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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过了年就十七了,不如早点给她完婚,一方面了却大家的一桩心事,另一方面也好收收她的心。”
周氏见秦氏在餐桌上忽然提起樊世凤的婚事,显得有点不高兴,低头扒拉了一口碗里的饭,轻声道:
“麟儿都还没有成亲呢,凤儿怎么敢逾越,赶在哥哥前面成亲?”
秦氏见周氏这么说,笑道:
“什么逾越不逾越,这些繁文缛节用不着去管它。况且女孩子早就已经过了及笄的年龄就应该早点完婚,免得被人诟病,说我们樊府拿大,嫌族长家是小门小户,所以迟迟不肯把姑娘给人家。”
“大姐多心了,凤儿是我的女儿,她的脾气性格我最了解,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还像个孩子似的,整天只知道玩,过了年我想好好管管她,看看等二三年之后能不能把她教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
“二妹说我多心,我看多心的人是二妹,成了亲凤儿自然会懂事的,这叫做水到渠成。”
“大姐又说笑了,把一个懵懵懂懂的女孩送到别人家去,不是给人家凭添烦恼吗?”
“二妹真的多心了,凤儿是一个乖巧灵力的孩子,模样又长得齐整,嫁到族长家人家疼她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是麻烦呢?”
“大姐果真在说笑,族长是当今世上少见的饱学之士,他们家规矩这么多,如果我不花二三年把凤儿教好,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二妹多心的过分了,族长虽说饱读诗书,但一没有功名,二没有官爵,只不过是私塾里的一名教书先生而已,看他为人刚正,又懂刑律法典,所以推举他做了族长,推举这个老学究做族长的时候公公出了大力。如今把凤儿嫁给他的孙子,是抬高他们,二妹大可放心,将来凤儿嫁了樊世隆不会吃苦的。”
“大姐这是说哪里去了,像我们樊府出去的闺女多是去做正室的,就算将来那个樊世隆娶了三妻四妾,凤儿正室的位置是不可动摇的。”
“二妹真的太多心了,樊世隆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老老实实的,怎么会三妻四妾呢?”
听到这里米脂感觉秦氏和周氏不像表面上这么和谐,从两人对话当中可以看出,她们有分歧,周氏好像不愿把女儿嫁给族长的孙子,而秦氏一心以为樊世凤嫁到族长家不是高攀是低就,所以樊世凤将来不会吃苦。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大夫人说的没错,二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凤儿已经十六岁了早就过了及笄的年龄是可以婚嫁了,不过凤儿是家中唯一一个女孩,从小娇宠惯了,因此二夫人说的也对,等过了年就好好收收凤儿的心,女红针黹可以学起来了,不要整天像个野丫头似的只知道玩。自己的女儿没有教好,将来苦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家。”
老太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放缓语速,米脂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米脂没做反应,低头猛吃碗里的饭,吃的太快噎着了,打起了嗝。
“给大少奶奶端碗水来,吃顿饭也不安生,不知道家里的大娘是怎么教的。”老太太一脸愠色。
“大少奶奶试着憋一口气,光喝水没用,仍旧会打嗝。”月娘居然关心起自己来了,米脂觉得今天饭厅里的情况怎么这么反常。
米脂已经一大碗水灌下去了,不过还没有好,按照月娘的方法试了试,果然立竿见影。
“呵呵,好了,你看我的办法管用吧。”月娘笑道。
米脂觉得奇怪,和自己争锋相对的月娘为何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变好了。忽然米脂想起一件事,她不是要告诉自己是谁杀害大少爷的吗,从她想告诉自己这个事起,就已经把自己看作是和她同一战线的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今天还看见她在老太太屋外探头探头,谁知道她不是来谋财害命的。
☆、第八十八章 见周氏
用罢午膳,各自回了自己的屋,饭厅又变得冷冷清清。米脂除了发现今天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异常之外,她还发现月娘的丫鬟小娇一直绷着脸,脸上好像还有伤。这个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跑到灵堂来找机关,灵堂究竟有什么机关?
午后的樊府显得很安静,主子们会在这个时候歇午觉,底下的人见主子歇着,于是打牌的打牌,偷懒的偷懒,所以偌大的樊府给人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米脂想起周氏约自己午后见面,不知她会对自己说什么?只是荷包在她手上,荷包里面又有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万一周氏把荷包的事告诉上头怎么办?因此米脂等樊府静悄悄的时候一个人去了周氏院里。
一用过午膳米脂就没有见过莫愁,下人都是在偏厅用餐,米脂想莫愁大概正在吃饭,不过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有吃好,要知道莫愁平时吃饭很快的。
琉璃一用过午膳就回来服侍米脂,米脂发现这个主听话多了,说话也客客气气,不再夹枪带棒。米脂真不愧是刑侦方面的专家,一眼看出香囊是琉璃的,因为米脂发现琉璃很喜欢在晚上溜出去,每次回来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累,倒头便睡。只是不知道这个主的相好是谁?是不是樊府里面的小厮?
