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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已经想了一天的麹义,依旧毫无所得。邺城存在的破绽,对于一支没有攻城器械、没有内应的轻兵而言,那都不是破绽,而是套人的布袋。
麹义叹了一口气,只能够从邺城周边寻求脱身之计,但他很快也可悲地发现,一路奔袭邺城的他,已经闯入了绝境,根本就无处可逃。
北面有张郃、高览的大军,南面、东面是往邺城汇聚的人马,西面则是险峻的太行山脉,大网在慢慢地收缩,网眼也变得更加密集,再能供麹义腾挪的地方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是麹义之前定计时预料到的,但眼下功亏一篑的他却变得难以接受。
为什么三河方向迟迟没有动静,麹演难道半路就被袁军发现了?
不可能!麹演逃离时,河北各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起事,按照沿途换马、验传无误的脚程计算,日夜兼程的麹演早就已经抵达了三河。
难道是阎行识破了自己想要让他火中取栗的谋划,因此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不为所动。
不可能!袁绍和阎行势同水火,两家势力更是犬牙交错,东西对峙势必不能共存,提前找到破绽、先发制人、坐收自己许诺的各种丰利,这对于实力较弱的阎行无疑是一种不可抵挡的致命诱惑。
麹义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否决自己的猜测,长时间劳身焦思、夙夜难安的他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此刻更是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现下邺城的兵马只会不断地增多,再想不到破城之策,他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麹义双手死死拽着地图,手上关节所在的青筋一条条凸显。
“大人,大人。”
麹英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家父亲的不对劲,他连忙出声,伸手想要唤醒已经面状疯狂的麹义。
嘶!
就在麹英摇晃麹义的时候,麹义手中的缣帛地图也被撕裂成两半,受此影响,麹义的精神状况才总算重新恢复过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已经严重失态的麹义没有说什么,他从不会在人前说出任何动摇军心的丧气话,哪怕此刻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麹义低着头,伸手要将裂成两半的地图重新拼接,但他目光所及,粗糙的手指在地图的某一点上却突然停住。
他紧绷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冷笑。
或许,接下来的麹家,还有机会!
···
邺城东北角,大将军府。
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的大将军府成了城中最明亮的一片区域,这里的琼楼高阁、水榭歌台、花圃林苑在灯火的点缀下熠熠生辉,它们焕发出白日里不曾有过的艳丽,且只属于大将军袁绍一人。
只是今夜大将军袁绍既不在水榭歌台宴饮宾客,也不在府中大堂劳形案牍,更没有带着娇妾幼子游园赏月,而是只身一人独上府中高楼,静静地鸟瞰着整座邺城。
这里是全城的最高所在,袁绍伸手按住腰间的思召剑,脸上浮现出惬意的表情,他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居高望远、俯瞰众生的感觉。
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治下的民众安居乐业,可以闻到富庶昌盛的邺城的烟火气,可以望到远方克破强敌的河北将士的凯旋归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思召剑,这把新近得到的宝剑铭为“思召”,取其谐音,合起来即是一个“绍”字,袁绍对外宣称此乃是神人天授,其中意味可谓深远。
只是,近来的紧急军报,却让袁绍获得这把宝剑的喜悦心情荡然无存。
堂堂河北众将,统帅着十倍以上的兵马,耗费大半个月,经过多番围剿,竟然都没有歼灭麹义这股叛军。
相比起时下平定关中、威震关西的阎行,以及定都许昌、击败南阳荆州兵的曹操这另外两家势力,被麹义这股叛军闯入腹心折腾不休的河北顿时相形见绌。
这仿佛就是在无形地嘲笑他手中这把号称天授的思召剑。
就在袁绍浓眉紧皱的时候,楼下突然不合时宜地传来了嘈杂的叫唤声和脚步声。
一种极度糟糕的预感顿时袭上袁绍的心头!
这几日每每有紧急军情时,他身边那些已经习惯了歌功颂德、告捷请赏的书佐、文吏就难免惊愕失态。
但这一次,楼下的失态似乎还要更加严重。
也不知道楼下的佐吏推搡了多久,终于有一个被推出来的倒霉蛋战战兢兢地沿着阶梯小跑上来,仰首望着身处最高处的袁绍,颤声说道:
“主公,审治中急报,城外有警!”
咚!
