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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以为这桩事情,又该怎么办?”
“呵呵。”腆着肚子的扶罗韩停下脚步,他转身看了那个激愤难平的小部落大人一眼,轻蔑一笑,又看向步度根说道:
“我的好弟弟,众人推举成为首领原本就是我鲜卑部落由来已久的旧俗,无能之主,又岂能统御我鲜卑部众。但是你说的,不尊君上,犯上作乱,轲比能也确实是做了。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情,你我最好都不要插手了,由着他们自己来解决。”
“毕竟我们的族人一向都是用弓、刀说理,而不是用嘴巴和膝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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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强援()
扶罗韩的穹庐大帐。
回到自己帐中的扶罗韩坐在胡床上,收敛了几分在外人面前的张狂,他低头沉思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他的下首,还有一名身材健壮、辫发油亮的鲜卑人,他也在一旁淡然地静坐着。
终于,一阵皮靴踏地的声音打破了帐中的沉默。
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的泄归泥兴冲冲地走进帐来,他看着扶罗韩笑道:
“父亲大人,步度根派人将兵器甲械都送过来了,一共有铁箭簇两千枚,环首刀一百、铁矛头二百,铠二十领,马甲十具。”
听到这个消息,沉默已久的扶罗韩顿时爆出一阵大笑,指着下首的鲜卑人说道:
“哈哈哈,真有你的!轲比能,你说的没错,步度根一不小心引来了汉人将军这头猛虎,他现在是自顾不暇,果然是对我的要求再不敢轻易推脱了。”
被唤作轲比能的鲜卑人闻言,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他恭敬的态度并没有变化,依旧恭声说道:
“大人今日借机展露威势,在诸多部众面前力压步度根一头,又让他不得不忍痛送出兵器甲械,已经让其他人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鲜卑之主。日后我等再慢慢拉拢、离散步度根的部众,离大人统一鲜卑的大业就更进一步了!”
“哈哈哈!”听到轲比能说起自己的大业,扶罗韩不由得再次得意地发出了大笑。
先吞并自己这位兄弟的部众,再利用中部鲜卑的优势,先向东征服素利、弥加、厥机等东部大人,再调头西向,把西部鲜卑蒲头部给平定了,一统鲜卑部落,成就先辈檀石槐一样拓地千里、南征北战的丰功伟业。
这不就是扶罗韩梦寐以求的吗!
大笑过后的扶罗韩也慢慢冷静下来,这个远大的目标对于现在自己的实力而言,还是太过遥远了,他必须先集中完成眼前的事情。
“轲比能,这一次你帮了我的大忙,我会好好赏你的。下去领取你的赏赐吧,这是你应得的!”
轲比能知道扶罗韩这是有事要商议了,他连忙弯腰行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扶罗韩看着泄归泥问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还有其他话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完。
泄归泥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走近前说道:
“父亲大人,我觉得,轲比能这个人,心思并不简单。”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扶罗韩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的外表虽然恭敬拘谨,可是眼睛却有狼一样的光芒,也许他心里并不害怕,,,也许,,我们当初接纳他的时候,都小看他了。”
泄归泥有些犹豫地说道,他见过轲比能的那些部众,他看到过他们看轲比能的眼神,那是一种夹杂着恭敬和畏惧的眼神;比起看向自己时的那种畏惧和戒备完全不同,他也听过一些人对轲比能的赞赏:“勇敢健壮,富有谋略,执法公平,不贪财物”,这些溢美之词不禁让泄归泥内心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在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曾经的草原上的雄主。
想到这里,泄归泥打了一个寒战,两相比较之下,他隐隐觉得,自家父亲身上,还有一些地方比不上轲比能。
扶罗韩显然没有真正明白泄归泥内心深处的惶恐,他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蛮不在乎地说道:
“泄归泥,我的好儿子,你不要想太多了,轲比能只是一个鲜卑小种,他是得到了我的支持,才能够在那个小部落的大人位置上堪堪坐稳了。这就像是我养的一头猛犬,我还要他为我追逐猎物呢!”
