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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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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去向,鲜血正在从往外喷涌着。老旦挣扎着爬过去,一边用手堵住他腿上的伤口,一边试图摇醒他。 
二喜趴在机枪上咽了气,后面的战士们也都牺牲了,缺口中尸陈狼藉,满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弟兄们。老旦感到失了力气,怎么着也搬不动杨铁筠的身体,他只能躺在地上,用一只手拎过机枪,毫无准星儿地向逼过来的鬼子扫射。 
鬼子越来越逼近! 
他用一只手拧开手榴弹的屁股,把拉环套在指头上,准备与敌同归于尽。 
“走不掉了……俺的娘啊!俺就这么完了?就这么完了?”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腰上的那把军刀只剩下了一半,估计是一颗子弹刚好打在刀身上,麻子团长的刀居然替他挡了一颗要命的子弹。 
鬼子突然慢了下来。老旦正自纳闷,一阵枪声从背后响起,猛然回头,见二十多个战士正飞奔而来。他们冒着弹雨,抬起老旦和杨铁筠就往后跑去。鬼子气急败坏地疯狂扫射,迫击炮弹也纷纷落下,很多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串子弹撂倒。老旦被一个战士扛着,只见后面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了,有的刚挣扎着起来又被打倒一颗炮弹砸在了二愣的头上,二愣仿佛变成了两个人,“呼”地一下子分成了两半。一颗子弹打在这个背自己的战士身上,他的背上豁然绽开一个桃子样大的窟窿,滚烫的鲜血喷了老旦一脸,战士立时扑倒死去,老旦差点被摔晕过去,还没喘口气就又被一人扛起来接着狂奔,等到被扔上汽车时,来救他们的二十多个战士只回来了几人。 
战士们全然不顾道路的颠簸,一气将油门踩到底,死人被扔下车以减轻载重。鬼子追兵由于要躲避横在路上的尸体而放慢了速度,几个拐弯之后,路开始变窄,有战士往山坡上扔出几颗手雷,炸倒了几棵树,鬼子的车队终于被甩远了。 
车队快开到湖边的时候,大家看到了高低不一的一片山头,绿树葱葱,连绵不绝。战士们把三辆车横在路上,放火点着了,然后扛着受伤的战友们奔向山沟,一步不停地往深山里钻去…… 
正文 第五章 松石岭 
树枝扫拂在老旦脸上,他从昏迷中醒来。阳光透过丛林照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舒适,仿佛置身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了,可颠簸的疼痛让他又清醒过来。一个虎背熊腰的战士背着他,象拉犁的牛一样喘着粗气,他浓烈的汗酸味和火药味儿刺入老旦的鼻孔,让他一阵恶心,一口没憋住,就吐在了这人的脖子上。 
“老哥醒啦!”战士高兴地喊起来,听声音是江西的黑牛。几个战士围过来,把他轻轻放下,有人递过来水壶,老旦喝了一口,滋润了一下火辣的喉咙,问道: 
“连长怎么样?” 
“连长受了重伤,血止住了,只是昏迷不醒!”黑牛说道。 
“咱们还剩多少弟兄?” 
“不到三十人了!好多受伤的救不回来。”一个兵伤心地说。 
“老哥,鬼子没有往里追,暂时安全了。”黑牛一边帮老旦揪出扎在他腰里的弹片,一边说道。 
“能过来这么多,已经万幸了,老刘还在么?” 
“刚才就没冲过来!” 
“陈玉茗呢?” 
“俺在这里!”陈玉茗的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身上倒是没有伤口。 
“派几个战士去放哨,如果俺和连长都不行了……你指挥!带着兄弟们往南走。” 
“老哥你放心,你没有伤到要害,死不了!”陈玉茗满眼热泪。 
“鬼子肯定会追来,如果不方便,给俺和连长一人一枪,别连累大家!”老旦感到这次受伤虽然没有上次那么重,但是没有医生和药品,估摸着自己再顶不了多久了。 
“老哥你别这么说!没有你和连长,咱们早死了,大家决不会抛下你们!” 
