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后悬挂的稻穗就会被风干。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下来,祖孙俩不敢再出去,便摸黑嚼着白日时捡来的几个野果充饥,外面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经过这么一天,德清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她睁眼看着架子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但是却能闻到稻谷的清香,这让她觉得安稳,可是她睡不踏实。
杨老爹到底年纪大了,累了一整天之后睡得很沉,躺下不久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德清望着祖父的方向,内疚一点一点升起来。这一年多来,祖父给了她莫大的支持,祖父似乎也乐在其中,可是如今越城成了孤岛,风烛残年的祖父若有什么意外,她怎么都无法向父亲、叔叔他们交代。
第二日,祖孙俩彻底勘察了一遍附近,没有发现大动物活动的痕迹,倒是发现了一处泉眼、一处野芭蕉林,山洞的位置也算隐蔽,两人便住了下来,打算待稻种晒干之后再作打算。两人每日以野果、野芭蕉为食,偶尔也猎到一些小动物,在溪边宰杀、烤熟之后带回山洞进食。
祖孙俩在南疆的一处山里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外面却已经彻底变了天。越城内及周围村镇的天合朝人都被屠杀、掳掠殆尽,一批一批的南诏人迁入越城以及周围的镇子,另外一些奴隶则被安置进各个村寨,住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负责种植、喂养,以供应上层南诏人以及军队。
越城沦陷半个月之后,消息传到乐阳县,顾氏焦急不已,可是又不能动身去寻找女儿,日日埋怨杨仁厚:“……我是个女人也就罢了,你当初为什么不拦着他们祖孙俩?如果有什么万一,我也不要活了!”
“女儿是她自己的,若出了事情,伤痛一番就罢了;可是公公是大家的,出了事情,她恐怕要以死谢罪了!”这是三婶程氏的原话。
杨仁厚也着急,可是他知道着急不顶用,现在天河朝和南诏正在沥城激战,他就是要到南疆去寻女儿和父亲,也去不了,只得安慰妻子:“父亲和德清都有功夫,当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再说父亲走南闯北见过多少大世面,一定会趋吉避凶、平安回来的。即使——有不测,父亲出发前也给仁宽留了书,怪不到你的头上,外面那些闲话,你听过就算了……”
顾氏也知道情势,可是心里焦虑不安,不免又骂了德秀一通:“……你现今都十五了,在不定出去,可再没有好人家会上门……”
德秀决定豁出去了,一边流泪、一边道:“娘,你偏心!向来阿清想做什么,你没有不同意的……明知道南疆有多凶险,你还放任她去!我长这么大一直听你的话,只有这一件事求你,你为什么就独独不让我如愿?难道我是你和爹爹捡来的养女么?”
顾氏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女儿竟然说出这般诛心的话,嘴张开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沉默了近一刻,这才道:“德秀,我也只不过是为你好,三年来,反对的理由我也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你既听不进去,我便由你!以后你过得好,我也不沾你的光;过得不如意,你也不要到我面前来哭!”
晚上,顾氏把自己与德秀的对话告诉了仁厚,并道:“我已经让德秀通知潘家的小子请人来提亲,你心里也要有个准备,不过,我看你对潘家的小子不错,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杨仁厚陪笑道:“论看人的眼光,我哪里比得上你?你既答应了,自然就是好的。还有啊, ‘过得不好别到我面前哭’这种话,是不是过了一些?难道以后德秀在婆家真有什么事,你还真准备撒手不管?”
顾氏干脆利落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
杨仁厚笑嘻嘻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管,就只能我管了……”
杨家起了小冲突,黎家也不平静。听到越城落入南诏之手的当日,黎嘉铭便对父母跪下,坚定道:“爹、娘,我要去南疆找八妹妹。”
栾氏还没有说话,黎有财便大声道:“荒唐!不许去!杨家二姑娘只不过是你的师妹,你若为了她抛下父母、幼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惹人笑话不说,如何对得自己的爹娘!”
黎嘉铭很诧异,因为父亲一向沉默寡言,家里主事的是娘亲,如今娘亲尚未开口,父亲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由大声道:“在我心里,八妹妹就是我的未婚妻,她如今有难,我去找她是理所当然,我不怕别人笑话!如今嘉平也有半岁了,即便我回不来,也有他给你们送终,我一定要去!”
黎有财一把抢过栾氏怀中的嘉平,怒道:“你这个不孝子,嘉平才多大?况且你是你,他是他,你自己的孝心为什么要嘉平帮你尽?你若再不听话,我现下就把嘉平扔进水塘里淹死!”
