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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带兵的首领,一味去迎合底层的士卒而不去为他们的未来考虑,就是在变相地坑杀他们。
“我等自入三辅以来,屠城略地,实为不少,二三子至此又杀人父兄,略人子女,实为无算。我等人不满百,四下皆敌,堡内之众,并是仇雠。今日之事,逸乐必亡。吾等不可争力于此,须早日转移,诸君无假留恋,自贻屠脍。”
阎行边走边说,他没有刻意地去激励士卒,而是像寻常谈话一样晓之以理。他告诉士卒己方当下是流亡的残军,人不满百,昨夜攻陷了坞堡,杀害了人家的父兄,糟蹋了人家的妻女,可以说和坞堡中幸存的人都结下了仇恨,四面皆敌,如果还一味地好逸放纵,不早点离开险地的话,那么就是在自己给自己找死了。
一番话,没有大义凛然,却贴切当下真实的处境,话语中的厉害干系直接击中每一个士卒的内心,听完阎行的话的战士们心中震撼,纷纷肃然敛容,抖擞精神,正视当下自身的处境。
阎行看着重新振作精神的士卒,微微点了点头。他也不迟疑,几步走回到队伍正前方,大声开始分配接下来的事务。
坞堡中的钱财、粮食、牲畜、布帛等,阎行能拿走的通通都要打包带走。他现在虽然是“流寇”,但却也是暗中拥有“私掠令”的董军爪牙。短时间内,可以保证没有大股汉军前来围剿自己,自己若是不借着这个机会先壮大自己的势力,那就白白浪费了上天的美意。
三辅战乱刚刚平息,因为和凉州联军的战事耽误了不少地方的春耕,现在山林、草泽之中可以说是藏匿了大量的春饥之寇,流亡之民,阎行只要保证有粮食在手,通过不断打击、分化、诱惑、收买的等手段,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聚集到一支数量庞大的乌合之众,到时候淘汰羸弱,择选强壮,练就一支精锐兵马,那接下来不管是投靠董卓,还是回归凉州,对自己来说都是有极大助力的。
擅长“穴室枢户,驱人牛马”的黑脸马蔺当然被阎行派去收刮坞堡内的粮食财货,而历经磨难逐渐成长的甘陵则被阎行派去从俘虏中挑选一些青壮出来。
阎行手下的士卒终究太少,游击袭扰也只能用来承担主要的作战任务,其他转运输、填沟壑、筑砦栅、诱敌军的杂务就必然要转嫁到其他俘虏的头上,而且这些俘虏日后经过几次战事,也能用作战损的补充人手之一。
安排完众多事情之后,解散的众人就纷纷投入到搜刮财货、驱人牛马的实务之中。
阎行则带着眼上都带有黑眼圈的虎头、大牛两人,先去做些事情,然后再去拜访也是半宿未眠的向导周良周元善。
···
周良昨夜里也是征战半宿,一早起来还有点腰酸背疼。他醒来不由感慨了一下岁月不饶人,再想起昨夜的事情和许诺的誓言,脸色又是骤变。他心中虽是暗暗叫苦,但看着已经醒来敛容整妆的王氏,想起昨夜里的种种美妙之处,顿时又生起几分怜惜和欲望。
他看了看透入房中的光线,又听到外边传来了兵马的走动之声,心中一紧,连忙下榻收拾衣裳,安抚了一下王氏之后,连忙出屋,带来的两个手下昨夜被自己支走后就不知道跑去哪里寻欢作乐去了,周良在附近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反而看到了那个阎首领的手下在驱赶坞堡青壮搬运粮食的一幕。
周良暗暗心惊,他正想走上前去询问,不料这时身后传来了那个阎首领的声音。
“元善,你昨夜可真做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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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翻脸()
“元善,你昨夜可真做得好事!”
周良被身后这么一声大喊,吓得差点魂飞天外。他昨夜抛下阎行交予的事务,将坞堡主人妻子二人收入房中,原本就有点做贼心虚,当下被阎行这么一喊,顿时就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不过周良终究也是在贼窝之中历练过的人物,他虽然心惊,但很快就强迫自己调整面容,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身笑嘻嘻地迎上阎行等人。
他有意先扯开话题,就抢先发问道:
“阎首领,这坞堡中人一大早就在忙碌不休,可是我等就要转移了?”
“的确,昨夜虽然侥幸攻下此处坞堡,然而手下的儿郎们也是死伤惨重,此地终究不宜久留,再过一两个时辰,我等可就要离开了!”
