在还方不方便拿出来给我看看。”杨霖的语气很和善,不过听入齐家老祖的耳中却好像是钉心的声音,声声刺心。
活的老了,适应的能力也更快些,并没有齐皓那样死去活来的挣扎,齐家老祖态度极为和善的将杨霖让到上座,表情平淡的看着杨霖,等待着听到那些可能令人难以接受的话语。
一层淡淡的结界慢慢散开,杨霖有些意外面前的这位老者会这么明事理,用脚踢了踢地面上已痛的死去活来的齐皓,转身坐到了齐家老祖的身旁。
“那天拿出来的只是假的破空锤,真的破空锤并没有在我手中,若是猜的不错,应该在木族灵者木蓠的手中。”杨霖久不说话,齐家老祖只好先打破这个僵局,这深更半夜的跑来,一定不只是为了收几个魂魄那么简单。
命把在杨霖的手中,齐家老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先道出了破空锤的下落。
“那天你作寿时的计谋是谁出的?”那一天的事情历历在目,杨霖很想知道这背后的主使者是谁,配合着地上躺着的齐皓,想的居然很完美。
“是丁崇,他不想让你染指他的孙女,所以在得到木族木蓠得手的消息后,便设计了这一场戏。此时山上除了丁灵儿,只怕再没有人想留你在世,所以事情很容易便成行。”
齐家老祖边说边打量着一旁杨霖的脸色,见其并没有什么异常时,才放下心来,语气一转,有些讨好的说道:“小友天纵英才,遇难成祥,这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看小友那日得到了仙根,想必好处颇多,不知小友来说有什么要紧。”
“要事是有,不过可能也是件要命的事,齐老还是早做些准备,一会我们去一趟梅府,我想齐老应该知道我夜想要做些什么,事成后,我离开南荒之时,便是你等归魂之刻。”
杨霖不急不慢的说道,而齐家老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原来如此的色彩,好像是猜到了结果,不过却没有表现的太过得意,毕竟现在已不在是那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了。
月移中宫,老树睡雀安静的沉寂在青云山中,一老一少驾着那辆还没有睡醒的青牛车鸾,沿着山路,缓缓的向山的另一边驶去。
极少有的,齐家大少齐皓居然充当着车夫,手持着精炼的龙筋鞭,有些无力的抽打在那头老牛的背上,口中念叨着言不由衷的吆喝,人都听不懂,更何况是那头也只是开了灵,却没有达到与人无距离沟通的青牛。
青石路面上,车轮辘辘的转着,在月光下,拉得车影极长,显得有些沉重,安静的车厢内,寂静无声,好像没有人。
实际上不止一个人,而是二个人,隐身的杨霖和齐家老祖,不用杨霖的吩咐,齐家老祖也明白此去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要想做到风声不露,还需要杨霖的配合才好。
梅府的规模在青云山上,仅次于齐府,夜深时,仍有明灯无数点燃着那间间灵气四溢的房屋,高梁阔门前,青牛仰着头,用力的挣了几下被齐皓拉的有些痛的缰绳,站稳了脚。
“皓儿,叫门吧,然后你在门口等着就行,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出来。”齐家老祖的声音有些落默的从车后传出。
轻扣门环,几声笃笃的响声过后,不一会的功夫,阔木镶金的大门拉着磨石的拗口声缓缓的开启,门后一张睡眼朦胧的脸露了出来。
本来有些愤怒,可是见到了齐皓的表情有些阴沉时,当即换成了笑脸,咧口笑道:“齐少深夜到来,有失远迎,我有少爷此时身体不适正在后院静养,恐怕不能与齐少相见了。”
“并不是找他,你让开,我家老祖要见一下梅家太上长老,还请你带来通禀。”露出一幅惊愕的表情,门倌探出头望向门外那辆摇着头,喷着闷气的青牛,心中不由一紧,这深夜来访,想来必有大事。不敢担耽,门倌打开了门,让一旁的随行门倌引着齐家祖孙进了府内,独自向后院跑去。
近日的青云山并不太平,不止齐家祖孙家感不惑,梅家老祖梅肃也感觉阵阵心悸,听得下人通禀齐家老祖深夜到访,心惊之余,还是快速的作出了反应,让人都引到客殿中。
虽已入了深夜,不过老祖不眠,谁能敢眠,梅家上下顿时亮灯如昼,哪怕是修炼的下人也停了灵气的吸纳,紧张的忙活起来。
热茶清香,檀香缠梁,客殿内齐家老祖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梅家人不时的走来走去,端茶倒水,梅肃更是热情的呼招下人,做三份龙涎汤来,表现的足够热情。
“老弟,深夜拜族,本是冒昧,就不要这么麻烦了,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说几句便走!”梅肃也感觉下人有些哆嗦,若是换在平日,早就出言喝骂,将下手喝倒,可是今夜却不知为何,看着这些忙乱的下人在身前走过,脸上露出那幅崇拜的表情,心中居然感觉很享受,不自然的多看了几眼。
“也好,齐兄请随我来!”看得久了,正事也需要去办,梅肃自嘲的干笑了几声,头前引路,与齐家老祖步入殿后的密室中。