话落,当即起步往屋外走,黎嘉铭一时愣住,栾氏却知道丈夫说得到、做得到,立即扑上去把小儿子夺了过来,然后边哭边道:“孩子他爹,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如何能如此狠心,一句不合便要溺死我的嘉平!嘉铭是我的孩子,嘉平也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如此偏心!”
黎嘉铭抬头,看到从不发怒的父亲一脸煞气,而一向从容的母亲在瑟瑟发抖,这才意识到刚才父亲说出口的,绝不是什么威胁的气话,他是真的打算要溺死弟弟嘉平!黎嘉铭突然害怕起来,低声道:“爹,娘,儿子错了,请息怒。这件事是孩儿考虑不周,我以后绝不再提去南疆寻人的话。”
黎有财道:“如今你也算是个大人了,知错就好。杨家二姑娘是个好孩子,若她是个有福的,必定能平安回来;若是个没福的,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我和你娘答应你,若她平安归来,一定亲自为你上门求娶。”
平日伶牙俐齿的栾氏听了父子俩的对话,只是定定望着大儿子、紧紧抱住小儿子,不停流泪、一句话都不说。
第二日,不出黎氏所料,大儿子留下一封书信,连夜往南疆去了。
这一日,在沥城上游五十里的茶城码头,一年前带着两条商船南下的秦管事遇到了两位英俊少年,其中浓眉大眼的那位少年向他询问:“老伯,您可知道在哪里可以雇到南下沥城的小船?”
秦管事见鬼一样瞪向问话的少年,道:“孩子,你不知道沥城正在打仗么?现下除了战船,哪里会有其它船只到那个地方?去了不是白白送死么?你们年少不经事,还以为打仗多好玩、想观战去吧?我劝你们即刻熄了这样的心思,战场的惨烈,不是你们想象得出来的!不定过两日南诏人就打过来,赶紧往北逃吧!”话落,立即转身上船,然后挥手示意起航。
浓眉少年没有打听到有用信息,反倒被狠狠教训了一通,灰头土脸退回来,对另外一个面容俊逸的少年道:“映川,你都听到了,我们还是往北逃吧。”
刘镜湖微微一笑:“尹兄,既没有可雇的船,我们就从陆路去沥城。走,去集市挑两匹好马。”
被称为尹兄的少年道:“映川,是不是到了沥城之后,你还打算往越城去?我发誓,我只陪你到沥城,到了沥城之后我立即往回赶,别指望我再往南一步!”
刘镜湖道:“我记得你对我爷爷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的可是‘映川在哪,我就在哪’!你忘了,我可没忘呢!”
尹姓少年顿足:“映川,你到底要到南疆找什么?你家后园里的兰花还不够多吗?再说,秋闱只有半年了,你不好好温书,如何考得上举人?考不上举人,你如何跟你祖父交代?”
刘镜湖低声道:“我这次到南疆要找的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长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这天半夜里,云城的西门悄悄打开,一队五百多人的官兵悄无声息出城、没入夜色当中,三天后,这队人马与象州南下的十万人马汇合,浩浩荡荡向滂城杀去。
徐景宏骑着快马跑在先锋营的战阵里,尽管马速已经被他催到了极限,可他还是觉得慢——越城沦陷已经二十天,南诏人凶残无比,不知道清妹妹怎么样了?清妹妹看着泼辣,论杀人的胆子,其实连亦婉都不如,真刀实枪与人相搏的时候,肯定吃亏。但愿她脑子清楚,不要老惦记着稻种、忘了逃命才好……
第31章 031 炸山洞舍身取义
德清和祖父安顿的地方一直没有贼人前来打扰,祖孙俩就一直住了下来。越城沦陷一个月之后,四下烧杀掳掠的南诏官兵慢慢消停了下来,两人便计划着回象州,于是,祖孙俩打包了随身行李,隔几天便换一个住处,逐渐向越城方向靠近。
十天之后,两人到达了离越城十里的绿萝村附近,白日时德清爬到树顶上观察,发现村子里住了很多奴隶,其中少数在田间劳作,大部分则在准备箭支、草料等物资,村庄周围还有士兵在巡逻,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军用品补给站。德清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天合朝南疆人,心下大骇,赶紧爬下树跟杨老爹商量对策,两人最后决定晚上夜探敌营,打听一下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晚上,两人悄悄挨近了士兵们的宿营地,走到三丈开外时,杨老爹听见兵营里传出来的声音,皱了皱眉,对德清道:“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你等在这里不要动,为爷爷观望四周的情形,若有不对就立即给爷爷示警。”
那些声音德清也听见了,她抿了抿唇,低声道:“爷爷,你一定要小心,一有不对就往回跑,千万不可冒险。”
杨老爹点了点头,悄悄潜了过去,一会就摸到了窝棚外边。窝棚里面传来女人低低的喊叫声,两个男人在用南诏语互相调笑,一个声音道:“纳木尔,刚才你太狠了,你看看这女人的样子,哈哈!”