黑牛的眼泪走珠一样坠落下来。参军不久的江西大兵黑牛,第一次作战,身边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就死去八成,连个尸首都抢不回来,这令他异常痛心。此时见自己敬重的两位连长也性命难保,这个铁铮铮的汉子不禁号啕痛哭了。 
一个哨兵跑回来,轻声说道:“有一百多个鬼子跟进来了!” 
“快走!奔着湖边有水的地方去,藏起来!”老旦用尽力气下了命令,随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是谁?叫个啥?” 
“俺叫老旦,是给国军当兵的,你又是谁?” 
“大胆,老子是阎王,你居然都不认得!你来老子这阎罗殿干啥?后面这些人是谁?” 
“俺战死了,不来你这里能去哪里?后面这些都是俺的兄弟。” 
“他们可以留下,你不行!” 
“为啥?” 
“他们已经记在俺的生死簿上了,可这上面没有你的名字,滚回去!” 
“这……不会吧?俺明明记得自己死了,要不然咋会来了这儿呢?” 
“老哥,谢谢你送兄弟们一程,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进去了就行了……” 
“胡劲兄弟,你这是说啥哩?俺和你们一起来的,你咋让俺回去哩?你咋了命令起俺来了?俺在这里还是你们的副连长,给俺服从命令,站好喽!” 
“大胆,这是老子的大殿,你怎么能发号施令?你再不回去,老子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老哥,胡劲说的是,你该回去了,你送咱们兄弟到这里,劳乏你了。杨连长刚才来过了,咱们已经把他送回去了,你也快点也回去吧,要不然阎王老子会生气了!咱们再不进去,也就成了野鬼了……” 
“老旦,回去吧,你的日子还没到呢……” 
背后这个声音是如此耳熟,老旦忙回头一看,竟是自己敬爱的老乡!他的笑容仍然是那么和蔼,脸上的伤疤都不见了,只是那身破军装还穿着,上面的血迹仍然新鲜。惊讶之中还没开口,老乡已经猛推了他一把,老旦就感到自己升起来了,就象被一股风吹到了半空,这些人立刻离自己远去。他们站在那里抬着头,挥着手,微笑着看自己远去。那下面忽地狂沙肆虐,阴风怒号,冷得象冰,黑得象墨,弟兄们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这时,一道巨大的黑门嘎呀呀地开启了,血光刹那间喷溅了出来,各式鬼怪拿着各式锁链刀锯跳将出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一群群扑向恐惧的弟兄们…… 
“弟兄们,跟俺杀鬼啊……”老旦在焦急中一声大吼,可下面的情景立刻在一道炸雷声里消失不见…… 
一阵奇怪的声响让老旦睁开双眼,他先是感到身上湿漉漉、凉飕飕的,继而发现自己在瑟瑟发抖。这是一个低矮的草房,又发现自己躺在一排木棍编成的床上。屋子显然是简单凑合着搭起来的,干草枯木的味儿很浓,四处漏风,木檩子上刀痕依旧。屋门口,一个女人正在蹲在地上洗着什么。门边的树枝上挂着那个蓝布包和半把日本军刀,女人的动作晃动了树枝,这半把军刀在木棍上磕来碰去……刚才听到的就是这动静吧?他动了动身子,这才感到无处不在的疼痛,伤口还凉飕飕的,唯独裤裆有些温热,他猛地一惊,条件反射一般摸向下面,这才知道还穿着一条裤衩。刚想撑起身子,疼痛就从身体各个部位袭来,他又重重摔了回去,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女人听到声音,惊讶地回过头来。老旦看到了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它白里透红,无纹无褶,一双凤眼半睁半颦,虽然眼神里略带疲惫,可仍掩不住一抹俏丽。她乌黑的头发随意地从额头垂下来,精致地挂在眉梢,那一身绛蓝的棉布裹子衣服让老旦倍感亲切,闪念间想起了自己的女人。女人没有和他说话,而是跑出去喊别人。很快,光着膀子的陈玉茗掀帘子进来了。 
“老哥醒啦!你睡了五天了!”陈玉茗高兴地将老旦小心地扶了起来,几个战士紧跟着钻了进来,个个面露喜色。 
“哪来的女子?”老旦惊讶地问道。 
“村里的!咱们往湖边跑的时候,碰到一个出来找食的女人,黑牛差点开枪打死了她。她们就是从咱们与鬼子血拼的那村子跑出来的,带着孩子都躲在这山里,有十几个哪!” 