米脂跟琉璃说她想出去走走,让琉璃不要跟着,琉璃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米脂心想暗笑:
“巴不得屋子里没有人,这样就可以去找那个香囊,毁尸灭迹。”
米脂猜的没错,她前脚刚走出灵堂,琉璃马上就把门关上了,一个人在里面翻箱倒柜起来。
一走进周氏院里,米脂发现周氏早就坐在那里等她了。周氏可真是一个细心的人,院里开辟出一块菜畦,种了很多蔬菜,还养了鸡鸭,一个大户人家的太太能返璞归真,也是不容易的。
不过转念一想,米脂觉得周氏未免清高,放着锦衣玉食不享用,却吃起了粗茶淡饭,她是跟自己过不去呢,还是跟秦氏过不去。听说老爷一直住在她这里,秦氏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看来秦氏和周氏的不合早就注定了。
“大少奶奶。”周氏一见到米脂就满脸堆笑。
“二娘。”
“快到屋里去。”周氏把米脂请进屋。
米脂走到屋内,见周氏的丫鬟百合正坐在那里打盹。
“百合,醒醒。”
百合慌忙睁开眼睛,见是周氏,笑了一笑,说:
“夫人有什么吩咐?你看,我竟睡着了。”
“去给我们沏两杯茶,大少奶奶难得来我院里,用上次周府的管事送来的好茶沏。”
“好的,我这就去。”
米脂见周氏很郑重的接待自己,用来款待自己的茶是放在斗柜里的,想必平时很少吃。
“大少奶奶我家夫人对你可真好,就连老爷来了都很少给他沏周府送来的茶。”
“你少贫嘴,在这府里大少奶奶是跟我最亲近的一个人,比我的女儿都还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用这点茶招待大少奶奶一点都不为过。”
百合拿了茶笑着走了出去。
米脂见周氏这么说,觉得她像在拍自己马屁,忙客气:
“二娘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里。”
“大少奶奶也别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打从我第一眼见到大少奶奶就觉得跟你有缘,就很想亲近你。”周氏轻抚着米脂的背,让她在一张宽背椅上坐了下来。
米脂见周氏摩挲自己的后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该不会是个女同志吧?像这种深宅大院多的是怨妇。不过仔细一想,米脂发现自己想太多了,她不是有老爷吗,老爷天天跟她同床共枕,那方面应该不会饥渴。
“二娘叫我过来,是想把荷包还给我吗?”米脂心里还是牵挂荷包,它都快成为米脂的一块心病了。
周氏笑着从放在炕上的多格柜里拿出荷包,又笑着把荷包交到米脂手上,米脂接过荷包,到是觉得有一点惊讶。她以为周氏会拿荷包要挟自己,没想到这么爽快就还给了她。
“我那个女儿顽劣惯了,虽然做出来的事让人不快,不过她的心眼不坏,大少奶奶的荷包还是还给大少奶奶。”
“多谢二娘。”米脂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这么容易就把荷包还给自己,又为什么要没收自己的荷包,还鬼鬼祟祟让自己午后到她屋里来。”因此米脂想周氏真正的目的还没有透露。
两人扯了一会儿闲话,这个时候百合走了进来,浓香馥郁的茶已经沏好了,米脂呷了一口,觉得真是好茶,吃在嘴里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等百合退下之后,周氏对米脂笑道:
“这茶产自蒙洞山,那里只有三棵茶树,有御林军守卫,是专给皇族喝的。周府大奶奶在家的时候跟我最要好,我和她十几年没见,没想到她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姐妹,一搬来隆阳府就派人送了这茶给我,怡姐姐真的有心了。”
米脂听了周氏的话,心想:
“既然是贡茶,为什么周府的人会有?难道周府是皇亲国戚?不过这根本没可能,因为皇族姓玉,而不是姓周。”
“大少奶奶,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一件事我还想麻烦大少奶奶替我去做。”
周氏终于开口了,米脂早就觉得她有事要对自己说,只是不知道周氏要跟自己说什么事?