扶罗韩才不会去管轲比能是不是还掺杂有其他私心,他想要做的,是鲜卑人远大的前途,是驱使他帐下这些犬马、爪牙,去帮助他完成统一鲜卑各部的伟大功业。
看着自家父亲大人不耐烦的样子,泄归泥知道今日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自家的父亲这几年势力在渐渐扩张,野心和自信也随之膨胀,已经变得有些自大专横了,他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反对、质疑他心中笃定的判断。
泄归泥默默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身处在温暖的穹庐之中,他却已经察觉到了严冬的寒冷,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像毒蛇一样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扯开。
···
轲比能营帐。
“铁制箭簇百枚,环首刀、铁矛各十,铁铠一领。”
一个长相和轲比能相似的鲜卑汉子站立在帐中,面带怒气,咆哮如雷。
“兄长,我们为扶罗韩又是出谋献策,又是出兵雁门,还献出了一块鲜美的草场,他就打算给我们这点赏赐?”
端坐在胡床上的轲比能呵然一笑,看向了自己暴躁的弟弟,淡然说道:
“苴罗侯,你冷静下来。这没有什么值得愤怒的,在投靠扶罗韩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形。他的野心很大,这是要将我们当成猛犬一样豢养了。”
草原上部落大人,豢养打猎猛犬的办法,就是给它一些血肉残羹,让它不至于饿死,却又常常充满了饥饿感,这种强烈的饥饿感会促使猛犬在狩猎的时候奋不顾身,哪怕遍体鳞伤,也会拼尽全力与猎物追逐,甚至敢与虎狼搏斗。
而一切都是为了狩猎完成之后,得到心满意足的主人的一顿丰厚的赐食。
苴罗侯被轲比能这么一说,愤怒的他不得不闭上了嘴巴,只是两只铁拳却紧紧地握住,显然内心还是被许多不甘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他们的部落虽然比不上步度根、扶罗韩等人的部众众多,但是因为靠近汉人的边塞,收纳了一大批的逃亡出塞的汉人,其中就有一些汉人的文士和匠人,所以他们不管是在文字认知,还是在生产工具、兵器甲械上,都是要比其他远在草原上的部落要先进一些。
再加上轲比能一年来的虚心效法和苦心经营,他们部落也训练出了一支以鼓节、旌旗为号令的鲜卑骑兵,恰好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步度根还是扶罗韩,显然都是不如轲比能的。
而且,他们的部落还和幽州的一些边地豪族有着暗中的往来,时不时就能够从他们的商队那里得到自己部落亟需的生铁、粮食等各种物资。
照苴罗侯看来,自家兄长完全有能力和威望吞并邻近的几个小部落,然后扯旗自立,和步度根、扶罗韩等人分割草原山川、水泽盐池的,为何偏偏要示弱于人,投效到贪婪吝啬的扶罗韩帐下受这种窝囊气。
轲比能看着怄气的弟弟,又笑了一笑,他看向一旁的另一个鲜卑人心腹问道:
“琐奴,连你也不明白吗?”
一个面带刀疤、髡头结辫的鲜卑人闻言,应声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先示弱投效扶罗韩,利用他的野心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然后再像围猎一样,将它们逐一射杀,这比扯旗自立,同时面对各方强敌,要轻松得多,获利也多得多!”
轲比能听了琐奴的话,顿时笑了。
他确实就是有这一种打算。与其自己扯旗自立,早早与步度根、扶罗韩、素利他们撕咬争斗,还不如先示弱投靠到野心勃勃的扶罗韩帐下,利用骄横跋扈的扶罗韩为幌子,逐渐吞并周边的其他小部落,壮大自己的势力,同时也挑拨扶罗韩、步度根这两家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争斗,最后等到一个把鲜血流光了,一个把力气耗光了,自己再上场一块收拾他们。
不过,轲比能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他肃容说道:
“杀两头斗得遍体鳞伤的豺狼,当然比对付群狼容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缺一样物什!”
“什么物什?”
苴罗侯在琐奴的指点下,明白了自家兄长的深意,他性情急躁,急忙出声问道。
轲比能看了他一眼,说道:
“强援!”
“强援?”
这一次不仅是苴罗侯出声,连一旁的琐奴也惊讶地叫出声来。
轲比能点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想一想,我们鲜卑人分裂已经有几十年了,草原上的分裂也成了一种均势。分散开来的大小部落互相结盟,形成了以步度根、扶罗韩、素利等人为首的势力,他们势均力敌,单单靠各自部落的力量,是很难摆脱其他部落的掣肘,成功对某个部落进行吞并的。”
“因此任何想要打破这种局面的人,除了依靠自身的力量之外,还需要有一股外在的力量可以依仗。步度根、扶罗韩他们显然都看到了这一点,于是步度根会跑来帮助屠各各种打破匈奴人,扶罗韩也想要拉拢代郡、上谷的乌桓大人,我们如果要争夺草原,同样也不能少了这一股强援!”