袁绍闻言身形一震,大惊失色的他手中的思召剑一下子驻到了楼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军中将校张郃、高览,还有平素刚直的审配,难道也都玩忽职守,让来路不明的敌军一路逼近了邺城不成。
···
邺城北城墙,恪尽职守的审配一得知城外巡视的人马竟遭到了来路不明的敌人袭击时,他立即下令增兵已经紧闭的各城门,全城兵马戒备,本人更是身着戎装,亲自带兵巡视城墙。
此时登上高高城墙上的他,放眼望去,恰恰好就见到了极其骇人的一幕:
原本被黑夜笼罩的城郊远方,不知何时起竟然冒出了无数条火龙,而远远望去,火龙汇集之处无边无际,兵临城下的危险气息不禁扑面而来。
“难道,难道——”审配一手扶着墙垛,一手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确认没有看错的他急忙回头,朝身边的亲兵喊道:
“速报大将军,城外有警!”
喊完话的审配迅速将目光重新投向城外,死死盯着无边无际的火光。
他虽不信全城戒严、固若金汤的邺城会被这一支突然冒出来的敌军攻下,但心中的疑云也是层层涌现。
这是死灰复燃的黑山贼,还是长于奔袭的麹义叛军?
他们大张声势,如此作态,是要扰乱城外的流民,还是别有图谋?
身处城墙、疑云满腹的审配此刻并不知道,就在他的视野之外,黑夜中有一支兵马已经悄然掉头,直奔漳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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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声东击西兵家计(12)()
审配不知道,城外冒出来的敌军虚张声势、吸引邺城守军的注意,实际上是想要溯流而上,去掘开漳水的南岸河堤。
麹义没有能够找到破绽来攻取高墙深池的邺城,行踪随时随地可能暴露的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消耗在邺城城外,他只能够选择以水代兵,掘开漳水来淹没邺城。
引水攻城是一个大工程,不仅需要大量的劳役修渠,还需要精通水文、地形的官吏规划路线,这才能够将桀骜不驯的漳水驯服地引向邺城浸灌城墙。
眼下的麹义军都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他的计划也很简单,不仅仅针对邺城,而是直接扒开漳水南岸的河堤,让漳水将整个邺地化成一片泽国,将邺城城里城外的官吏军民都围困在水潭、沼泽地里,以达到自己以水代兵的目的。
到那个时候,或许自己还是攻不破城池,袁绍也不会被淹死,但是水淹、围困邺城,限制袁绍兵马的调动,迫使其他各路袁军人马紧急赶来援救邺城、堵塞河堤,却能够给麹义的这一小股人马再次浑水摸鱼的机会。
沦为一片泽国的邺地,会使得袁绍空有数万大军,麾下车骑人马寸步难行,满城文武,只能够眼睁睁看着河北最富庶的一片土地被洪水无情摧毁。
而身处高地的己方人马是战是走,却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时间紧迫,时下关乎成败的,就是能不能在邺城的袁军发觉自家的虚实前,将漳水的南岸河堤扒开。
黑夜,是他们行事的最好掩护。邺城的那些斥候摸黑刺探,也很难发现他们真正的动向。
麹义连夜选定河堤位置,让麾下的兵卒以刀兵相迫,驱赶着河堤邻近乡聚的民众扒河堤,在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的震慑下,一群群恐惧不安的民夫不得不拿起锄头、木锨往已经被火光照得通明的河堤上而去,妇孺老弱则被迫抬着竹筐搬运和清理堆积的土石······
这消寂沉闷的黑夜,繁忙嘈杂的河堤,堤上的篝火分明,无心之人远远望去,就好像是摇曳不定的鬼火漂浮在半空,远方的土地上百鬼夜行,彼此交织,构成了极不协调、怵目惊心的诡诞一幕。
放手一搏的麹义在进行着最后的疯狂,着急等待着河堤决口的时刻;而彻夜不眠的审配则站在城墙上远眺着那一条条火龙,着急等待着城外斥候的回报;回到后堂的袁绍面色凝重,手提着思召剑,着急等待着急召而未至的麾下文武。
等待是揪心且令人窒息的,在某一个瞬间,各处一方的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沉沉的黑夜,无声的夜会慢慢疏远,但在那个漆黑的远方,却仿佛有无数的兵马正在逼近,他们将会撕破层层的黑夜,见证这最终结果的到来。
···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麹义的脸上时,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火辣辣的,竟是无比的刺眼,就像是被金针刺中了一样。
不精水利工程的他,挖了大半夜,才发现自己挑了一段外松内实的错误位置。
麾下兵卒不顾死活驱使着民夫忙活了一夜,还是没有成功扒开河堤,使得漳水在南岸决口,淹没整个邺地。
