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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世外高人()
第二天顾君知来到公司,果然和江楚笙说的一般,并没有向林清语提及昨天的事儿。
林清语的表现也和平时一般,也没有提起昨天的事儿。
只是心里不仅有一些感伤,果然,他认定了那件事是自己所为,认定了自己是一个狠心的女人,连一个问询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下午顾君知很早就离开了公司,并交待林清语说自己今天不会回来了。
林清语知道他一定是去医院看望简冰了,一上午简冰已经来了几次电话。虽然听不到内容,但以简冰的性情,一定会借受伤的机会缠着顾君知,让他多陪伴自己。
且先让她得意一两天,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把母亲送出去,而要送母亲出国治病,就需要先拿到那笔钱。
下班前林清语到叶依依那儿去了一趟。
依依见了林清语还是一副漠然而疏远的模样,但在林清语低垂着头,说:“依依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这件事关系到我母亲的治疗”时,依依还是答应了她的两个请求。
离开叶依依处,林清语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愉悦。
依依还是那个热心而善良的女孩儿,自己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没有完全因那件事而被抛开,得知自己有需要,她还是愿意帮助自己。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慢慢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修复,这个,也是急不来的。
耐心,向来是林清语最不缺乏的。
下了班林清语直接去了唐战,不,是唐战曾经的家。
打开房门,惜红颜、惜红衣、唐战三人都在,显然已等候多时了。
小红衣一见林清语来,立刻从沙发跳起来:“漂亮姐姐你来啦,我去拿我的化妆箱!然后,你就等着奇迹出现吧。”
提到自己的“绝技”小红衣十分雀跃,她挺起小胸膛,十分自信地向床头的方向走去。
从她身后望过去,林清语竟然觉得那小小的身影,竟有几分绝世高手、世外高人的味道。
小红衣一只手拖了个有她半人高的箱子,脸色严肃地走过来:“你们,可以出去了,我要给漂亮姐姐化妆了。”
这么大的箱子,好像要用很多工具的样子啊,林清语不禁有点儿犹疑:“那个,红衣,这个过程里会不会要做那些手术什么的?”
“手术?”小红衣的脸上现出很不屑的神情,“靠刀子、仪器什么的改变人的外貌最让人瞧不起了,顶级高手都是不依赖外界工具的,我们最好的工具就是自己的一双手!”
“不用工具,那你这里”林清语看向她的手提箱。
小红衣把箱子放在地上,拍地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小半是空荡荡的,只放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另一大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盒盒比利时mari糖。
惜红衣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轻抚着mari精美的包装:“那个,我化妆时必须吃这个糖其实,我平时也想吃这个糖啦,不过大姐说小孩子吃糖吃多了会长蛀牙,所以只允许我在工作的时候才可以吃。本来这次我来找二姐,是没有任务的所以没有机会吃糖,现在终于可以吃啦咕咕”
是的,林清语没有听错,那是小红衣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九十四章、准备工作()
惜红颜顺着小红衣的手看过去,立刻柳眉倒竖:“惜红衣!你答应过大姐非工作时间是不可以吃糖的,本来什么时候都想不让你吃,你说工作时不吃糖会影响心情和工作质量,大姐才勉强同意了。现在,你告诉我,这一箱糖只剩了半箱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吃的!”
小红衣低下头,像个在大人喝斥下怯怯的小女孩儿:“我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吃的。”
“你!”惜红颜更怒了,“还敢晚上吃糖!你的牙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上次补牙哭得稀里哗啦,发誓再不吃糖了,你都忘了!”
小红衣缩了缩肩膀:“我以后再也不偷吃了,最后一次好不好?二姐。”
见惜红颜还是板着面孔,小红衣开始撒娇:“好嘛二姐,就原谅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我明天给你化个美美的妆,咱们变成古尼丝好不好?”
惜红颜抬了抬下巴:“不,这一次我要变蕾哈娜。”
小红衣奇道:“为什么?前几天看杂志不是还说古尼丝好好看吗?”
“因为蕾哈娜是黑人呀,我还没变过黑人呢!”惜红颜说。
“好哒好哒,没问题,一定包您满意!”边说,小红衣边拿了块mari放入嘴里,在糖果入口的那刹,小红衣眯起双眸,发出满足地一声“唔”。
那副模样哪里是什么“世外高人”啊,明明就是个儿童乐园里常见的爱吃糖果的小女孩儿嘛。
“这样的小红衣,真的可以单凭一双手,就把自己变成十三四岁的样子吗?”林清语的心里真的十分疑惑。
然而,惜红颜和唐战却都表现出对小红衣深信不疑的样子。
唐战站起身:“红衣,要多久?”