另一个声音道:“乌拉迭,她这个样子,不也有你的功劳?这妞性子太烈,不给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我们南诏男人厉害,哈哈哈!我看她还熬得住,纳木尔,你要不要再来一回?”
杨老爹忍住要冲进去砍人的冲动,继续听下去。
又听了半刻,纳木尔突然道:“乌拉迭,你留着点力气,明日我们押送粮草去滂城,可不能误了正事。”
乌拉迭气喘吁吁道:“能误什么事?如今越城四周,方圆上百里,城里、乡下都找不出一个活着的天合朝人;滂城在我们的手里,上游的沥城也即将攻陷,越城到滂城之间的水道,最是妥当不过,明日也只是走一走过场罢了。”
杨裕谷听了,震惊不已:居然连滂城都已经落在了南诏国手中!越城与天河朝其它郡县的通道,如今是完全断绝了。更糟的是,越城内、外全部居民都已经被南诏人杀光,祖孙俩就是想扮作投降的顺民也不行。看来,只有退到山上、等天河朝收复了越城之后才能回去了。
杨老爹暗叹一声,正准备退回去,那个纳木尔却又道:“白日你没有听队长说么,天河朝已经派了大军前来,说不定已经到了沥城了。我们自己的战船无法经由山洞运过来,越城根本就没有战船,滂城的大部分战船开战之前就被天合的镇南大将军调去了雁城,如今恐怕正往滂城赶回来呢。如果我们的先锋营截不住那些来支援的战船,滂城不一定能守得住,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听了这个这个消息,杨裕谷先是振奋:有徐原麒坐镇南疆,迟早会把南诏人赶出越城!然后他又皱起了眉头:看如今越城的情形,肯定是找不到稻田种水稻,手中的稻种无法播种,如果拖个两年、三年的才收回越城,好不容易寻得的那些稻种,恐怕都要废掉了,真是气人!
杨老爹心情复杂地潜回到德清身边,示意她往山上走,走到安静之处后,把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她。
德清听了,沉默了一会,道:“爷爷,我们再回到大瀑布那边去,寻到有小水塘的地方住下来,然后慢慢种我们的稻子。那些小水塘肥力足,几年之后,待徐将军收复了越城,我的‘三系’也许也已经育成了呢!对,就这么办!”
杨老爹看着她,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拉在了南疆也无所谓,可是你不行,你才刚刚满十三呢。如果徐将军十年才收回越城,你岂不是成了老姑娘?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德清瘪瘪嘴,心道:十年之后我也不过二十三岁,要在上一世,大学刚毕业一两年呢,正是鲜花绽放年纪,怎么就成了老姑娘?
杨老爹想了一夜,第二日告诉德清:“那个山洞是南诏人唯一的生路,爷爷打算去把它弄垮,这样南诏就无法补充兵力,等徐将军的大军一来,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说不定十天半月就败了。”
在这没有强力炸药的年代,一个老头要去把南诏举全国之力、挖了十年的山洞整垮,简直是异想天开,德清坚决不同意:“爷爷,山洞出口肯定守卫森严,估计飞鸟都飞不进去,去了也是白去,我不同意!我这就回大瀑布那边寻小水塘种稻子。”
杨老爹却道:“老虎都还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们没有疏忽的时候!对了,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等在这里,我完事后就回来找你。”
杨老爹说到做到,当即就开始收拾东西。德清趁他低头理背包,抓起一根木棒就向他砸过去,没想到杨老爹一个反手、轻轻松松就把木棒抢到了手里,然后飞快举起掌刀在她后颈上一敲,德清顿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德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日头已经高高挂在了头顶。爷爷已经不见了,他带走了弓箭、厚背刀,留下了全部稻种。
德清泪流满面,她知道爷爷一生罕逢对手、也一向胆大心细,可是爷爷以前的对手都是江湖泼皮,如今将要面对的则是一个国家的军队,如何会有胜算?她快速收拾东西,仔细把稻种分成两份,一份背在背上,一份吊放在附近一个隐蔽的干燥山洞里、做好记号,然后缠紧绑腿,跟着爷爷的足迹一路追过去。
此刻,二百里之外的滂城正在发生激战,徐景宏所在的军队已于昨日抵达滂城,当夜就对南诏人发起了进攻。南诏人没想到天河朝军队来得如此之快、人数如此之多,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路败退。如今,战场的中心已经移到澜江之上,双方正在进行水面战,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傍晚十分,百里之外正在进攻沥城的南诏人分了一半兵力前来支援,而自雁城赶回的天河朝战船也到了,战场顿时扩大了一倍不知,澜江水色血红,江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漂浮的尸体,呐喊声把两岸高山上的鸟雀惊得飞向远处、野兽则四处奔逃。
