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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高家往昔皆有才俊仕宦蜀中,想要进取易守难攻、人心排外的巴蜀,利用他们的名望和声脉来攻心伐交是很有必要的,这一项任务将配合伐蜀战役双管齐下,是为时下长安将军幕府最重视的军事行动。
而与骠骑将军府暗中筹备伐蜀战役的同时,取得南阳战事胜利的许都也在谋划大规模的迁都事宜。
许都,司空府。
“司空,迁都之事是非行不可了?”
尚书令荀彧面容上带有忧色,他坐在席上,抬眼看向上首的曹操。
“嗯。”
经历丧子之痛,面容憔悴的曹操点点头,没有多言解释,了解他的人却清楚,这是曹司空深思熟虑后的表现。
荀彧见状也陷入到了沉默。
这一次曹军能够在南阳击败荆襄、关中的军队,除了曹操的杰出指挥以及曹军将士的奋勇作战外,担负大军后勤重任的荀彧也是功不可没,哪怕不时遭受敌将张辽麾下轻骑袭扰粮道,荀彧还是竭尽全力组织兖、豫民役,与后方将领于禁按时地把军粮送往曹军的南阳大营。
荀彧原本以为在收复了南阳之后,许都朝廷的压力会大减,可没有想到率军得胜返回的曹操却匆匆召集心腹谋臣谋划起了迁都之事。
且不说迁都一事工程浩大,牵扯到了各方利益,单单就摇摇欲坠的汉室威严而言,也不啻是一次巨大的损伤。
如果此次迁都成行,那汉室朝廷的都城就是这十年间的第四次迁徙了,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一个频繁迁徙都城的帝国能够长治久安的,从另一个维度思考,它甚至隐隐在暗示着大汉国祚走到了尽头。
一旁的郭嘉见到荀彧沉默不语,知道他内心对曹操再次迁徙都城的行为是有所抗拒的,当即开口说道:
“令君,此次帝都迁徙,明公全然是为了朝廷和天子着想,关西士马骁锐,常有长驱许都之意,前番就有不少敌骑杀入到了颍川境内,而攘除关西奸凶,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为保天子及满朝公卿的周全,这朝廷另徙他地是势在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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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迁都(下)()
来自关西的军事威胁,是宫中、府中都必须面对的,在一点上,两者的意见难得地取得了一致。
而郭嘉的话,其实就是曹操的心中的话。
荀彧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悲哀,他强打着精神问道:
“那不知明公欲将朝廷迁往何处?”
曹操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荀彧说道:
“孤准备将朝廷迁往鄄城,文若以为如何?”
鄄城!
荀彧心思一动,脱口问道:
“明公这是要联合袁氏,共保天子了?”
荀彧对曹操治下的郡县地理了如指掌,一听说曹操准备将许都朝廷迁徙到济阴郡的鄄城去,立马想到了袁曹两家联合共保天子,抵御关西阎艳兵锋的可能性。
而这,都是由鄄城的地理形势所决定的。
当初在奉迎天子之时,曹操决定要将都城定在豫州颍川境内,就是为了防止汉室朝廷被大河北岸强大的袁绍所染指,但眼下形势转变,河北的袁氏从潜在的敌人变成了唇齿相依的盟友,不足为患的关西阎艳则成长成了对许都朝廷有巨大威胁的割据势力。
为了在政治上与河北袁氏达成更深度的合作,在军事共同对付关西的步骑,与袁氏共执朝廷大权成了曹操理所当然的选择。
当然,司空府对外的理由是,河北殷实,鄄城靠近大河,方便河北袁氏输送粮秣供奉天子。
曹操微微颔首,在迁都这桩事情上,他对担任尚书令的荀彧多有倚重,并不打算向他隐瞒什么,随即说道:
“的确,关西阎贼势大,单凭孤一己之力还不足以与之抗衡,与河北结盟,借助河北袁氏的兵马、粮草来讨伐叛逆、中兴汉室是孤与仲德公、奉孝等人商定的。孤也准备上表朝廷,遣使前往邺城宣诏授节,让本初之子显甫继承其父的名爵职位,统御冀、幽、并三州。”
曹操的话音刚落,才思敏锐的荀彧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曹操准备插入河北袁氏兄弟的争斗,支持邺城的袁尚继承袁氏基业,今后两家结盟共同对抗关西的阎艳,而作为政治交换筹码的袁谭和他治下的青州,显然就是要落入司空府的囊中了。
果不其然,停顿了片刻的曹操很快又说道:
“至于青州袁谭,不服王化、违抗父命、心怀奸宄、专务割据,孤准备明岁开春与邺城一同出兵讨伐,邺城袁显甫已经许诺,事成之后,青州境内大河以南的郡县全数交付朝廷官吏治理,自此南北联盟,勠力同心,共抗阎贼!”
