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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韩遂、初登高位的李骈虽然吞并了金城韩家的大部分遗产,可是他声望和实力都还不足以支撑他的高位,因此也无法强力捏合境内这些转而归附他的各家人马。
他亟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巩固自己并不安稳的地位,统合麾下各怀心思的各家人马。
一时间,张猛如他自己预料的那样,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凉地的各家势力纷纷出兵,争先恐后地涌入武威境内,想要趁机在岌岌可危的张猛身上分一杯羹。
而与此同时,身在关中、虎视雍凉的阎行,也终于接到了一份求援的告急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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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虎啸返山雍凉惊(3)()
之前没有回复自己联手计划的张猛,言辞卑恭地修书向关中的阎行求援了。
书信中,张猛先是一通仰慕恭维的话语,然后就撇清了邯郸商之死与自己的干系,再又说明了之前自己没有及时回复的缘由,最后才是谈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和阎行出兵雍凉的机会,言辞卑恭地向阎行求取援军。
阎行已经将裴绾下放到京兆郡治下担当一县的县长,身边的记室书佐是刚刚拔擢起来的傅干,他伸手让傅干接过书信,交给贾诩、荀攸、赵鸿等人传视。
最先看完张猛求援书信的贾诩,顺手将书信传给了荀攸,脸上狭促一笑,轻笑说道:
“韩非子说,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凉地以力为雄,不尊官长,张猛威严知兵事,取邯郸商而代之原本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只是时下的凉地局势微妙,首祸者死,张猛在这个时候杀死邯郸商,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说到这里,贾诩又看向阎行说道:
“不过张猛这封书信看起来虽然处境窘迫,但还没到举步维艰的境地,姑臧乃是河西重镇,高墙深壑、富庶有蓄,张猛通晓兵事,若是坚壁清野、固守不出,短时间内韦端、李骈以及颜俊、和鸾等人的兵马,还真奈何不了他!”
阎行点了点头,贾诩是洞悉乱世形势的智谋之士,姑臧城更是他的故乡所在,熟悉凉地的他做出的判断,一向是值得信任采纳的。
这个时候,荀攸也看完了书信,他又递给了赵鸿,开始说道:
“虽说如此,但邯郸商毕竟担任多年的雍州刺史,他的能力可能不如张猛,可终究也有一些散布在外的心腹,或是受过他恩惠的官吏,一旦他们趁着张猛被围攻,里应外合,通敌献城,张猛怕是难逃覆灭一途。”
赵鸿前面听到贾诩、荀攸两人的谈话,已经对求援书信的内容知道得七七八八,此时一目十行地看完后,他也当即出声说道:
“荀军师所言也正是鸿所担忧的,若是张猛被各家人马迅速瓜分,那凉地难免就又形成了均势,各家阋于墙而外御其侮,那时候再想进军雍凉,势必会遭到各家的联合抵御,将军不如尽早出兵,趁着张猛吸引各家人马齐聚武威的机会,一举将他们全数歼灭。”
赵鸿、卫觊出使马腾军,兵不血刃劝降马腾军,立下了大功,卫觊已经如愿出任两千石的地方长吏,执掌冯翊郡,但赵鸿虽然获得了赏赐,新的晋升却迟迟未至。
七郡的太守都已经有了人选,沦为羌胡之地的上郡、新归附的安定、北地,阎行又担心心思不小的赵鸿的能力担不起那份重担,因此依旧还将他留在骠骑将军府中。
但凉地乃是赵鸿的故土,理论上平定雍凉的割据势力后,阎行治下又多了九个郡,到时候不用熟悉风土民情的赵鸿出任凉地太守,还能够用谁?
因此,赵鸿是热衷于迅速出兵平定雍凉的。
阎行听了赵鸿的话,看了看贾诩,年纪大了的贾诩眼睑微动,却没有开口。
阎行笑了笑,看向一旁跪坐的傅干,出声问道:
“彦材,你以为呢?”
傅干新被擢为记室书佐,担任这个骠骑将军身边的紧要职位,已经是受宠若惊,而能够旁听阎行和诸位谋臣商议军政大事更是一份难得的殊荣。
没想到阎行竟然还会询问他的意见,他有些激动,但又心知不可贸然出言,于是又连忙说道:
“明公,此乃军国大事,干不敢妄议。”
“无妨,你也是凉人,令尊更是本朝凉地的名将,家学渊博,就说一说见解,无妨!”