“哦,竟是如此。”
周良微微张口,做出惊讶状,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自家的计划,一边又寒暄着继续搭话道:
“的确是要尽早离开,不过说起来,此处岐山之地,乃周室肇基之地,山水灵秀,不同常地。据传昔时是凤鸣之地,我等于此处建功,泰运日长,端是一处宝地啊。”
“凤鸣岐山出真主”的传说,阎行也听说过,他嘴角微微一勾,不置可否,静静等待周良开声。
周良看到阎行沉默不语,心中一个咯噔,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阎首领,既然我等就要撤退了,那这坞堡中的俘虏又当如何处置?”
“这些俘虏确实是个麻烦,手下的儿郎们昨夜为了攻下这处坞堡死伤了不少人,若是放了他们,岂不是养虎为患,倒是有人已经向我提议,临走之时将此辈尽数坑杀,落得个手中干净!”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听到要坑杀这坞堡中的俘虏,周良脸色大变,连忙出声劝解,只是话说出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了,他连忙掩饰一下自己的神色,然后才接着说道:
“自古杀俘乃是不祥之事,智者所不为也。白起屠师灭众,获罪于天,继而伏剑杜邮。项羽新安坑降,人神共愤,故虽有拔山盖世之勇,终获乌江之厄。阎首领,我等切切不可如此啊,此间之人,其豪右、强壮之徒已被我等屠戮尽半,其余羸弱老幼之人,不足为虑,还是放其一条生路吧。”
阎行听完周良的说辞,似乎也被说服了,他点点头,说道:
“元善之言有理,那就放了坞堡中的这些人吧!”
看到阎行被自己说服,周良心中大喜,他一张枯黄脸上绽开了笑容,犹如一朵菊花,笑着奉承阎行的英明,然后在心中思忖好措辞,又趁热打铁紧接着说道:
“阎首领,良还有一事,需要向你禀报!”
“哦,莫非是昨夜吩咐你的事情已经办完,内室中的财货你已经清点造册了?”
听到阎行的询问,周良顿时呛住了话,他尴尬地笑了笑,扮出一脸苦楚的样子说道:
“良所说之事却非此事,乃是良的私事!”
“哦,如此,元善但说无妨!”
“昨夜,良于坞堡之中,寻见一妇人,细认之下,竟是良多年失散之小妹,良自幼双亲早丧,又与小妹与兵祸之中走散,若非天可怜见,怎能于此间重逢。阎首领,此事却是需要你的相助,舍妹——”
“够了!”
一直静静看着周良表演苦情戏的阎行终于暴喝一声,将刚刚入戏的周良吓得后退几步,趔趄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莫非你真当我等皆是愚顽之人不成,昨夜你从内室复壁之中擒获此处坞堡之主的妻子,妄生心思,不顾号令,将其收入房中。今日又大发厥词,来为坞堡之人求情。周向导,所到之地,如有逼**女,此谓奸军;及闻号令,漏泄于外,此谓背军;阿私所亲,好舌利齿,此谓弊军。你虽是李参军派来的向导,犯此三斩禁律,莫非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说到后面,阎行的语气已经十分严厉,他伸手一挥,身后的虎头和大牛直接将拿在身后血淋淋的人头甩在周良的面前,周良睁眼一看,顿时魂飞魄散,直接坐倒在地面上,矮胖的身躯瑟瑟发抖,黄豆大的冷汗直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地上两个人头俨然就是自己的两个手下,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模样,估计临死时都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至。
周良看着鲜血淋漓的人头,矮胖的身躯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看到阎行脸色冷酷,煞是吓人,而他身后两个士卒也拔刀在手,一副要将他就地正法的模样,想要说话却上下牙关不断打颤,平时的能言善道舌头阵阵发麻,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儒原本将他派来阎行身边就是因为周良之前在贼窝里待过,能言善道又善于拿捏脸色,用来监视这些桀骜不驯的“流寇”恰到好处。若碰上的是寻常的叛军俘虏,按照李儒的设想,那周良的花言巧语和装腔作势确实是游刃有余,说不定有求于他的叛军俘虏还要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可惜他遇上的是阎行,阎行早在周良来到他身边充当向导之日起,表面上就不冷不热,暗地里却一直观察他的秉性性格,寻找他的弱点,把握时机准备拿下这一枚暗子。
而怂恿成功的周良恰好就在昨夜攻破坞堡后,自鸣得意的同时也暴漏了自身致命的缺点,一个有点小计谋,左右逢源的落魄士人,同时又贪财好色、贪生怕死。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满足他们的欲望,而是先让他们尝到一些小甜头,然后又以雷霆之势威迫之,夺其心智,再辅之以利诱,这样层层打拉之下,才能够降服这种奸诈小人。
昨夜里阎行任由周良放纵肆意,刚才对他言听计从,都是为了一步步放松他的警惕、骄其心志,然后才是骤然发难、雷霆一击,将他打回原形,变成失魂落魄的一滩烂泥。
当下阎行看到将周良也吓唬得差不多了,这才突然诡异一笑,弯下腰来,将软绵绵倒在地上的周良拉了起来,可惜周良突遭恐吓之下,双腿已经发软站立不住,亏得阎行的大手一把将他稳住,才没有继续栽倒在地。
“当然,我与元善相识也有些时日,艳也并非滥杀之人,又怎会对你痛下杀手呢?”