果然是这样,司空这下的是一盘大棋啊!
荀彧在心中默念道。乱世争雄,弱肉强食,曹操治下地处中原四战之地,只有不断开拓进取,才能够壮大发展,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眼下关西阎艳势大,荆襄刘表实力犹存,江东孙权君臣同心,曹操只剩下了兄弟阋于墙的河北袁氏可以谋取。
当然,如果着眼长远,这联合冀州袁尚消灭青州袁谭恐怕还只是曹操和他麾下谋臣制定的庞大计划中的第一步,待到袁谭消亡、青州到手之后,曹军还会借机染指河朔之地,一步步将袁本初留下来的河北基业从他那些不成器的儿子手中夺取过来。
只是,荀彧心中隐隐还感觉到了一丝担忧,他问道:
“明公,迁都之事,牵扯甚众,除了要协调朝野吏民、安抚各方人心外,还得防范关西、荆襄趁机出兵啊!”
“这是自然。”曹操显然也在心中考虑到了这一点,他说道:
“据关中校事禀报,阎彦明发兵南征张鲁,近来已经夺取了汉中一地,汉中乃巴蜀咽喉,若只是米贼张鲁占据,那益州刘璋还只是心怀芥蒂,如今被关中阎贼夺取,只怕刘璋君臣寝食难安、一日数惊了,依孤所料,近年间巴蜀之地必有刀兵再起。”
“况且,孤已经打算遣使和刘表罢兵言和了。”
“这。。。”
荀彧纵然智谋出众,一时间也沉思起来。
曹军刚刚在南阳重创了刘表的荆襄兵马,两家互为仇寇,怎么一瞬间就又变成要罢兵言和了。
曹操看到荀彧面露思索,微微一笑,看了郭嘉一眼才说道:
“这是奉孝和子扬的计谋,阎艳的兵马不仅拿下了汉中之地,连西城、上庸、房陵等城邑也悉数攻取了,此地乃汉中、南郡交界之所,眼下关西势大,只怕刘表早已心生忌惮,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因此奉孝、子扬皆建议孤上表朝廷,遣使前往襄阳,拜刘表为大司马,归还新野数座城邑以及俘虏,两家罢兵言和。”
“尔后可以借道夷陵,遣使前往成都,褒扬刘焉父子为朝廷镇守西土之功,册封刘璋为镇西大将军、益州牧。”
听完曹操的解释,荀彧旋即也明白过来。这是司空府的伐交之计,利用朝廷的名爵,将荆襄、巴蜀这两股割据势力拉拢到朝廷一方来。
大司马一职位高权重,本朝并不常设,数十年间也仅有镇守幽燕的宗亲刘虞、控制天子的权臣李傕曾经担任过,如今将这个尊位授予爱好虚名的刘景升,再诱以城邑、俘虏之利,相信荆襄很快就会选择和曹操罢兵言和了。
而既然可以把大将军之位授予邺城的袁尚,那么再封一个镇西大将军的名爵也就无所谓了,相信在蜀中威望严重不足的刘璋对这个镇西大将军的尊位也是垂涎不已,如此就可以将他拉到自己一方阵营了。
而有了刘表、刘璋这两股割据势力掣肘关西,曹操就有信心将关西的步骑阻拦在成皋之西,并且在河北大地上渔人得利,借着插手袁氏兄弟相争的契机,鲸吞蚕食,趁机吞并袁氏的基业,然后举山东之力,与关西的阎艳再决胜负。
事已至此,荀彧只能协调宫省应允配合,只是他看着将朝廷和天子当作争霸的工具,行径愈奸愈忠的曹操,再想想仲长统临走时的哀叹,心中也不禁陷入了迷茫。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朝廷与天子,又该何去何从?