傅干就是当年被杨会拼死护卫,侥幸逃出冀县的傅燮之子。
阎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干也不好再刻意推脱,他想了想,随即说道:
“干觉得,时下凉地的形势,就如同群狼捕食并盯上了猎物,此时正是它们齐心协力之际,就算是突然遭遇虎豹,群狼也敢亮出爪牙与之争斗,所以,哪怕箭法再高超的猎户,也不敢近前狩猎。”
“可等到耗费大量体力捕抓到猎物的群狼,因为分食不均而互相撕咬的时候,猎户再进行狩猎,往往就能够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体力不济、各自带伤的群狼也会分崩离析,自顾自地逃亡。”
“所以,干觉得还是不宜即刻进兵。也许张猛处境并不危急,他只是想要让明公的大军为他转移凉地各家的注意,好再趁乱而动,攫取更大的好处。”
“哈哈,果然是名将之后,见识不凡啊!”
阎行笑着赞许了傅干一句,他看着众人说道:
“今岁有旱灾、蝗灾,虽然对关中、三河的影响不大,但是关中兵马一旦进军陇右,军粮就成了大问题。凉州地处苦寒,除了几处重镇之外,各地的粮食也多是入不敷出,大军又不能够肆意掳掠、就粮于敌,所以我等要尽可能让各家人马先互相削弱,然后再找准时机,以最快速度进军,将被削弱的他们一举扑灭。”
“关中新定不久,屯田、修渠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士卒、战马更需要歇息休整,所以关中还是需要收足秋粮、种下宿麦后,才能够向雍凉用兵。”
“不过,凉地的局势也要密切关注,一有变动,立即上报。子羽,此事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赵鸿听到最后,眼睛一亮,他连忙起身领命,欣然应诺。
阎行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赵鸿入座后,又拿起了重新传回到他手中的求援书信,他看着张猛的亲笔笔迹,似笑非笑,淡然说道:
“最后,既然我等要张猛死守姑臧,那孤就要回信,让他相信只要坚守下去,大军不日便至!”
···
武威遭受凉地各方兵马来袭,张猛心知处境危险,第一时间就解除了对武威城包围,往姑臧聚拢兵马、粮草,准备坚壁清野、以逸待劳,死守姑臧城。
而出兵的各方动作也不慢,从金城出兵,没有大河天险的李骈联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取张掖、鸾鸟两城,兵抵姑臧;和鸾、张进的汉胡联军耗费时日,也攻下了显美、休屠等地,第二批赶到姑臧城;反守为攻的颜俊也扬眉吐气,攻占了宣威,从北面包围了姑臧城。
最后赶到的,是从汉阳出兵,由凉州牧韦端之子韦康统帅的州兵,他们攻下了祖厉城,又突破了大河防线、鹯阴口,沿路又攻取了揟次、苍松等城,获利颇丰,不紧不慢地在六月底兵临姑臧城下。
这四方兵马最终齐聚姑臧城,李骈的联军人马最多,有各家纠集起来的一万多兵马,韦康也带来了汉阳、南安的一万州郡兵马,颜俊的兵马最少,但和出兵响应的和鸾、张进等人的兵马加起来,也有近万人马。
城外纷至的敌军就超过了三万,张猛的主力人马只有他那三千郡兵,虽然征召城中的丁壮、收编邯郸商不堪用的州兵也能凑个六七千人,但和城外的敌军相比,实力过于悬殊,只能够坚守不出,依托姑臧的高墙深壑,抵御城外的敌人。
不过,城外的敌军虽多,但却各怀心思,李骈的人马虽然最多,但他却没有正当的名望,而各路人马为了攻陷姑臧城,也只能够临时拥戴韦康为将军,负责协调、分配各方兵马对姑臧城的进攻和战后的分利。
加上人数众多的联军并不擅长攻打坚城、姑臧城外也供应不了这么多兵马的人吃马嚼,所以各路人马还需要耗费更多时间来打造攻城器械、分兵搜罗、护送粮草到达城下的各自军营之中。
这样一来,坐困孤城的张猛就多了不少时间可以加固城防、清除城中的内患了。
防务自不必说,通晓兵事的张猛在得知阎行不会立即发兵相救的时候,就已经下令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到秋后关中援军的到来。
他最害怕的,还是城中潜伏着的隐患。
守城两个多月,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以城外敌军不擅攻坚、各怀心思、保存实力的情况,坐拥坚城的张猛有信心守住姑臧城,可是守城除了守城士卒、器械、粮草辎重这些外在的人与物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守城的人心。
众志成城,以寡敌众的事迹并非没有,可是张猛恰恰缺的,就是这种难能可贵的人心。
自己已经担上了杀害刺史邯郸商的罪名,虽然自己矢口否认,可所有人都认定了人就是自己杀的。
这三千郡兵里头,城中的士民、官吏,难保没有受过邯郸商恩惠、提拔的人,而时下的形势又是这么的危急,难保没有人动起作乱城中、杀死自己、献首级、献城池的坏心思。
张猛没有办法,只能够派心腹在城中、在军中加强监视,自己则以身作则,凡事亲力亲为,与士卒同甘共苦,对外宣扬城外敌军的凶恶残暴、屠城掠地,而关中的援军很快就会进入凉地,想要藉此来稳定城中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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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虎啸返山雍凉惊(4)()
当然,仅仅依靠同甘共苦也是不够的,张猛还需要有酷烈的铁腕手段来震慑异己。
他不能够大肆捕抓所有之前与邯郸商有过干系的人,因为这样只会使得孤城一座的姑臧城中人人自危,但是他却可以严令城中所有人和邯郸商撇清界线。
城中所有士民、官吏不准祭拜邯郸商,也不准私底下议论有关邯郸商的任何事情,但有违反法令,一律杀无赦!
