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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聆听米脂的脚步声。步履轻轻打在王七心上,就像滴在屋檐上的雨,细碎的感觉有一种刺骨的寒。
就在这时忽然从两人头顶飞过一条黑影。
“王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受了我们家公子多少恩惠为什么还要做叛徒?”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大胡子刀。
“米姑娘,你在这里等我,我的仇家追来了。”王七双手扶在米脂肩上,对她正色道。
“王大哥,我——”
“快别说话,躲起来。”王七把米脂推到一棵树后,让她隐在里面。
“王大哥,你要小心。”米脂叮嘱王七。
“嗯,我会小心的,你站在这里千万别走开。”王七最后不舍的看了看米脂,飞身离去。
米脂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王七,不知为何心下懊悔连连,都是自己害了王大哥,若不是为了让我和樊世麟见面,王大哥此时还安全的待在客栈里,怎么会让仇人追杀。他此一去不知是凶是吉,但愿王大哥能平安归来。
米脂对着月色在心里替王七默默祈祷,她合十双手,一脸虔诚的注视着天上那一轮明月。
“王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米脂在这里等你。”若是让王七听见此时的米脂为了他有多么担心,王七肯定会幸福得笑出来。
两个轻功上成之人不一会儿就飞到远离人烟的空旷之所,王七纳闷既然大胡子刀已经找到他了,为何当时不动手,而要引自己到这里来。举目朝四周看去,荒草依依,不闻人音,身边除了裸露在外的岩石,就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杂草。
若想在这里暗藏兵马,到是很好的选择,齐腰高的草丛正可以用来藏人。
待王七飞身追赶大胡子刀时,大胡子刀居然不见了。王七在原地转着圈,他想从猎猎迎风的荒草丛中找大胡子刀的身影。
月色像一件银白的铠甲披在王七身上,这样的夜晚对王七来说似曾相识,他对天上那轮明月太有感情了,多少个失眠的夜晚王七都是以月为友,跟它交心,跟它呢喃。
“大胡子刀,你快给我滚出来!你这条周凯恩的走狗,到底拿了人家多少好处,连我这个老朋友的命都要取,江湖上怎么会有这种卑鄙小人。”
“哈哈哈——”王七话音刚落,只听从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大笑。
大胡子刀右手举着一把八十二斤重的明晃晃的大刀像只大雁似的落在萋萋荒草之中。
他手上大刀一挥,刀像陀螺似的打着旋朝王七头顶飞去,王七敏捷的一矮身,头上戴的斗笠已被大刀强劲的刀风拂落在地。
王七怒视大胡子刀,尽管知道他刚才挥刀向他已手下留情,否则凭大胡子刀精湛的刀法不是削落头上的斗笠,而是削掉大半个脑袋。
“哈哈哈,王七,干嘛用这么凶狠的眼光看我,你放心,我没有带手下过来,我的人都在离这十里开外的地方候命,你说的一点没错,我是受周凯恩之命来拿你的,不过念在你我曾经兄弟一场,我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肯改过,重新归于周凯恩门下,为他效命,我就不杀你,不但不杀你,而且还会亲自带你回去,替你向周凯恩求情,怎么样,兄弟做到这个份上够意思了吧?”
大胡子刀说的没错,王七和他的命是一样的,两人同时为周凯恩办事,曾经以兄弟相称,也算好过一场。
然而王七好像一点都不领大胡子刀的情,他嘴角歪斜,冷然一笑,样子极尽嘲弄,大胡子刀见了,火道:
“王七,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当我诓你?”
王七手上捏着几粒青橄榄的核,他眉峰一舒,嘴角一翘,脸上的冷笑立时不见,换作满脸堆笑,只见王七对大胡子刀抱了个拳,礼貌的说。
☆、第二百十八章 百变王七
“胡大哥对王某的好意,王某心领了,不过王某实在不想再为周凯恩卖命,麻烦胡大哥回去告诉周凯恩,就说王七想要仗剑走天涯,从此不问世中事。”王七说完对面前的大胡子刀微微一笑。
大胡子刀脸色一惊,粗声道:
“别傻了王七,你逃不出周凯恩的手掌心的,他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
王七还是那副岿然不动的淡定,捏在掌中的几枚橄榄核被他悄悄放入口袋,知道大胡子刀不会伤害于他,何必手拿暗器不放呢。
“王七心意已绝,麻烦你回去告知周凯恩一声,王七也劝胡大哥你一句,周凯恩是个卑鄙小人,你也及时抽身归梗田园吧,跟着周凯恩不会有好下场,从他如何对红妆、美玉等一些曾经跟他的女人身上可知,周凯恩此人阴险歹毒之极。”
“哈哈哈,王七,我是奉命来抓你的,没想到你反做了我的说客,从此不做世中人这句话恐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大胡子刀含笑看向王七。
王七一脸平静迎接大胡子刀充满怀疑的眼神,莫非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从未向人透露过,他又是如何看穿的?