···
建安八年春,关东之地再掀波澜。曹操上表朝廷,以鄄城濒临大河漕运,利于关东各地输送粮秣供奉王室为由,力排众议,率领兵马,将天子及朝廷迁往济阴境内。
天子的法驾在曹军的护送下先行抵达鄄城,新晋为大将军的邺城袁尚旋即遣使输送粮秣前来供奉王室,并向朝廷奏明青州刺史袁谭之罪,请求发兵讨伐,以彰显自己忠于汉室、大义灭亲之举。
随后,两家心照不宣地奉诏讨伐青州。曹操留下荀彧、夏侯惇主持迁都的后续事宜,自己则率领曹洪、曹纯、刘岱、刘若、路招等将,会合臧霸、孙观等人的泰山兵马,兵分两路,进攻青州济南、北海等郡。
而冀州袁尚也反守为攻,聚集大批人马进攻平原的袁谭,企图与曹操一南一北将袁谭的势力彻底消灭。
在两面受敌的情况下,之前借着冀州精兵良将多数折损的机会与袁尚交战胜多败少的袁谭终于抵挡不住了,尽管袁谭调集兵马在瓮口道、穆陵关据险抵御曹军深入,但无险可守平原国却危在旦夕,兵力不足的青州军屡次被袁尚的冀州军击败,再这样下去,袁谭距离败亡一途就不远了。
危极之下,战败逃回临菑城袁谭不得不召集心腹文武商议对策。
···
刺史府内。
袁谭脸色铁青地看着堂上众多文武,他能够感受到平日里这些自诩勇武绝伦、智谋出众的人在当下已经乱了心思,就在刚刚,竟然有人提出了向冀州乞降,甚至还有人建议他泛舟浮海,在东莱出发,逃往割据辽东的公孙度治下。
这不是要让自己授首于人么。
袁谭恶狠狠的目光扫过了在堂上的所有人,除了这些愚蠢的建策之外,恐怕还有一些文武已经包藏了卖主求荣的祸心。就在两日前,部将刘询在漯阴城反戈一击,使得袁谭的军队在平原境内再败一仗,无法抵挡冀州兵马的入侵,青州在大河北岸的郡县尽数沦陷,已是为时不远了。
“明公,事已危矣,为今之计,唯有借兵平叛了!”
郭图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思索再三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借兵平叛?借谁的兵?”
心绪混乱的袁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愣,脱口问道。
“关西,西凉兵!”
郭图语气坚定地说道。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堂上其他文武也随即哗然起来。
要知道,关西阎艳可是袁氏的大敌,若非在并州大败,袁绍也不会——,这样归咎起来,关西阎艳就是袁谭的杀父仇人,春秋大义,此等血仇,虽九世犹可报,青州又怎么能够在当下向有着血海深仇的关西阎艳做小服低、求取援军呢。
“万万不可,这是引狼入室之计,后患无穷,使君万万不可听从啊!”
别驾王修的态度最为激烈,他率先出言反对郭图的献策,直言引关西的虎狼之师入侵河北,那绝对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的结果。
但郭图冷然一笑,他不会跟王修争辩什么春秋大义,而是径直问道:
“哦?既然王别驾以为此计万万不可行,那莫非时下又有更好的策略,能够为明公解除心头忧患不成?”
“十室之邑,必有忠士,何况青州犹有数郡之地乎,只要使君慕名敬士、不吝财货、恩结人心,青州士民皆愿攘臂为使君上阵杀敌,众心成城,定然能够击退敌军、保住青州。”
王修话还没有说完,郭图冷笑不已,不再接话,而上首的袁谭也面带不悦,他倒是不怀疑王修的忠心,只是让他施行仁德,依靠麾下文武、吏民的众志成城来抵御敌军入侵,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做的。
袁谭内心很清楚,有了刘询反叛在前,青州的形势接下来如果没有好转,那卖主求荣之人会如同过江之鲫,争先恐后地想着要将自己的项上人头献给袁尚、曹操。
“好了,此事我还要思索,你们先行退下吧。”
袁谭心烦意乱地挥手让诸位文武退下,王修转眼见到郭图、辛家兄弟都毫无离开的迹象,心知袁谭这是要和他们商议遣使向关西阎艳借兵的具体细节了,他心中大急,连忙说道:
“使君,借兵乃饮鸩止渴之举——”
“够了,给我退下!”
袁谭也变了脸色,厉声呵斥,王修被粗暴打断了话语,面露惊诧,随后只能黯然退出了堂外。
仁义,仁义,死到临头了,还要这仁义有何作用!
袁谭神色难看,看着王修佝偻黯淡的背影,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内心不断地咆哮着。
“明公,明公。”
郭图的声音吸引了袁谭的注意,他勉强聚敛精神,开口说道:
“继续说,怎么才能够请动关西强兵助我退敌,夺得冀州?”