“对对!!”
周良心神已乱之下,听到阎行说不会杀自己,来不及多想,连忙拼命点头奉承,一脸惨兮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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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降服()
“当然,我与元善相识也有些时日,艳也并非滥杀之人,又怎会对你痛下杀手呢?”
“对对!!”
周良心神已乱之下,听到阎行说不会杀自己,来不及多想,连忙拼命点头奉承,一脸惨兮兮的模样。
阎行笑了一笑,又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
“孔子言‘食色者,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房中的美人,说到底,还是元善你的人。而内室中的财物,我等能攻下这处坞堡的功劳,说到底,也都是要分你一份的。”
“这——”
周良的身躯虽然在阎行的大力扶持之下勉强站稳,但一张枯黄脸还是被吓得阵阵发白,他对阎行话中的意思一时间转不过来,发出了一声忐忑不安的惊讶叫声。
阎行微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现在需要等待周良稍稍恢复一点神智后,才能够将后面的盘算紧接着托出。
而周良在内心乱糟糟的情况下,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理清了一些思路出来。
看阎行刚才的话中的意思,显然不是打算要将他就地正法,反过来,是要送给他财货和美人,还有一场军功与富贵。
他不是蠢货,知道阎行不以常礼对待自己,显然是需要自己为他做事,他定了定心神,才试探性地出言问道:
“阎首领是想要——”
“没错,艳有些事情却是需要元善你帮忙啊!”
“首领请讲,额——良一定竭尽驽钝!”
“哈哈,好,元善也是一个爽快人,那么我也就直言不讳了,李参军驱使我等为‘流寇’,到底是何打算,而元善你来我身边,又是所为何来?”
听到阎行的问话,周良被吓得有些涣散的眼光一下子就收拢起来,他知道对方今日对付自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看来竟是要一探自己的虚实,他看了看阎行身后的刀刃,咬了咬牙,谨慎地说道:
“李公身兼前将军军中主簿、参军数职,位高权重,良不过小小一介小吏,李公作何打算,良哪里能够得知?”
说到这里,周良看到阎行的神色冷了下来,眼中又浮现几分凶光。他心中一急,连忙又接着说道:
“但良也从未听闻李公有要害诸人之意,将良派到首领身边,也是怕诸人皆是来自凉州的——壮士,不明三辅道路,方才有此一事!”
“周向导,今日艳既杀了两人,就是要与你坦诚相待,若是你再如此,那只怕艳这番好意可就要被白白糟蹋了。”
阎行冷笑着,手中稍稍加上力道,让周良认清当下自己的处境。周良感觉肩上的大手就像一座大手一样朝自己压过来,他心中暗暗叫苦,连忙说道:
“还有,李公担心诸人思乡心切,回归凉州,在我等出营之时也派了一股骑兵尾随,暗地里护卫我等的行踪!”
果然如此,阎行听完周良的话,心中暗暗感叹,李儒在定下这养寇之计后,就将己方的所有退路给封死了。不难想象,其他“流寇”若是生出了其他企图,不顾己方留在董营的人质,想要趁机脱离李儒的控制,那么那些一直尾随,隐藏在暗处的汉军骑兵就会适时地杀出,用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些桀骜不驯的“流寇”斩尽杀绝。
“还有呢?”阎行继续问道。
“临行之时,李公还特意吩咐我,平日里可多听多记,若是事有不济,大可便宜行事,派人直接和尾随的骑兵接上头。”
周良说到这里,脸上倒也变得坦然。说到底,他也是众多棋子之一,必要的时候,也是要面临被舍弃的命运。
阎行及时捕捉到周良脸色的变化,他微微一笑,也安慰说道:
“元善大可不必惊慌,事情必不至于此等地步。艳心怀王化,先前委身叛军之中,实属形势所迫,如今得李参军点拨,早已一心归顺,毋忧,你实言相告,艳也必定以赤诚相报,还你一场富贵!”