“二娘别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让米脂去做,米脂保证不打回票。”
周氏笑道:
“这件事比较麻烦,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想先向大少奶奶证实一个事情。”
“二娘要向米脂证实什么?”米脂心里一紧,她该不会也像樊世凤那样以为自己跟樊世麟有什么吧?照樊世凤的说法自己看麟麟的眼神是看相好的人的眼神,难道周氏也发现了自己看麟麟的眼神有异,所以想证实一下?
米脂心里胡乱猜疑,周氏肚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只是米脂不是周氏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真正目的。
☆、第八十九章 悔婚
周氏挨近了点米脂,轻声问她:
“大少奶奶是不是有武功?”
米脂不知道周氏干嘛这么问,她嗫嚅着:
“二娘问这些做什么?”
“我听人说大少奶奶在家的时候就喜欢习武,那天晚上偷跑出樊府用的大概是轻功吧,否则围墙这么高,大少奶奶又没有垫脚的东西是怎么出去的?”
周氏还真是一个细心人,连这也想到了,米脂对周氏笑了笑,不发一言,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
“大少奶奶可能还不想对我说实话,因为我的问题太唐突了。如果我不先把要让大少奶奶替我做的事说出来,恐怕大少奶奶是不会对我说实话的。”
说到这里,周氏停了下来,米脂发现周氏一改刚才笑意盈人的样子,变了一副面孔,只见周氏幽幽的说:
“我想请大少奶奶替我到周府跑一趟。”
“周府?是不是刚从恒阳府搬过来的周府?”米脂看着杯子里的茶,想这么好喝的茶不也是周府送的吗?
周氏从多格柜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大厨的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袱,展开包袱露出一个精致的楠木小盒,小盒子里放着一个布囊,周氏把布囊捏在手里,重新走到桌子旁。
“大少奶奶能不能乘今天晚上府里的人都睡着之后,把这件东西替我交给周府的大太太。”
米脂定睛看着周氏手上的布囊,狐疑不解:
“这个小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凤儿的胎发。”
“凤儿的胎发?”听了周氏的话,米脂心里的疑问更深了,为什么要让自己把樊世凤的胎发交给周府大太太?
周氏见米脂不解其意,就给她讲了下面这个故事。周府大太太程氏和周氏是闺中蜜友,程氏嫁人之后生了一个儿子,没过几年周氏也嫁人了,生下樊世凤。原来这两个闺蜜说好的,要是周氏生了一个女儿就和程氏的儿子结娃娃亲,证物就是两个孩子的胎发。
只是后来程氏随丈夫到了千里之外的恒阳府,周氏虽然生下女儿,可是路途遥远两个闺蜜始终无法相见。虽然周氏手上有程氏儿子的胎发,可是却没有办法把樊世凤的胎发交给程氏。
米脂觉得很难替周氏去做这个事,到不是乘着夜深人静溜出樊府有多难,而是樊世凤已经许配给了族长的孙子,如果周氏想把女儿嫁给闺蜜的儿子不就等于悔婚吗?在古代悔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因为它关系到两个家族之间很多错综复杂的东西。
周氏见米脂听了她的故事之后,脸上显出为难之色,就用哀求的口吻对米脂说:
“如果大少奶奶能替我把胎发送出去,我今生今世都会感激大少奶奶的。”
“二娘别说这种话,米脂只是觉得凤儿既然已经许配给了族长的孙子就不应该反悔,免得被人诟病。”米脂想劝周氏打消悔婚的念头。
“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族长的孙子有羊癫疯,早先我们并不知道,直到半年前发病的时候正好二少爷在场,回来后说了这个事,大家伙方才知晓。”
原来是这样,难怪周氏一心要退婚,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羊癫疯的人。米脂见过樊世隆,觉得除了龅牙长得还算可以,只是不知还有这个病。
周氏握着米脂的手,她把女儿的幸福全都托付给了米脂:
“大少奶奶你想想看,我一个女人把女儿养这么大,当然盼她将来能有一个好归宿,试问有哪个做母亲的忍心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病人?”