“男人们呢,有男人么?” 
“他们村的男人都死了,拿着刀和鬼子干,都被杀了。女人也死了不少,剩下的都在这里了!”黑牛接话说。 
“全是女子?” 
“还有几个孩子……她们在这里躲了两个月了,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环境,鬼子还没钻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这是干啥哩?”老旦指着自己的身体。 
“哦,女子们见你们身上太脏,怕伤口受不了,给你们擦擦身子。” 
“连长呢?” 
“还没醒呢,伤口感染了,前天才取出所有的子弹,现在还发着烧,老说胡话。大姐们采了些草药给他敷上,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陈玉茗沉重地说。 
“带俺去看他!”老旦说着就要下地。 
“不行吧老哥?再躺一段吧!”黑牛关切地问道。 
“带我去看他,我没事了!”老旦虽然还感到眩晕和腿软,但是可以在战士的搀扶之下走动了。在屋外,他看到好几个裹着头巾的女人正在围着一口锅摆弄着一些青菜,见老旦出来,几个女人都站起来微笑着向他示意,老旦也向她们逐一点头。 
在不远处一个同样矮小的草房里,老旦看见了昏迷不醒的杨铁筠。他的上身裸露着,到处裹着带着血渍的纱布,下半身盖着干净的棉布,好象连裤衩都没有穿,就安静地躺在那里,棉布外面只露出了一只脚。他脸色苍白,但非常干净,连胡子都没有了,估计也是由女人们经手干的。 
老旦坐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头,很烫手,不用说还在高烧,细细的汗珠源源不断地渗出额前。他的眼帘紧闭,呼吸紧促。老旦掀开他腿上的棉布,惊讶地发现杨铁筠的一条腿从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伤口处显然用火烧过,绷带外面仍然有灼伤的痕迹,整个半条腿肿得大了一圈,泛着腊肉般晶亮的光。 
一个女人走过来,用湿布擦去杨铁筠额头的汗,对他们说: 
“喂了他一些草药,消了肿兴许能活过来!” 
“多亏你们哪,妹子!”能得到女人的照顾,对这些身处绝境的战士们是极大的安慰,老旦也感到不再那么心焦,心里踏实了很多。 
“醒了就告诉俺,麻烦你了妹子!”老旦感激地说。 
“大哥别这么说,你们打鬼子,死那么多兄弟,我们干这点活不算什么!”女人说道:“听大兄弟说你们把鬼子的机场炸了,还杀了不少鬼子,也算给我们村的人报仇啊!”她的眼中泪光闪烁了。 
“这儿有没有来过鬼子?”老旦问道。 
“鬼子没跑这么深来,要来也人不多,我们带他们两绕三绕,就把他们搞迷糊了,大哥你放心!” 
“四边有弟兄们把风,老哥你就放心吧!”陈玉茗见老旦还是有些忐忑,忙说道。 
“那就好!咱们得让连长多养几天,吃的够么?” 