听了轲比能的话后,苴罗侯愣了一愣,他似懂非懂,讷讷问道:
“幽地的阎校尉,算不上强援吗?”
轲比能摇了摇头,“阎校尉当然是个不错的朋友,可惜他在汉人之中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而且眼下听说幽地汉人已经有了新的大官,阎校尉是束手束脚了,只怕将来真到要仰仗他的时候,他也帮不了什么忙了。”
“那丁零人,夫余人呢?”
轲比能冷然一笑,还是摇了摇头,一旁观察的琐奴看出了轲比能的心意,开口试探问道:
“大人心中,已经有了强援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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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歌谣()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
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年轻的法正是第一次抵达帝国的北方,看着西河郡境内沿着河谷地缓缓展开的宽阔草原,顿时觉得心旷神怡,他想起了诗经中《出车》的诗篇,不禁诗兴大发,一边策马一边轻声吟诵起来。
前方策马的戏志才听到法正的吟诵之声,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轻敛袍服,回首笑问:
“孝直,是第一次到西河郡吧!”
“正是。”法正看到戏志才回首询问,连忙催马近前,躬身答道。
此次迎接鲜卑人使者一事,骠骑将军阎行颇为重视,法正凭借着之前在河东安邑大堂上的积极表现,成功脱颖而出,被阎行任命为戏志才的副手,协助戏志才接待前来西河的鲜卑人使者。
年纪轻轻就得到了重任,只要经过一番磨砺,日后必定会受到骠骑将军的重用。
这是霸府众多掾史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法正作为当事人,也意识到了骠骑将军的重视和栽培,所以此行他一改未入仕之时的散漫,变得小心谨慎,对待上吏戏志才的态度也是彬彬有礼,恭敬有加。
戏志才看着执礼甚恭的法正,眼中饱含了笑意。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草原上,看着散布在草场上的牲畜、毡帐和忙碌的牧民,以及那一堆堆捆绑起来的草垛,笑容微敛,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与汉地的农夫相同,秋天草原上的牧民一样十分忙碌:宰杀牛羊,制作肉干、乳酪,修补毡帐,打草为牲畜过冬储备草料······
“孝直,既然你是第一次来西河郡,你看到了什么?”
戏志才突兀的发问,让法正愣了一愣,他同样沉默了一会,思索了戏志才的深意之后,才重新展颜笑道:
“戏祭酒,在下看到了明公的雄图壮志!”
“哦?”戏志才微微一笑。
法正继续说道:“本朝桓灵二帝以来,边地战乱不休,胡马猖獗,郡县屡屡失守。西河郡名为汉土,实则郡县废置内迁,早已沦为羌胡牧马之地。”
“明公龙骧虎步,胸襟远大,有意恢复旧时边境屏障之守。虽然身陷于中原战乱,无法全力经营这西河之地,但也派遣了徐、孟等虎贲之士戍卫此间,近年来又招揽流亡草原的汉人,在西河授予无主田地,还允许戍守将士于此处婚配胡女,成家立业。”
“汉人务农耕,兼畜牧之业,战时为兵,农时为民,拒胡马,储粮秣,修城室,备烽燧,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兴前汉屯田之兴盛,将这西河之地变成沃野千里的安宁乐土,使得这北方的屏障永固,边境再无羌胡侵袭之祸!”
戏志才听了法正的侃侃而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能够见微知著,体会到了骠骑将军当初与严授、自己几人商议救边、实边的初心和对策,看来这个来自关中名族的年轻人的确值得将军他亲自栽培。
只是,还有一些问题,终究是看得浅了。
戏志才还没有出声,法正又再一次开口,他瞪大眼睛,伸手指着前方,出声说道:
“戏祭酒,派往与鲜卑人接洽的骑队回来了!”
戏志才顺着法正的眼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小支骑队正绕过草原上起伏的丘陵,往自己一行人马的方向赶来,为首的骑士正一手擎着旗帜,向着己方的方向招摇,这是之前约定的信号,看来鲜卑人的使者是真的已经到了。
戏志才和法正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些鲜卑人来得好快!”