郭图点点头,与辛评、辛毗对视了一眼后,才继续说道:
“明公,图和仲治商议以为,可以以利为诱、割地相酬,对阎彦明许以常山、赵国、魏郡、中山四地的城邑、民户,邀其结盟,出兵相助,牵制冀州、兖豫的敌军,以解青州之围。此外,若关西出兵助明公夺取冀州,那事成之后,冀州愿卑礼厚币,供奉盟主······”
郭图每说一个求取援兵的条件,袁谭脸部的肌肉就颤抖一下,曾几何时,汝南袁氏称雄河朔,实力为天下冠,群雄难以望其项背,可到如今,竟然要拿低作小、卑礼厚币、割地相酬,将父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拱手送给别人。
袁谭内心在一刹那之间突然想要断然拒绝,可这念头仅仅有了萌芽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
他不能输,他不想死。
既然袁尚可以出卖青州邀请曹操出兵,那自己又怎么不能够割让半个冀州来求取关西阎艳的兵马。
心意已决的袁谭面色在刹那间恢复了平常,他笃定说道: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允了,只要能够解青州之围、夺取冀州,代价再大,我也在所不惜。只是,袁、阎两家本为仇寇,青州与关西更无往来,潜行向西,需得一智勇双全之士为使者,诸君——”
“明公,在下愿往!”
袁谭话未说完,堂上一人已主动请缨出使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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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取乱侮亡()
当月底,作为袁谭使者的辛毗,轻装潜行抵达长安城。
骠骑将军府。
“明公,那辛毗奉上图册、书信,请求明公尽快接见。”
记室书佐傅干在堂外脱下丝履,躬身入内,向只着燕服、在堂上与几名心腹谋臣议事的阎行禀报道。
“呵,近年来河北连战连败、丧师失地,基业已有颓微之势。却不想这袁氏兄弟不思保境安民,还兴兵内斗,这辛毗在驿馆中三番两次想要求救,看来袁尚这小儿的确是把自家的兄长逼到了绝境了。”
袁氏内讧,冀、青交兵的事情,阎行早已通过关东的校事提前获知,对于从青州千里迢迢、乔装潜行赶来长安的辛毗身上所担负的使命也已经猜出一二,所以这些天阎行故意将辛毗遗忘在驿馆之内,令辛毗事前准备的各种说辞无从发挥,逐渐陷入到了焦躁无助的困境中。
现下看来,辛毗是根本坐不住了。
谋臣们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自从建安六年北方大战击败袁、曹两家之后,关东的形势一片大好,尽管也有南阳之战的小挫,但总体上关西基业的趋势还是蒸蒸日上,比起战败后一直没有恢复元气的袁、曹两家而言,关西各方面的优势已经愈发明显。
阎行一目十行地将袁谭的亲笔书信浏览一遍,嘴边再次露出了冷笑,他将书信交给傅干,示意他传给荀攸等人,自己则开始打开了辛毗献上的图册,当他看到袁谭划分的州郡时,不禁发出了大笑。
“当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袁谭为求孤出兵关东相助,承诺要将半个冀州割让予孤,若是孤能够帮他夺得冀州,还要厚币委质,奉孤为盟主,今后一切唯关西马首是瞻。”
赵鸿闻言眼中也露出了精光,他笑着说道:
“贾生曾言秦与六国之争,六国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不想今日秦时之事复现矣,袁氏兄弟宛如仇寇,争邀外兵以相攻,我军兵出太行,唾手可得大半个冀州,此正可谓天授明公成就霸业啊!”
赵鸿的话音刚落,最后将书信仔仔细细看完的杨阜却提出了质疑。
“明公,袁谭势穷遣使相求,空口许诺,殊无诚意。说是要割让半个冀州给明公,可实际上,所割州郡,还不是要我关西兵马东出太行自行攻取,我看这不过是其祸水东移之计,无非是想要以利相诱,唆使我军攻打袁尚,逼迫冀州兵马回师自保,以解青州燃眉之急。而厚币委质、奉为盟主,更是口说无凭之事,现下明公已决意攻取巴蜀,切不可为蝇头小利轻率发兵,还得三思而行啊。”
杨阜的话让阎行当即收起了笑容,他低头沉思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道:
“义山所言甚是,此事孤当深思。”
说完之后,阎行又看向了荀攸,性格使然,尽管戏志才死后,荀攸已经成为了自己身边倚重的谋主,可荀攸依旧还是谨言慎行、如履薄冰,在一些大事情上,若非阎行亲口咨询,他绝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意见。
“公达以为呢?”
荀攸感受到了阎行的目光,若有所思的他抚须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对上首的阎行说道:
“赵、杨二君所言各有道理,既然如此,明公不如先见一见这袁谭的使者再说。”
···
阎行听从了荀攸的建议,亲自接见作为青州使者的辛毗。
大堂上,终于如愿得见阎行的辛毗年级虽轻,却已有名士之姿,他压抑着自己内心紧张、兴奋的心情,拿出来时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向阎行侃侃说道:
“······存亡绝续,春秋之大义也。吾观今之天下,兵马之强者,莫出于关西,秉忠仗义者,莫过于将军,曹贼挟持天子、残害公卿,袁尚以幼攻长、罔顾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