说完,阎行适时地将施压的大手撤回,换以一种柔和的方式递过去,示意周良也伸手相握,他笑着说道:
“如今你我是合则两利,斗则两败。如同坐于漏舟之中,自当同舟共济,联手互助,大事可成!”
看着阎行伸出的大手,周良枯黄的脸上神情复杂,这一握,可就意味着答应要上了阎行的贼船,到时候要是一艘漏舟,那就真的是要陪着他一起死了。可换而言之,如果现在不和他联手合作,依照他刚才心狠手辣的手段,自己断然活不过今天,他许诺给自己的财货、美人、功劳、富贵,也是全部无法兑现了。
思忖完厉害关系之后,周良索性咬咬牙,伸手将那只既危险又充满诱惑的大手握住,顿时一阵热量从对方的手掌心中传来,周良收敛精神,重新看向阎行,只见对方在朝阳之下,一身气势微微散开,犹如拏风跃云之势,令人不由心生凛然。
此人,终究非长居人下之辈。
···
时间进入中平六年的四月份,美阳董军大营。
“主公,既然情况有变,那么我等也要早作打算了!”
李儒手持诏书,一目十行地浏览完大意,已经明白其中的意味,他抬眼打量董卓的神色,开口轻声说道。
“嗯——”
坐在上首,顶盔贯甲的董卓应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他按了按腰间的宝剑,眉头紧皱不语。
趁着陈仓大胜之威,接连打了好几个胜仗的董卓和皇甫嵩一道驱逐了凉州叛军在三辅的所有势力,眼看主要战事已毕,各部人马也就相继各归驻地,董军的人马在几天前也从雍县撤回到了美阳的大营中。
可惜前线的捷报并没有给董卓带来什么喜悦感,雒阳朝廷对此次的大捷也是反应淡淡,将士们斩获的叛军首级已经堆积成山,可惜朝廷的封赏却迟迟不至,率先到达的反而是转任董卓为并州牧的诏书。
董卓内心深处虽然早有预感朝廷会将自己外调,但还是没想到,这诏书竟是来得如此之快。
毕竟,中平五年末,朝廷征辟董卓入京为九卿一事也才刚刚过去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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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少府()
毕竟,朝廷征辟董卓入京为少府一事才刚刚过去没多久。
少府,为朝廷的九卿之一,中二千石,掌中服御诸物,衣服宝货珍膳之属。在书面上,少府名下掌管了从尚书台到侍中、御史、宦官等大大小小的内朝官员,可实际上,尚书台自光武帝开始就已经完全独立出去,侍中等皇帝的侍从官也不再归少府管辖,御史中丞与尚书令、司隶校尉有“三独坐”之称,少府也管不了,再加上权势滔天的宦官,少府的实际权力已经被架空,沦为了一个荣誉性的职官。
而且相比前汉的少府,本朝的少府在掌控的钱袋子上也缩水了不少。原本天下山川草泽所得的税金是作为“禁钱”收归皇室内帑,由少府掌管的,可是本朝将这一部分“禁钱”也一同纳入掌管天下钱粮财帛的大司农的治下,也就直接断了少府原先的经济来源。再加上,将负责皇家的工程建筑、器械制造的考工转入原本只管天子车马出行的太仆治下,少府手中的资源又少了一半。
少府原本还有六个少府丞负责,本朝省去五个,只留下了一个。后面相继又省除少府麾下的汤官、织室令、上林十池监,胞人长丞、宦者、昆台、佽飞三令等二十一丞。可以说当下的少府职能被不断分割出去,已经残了大半,就算想纯粹保留自己身为皇室的内务总管的职务也是不能够了。
而让董卓这样一个在外领军的大将回京担任这种荣誉职位,当朝诸公的的政治意图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皇甫嵩和董卓这场将帅不和的口舌之争,终究是在朝廷之上分出胜负。家世人望、功绩威名皆不如人的董卓在朝廷的舆论上可以说是很快就被皇甫嵩给压倒。
一山难容二虎,朝廷之上既然已经下定要力挺主帅皇甫嵩,那么倒霉的就只能够是军功稍逊一筹的董卓了。所以朝廷对于董卓麾下将士的战胜封赏迟迟不至,反而在征召董卓入京一事,显得尤为急切,这也让本来就有心拥兵一方、观望时变的董卓心生警惕起来。
建宁年间,身经百八十战的名将段颎击平凉州东、西两羌,威名震动天下。征召入朝之时,段颎率领五万秦胡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