“嗯,”惜红衣边嚼着糖果边往林清语脸上看了看,“一小时五十分钟。”
“好,那我们在这个时间后回来。”唐战很干脆地说,“清语,我和红颜先出去,红衣做事时不允许其它人观看,这是规矩。这段时间我再去确认一下姓吴的晚上的活动时间。你安心呆在这里,红衣出手,一定没问题。”
惜红颜也迈步随唐战向门外走去,临行前她向林清语眨了眨眼:“回来时就可以看到十三岁的林清语了,好期待噢。”
唐战与惜红颜走后,惜红衣让林清语去冲了个澡,并叮咛她不可以擦任何护肤品,之后又让她换上惜红颜新买的还没上过身的大开领无袖睡衣。
对此,惜红衣的解释是,冲过澡后的肌肤最干净,之后的十分钟内最容易上色,是改变人体肤色的最佳时机;而且冲澡可以冲去独属于个人的特殊味道,然后用适合她角色的味道代替,每个人都是有属于自己的体味的,虽然大多数人感觉不到,但那确实是真实的存在。
“总之,要将一个人彻底改变,只对她进行面部改造是完全不够的,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就像炒菜要讲究色、香、味俱全一样,不可以突略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小红衣如是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九十五章、青柠手套()
当林清语躺在床上,等待惜红衣这位“大厨”来改变她的“色、香、味”的时候,她才真正领会了唐战所说的“红衣在做事时不允许任何人看到”,原来,这个“任何人”里,也包括了她化妆的对象,也就是林清语自己。
小红衣先是在手上抹了一层液化的透明物体,那液体在她手上快速固化,形成一层透而薄的隐形手套。
小红衣将戴着手套的双手伸到仰躺着的林清语的鼻子下:“这个是我专用的消毒手套,它的味道很特殊,是我最喜欢的青柠味儿噢,你闻下而且,除了消毒,它还有另一重作用噢,漂亮姐姐,你猜,那是什么?”
林清语迷迷糊糊地答:“是什么?”
林清语闭上支撑不住的眼皮,在陷入昏睡前,她听到小红衣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是,可以让人很快睡着啊”
林清语模模糊糊地看到对面墙壁上的挂钟,时间是七点十五分。
再度睁开眼,还是躺在唐战的大床上,因而,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墙上的那只挂钟。时间是九点零五分。
“红衣的估算竟然这样准确,连一分钟的误差都没有,太神奇了。”这是林清语醒来后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怎么样?神奇吧,一小时五十分钟,一分钟都不差,你脸上惊呀的表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几乎每一个找小红衣化妆的人睁开眼睛都是这副表情来着。”耳边传来惜红颜的声音。
“你们回来了?”林清语转过头,看向站在床头的惜红颜和唐战。
唐战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清语的面孔,向来镇静的脸上竟现出难得一见的惊讶,然后,他眨了眨眼,再度看向林清语,目光带出几分痴痴的神往之色:“天啊,一直听说鬼手的传人如何了得,但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样出神入化鬼斧神工的地步。清语,我看到十年前的你了,就是干爸干妈把我领回家初见你的模样。”
“来,看一看是不是满意,我的小清语。”惜红颜笑嘻嘻地拉起林清语的手。
林清语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向着被惜红颜握住的右手望过去,天啊,那只手,完全不是之前她记忆中的模样。五年来因照顾母亲操劳家务而出现的一些小小细纹完全消失不见,变得如之前做林家大小姐时一般光滑细腻;更重要的是那只手看上去好像整整缩小了一圈,像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正在生长时的模样;最最重要的是,林清语清楚的记得,自己右手的食指处,有一道旧伤疤。
六年前自己忽然心血来潮良心发现,觉得顾君知对自己那么好,自己也应该适当表示一下,于是亲自下厨想要给顾君知做一顿“爱心晚餐”,然后在做第一道菜时就十分光荣地负伤了。
她记得顾君知听到她的叫喊飞奔入厨房的样子;她记得顾君知用手死死捂住她伤口时的样子;她记得顾君知急急地扯下衣架上的大衣把她包住,而自己却只穿了一件衬衫带着她去医院;她也记得在医生为她缝合时,顾君知把她的头按入他温暖宽厚的胸膛里,对她说:“别看,越看越怕,没事的,不是很重的伤。”而这样说着的他,却在那一针针的缝合中心疼到浑身都在颤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九十六章、面对自己()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君知都把林清语严密地看管着,不准她碰一切尖利的危险物品,而厨房更是下了死命令说一辈子都不允许她进的。