在明晃晃的刀兵和血淋淋的人头面前,城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人再敢表露邯郸商故吏的身份,没有人敢坦言受过邯郸商的恩惠、提拔,更没有人再敢议论、怀疑邯郸商到底是不是张猛所杀的······
短短几天内,邯郸商这个人“消失”了,他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所有士民都小心翼翼地保持沉默和极力回避这个话题,而那些不久前刚发生的有关于姑臧城内的喋血记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给抹去了一样。
张猛想要让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拼命坚守城池、避免被屠城杀戮的念头。
而其他人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何必要去做这种无谓的送死呢。连年战乱的凉地又不是没有死过刺史,自己还是在接下来的攻城中先顾好自己的小命为上。
但就在这种万马齐喑的压抑中,依旧还有一个人想要爆发,他想要杀死张猛,为邯郸商报仇。
那个人就是邯郸商的故吏,酒泉人庞淯。
因为在外任官,庞淯并不在邯郸商手下供职,所以当他弃官奔回姑臧,想要为邯郸商吊唁服丧的时候,张猛和他的手下并没有留意到城中还有这样的一个小人物。
姑臧的城防需要大量的兵丁防守,张猛的三千郡兵虽然最可靠,但也不是铁人,他们需要休息备战,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城墙上和守着城门。
所以,城中的大量丁壮被征集到城墙上协助防守,他们需要搬运器械、加固城防,承担那些沉重繁琐的劳役工作,这也有利于将城中一些不稳定分子集中控制起来,防止他们在城中生变作乱。
庞淯作为一个没有家室、田宅在姑臧的外来人,自然也是城中守卒的重点防备对象,他被征入承担劳役的丁壮之中,负责搬运器械、加固城防。
张猛还没有来得及接近,战争已经爆发。
随着大规模的惨烈的攻城战开始,姑臧城每天都在死人。被甲持兵的守卒会死,充当劳役的丁壮会死,甚至发号施令的军吏也会死,军吏死了在守卒中选人顶替,守卒死了就在丁壮中选人顶替,丁壮死了就用妇孺老弱顶替。
在无休止的攻城战中,前仆后继的双方死伤无数,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姑臧的张猛,让攻城的各路人马屡屡受挫。而韦康、李骈、颜俊、和鸾等人在付出了沉重代价后,终于也不得不暂时停止强攻姑臧,选择一边围困张猛,一边修整兵马。
没死在箭矢横飞的城墙上,庞淯也稍稍得到了歇息。
惨烈的攻城战算是停止了,但城墙上的守备却一日不曾松懈过,每夜都有守值的士卒和丁壮待在城墙的战棚和角楼上,警惕着城外不远的敌军营地。
作为这些天在惨烈的攻城战中存活下来的丁壮,庞淯被算作一个辅兵,发给了兵器,今夜他也需要上城守值,此刻正和一什丁壮拥挤地蜷缩在战棚中过夜。
身边的丁壮有的已经鼾声大作,劳累的身体沉浸到了难得松懈的梦乡之中,还没睡着的丁壮则下意识地和庞淯尽可能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这个从丁壮中脱颖而出的辅兵在他们这些普通民夫眼里,无疑是一个厉害人物,而且他们觉得,这个人的眼睛里似乎还隐藏着某些可怕的东西。
庞淯没有理会这些明日性命可能就会消逝的民夫,他将自己的后背靠在城垣上,这种让身体不舒服的睡法却能够让他的内心有一份安稳的踏实感,他的手没有放在腰间的刀把上,而是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腰间那把已经被砍出了几个缺口的环首刀,不是庞淯所在意的,他怀里正揣着的那把百炼匕首,才是自己准备用来刺杀张猛的利器。
进入姑臧城后的每一个晚上,庞淯只有按着自己怀中这把匕首,才能够安然入睡,只是今夜他摸到衣服下这把匕首时,脸上却浮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苦笑。
自己原本是为杀张猛而来,怎么就变成张猛麾下的辅兵,还在城墙上帮他杀了两个想要冲进城来杀他的士卒了呢?