战争持续到晚上,终于有了结果,南诏人败退,集结了剩余的几十条战船,一路往越城而去。天河朝却没有乘胜追击,打扫战场之后,重新装备了剩余的一百多条战船,然后趁着夜色往上游的沥城而去,而陆地上,这时候也有一队十几万人的天河朝军队往沥城进发。三日后,在水陆大军的夹击之下,进攻沥城的南诏人全军覆灭。越城沦陷两个月之后,天河朝重新掌控了沥城、滂城这两座澜江上的重镇。
这一日,德清终于摸到了南诏人开凿出的山洞附近,由于杨老爹故意掩藏了行踪,德清走了不少弯路,她估计自己比爷爷晚到了一日左右。到了目的地之后,她在附近寻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爷爷,担心他已经出了意外,心内焦急不已。
晚上,她摸到山洞守卫外围的一个营地,看看能否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她一动不动趴在南诏人窝棚外的灌木丛里,尽管已经在裸露皮肤上都涂了防止蚊叮虫咬的植物汁液,还是被咬了不少红包。
趴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巡逻的南诏士兵终于回来了,一人骂骂咧咧道:“阿多诺将军太大意了,十几万人竟然守不住一个滂城!”
第二人道:“乌多拉将军不是更狗熊,攻了沥城近两月都没有攻下,反倒被别人砍了脑袋!更窝囊的是,砍了他脑袋的还是一个孩子,今年刚满十六岁呢!”
第一人道:“小孩子?你知道那人是谁么?他是徐原麒的儿子,据说力大无穷,乌多拉十个回合不到就被他掀下了马!不过,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今晚楠王世子乌多翎就要到了!论力气,谁能越过他去?”
第二人道:“是了,世子一来,肯定能把滂城和沥城夺回来。我刚才偷听了伍长与队长的谈话,世子这次带了很厉害的火器过来,一小块就能把一座城墙掀翻呢……”
德清大惊:这个世上已经有如此厉害的火药了么?
德清又听了一刻,没有听到这几日有天河朝人被抓住、处死的消息,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仔细想了想,继续往更靠近山洞的兵营潜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她确定了两件事:一是杨老爹还没有行动,还在寻找机会;二十南诏国楠王世子乌多翎黎明时将通过山洞来到越城,随身带着很厉害的火器。
她确信,自己爷爷肯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等待的肯定也是这个机会。
德清没有别的选择,潜到厨房里偷了半桶油,又到晾衣服的地方偷了十几件晾干的衣物,然后抱着这些东西悄悄的往洞口靠近。
南诏人以为已经把越城四周的天河朝人都杀光了,偶有剩下的,也躲在山里不敢出来,因此尽管防线一道又一道,巡逻的人却并不是特别警惕,一个时辰,德清居然摸到了洞口上方不到二十丈的山壁之上。
她刚刚在一棵树上藏好,突然听得五十丈外有动静,灵机一动,学起了附近常见的一种夜莺的叫声,一长一短、重复三次。果然,过了一会,有动静那方传来了同样的鸟叫声。德清大喜,抑制住欢喜,静静等待自己的爷爷走过来。
杨裕谷一边走,一边叹气:还是甩不掉她。罢了,既然都来了,就做到底,是死是活,尽人力、凭天命。死了,也算为国捐躯一回了;活了,就高高兴兴回家种稻子。
不曾想,刚走了一半,山洞下方突然火光大起,然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有奸细,快抓住他!快,他往洞口那方去了!”
杨裕谷一愣,赶紧停下,然后紧贴着山壁站定。德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爷爷被南诏人发现了,好在火光并没有朝山洞上方来,也没有箭支射过来,这才稍稍放了心。
经过这么一闹,洞口周围的守卫顿时多了三倍不止,几十把火把熊熊燃烧,把方圆几十丈都照得雪亮。好在祖孙俩距地面二十多丈,又隐在树丛之中,从下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从上面往下面看则一览无余。
德清紧紧屏住呼吸,她看见低下来了一个南诏人首领,对大家训了一通话之后,指派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