“在江湖上做一个游侠一直是我的心愿,我从前也向胡大哥你说过我的愿景,我想胡大哥你是理解的。”
“呵呵,别装了王七,你的那些小心计哪能瞒得过我大胡子的眼睛,阿音已经全都告诉我了,说你看上了一个叫米脂的姑娘,你想娶她为妻,连阿音都抛弃了,那个姓米的姑娘,我见过。的确是一个美人,不过据说此女是樊府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寡妇,不知王兄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大胡子刀坏笑着看向王七,王七见他说米脂是寡妇,意思是配不上他的意思,正想发作,想起大胡子刀有可能在附近埋伏杀手。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喉咙口的火生生吞下。
“既然你已知道真相,那么可否看在你我往日的情面上放过我。”王七真诚的看向面前的大胡子刀。
大胡子刀嘿嘿一笑,摇首道:
“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胡某理所应当放你一马,不过要抓你的人是周凯恩,若是交不出人,我不好交代。”大胡子刀对王七摊了摊手。苦笑着看他。
王七心里明镜似的,别看这个大胡子长得一脸正气,事实上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
“王某的真实身份想必你比周凯恩都还要清楚。那三大箱黄金至今还在我这里。”王七笑看向大胡子刀。
此时并未起风,然而大胡子刀却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他看向王七的眼神蓄满惊疑之色。
“那么当年那群劫匪真的是你——”
“嘘——”王七诡异的对大胡子刀嘘了一声。他努了努嘴,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吊诡暧昧的神情让人很难相信这个就是米脂眼里义薄云天,伟岸的像一棵胡杨似的王七。
“只要你肯答应放了我,那么三大箱黄金我就送你一箱半。这笔买卖恐怕是世上最合算的了,我想胡兄你就不要再推却了。”
“不行,我不能放了你,你背叛了周凯恩,你是一个叛徒,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抓你回去是最好的处置你的办法。”大胡子刀横举大刀,做好了跟王七拼杀的准备。
见大胡子刀杀气腾腾的样子,王七反而笑了。
“胡兄,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早就觊觎那三大箱黄金,否则怎么会旁敲侧击向我打听黄金的下落?”
大胡子刀脸色一变,变得有些骇然。
“王七,你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少在我胡子面前耍花样,废话少说,快跟我回去见周凯恩。”大胡子刀挥刀砍向王七,王七负手在后,身子往左一偏,轻巧的躲开了胡子手上的刀。
“若觉得一箱半黄金太少,我再加你半箱,凑个整数,十足送你两大箱黄金。”
“王七,你我的兄弟之情难道只值两大箱黄金?你太欺负人了,看刀吧!”话音刚落,王七只觉眼前寒光乍起,刀已逼向王七面门,王七仍潇洒的负手而立,只是偏了偏身子避开胡子手上的大刀。
王七心中明了,胡子并非有意杀他,凭胡子高深的刀法绝不会连着两次失手。
“胡兄,你可想清楚了,是两大箱黄金,足够吃到你孙子辈。”王七含笑注视胡子。
胡子冷然一笑,再次举刀砍向王七:
“就算足够吃到我孙子的孙子辈,我胡子也不会要,正所谓忠臣感圣君,周凯恩并未亏待过胡子,胡子没有理由背叛他。”
王七一听大胡子刀的话,收买他的信心更足。只是胡子手上的刀还不肯停下,肃杀之气凝结刀锋,不过在砍向王七的时候原本冷冽的刀锋往往削减些许。王七心下更为淡定,知道胡子马上就会缴械投降。
“胡兄,我知你一向钟情风姿绰约的嫚柔姑娘,如若有了那两大箱黄金,嫚柔姑娘就是你的了,从此做个富贵闲人,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隐居起来,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大胡子刀举在半空的握刀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微笑注视自己的王七,嗡声嗫嚅道:
“你少调唆我,我已说过周凯恩并未亏待我过我,我没有理由做叛徒。”
王七的手原本捏在胡子举刀的手腕上,他轻轻放下胡子举刀的手,胡子居然乖乖听话,真的把手放了下来。
“胡兄,你别糊涂了,周凯恩为人阴险狠毒,跟着这样的人你会有什么出息?”
“你别来这套,我胡子不会上你的当!”大胡子刀嘴上说不相信王七,可握刀的手已垂下,没有了先前凛然的气势。
“你回去以后对周凯恩说没有找到我,三天之后我们小界河见,到时候我会把黄金给你,你拿了黄金就走吧,至于我的生死你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周凯恩的势力十分庞大,如果我有命自然躲得开他的眼线,没命也是命里注定,王七绝不会怨任何人。”
大胡子刀慢慢转过身,当他看向王七的时候,眼中杀气殆尽,换作一副略带同情的神色。
“今后你若是被周凯恩抓了,真的不怪我?”