今春几场春雨过后,后续雨水不足,夏汛更是姗姗来迟,漳水的水位明显下降了许多,在麹义所在的河堤位置,仅靠驱使的这些民夫,想要让水量减少的漳水能够决口破堤,悲观预计还需要一整天的施工。
而其间的几块巨大磐石最为棘手,麹义麾下的兵卒缺乏工具,费尽办法也没有办法将它们搬离位置,只能够使用火烧水浇,外加捶凿的方式,慢慢将它们一块一块地肢解。
如此苦闷烦躁的施工,麹英等年轻子弟也开始丧失了信心,他们纷纷劝说麹义放弃这项对他们而言,比厮杀鏖战还要更高难度的工程,趁着没有被邺城的袁军识破之前,撤离这处异常危险的地方。
麹义原本坚定的决心开始动摇,他内心也害怕自己的苦心孤诣都做了无用功,面前所做的一切反而是在将麹家更快地推向悬崖边上。
就在这个时候,昨夜里奉命裹挟了一些流民,举火虚张声势的麴光也惊慌失措地逃向了麹义所在的堤坝,并给他们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在他们背后有一支骑兵连夜兼程而至,趁着天色刚明,就对虚张声势的叛军发动了袭击,原本就是一大群被裹挟、逼迫的难民一见到驱驰而来的骑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到一刻就四散而逃了。
这一支骑兵显然也发现了这只不过是一股乱民,及时收兵,没有散开追击,专注搜索麹义的踪迹,麴光和几名麹家部曲则趁乱夺了马匹,火急火燎地赶来急告麹义。
“大人,事已至此,这处河堤很快也会泄露,到时被获知我等行踪的敌骑追杀过来,再想逃也逃不了。”
麹英一听到麴光带来的急报,他的脸色也是大变,这一次更是大声规劝着自家父亲,慌张之情溢于言表。
虚张声势的疑兵提前被破,加上决堤工程不见成效,孤注一掷的麹义顿时陷入到了极度被动境地,他一时间心灰意冷,面对麹英的大声规劝,遽然也变色大声回应。
“逃,逃去哪里?敌骑已经衔尾掩袭而至,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被从背后割了脑袋,还不如正面战死!”
这是麹义到达邺地后的第二次失态了,麹英急忙拉着父亲,示意麴光将其他人隔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不是已经派叔父赶往三河了么?”
“你又知道些什么?”
听到麹英目光闪烁地提起这桩秘事,麹义瞳孔瞬间扩大,他瞪着自家儿子,审视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麹英在麹义锐利的目光审视下,倒是没有伪装,而是正色说道:
“孩儿也是猜的,原本以为是派去联络公孙瓒的,但从大人放弃葛城的那一刻起,孩儿就怀疑大人是将叔父派往三河联络阎行了。”
麹义听了麹英的猜测,他冷哼一声,挣脱了麹义的手,转过身,默然无语,算是默认了麹英的这番猜测。
“若是大人真联络了阎行,那何不此时投奔三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麹英也察觉到自己猜中了父亲的计划,连忙趁热打铁,将紧急投奔三河的想法提了出来。
而听到从麹英口中说出的这个想法时,麹义身形也不禁微微一震。
麹英曾经被河东兵马俘虏过,他心底里并不喜欢三河阎行这股势力,但是如今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麹英显然将自己的屈辱往事撇到了脑后。
若是投奔三河能够活下来,谁愿意就这样死在邺地呢。
当麹义想明白这一点,重新转过身来时,他看到的是满怀期待的麹英,以及蓬头垢面却还揣着一点希望的麴光和其他麹家部曲们。
且不论麹演的使命可能已经失败,就算三河愿意接纳他们这支残兵。
可从这里逃到三河,至少有两百多里地,他们这支深陷重围的步卒没有足够的战马长途奔袭,也没有第二个大陆泽可以躲藏,更不能再扮成流民鱼目混珠,而途中却要经过驻扎在朝歌的袁军防区,要突破共县到汲县一线的袁军,还要应付背后随时可能追及的骑兵。
坚毅善战如麹义,也不觉得他能够再走下去。
但麹英、麴光他们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尽管麹义从来没有告知他们自己内心真正的计划,但这些能够一路跟随下来的部曲,不是血脉相连的子弟、族人,就是追随麹义已久的老卒,他们盲目而尊崇,心无旁骛,紧紧地跟在麹义的身后。
如果麹义现在告诉他们,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身处重围的他们那么这一支信念崩塌的军队将会瞬间垮掉。反之,如果再给他们一丝希望,那心存念想的他们就还能够坚持下去,热切地希冀那种奇迹的出现。
身处绝境的麹义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终于想明白面前这桩事情了。
眼下,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没有人会想要一个失败的家主、将军。
一意孤行的他已经不可能当坦然率众、视死如归的慷慨将军,只能够继续当一个用兵如神、至死方休的“军神”!