青玉为底,生生雕出的一处孔洞,仅余二三人同坐,随着青玉石门轻轻的关闭,密室内当即变得安静无比,齐家老祖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轻微的变化自不会逃得过梅肃的眼睛,干咳了一声,梅肃轻声问道:“这间静室开关在内,兼有隔音之效,师兄有什么事尽管来说,不必担心误传出去的问题。”
安静是安静了,不过空间有点小,齐家老祖看着四周的空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师弟向里面挤挤,我们也亲近亲近!”本只有二三人可以容纳的空间,就算再挤又能如何,梅肃不由脸色一怔,不过还是随着齐家老祖向里面靠了靠,却没有在意到齐家老祖的身上,一只黑色的蚂蚁不急不慢的爬了出来。
“师兄有什么要事,这么紧张!”梅肃已查觉出齐家老祖脸上的紧张变化,忍不住开口问道。
“介绍几位朋友认识一下,让让地方!”齐家老祖已看到了地面上出现的那只黑色魔蚁,打了个哈欠回道。梅肃正疑惑之时,突然间只见静室内的空间灵气变得混乱,好像有什么新的事物出现,打乱了这平静的空间。
本是活动自由的空间,随着那灵气波动之后,突然变得有些凝固,眨眼之间梅肃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封印了一般,身体再难动弹分毫。
斜眼望向一旁,初时还表现的很阴沉的齐家老祖,却发现那老祖的表情变得有些寂灭,低着头,向着那刚刚挤出来的空间。
“老祖好久不见了,那日还多谢了老祖让我见到了仙根,要不然,杨霖也没有这么大的机缘了。”杨霖的冷笑声随即想起,空间内此时已变得拥挤不堪,穷奇兽那高大雄壮的身体占了大半,为了保护杨霖,更是用力的向里面挤去,挤得两个老怪苦不堪言。
第六百零二章 归途
收魂取魂之事自然没有什么疑问,一切办好之后,杨霖收了穷奇兽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圣王可有什么明显的弱点,明明修为与穷奇九婴相当,可为何以一敌二尤占上风?”想起那日混战时发生的事,杨霖有些不解的问道。
“有青云圣器天元山在,在这青云山上,除非修为达到大乘以上,若不然便没有人或妖兽能敌得过圣王。”齐家老祖脸色有些铁青的说道,有些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的感觉。
“这件灵器可有什么破绽,或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杨霖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只要在青云山上,便没有破绽!”齐家老祖脸色已变得有些死灰之色,明知道杨霖要对付得是青云一脉,而自己此时却是位帮凶,心情实在好不到哪去。
“那圣王可有什么习惯,比如喜欢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想起用毒丹收伏了穷奇九婴两兽,杨霖脑筋转急,心喜的问道。“圣王自幼吃苦,修成正果后仍是清修苦炼,从没听过他有什么喜好!”梅肃瞪了一眼齐家老祖,脸色恨恨的说道。
“我要下山,你们想办法吧,而且要从容的离开青云山。”左右无法,杨霖将包裹扔给了两个老怪,脑海中却想起了那道倩影,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毕竟这份情还是极真,没有半分掺假。
“办法是好,不过却需要小友,委曲一下,伴做我青云门人,下山办事便可。”齐家老祖轻轻的寻问道,虽然这方法安全可行,不过却不知道面前这位心性极高的年轻人是否愿意。
“既然可行,那便如此吧,明日便安排下山的事,今夜我还有一事未了,你二人陪我走一趟。”下山便可,杨霖到没想什么面子的事,来南荒的事情已办的差不多,差的只是那份还不了的情。
两个老怪,脸色灰暗,彼此的眼神极为仇视,只是看向杨霖却又变得极为和善。
弯月西斜,即将离下,齐皓赶着牛车坐在车头处,不时的望着那弯得有些残忍的月高,嘴角撅的老高,满是委曲。
车厢内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最是令齐皓恨的咬牙切齿,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只盼着这个煞星快些离山,好还了魂魄。丁崇已死,丁府内灯火通明,堂前摆着一方灵位,道石僧引着小徒盘坐在灵堂前,默念着往生咒。
“太上长老齐老,梅老到府,请上坐!”灯虽亮,可是齐家人却多是退回到屋内各自修炼沉睡,突然门前的门倌运足了法力一声大喊,当即将那些族人惊醒。
太上长老,可是仅次于圣王的存在,哪怕府上出了位圣女,不过在太上长老面前,也并不高贵许多,一群人乱哄哄的挤到了堂前路旁,看着门倌引着两位太上长老缓缓走到了堂前。
作为丁家人的骄傲,丁灵儿自不会避而不见,早早的站在堂前,算是恭迎两位太上长老,不过脸色却是异常的铁青,显然对这两位太上长老极为不屑。对着灵位作了几个辑首,梅肃轻轻的向一旁的丁灵儿秘而传音说道:“有人要见你,你可否寻一个安静的地方?”