“主要是吃野菜,弟兄们时不时能抓几个山鸡回来,顶得住!”黑牛说。 
“嗯,那就行,扶俺回去吧。” 
回到床上,老旦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女人。翠儿正在窗边晒着萝卜,午后的阳光斜着照进房里,照得床头的被褥热乎乎的。女人撸起的袖子干净洁白,身子一伸一张间,肥硕的屁股在眼前晃来晃去,煞是可爱。女人灵巧的双手细心地摆弄着切好的萝卜,排在秕子上,再小心地排列在窗外的吊台子上。她刚刚洗过的头发胡乱挽着发髻,发梢还在滴着水,背上的小衣布满水渍贴在身上,显出她光滑细腻的腰身。窗下的灶台上,大锅冒着热气,一股棒子面的清香飘在房里,令他的肚子不争气地打起了闷鼓。 
老旦正陶醉在这温馨的的氛围中,女人忽然回过头来,笑着冲他走了过来,扔掉手中的物件,一屁股坐在窗边,爱惜地摸着他的头。她猛地伸手掀掉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嘻笑着说道: 
“旦啊,醒啦?昨晚儿个服了不?日头都偏西了你都爬不起来,驴叫都吵不醒你,呵呵……快起来,俺给你做了棒子面窝窝,栽了几个枣子,香死你!俺还掏了几个鸡蛋,一会都给你补回去,啊……呵呵……” 
女人一边说一边用凉凉的手抚摸着男人粗壮的身体,最后游走到男人两腿之间的那玩意上,圆润的脸庞红霞泛起,显得分外动人。 
“还想来不?”女人害羞地一边说,一边对着手中正在膨胀的爱物低下头去…… 
“翠儿,别,等等!”老旦突然惊醒,浑身热汗淋漓,原来是梦。 
屋子里传来一阵撩水声,一个女人背朝着他在洗着绷带。老旦惊慌地看到自己那硬梆梆的东西把盖在下身的被单顶起一个帐篷,顶端湿渍正在扩散,他慌忙用手去压,摸到热乎乎的一团秽物。他立时臊得脸红到了脖子跟上,忙直起腰来,抓起枕边的一件身边的被单堆在胯间。 
女人回过头来,老旦看到她脸红得象个柿子,嘴角紧抿,料想她看到了刚才那尴尬的情况。 
“妹子,俺唬着你了?”半天老旦终于憋出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我男人有时也这样。”女人害臊地说。“翠儿是你老婆?” 
“嗯,俺老婆。”老旦略觉得心里平静,那惹祸的家伙也疲软了下去。他觉得面前这个南方女人不象家乡女人那么害羞,可能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吧? 
“妹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哦,你男人哪?”话一出口老旦就觉得自己问得很笨。 
“两个月前被鬼子杀了!”女人的回答不出所料。 
“你叫个啥?” 
“叫我阿凤好了……你的伤还没好,当心着凉,把这碗野菜粥喝了,接着睡吧。”阿凤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也不知是什么,可味道还是不错,刚才梦里的味道应该就是它吧?他知道这必是极少的一点粮食了,战士们和女人们都舍不得吃,给他和伤员们填补身子了。 
阿凤过来帮他掩了掩被单,披散的头发扫过了老旦的胸口。老旦第一次在近处仔细观察着她的脸庞,照板子村的标准,这女人算是很俊俏的了,脸庞精致,身态婀娜,一双凤眼尤其出彩,虽然总是低着眼睑,眸子里的神韵却依然夺目。阿凤丰满的胸脯和女人特有的气味让久不见女色的老旦心猿意马,两只手不自然地摊在两边,傻呵呵地喘着气。 
阿凤把一包香烟放在老旦手上,轻声说:“弟兄们给你的,都盼着你早点好,带他们回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老旦忙问。 
“松石岭。”说罢阿凤就掀帘子出去了。 