庞淯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种荒诞的想法。
这个时候,侧着头的他竟听到了内侧城墙下有人马响动,沉浸在战时的身体迅速做出了相应的反应,立即起身的他握着刀把,低头谨慎地看向城下。
只见一排火把下,有影影绰绰的无数人影,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他拾级而上、登上城墙的动作让庞淯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张猛来了!
登城的张猛的眼眶深陷,双眸遍布血丝。自从李骈的兵马率先杀到姑臧城下后,他每天夜里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安稳觉。到了城下联军激烈攻城的时候,他更是亲自披甲上阵,来到了城墙上和麾下的士卒并肩杀敌。
现下损失不小的联军已经不敢再继续发起攻城,但是陷入失眠的张猛到了深夜,还是无法入眠。他害怕城墙有失,守夜的士卒、民夫松懈,因此今夜坚持要亲自带着亲兵前来巡视城墙,他必须亲眼见到城墙的稳固,自己的心才能够暂时安稳下来。
登城踏阶脚步声终于停止,这些日子想方设法却一直无法靠近的张猛,突然就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了庞淯的十丈之内。
张猛的到来也惊动了挤在战棚里的丁壮,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张猛,但是张猛带着一队被甲持兵、举着火把的亲兵,自己的身上更是披着一副价值不菲的铠甲,任人见到了都知道这一次来巡夜的是一个大人物,所有人都慌忙站起身来,笨拙地行礼参见。
“不必多礼,大伙都辛苦了。等打退了城外的敌军,军中绝不会忘了你们的赏赐,大伙都能够安然无恙帝回去见家人了。”
张猛看到丁壮有些不知所措的拘束模样,压力巨大的他反而率先露出了笑容,他温声地说着话,并迈步走向了陆续走出战棚的丁壮。
靠近战棚后,脸上带着笑容的张猛也看到了庞淯,一个有兵器却没有甲胄的辅兵,他和拘束畏惧的丁壮判若云泥,犹如一头孤狼,在黑暗中默默看着张猛。
“你,是哪里人?”
张猛愣了一愣,没有收起笑容,继续出声问道。
“酒泉人。”
“哦。”张猛颔首,并不惊讶。
姑臧城作为货殖汉胡、沟通东西的一方富邑,城外联军围城之时,城中还有不少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异乡之人被迫留在了城中,在郡府的严令下,他们也被组织上了城头抵御,成为抗击城外敌军的后备兵力。
没有生出疑心的张猛,原本还想要和这一处帐篷的辅兵、丁壮多交谈几句,再行离开巡视其他段城墙,可在见到原本靠着城墙的庞淯突然向他走来后,他也注意到了那双闪现杀意的眼睛,顿时内心警觉起来。
“拿下他!”
张猛急忙向后趔趄退去,下意识地大声指挥身边的亲兵上前,而此时庞淯也凶相毕露,他低吼了一声,手中的匕首显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张猛的亲兵急忙上前,他们仗着身上披着铁甲,也不惧怕和一个刺客硬杠,欺身扑上来的庞淯正好迎上了他们刺出的长矛,危急之间,庞淯鬼使神差地往张猛所处方向抛出了匕首,自己前扑的身躯则下压往地上滚了过来,腰间的环首刀也哗然出鞘,刀光一闪,瞬间就砍伤了两名张猛亲兵的小腿。
“啊——”
紧急投掷的匕首出现偏差,刺入了张猛身边另一个亲兵的甲衣里,刚刚两名最先上前阻拦的张猛亲兵则腿上受伤,身躯不稳,惨叫着向后跌倒。
庞淯趁此机会,不顾生死地再次冲上前去,而距离过近的张猛亲兵也无法再用长矛刺向刺客,其中护主心切的张猛亲兵只能够反冲向前,用身体挡住庞淯扑向张猛。
在黑夜中闪过一点火花,环首刀砍中了铁甲,而破损的刀刃也无法完全破甲重创张猛亲兵,扑上来的庞淯反而被张猛的亲兵双手抓住了刀把。
见状如此的庞淯只能使用拳头打向张猛亲兵的脸庞,猛遭拳击的张猛亲兵血流满面,可双手却死死抓住庞淯的环首刀,让不愿失去最后兵器的庞淯也一时挣脱不得。
趁此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