杏目圆睁,丁灵儿的脸色已现出一丝怒气来,深更半夜的到访,本就是唐突的事,可这老怪居然还要再找静室相谈,脸色不由一变,沉声说道:“不好吧!有事明日再谈。”
梅肃正要再解释,突然间,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经意的点了点头,梅肃向着齐家老祖瞪了一眼,双双靠退,来也勿勿,去也勿勿,到使得丁灵儿有些不自然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灵堂前再度回复了平静,丁家人恨意骂道的污辱着齐,梅两位太上长老,不能人情,半夜折腾人,各自回到居处。
堂前蓝火自燃,道石师徒在齐、梅两人来时也只是点头示意,却没有太多的表示,如此那两个人走了,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别的表示,依旧默默的念着咒,哪怕是丁灵儿离去时,师徒二人也没有半分懈怠。
“李震,是你吗?”虚空中,一道淡淡的人声传了出来,有些晦涩,有些激动,有些不敢相信的味道。
道石师徒同时仰起了头,望向虚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而李震的眼中更多了些震惊和不敢面对的神色。
“我找了你很久,你却躲在这里,百年来,过的可好!”有些令人压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道石僧似乎听出了些端倪,怔怔的望着此时已低下了头,嘴角却没有念咒的徒儿李震。
“你我终究还是兄弟,不远千万里,仍能聚首,可见缘份,明日我便要下山,你可随我一起离开,又何必作这苦行僧。”虚空中说话自然是隐去身形的杨霖,此时看到一起入修真之门的李震,不由的百感交集,心中万千想法此时倾吐而出。
“多谢霖哥还挂念着兄弟,不过一入佛门,便以心入佛,这一头青丝便是不舍霖哥而留,今日见霖哥有所成就,兄弟我的心愿便已了了,他日再见时,兄弟定与霖哥痛饮一番。”说话间,李震突然双手向虚空中急伸,一团烈火灵气瞬间凝聚在些头顶之上,眨眼之间,一团烈火成球焚过之后,本是用灰布包的严实的头顶上,早没了一根头发。
好在李震本就是火灵根,烈火焚头过后到没有留下什么伤疤之类,到好像被水洗过一般平滑。
“霖哥办事要紧,兄弟不送了!”此时的李震,眼中已有些湿润,并不是不想与杨霖相见,初时的那种仇恨,早已不复存在,只不过现在的杨霖若是在青云山上露了面,只怕便再也下不了青云山,这其中的利害,作为兄弟的李震又哪会不知,自然不能做出伤害杨霖的事。
虚空再没有回音,半晌,只见半空中突然掉下来一个玉瓶,不偏不斜,正好落到李震的脚下。
动作有些僵硬的捡起了玉瓶,李震轻轻的拔开了瓶塞,一股极浓的药香味瞬间冲入鼻间。
“补神丹!”一旁的道石此时已惊讶的有些失声喊起来,李震并不是自言自语,这四周定是藏着什么人,不过以自己的修为居然没有查觉到,难道是哪一位合体期的大能存在这片空间中。
想到此处,道石的额头已滴下几滴冷汗来。李震并没有感觉什么奇怪,在云顶山时,杨霖便以炼丹出名,这些年来,想必炼丹的水平已达到更深的境界,只是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吃到这位好兄弟亲手炼的丹药。
微风轻拂,树梢浅动,四周再没有了人语,道石默默的看着身旁正在发怔的徒儿,似乎忘记了此时应该做些什么。丁灵儿的居住,杨霖并不知晓,不过之前放出了几只黑魔蚁,跟在丁灵儿的身后,此时早将丁灵儿的住处告诉了杨霖。
雕花的窗棱外,杨霖静静的站着窗下,渐渐透出了几丝鼻息来,不需要特殊的招呼,屋内已传出了一道女声来。“你是来告别的吗?”声音有些悲伤,柔弱中透着一丝抽泣的语气。
“嗯,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跟我走吧,我为你另建一个家。”杨霖再不隐藏身形,语气真执的说道。
“在青云山活的久了,又哪会舍得离开,你走吧,就当忘记我吧!”抽泣的声音已从屋内传出,身在窗外的杨霖脑海中不由浮出了那道俏脸,心中越发的抽紧。
两人再不作声,也实在不知该如何作声,谁愿谁留,谁劝谁走都不可能,同为修真之人,本应是以修真为上念,又如何会在这上面劳心。
晨风拂面,渐感冷意,站在窗外久了,杨霖的心已变得冰冷,对着窗内轻轻的道了句珍重,隐去身形,快步向门外走去。齐梅两位老祖不敢擅离,只好守在门外一夜,只见车厢一震,耳边已传出了杨霖的声音。
“下山。”
青牛的脚步虽慢,但速度却是不经意的提上了几分,越向山下去时,速度越快,虽有圣王的封山禁令,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