“二娘的心情米脂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凤儿的婚事是从小定下的,况且家里还有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对这个事是怎么看的?万一退婚的话肯定会伤了两家的体面,这样就不好了。”
“唉——”周氏重重的叹了口气:
“凤儿的婚事是大夫人定下的,老太太还不是听大夫人的,如果直截了当的跟她们说退婚,保证没有一个人会答应。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救我的凤儿,虽然凤儿和族长的孙子定了亲,不过他们没有信物,我这里有怡姐姐儿子的胎发,只要怡姐姐手上有了凤儿的胎发,就算是信物了。有信物和没有信物这才是关键。”
“但是如果让上头知道二娘擅作主张悔婚的话,到时候她们可都要怪罪二娘的。”
周氏早就把米脂问的问题全都想过了:
“就算上头怪罪又能怎样,她们手上有信物呢?到时候我只要抓住这一点,事情保证能成功。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少奶奶身上了,凤儿将来的幸福也全都寄托在大少奶奶身上,还请大少奶奶帮我们母女两这一回。”
周氏忽然在米脂跟前跪了下来,米脂怎么受得了周氏的跪:
“二娘快快请起,有什么话等起来了再说。”
“要是大少奶奶不答应的话,我就长跪不起。”周氏说的很坚决。
米脂最见不得人家有求于自己,何况周氏还跪在跟前不肯起来,米脂心一软就答应了她:
“二娘你起来吧,我替你去周府送胎发就是了。”
周氏激动的哭了:
“大少奶奶真的肯帮我送胎发给怡姐姐?”
米脂对周氏点了点头,周氏从刚才那个小盒内取出一封信交到米脂手上:
“麻烦大少奶奶把这封信给怡姐姐,她看了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米脂接过用火漆封好的信,不知道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周氏把胎发也交到米脂手上,米脂怎么感觉像在做间谍,她居然成了周氏的信差。
☆、第九十章 平安夜
从周氏院里出来,米脂忽然发现自己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周氏不想把女儿嫁给有羊癫疯的樊世隆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自己帮的是正忙还是倒忙,万一老太太和大夫人极力反对悔婚,那该怎么办?米脂站在地下,抬头看了会儿天,天空好纯净,可别以为生活在空气质量一流的环境中的古人就比现代人幸福,他们也有自己的烦闷和苦恼。
就在米脂抬头望天的时候,见几个樊府的丫鬟站在回廊上说话。米脂从这些丫鬟的穿着打扮上看出,她们不是主子跟前的一等丫鬟,最多是二等的。出于好奇,米脂藏身在暗处偷听这几个丫鬟说话。
只见其中一个塌鼻子丫鬟神秘兮兮的对她的同伴说:
“隆阳府出了个采花大盗你们知不知道?”
“我今天早上听厨房里的人说了,这个采花大盗喜欢把人抓到岛上去,等糟蹋完了再放回来。”
“是啊,很可怕的,每次把人家姑娘掳走之后,采花大盗都会留下一支夜来香。”
“知道这个采花大盗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被官府抓了。”
“也不一定,听说新来的罗大人是个昏官,好男风。”
“总之晚上没事不要出门,要是让采花大盗抓了去就不好了。”
“小蹄子,你吃住都在樊府,樊府的围墙这么高,难道采花大盗还会飞进来把你抓走不成?”
“你错了,据说这个采花大盗专门抓大户人家的丫鬟到他那个叫什么忘忧岛的岛上去。”
“真的?”几个丫鬟齐声道。
塌鼻子丫鬟郑重的点着头:
“嗯,是真的,我哥哥的兄弟在衙门里当差,这个兄弟亲口对我哥哥说的,我哥哥今天早上还遣我嫂子过来特地对我说这个事呢,叫我小心,晚上如果没事就别出去。”
“既然是你哥哥在衙门里当差的兄弟说的,八成是真的,我们还是小心为是,晚上真的不要出去了。”
几个丫鬟一致决定天一黑就待在屋子里,绝不出门。
米脂暗自好笑,感觉这几个丫鬟未免杯弓蛇影,如果真像她们说的采花大盗专掳掠高门大户的丫鬟,那么这个人的轻功一定很好,因为大户人家的围墙都很高,足有三四米。虽然米脂会轻功,不过只是三脚猫,根本飞不上三四米高的围墙。
米脂回到灵堂的时候发现家里只有琉璃一个人。
“大少奶奶。”琉璃现在对米脂很客气,客气的让米脂觉得都有点肉麻。
“莫愁呢,她还没有回来吗?”
“我一直在屋里待着,没见莫愁回来过,大少奶奶喝茶。”琉璃像是知道米脂快回来似的,已经替她沏好了茶,茶杯摸上去不烫也不冷,是温的。
米脂想琉璃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可能不去寻那个香囊,然而奇怪的是屋子里居然看不出翻动的痕迹。
感觉下午的时间过点有点缓慢,米脂忍不住又想去樊世麟屋里,转念一想觉得还是算了,人家搭起了豆腐架子,根本不待见她,自己何苦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米脂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樊世麟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相认,唯一的解释就是樊世麟变节了,想在三妻四妾的古代多娶几个老婆,所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