随着伤愈后疼痛消失,林清语开始对手上的疤痕耿耿于怀,为自己的手指上留了一道疤而惋惜不止,最初的时候,那道疤丑得像条爬在手指上的蜈蚣。
随着岁月的流逝,那疤渐渐地淡了些,但还是看得出来。每每林清语用拇指抚摸自己的食指,也总会感到那一处的凸凹,但是,她已不再介怀了,因为她已经明白,有些伤留下了就暗留下了,永远不会再消逝。
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伤痕,都是一样。
而现在,那道在她手上存在了六七年的疤,竟然消失了,而且消失得那么彻底。林清语习惯地用拇指抚了抚食指原来的伤疤处,触手一片平滑,仿佛那道疤从未存在过。
“你手指上那个疤应该是六年前留下的,既然要把你还原成十年前的样子,那么,它就不应该存在。我,惜红衣的工作,是不允许有一点儿瑕疵的。”谈起自己的专业,惜红衣的奶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庄重。
“这真是太神奇了!”林清语抚摸着食指,喃喃地道。
小红衣跳过来,又恢复了天真活泼的模样:“漂亮姐姐,别轻易用那样的词啊,你现在就说神奇,等到你面对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又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此时的小红衣,在林清语眼里却已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要糖吃的小女孩儿了,不知不觉中,林清语看向惜红衣的目光已带出了几分敬重之色:“红衣,我现在可以起来吗?麻醉剂的药效过了没有?”
“当然可以,那个可不是什么麻醉剂,那是我师门传下来的特殊药剂,对人体完全无害,清醒之后不只不会有头晕恶心那些症状,而且头脑反倒会比平时更加清明噢。”小红衣说。
林清语站起身,果然,一点儿也没有脚步虚浮无力、头疼眩晕之类的症状。
可当林清语站在落地穿衣镜前,她却觉得,自己真的要眩晕了!
镜子里的女孩儿有着一双大大的、圆而黑的眼眼,滴溜溜地闪烁即清透又璀璨的光芒;粉红色的嘴唇像是娇嫩的玫瑰花瓣,饱满地微嘟着,那种天然的全无人为雕琢的玫丽,是最最纯真的诱惑;脸部线条柔顺唯美,一点点婴儿肥使那张小小面孔更加可爱,让人一看过去就有种轻轻掐一下的冲动,而掐过之后,那光滑水嫩的肌肤一定会顺着细细的毛孔浸出小小的水珠来,因为那皮肤看时上去水分是那么的充沛;面颊上那软软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闪出温暖软和的光泽,像只乖顺的小动物,让人觉得只有把她搂入怀里,用力揉搓几下,才能把那种胀满了整颗心的疼爱略为释放。
镜前的林清语自己仿佛也看得痴了。
半晌,她伸出手去触碰镜中的女孩儿,镜面传来冰冷的感觉,让她终于确定,面前真只是一面镜子,她真的在镜中看到了自己,十年前的自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九十七章、如此奇迹()
林清语的双眸中现出复杂的神色,有喜悦、有感动、有怀念、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涩与心疼
那是每个人面对以往的自己时都会有的,酸涩与心疼。
因为一路行来,只有我们自己才会亲身经历成长中遭遇过的一切,才最知道在这成长的过程里都我们经历了什么,才最明白那漫长的岁月中我们自己都曾经付出过什么、失去过什么、又曾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痛与心碎
我们是如何努力着坚持着才走到如今,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所以,最能击中我们内心深处最软弱的部分的、最能让我们有感同身受的同情与悲悯的、最让我们心疼的,正是那个小小的,一路蹒跚而行,跌跌撞撞,曾无数次承受过心灵伤痛,并在其中经历成长的自己呀。
缓缓回过头,林清语向小红衣说:“谢谢你,红衣。我从未想到过,我能再度回到十年前的模样,谢谢你让我看到过去的自己,这和看着相册或视频回忆过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红衣,谢谢你。”
林清语的两次道谢,显得那样的郑重,微微颤抖的声线,显示出她尚未平复的心情。
“那个,也没什么了不起啦。”小红衣有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像个被大人当众表扬的小孩子,既自得又有些不知所措,想谦虚两句,又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林清语静静地注视着小红衣,认真地说:“很了不起,非常了不起。红衣,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只有在科幻大片或者魔术节目里才能看到的奇迹,那些大片和魔术都是在依靠高科技的特技,而你,却是真真切切地能把一个人,变回到她设定的年龄,这真是太神奇了!”