阿凤的手细滑白净,不象翠儿的那么糙,声音也细得多。能得到如此标致人儿的悉心照料,老旦感到一阵阵幸福滑过心尖,心砰砰乱跳,肚子下面热烘烘的泛上一阵尿紧。 
又过了几天,杨铁筠终于在战士们的关注中睁开了眼。持续的高烧让他神智不清,精神恍惚,红肿的喉咙里不时咳出黄中带血的痰粒,不过经验告诉大家,连长死不了了。 
老旦日夜过来照看他的伤势。上次在医院养伤的时候,老旦见多了医生护士调理伤员的办法,自己也体验了过鬼门关的经历,因此清洗伤口,囊肿排脓,以及放血降压的活儿,也都学到了一点皮毛。杨铁筠的右腿虽然流脓不止恶臭难闻,但是毕竟开始消肿,心跳也稳定了。乡亲们给他研磨熬制的草药土方也见了成效。总之,在老旦看来,比起自己躺在医院半个多月都醒不来,连长此刻能睁开眼也算是奇迹了。 
杨铁筠呆望着战士们,瞳孔仿佛随时都可能散开一样。老旦扶着他靠在床头的木板上,把一小碗温水喂进了他的嘴里。杨铁筠看到了他缺掉半截的腿,身躯发出了轻微的战栗,死死地抓住了老旦的手。 
“咱们一共闯过来二十五人,现在咱们是在山里,目前安全了!”老旦尽量把意思说得简单,担心刚刚苏醒的杨铁筠还在犯迷糊。 
“其他……一百多个弟兄……都死啦?”杨铁筠费力地问道。 
“嗯……他们都牺牲了……其中有二十多个弟兄原本已突了出来,是陈玉茗带他们折回去救的我们,可他们却没回来几个!” 老旦声音哽咽了。 
“老兄,别说这些了,弟兄们没个啥,打鬼子哪有不死人的?没有你们,咱们又怎么过得来?大伙怎舍得你们被鬼子捉去?能救而不去救,咱们也无颜苟且偷生啊!弟兄们都等着你们好了领咱们回武汉呢!”陈玉茗语气镇静。此次突围一战,眨眼之间痛失一百多位弟兄,他心中十分悲痛,又见牺牲那么多弟兄救回来的两位连长多日昏迷不醒,他更是心急如焚。这些天他的临时指挥有章有法,还经常鼓励灰心的战士们,深得大伙信赖。 
“有地图么?”杨铁筠已经恢复了神智,立刻开始思考实际问题。 
“没有,给丢在半道上了。不过乡亲们可以做向导,是咱们和鬼子血拼的那个村子里逃出来的,在这里躲鬼子,她们知道出去的路。”老旦很惊讶杨铁筠可以这么快地从残疾的悲伤里摆脱出来,马上开始考虑军事问题,这真让他自愧不如。 
“日军没有跟进来?” 
“跟进来了一些,暂时还没钻到这么深的山里来。” 
“这些女人?” 
“就是俺说的乡亲们。” 
“哦……”杨铁筠的脸色开始发白,老旦立刻示意大家散开,然后轻轻地把他放在床榻上,疲惫的杨铁筠立刻又昏睡了过去。 
战士们经过这些日子的安心调养,精神都好了很多,虽然吃喝不比在武汉,营养倒也充足。山里野味颇多,江西的几个兵深谙打猎,野鸡、山雀和山鼠,统统成了锅里的美味。女人天天都熬的草药喝得伤兵们个个红光满面,还让个把厚脸皮的伤兵赖在床上不愿意下地。 
老旦前天派一个湖北兵去外面打探消息,这上午才跑回来。说鬼子看来并没有再组织新的搜索队来山里摸人。他们的大部队还在往西边开拔,看来武汉方面战斗仍然在进行。老旦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路数,这么个四边不靠的地方,往哪边去都是鬼子,如何是好? 
天变凉了。 
山里开始下起雨来,而且一下就没个完。牛毛细雨绵绵不绝,象细刷子一样扫拂着山林,那雨丝随着阵阵微风飘来摆去,时而密时而疏,两天下来居然也把这山泡了个透,还时不时有山上蓄积起来的水流冲将下来。好在这里都是绿树成荫的群山,不象在老旦的河南老家,打个喷嚏都会卷起一地的黄土,从这山上冲下来的水竟然干净透亮。 
细心的女人们手把手地教战士们搭草房。草房都用桩子悬空架在地面上,大家原本都嫌费事,当见到从山上的汇集而下的水从草房底下汩汩地流过时,就对这些聪明灵巧的女人们钦佩不已了。阿凤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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