···
一位名将的陨落,必然意味着有新的一位名将冉冉升起。
减慢马速,望着四散逃窜的乱民,张郃心中涌起了一股激动。
自己赌对了!
从许攸当堂石破天惊的争论,到张郃紧急派出一支军队诱惑、试探,巨鹿境内的叛军却一丝不动的时候,张郃就有强烈的预感,许攸骇人听闻的设想极有可能已经被麹义抢先一步实践了。
抛弃一切,扮成流民,豪赌邺城,果然够疯狂,果然是麹义!
反应过来的张郃也赌了一把,他将指挥权全权交给高览,不等请示邺城的大将军袁绍,私自挑选了五百精骑,征用了其他骑兵的战马,一人双马,半天一夜,一百余里,途中丢下十几骑和近百匹体力不济的战马,就这样不惜人马、日夜兼程赶回了邺城。
当趁着清晨发起突袭,一举击溃那些虚张声势的麹义叛军后,张郃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不管麹义接下来对邺城还有什么企图,在被自己横插一杠后,兵微将少又被打乱部署的他,注定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只是,获胜之后的他同样还面临着一个抉择。
十分谨慎的审配在发觉了城外敌军被己方骑兵击溃后,也急忙派出了军吏前来跟这支己方骑兵接洽,想要探知具体军情,好及时禀报大将军袁绍。
而不经过请示就私自率兵赶回邺城的张郃,在见到了接洽的邺城军吏后,必须选择,是要进入邺城先向袁绍请罪,还是暂时不管邺城的态度,继续追索此刻定已逃窜的麹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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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声东击西兵家计(13)()
张郃思前想后,最终选择暂时收兵,听候邺城调遣,并跟随审配派来的军吏进入城中,诚惶诚恐地准备向袁绍请罪。
有麹义的前车之鉴在,不再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张郃此时的行事又变得十分谨慎和稳重。
追杀麹义、立下大功固然重要,但向袁绍请罪、及时澄清擅自回师的谣言,却是攸关性命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进入大将军府,就有袁绍麾下的谋臣逢纪跳出来,质问张郃身为主将,扼守曲梁一线,却为何御敌不力,放任麹义叛军迂回偷袭邺城,惊扰了大将军和邺地的士民,尔后又为何罔顾君上,不经报禀就私自调兵返回。
难道是想要纵敌养寇,再予以击破,并以此邀功请赏么?
张郃闻言大惊,半天一夜驱驰百余里的他此刻的双腿尚且还未恢复过来,他干脆就跪拜在地,表现出战战兢兢的样子,口中却一点不慢地向正襟危坐的大将军袁绍陈述此番用兵的全过程。
听完张郃的辩解,再看看对方恭敬谨慎的模样,袁绍莫名一笑,逢纪等人原本还想质问,但袁绍已经大度地挥了挥手,制止了过分苛刻的逢纪等人。
他就像是一位慈祥又带有威严的长者一样,下堂来到了拜倒在地的张郃身边,俯身伸手将受宠若惊的张郃扶了起来,口中温声说道:
“壮哉!儁乂不避矢石、不畏流言,披坚执锐,半天一夜,驱驰百余里,专为驰援邺城而来,临阵更是一举击败麹义叛军,不亦勇乎!”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麹义狡诈,虽得偷袭邺城,但儁乂智勇双全、胆识过人,挥师追击,终破叛逆。此乃大功一件,二三子犹以此责之,过矣。取孤的锦袍来!”
早有吏士将袁绍的锦袍呈递上来,袁绍呵然一笑,伸手就将锦袍展开,转身就径直披在了张郃的衣甲上面,含笑勉励说道:
“且忠且勇,将军勉之!”
被这样一通恩威并施的手段施加过后,张郃顿悟,感激流涕,他再次拜倒在地,大声说道:
“郃谨记,愿效犬马之力,肝脑涂地,以报明公之恩!”
···
如有神助的张郃此刻无疑成了最大赢家!
当审配的斥候回报军情:原本想要扒堤灌城的麹义,在得知虚张声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