···
“大,,苴罗侯大人,你看,匈奴单于的实力之所以会短时间之内大涨,除了有一支汉军兵马的助阵之外,更是因为他们治下多了这些汉人。”
“这些农夫耕种粮食、捕抓鱼虾,匠人擅长修缮器械,营建城室,商贾则沟通有无,帮他们带来日常必须的盐铁。长久下去,匈奴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在逐渐靠近美稷的匈奴单于庭之后,琐奴观察着陆陆续续出行的汉人兵、民,他们的鲜卑部落靠近汉人的边塞,轲比能更是收留了一大批的汉人流民,因此他很清楚这些汉人能够给匈奴人带来什么,他策马靠近被他唤作苴罗侯的鲜卑汉子,悄悄在他的耳边说道。
被唤作苴罗侯的鲜卑汉子显然也注意到了美稷单于庭的汉人数量,他路上一直在观察沿途匈奴人、汉人的日常,时常皱着眉头沉思不语,此时听到琐奴的话,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不,琐奴,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这种平和的情况只会是暂时的。眼下对于匈奴人的单于而言,多了这些汉人兵、民的协助,他的实力是增强了,可是长久以往呢?”
“我已经感受到了匈奴人内心的恐惧,这些汉人可不是他们的奴隶,他们是隶属于汉人官吏的统治,汉人会和他们争夺部落里漂亮的姑娘,会用挖沟壑、扎篱笆的方式将他们原来的跑马放牧的草场分割,还会用一些精巧的器皿轻易就换走他们部落的骏马。”
“而匈奴人中制作器皿、器械的匠人会失去他原有的作用,牧民会发现自己越来越买不起汉人的商品,原来的巫师、贵族大人们的财富和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他们是害怕这些汉人的,他们若不想束手待毙,就会重新举起他们手中的弓、刀,对向汉人,我已经嗅到了危险和死亡的气息!”
琐奴被这个鲜卑汉子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张目向自己的周围看去,确认同行的汉人商贾没有窃听自己两人的对话后,才重新悄声问道:
“这,这,大人,日后这,真的会这样吗?”
苴罗侯扫了琐奴一眼,重新低下了眼睑。
“是的,这里会有一场暴乱,会有一场厮杀,血肉在这里归于尘土,然后——”
“然后会怎么样?”琐奴内心颤动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苴罗侯苦笑一声,露出了自己的牙齿。
“然后这里就会变成汉人的屯田耕地的良田沃土,他们会在这里建造更多的城、室,修建亭障,立起烽燧,阻止草原上的牛羊进入他们的耕地,驱赶草原上的部落向寒冷的北方迁徙。”
“这,,,”琐奴不知道再问什么,他不知道面前的鲜卑汉子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饶是听到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也足够让他内心腾起不安和恐惧了。
苴罗侯没有在意琐奴脸上的异色,他安坐在马背上,喃喃说道:
“这些汉人啊——我突然有些后悔亲自来这里了!”
两人的对话随着前来接洽的汉人骑队戛然而止,匈奴的单于庭已经近在眼前了。
为了在西河立足脚跟,匈奴人在汉人的协助下,依托地势,在美稷重新营建了一座小城邑,以作为单于呼厨泉和一众贵族国人的新居所,那一支汉军也同样驻扎在此处,而各支草原上的商队也会在城外的草场上汇集,形成一个个人马混杂、热闹异常的交易集市。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更多的匈奴人、汉人。
尽管苴罗侯将美稷的前景说得黯淡无光,可是等到他们深入这一片匈奴人、汉人杂居的土地上后,他们还是听见了许多欢声和笑语。
“琐奴,你听,那几个匈奴人在唱什么?”
苴罗侯指着不远处几个赶着羊群的匈奴牧民,发声问道。
琐奴连忙侧耳倾听了一会,才仔细说道:“苴罗侯大人,他们唱的是匈奴人颂扬他们大单于冒顿单于的歌谣。”
苴罗侯虽然少有听过匈奴人的歌谣,但他还是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竟然主动策马近前,去倾听匈奴人的歌谣。
只听见那几个匈奴牧民扯着粗犷的嗓音,一唱一和地歌唱道:
“我是草原的兀鹰,”
我的翅膀扇风云,
朝飞居延泽,
夜宿姑衍山,
飞了三个月,
飞不出单于的手心!”
匈奴人的歌谣没有华丽的辞藻,通俗易懂,对他们曾经的一代雄主冒顿单于的崇敬之情也溢于言表,苴罗侯只听了一遍,就学会了匈奴人的这首歌谣。
他呵然一笑,拍打着自己的马鞍,也跟着那些匈奴人高声唱了起来。
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