“王某绝不会怪罪胡大哥你。”王七说的很正式。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啪”两个人的掌合在了一起,随即听到一声响彻苍穹大笑。
笑完,王七忽然对胡子正色道:
“胡大哥,王某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想请王大哥你陪王某演一场戏。”
“演戏?演什么戏?”大胡子刀满脸狐疑,一向心机密布的王七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
☆、第二百十九章 寻真相
周凯璇觉得嫚柔把可兰推到井里杀死了,就去找樊世麟查明真相,一脚踢开樊世麟的房门,见屋里黑漆漆的,周凯璇一阵风似的走到樊世麟床边。
“姓樊的,出人命了,嫚柔那个贱婢把可兰杀了,你快起来跟我到后院的井里去捞尸体。”借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月色,周凯璇掀开床上的被子,然而却惊讶的发现床上没有人。
“那小子死什么地方去了?”周凯璇纳闷不已,咚咚咚跑了出来。
樊世麟此时正和嫚柔站在院子里,难怪周凯璇在房里找不着人。
嫚柔低垂着头,肩膀一起一伏,像是在哭,樊世麟时而伸手轻抚嫚柔的背,时而细语安慰她。
“快别哭了嫚柔姑娘,她从小娇宠惯了,你就当她是个三岁孩童,放宽些吧。”樊世麟抚了抚嫚柔的头,柔声道。
嫚柔仰起脸,看向樊世麟,努力挤出一丝笑,几颗晶莹的泪滴还挂在面颊上。
“对不起樊公子,嫚柔在你面前失礼了,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可真没用。不过嫚柔的心就像眼睛一样纯净,容不得一粒沙子,我实在受不了她的所作所为,才在樊公子跟前掉眼泪。”
“嫚柔姑娘。”樊世麟怜爱的用手指点去嫚柔脸上的泪,他痴痴看着面前柔情似水的嫚柔,眼里蓄满容情。
“樊公子,你不要怪她,我知道你心里眼里只有嫚柔,嫚柔很感动,可是嫚柔实在不想看到你和她起冲突,她是火爆性子,你也是,待会见了她你千万别跟她争执。否则嫚柔会过意不去的。”
“嫚柔,你心眼可真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忍,要是换做我早就一拳打上去了,你看,衣服上的扣子都掉了。”樊世麟看着嫚柔雪白的粉颈,上面掉了一粒扣子,正好露出颈子来。
嫚柔娇羞着低下头。脸上两片潮红。
周凯璇找到两人的时候。发现嫚柔正在勾搭樊世麟,听嫚柔的口气像在樊世麟面前告自己的状。
火爆性子说的不正是自己吗,周凯璇紧握了一下拳头,朝站在院子里快要贴到一起的樊世麟和嫚柔冲去。
“嫚柔,你这个贱婢,干嘛挑唆我?我哪里招你了?”周凯璇跑到嫚柔跟前。伸手放在嫚柔肩头推了她一下,嫚柔踉跄了几下脚步,一脸狐疑看向周凯璇。嗫嚅道:
“周小姐这是怎么了?嫚柔什么时候挑唆了?”
“诶诶,男人婆,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走开。”樊世麟想阻止周凯璇,刚伸手捏住她的臂膊,就被周凯璇没好气的甩开了:
“你给我走开!”周凯璇气急败坏的对嫚柔吼道:
“你还真会演戏,说什么和男人媾和,其实你去杀人了对不对?”
“周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嫚柔,嫚柔就连杀死一只鸡都不敢,试问嫚柔又怎么会杀人?”嫚柔一脸无辜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周凯璇。
“死丫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梦游啊?快回去睡你的大觉吧,别在这里搅合。”樊世麟把周凯璇拉到边上,周凯璇不依不饶挣脱开樊世麟,继续冲到嫚柔跟前发作:
“是你杀了可兰,把她推到井里去淹死了是不是?我刚才听见‘噗通’一记声响,开始没注意,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我记得可兰临睡以前说要洗澡,她洗澡的热水都准备好了,忽然对我说你找她出去有事。可兰真是泉下有知,死了还知道提醒我来捉你这个杀人凶手。”
周凯璇紧紧盯视嫚柔,她很想看看嫚柔的反应。
嫚柔泪眼婆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一脸无辜的对周凯璇说:
“我没有杀人,周小姐怎么可以污蔑我。”
“周凯璇,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嫚柔姑娘弱质纤纤,试问她如何杀人?”