“改变人的年龄,真不是那么神奇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变成杨幂、刘诗诗、全智贤、辛迪克劳馨只要你想,变成男人也没问题。如果你想变小,其实变得更小些,比如五六岁都行,只是不能让人走得太近,因为如果有了身高对比,就会被认破了。也就是说只要没有参照物能让别人比较出你的身高,我可以让其它人觉得你就是你想要的高度,比如,我想让你感觉我有一米九,只要你不走过来和我站在一起比,都是可以做到的。”林清语的赞扬让小红衣很是受用,于是兴致勃勃地向她的“漂亮姐姐”显示着她的“能耐”。
“真的可以?那样近于幻术的效果,竟然用化妆术就可以达到?”虽然刚刚见证了小红衣创造的奇迹,但林清语还是有些不能置信,毕竟这样的这听起来太过于“奇幻”了。
小红衣嘟了嘟嘴,神情中带出了一丝不屑:“化妆术?就现在那种在脸上抹些水粉胭脂的拙劣手法、就现在那种用刀子在耳朵后面道口把皮肤切下一块再拉紧缝回去的粗鄙手段、就现在那种在肉里打个什么针利用细菌的繁殖性吃掉好细胞以,让脸上的皮下组织变少,看上去就会显瘦的那些不入流的垃圾手法,那也叫化妆术?真正的化妆术,易容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化妆术,只有用博大精深才能形容,可惜,很多好东西经历了历史断层之后,都没有传承了。真是太可惜了,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九十八章、鬼手师父()
说这些话时,小红衣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小小的面孔紧绷着、秀气的小眉头紧皱着、一双大而圆的眸子深沉了不少,一双小胖手背在背后,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一代宗师的大气与沉着。
最后那一声叹息,更是在在低沉中加了几分暗哑,在暗哑中又显得那样的落寞,对,是寂寞,就如当年的独孤求败天下无敌时的仰天一叹、就如当年的叶孤城一招致敌后独立风雪中、就如西门吹雪用剑在一息间扫过所有对手的喉咙之后,将那剑尖上的血滴缓缓吹落时的,落寞!
林清语痴痴地望着小红衣,目光中尽是动容之色:“我看错了,小红衣,不,惜红衣,她竟然不只身怀绝技,而且这样有内涵有见地!”
小红衣保持着原有的姿态,立在原地。
惜红颜走过去,拍地一掌拍在小红肩上,小红衣的身子一倾,差点跌倒,于是当即破功,扶着身边的沙发扶手向惜红颜大叫:“二姐你干嘛?每次人家正经起来的时候,你就来拍我!”
“我是叫醒你呀,怕你被你那神神叨叨的老鬼师父上了身!”惜红颜说。
然后,她回过头对林清语解释,“鬼手是小红衣的师父,你刚刚听到的那些,都是鬼手说的,也包括那神情姿态,都是小红衣从她那老鬼父身上拷贝过来的。”
“小红衣已经这么厉害了,那她的师父,那岂非就是人们常说的神一样的存在?”林清语说。
“没有啦,也没有很厉害啦,只不过是利用视觉上的误区做的一些简单的障眼法而已,很简单的。”小红衣很谦逊。
“真的很简单?”林清语的眼珠转了转,十三四岁的甜美与纯真尽现,那样子竟比小红衣还天真可爱。
“当然呀,师父只教了我一年,然后就跑掉不知所踪了,你看我不是做得很好?”小红衣说。
“鬼手跑掉,还不是被你这个小鬼头给磨的!每天小尾巴一样跟在人家身后,连鬼手去如厕也要蹲在外面,等她出来马上一堆问题问过去,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外加问题儿童。鬼手走前对大姐说,她那些压箱底的本事快被你给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