樊世麟严厉的正视周凯璇,周凯璇见樊世麟这么帮嫚柔,心里又气又恨又急,气的是心爱的樊公子居然这么相信嫚柔这个妖女,恨的是嫚柔太会演戏,轻而易举就获得了樊公子对她的好感,急的是可兰的尸体还在井里,担心尸体在井下会漂走,到时候找不到尸体就无法指控嫚柔杀人,她就可以逍遥法外。
“不知这个妖女给你灌了什么**汤,你被她弄的神魂颠倒,对于你的愚蠢我先不做评论——”
“什么,我愚蠢?我哪里愚蠢了?愚蠢的人好像应该是你,嫚柔和可兰从无过节,试问嫚柔为什么要杀可兰?和可兰有过节的人好像是你吧,周大小姐,这一路走来,你一直和可兰争锋相对,贱婢两个字几乎挂在嘴上。”
樊世麟分析的是他亲眼所见的,不过眼睛有的时候是会蒙蔽人的,可惜樊世麟尚未意识到这一点。
“算了,樊公子,我先回房休息了,周小姐污蔑我,我不想和她计较,嫚柔身份卑微,被人作践惯了,放心吧樊公子,嫚柔不会把周小姐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今晚定能睡个好觉。”言毕,嫚柔对樊世麟妩媚的一笑。
樊世麟见嫚柔眼中有泪,而她为不使自己担心,居然还强颜欢笑,不知为何樊世麟心里一痛,已跨前一步,握住嫚柔的手,把嫚柔一双青葱似的玉手按放在胸前,感动的说:
“嫚柔姑娘,我知道你是清白的,我相信你没有杀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污蔑你、轻视你,我樊世麟始终相信嫚柔姑娘你。”
“樊公子,谢谢你对嫚柔的厚爱,嫚柔无以为报,将来若是有用得上嫚柔的地方,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嫚柔也不会退缩。”嫚柔也动情了,她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
樊世麟实在无法抗拒嫚柔梨花带雨的美,一把揽嫚柔入怀,紧紧拥着臂弯里的人儿,樊世麟有一种超脱世外的空灵感。嫚柔的身躯柔软无骨,拥着她就像拥成整片蔚蓝色的海域,樊世麟深陷其中,不能自已。
当樊世麟拥着嫚柔情意缱绻之时,米脂还站在树下傻傻的盼王七回来。米脂用力搓着手,焦急的样子叫此时隐身树上的王七看了露出欣慰的笑意。
“她居然还会惦念我,为我着急,看来我王七没有爱错人,她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第二百二十章 水晶项链
米脂感觉眼前被什么东西一晃,王七已稳稳当当站立面前。
“王大哥。”看到王七平安归来,米脂雀跃了起来,抓着王七的手臂欢快道:
“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我真的担心死你了。”
“你担心我什么?”王七含笑看向米脂,感觉米脂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是用力的,王七一阵感动。
“我担心你被仇家追杀丢了性命?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你才孤身一人。”米脂看向王七的眼神充满柔情,王七从米脂眼中读懂了一种叫牵挂的东西。
“隆阳府的地形我比较熟悉,在郊外和他们恶斗的时候,我把他们引开了,估计没这么快追来,说不定我已经把他们甩开了呢。”
米脂见王七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紧张道:
“你可别大意,毕竟他们人多,你才只有一个人,王大哥,你还是去客栈躲躲吧。”
“我去了客栈,你怎么办?谁带你去见那位樊公子?”王七脸上挂笑,心已痛得结了起来。
米脂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是啊,王大哥还要陪我去见樊世麟那个臭小子呢,我还不知道小王八蛋住在哪里。”
臭小子,小王八蛋,当王七听到米脂这么叫樊世麟时,他吃了一惊,脸上现出一片疑云。然而转念之际,王七的心再一次痛了起来,她不是真心骂他,而是对他的爱称,试想若两个人没到你侬我侬的地步,又如何会打情骂俏?
米脂还没发现王七脸上痛苦的表情,她见王七没有戴斗笠,问他:
“王大哥。你的斗笠上哪儿去了?是不是刚才和人打斗的时候掉了?没有斗笠遮掩可不好,你脸上那道疤这么明显,肯定一眼就会被你的仇家认出,快把斗笠戴上,遮遮吧。”
王七忽然脸色一沉,米脂见了心下一凛,想好好的,他干嘛动气?
米脂无意中提到王七脸上那条疤。王七听了心里好酸。她是嫌自己脸上那条疤吗?
“米姑娘,那条疤是被我的仇家砍伤的,不是王七从娘肚子里带来的。”
“嗯,我知道了王大哥,以后再也不提,不提了。”米脂像做错了事似的。低垂着头,心里早就内疚的不行,发誓以后再也不提王七的痛处。
就在这时。米脂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