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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着战局的变化,配合上了奇兵的突击,这攻心之计瞬间就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从左翼的崩溃,再到右翼的奔逃,这一连串的链式效应,令人目不暇接,翻天覆地的战局扭转,几乎在刹那之间就摧毁了韩遂大军。
两军相争,战的,是人心;守的,也是人心。
之前还需要紧绷着神经,全力维持着阵线的阎行此刻也稍稍地放松下来,尽管贴身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打湿,但他还是浑然不觉地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韩遂大军全线溃败,城中的文远这个时候,也该追亡逐北,将韩遂大军的营地给夺下来了。”
···
“主公,大势已去,请速速弃车上马,趁着敌军还未合围,我等拼死护送你冲出去!”
衣甲上猩红一片的成公英带着残存的兵马逃了回来,突破左翼的河东兵马实在是太多了,成公英带去的三千兵马,犹如螳臂当车,对于挽回败局根本无济于事,一瞬间就淹没在了河东兵马冲击的狂潮之中。
成公英中了流矢,摔下来马,是在乱军中被亲兵拼死抢救回来的。
而在他赶回之前,右翼人马也已经全部溃败了,其中的大半兵马更是被李骈裹挟着脱离了战场,径直抛弃了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韩遂中军。
同样挽回不了右翼败局的田乐也弃了逃窜的赵家部曲,火急火燎地赶回了中军。
而最先溃逃的韩敞早已经逃回来了,此时脸色惨白的他正驻马立在韩遂指挥作战的战车一侧,低着头,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不敢置信自己会败得如此之快的韩遂,目光迟滞地放眼战场,从左翼到右翼,无数的己方人马都在拼命逃窜,在他们后面的则是气势如虹、奋勇追击的河东兵马。
左翼的羌胡部落四散而逃,宛如一团四溅的水花,在混乱裹成一团后又碎裂成无数股溃卒,自相践踏、尸首狼藉,拼命地向后方逃去。
右翼的各家人马则相对有序的多,随着李骈下令并率先带兵撤出战场,其他各家人马也纷纷跟随着李骈调转方向,往后方撤走。
他们的部曲多是族中的子弟兵组成,就算在撤退的时候也不会轻易抛下部曲,再加上李骈的撤退方向明确,指挥也得力,一直保持着建制向后撤退,追击的河东军也无法迅速击溃他们,与自相践踏的羌胡部落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现在,失去了两翼,如同被砍断两支手臂的中军处境愈发艰难,撤回来的中军兵马很快就与突破左翼的河东兵马交战起来,但气力衰竭,中军只能够苦苦抵挡,却无法击退段煨一部,而更多的河东骑兵则继续迂回绕后,准备从背后对韩遂的中军发出致命冲击。
至于阳逵、蒋石二将率领的前拒,则和无法撤回的韩家部曲一样,完全陷入到了河东兵马的围攻之中,生死不明,已然是断了一切联系。
韩遂环视着战场上的一切,尤其是看到李骈军阵中那一杆杆缓缓后退的旗帜,胸头一阵绞痛,喉间没忍住,嘴边还是溢出了鲜红的血。
这一幕,与当年的陈仓之战何其相似。
当年的自己,正身处缓缓退出战场的右翼军阵中,挥斥方遒,一连击退汉军士卒的追击。
而李骈,则是一个惊愕不安的年轻军吏,一边盲目地跟着韩遂的幡旄撤退,一边担忧地望向还陷在战场的中军和左翼人马方向。
那里有联军名义上的主帅在苦苦支撑,那里还有自己的结义兄弟正在孤军奋战。
那一战过后,以往的一切骄傲和不凡,都随着堆积如山的尸首丢在了陈仓。
于是当年豪气冲天、生死与共的李骈也一样死在了陈仓的战场上,只有人心惟危、步步经营的李骈活了下来,并一步一步登上了高位,活成了如今弃帅保车,提前率军脱离战场的“韩遂”。
看到韩遂面如金纸、呕血不已,成公英、田乐等人慌忙地将韩遂扶下了战车,合力抬着上了战马,然后放弃了还陷在河东军围攻中无法撤回的部曲,带着残存的兵马急急忙忙地掉头向后方逃去。
···
一场大战过后,残肢断臂、尸首狼藉,缴获的兵甲器械、金鼓旗帜堆积如山。
自清早到午后,西斜的阳光打在渐渐沉寂的战场上,为其画上了一层悲凉朦胧的金光,河东打扫战场的人马就行走在这片战场上,看着两军将士互相纠缠的尸身,没有欢呼狂喜,冷冷清清。
点点寒鸦也循着金光,落到了这片延绵数里的战场上,起起落落,寻寻觅觅。
这是对阵交战的战场,战斗已经结束,而追亡逐北的战场,还在持续不断地铺开,从这里一直到美阳,再到陈仓,最后到汧县,都是追亡逐北的战场。
随着战场上的战斗进入尾声,各部的战绩也纷纷汇集到了阎行的手头上:
典韦部斩杀敌将蒋石,阳逵率残部千余人投降。
阎兴部击破敌阵,斩俘数千,夺得韩遂中军的幡旄。
段煨部俘虏了大小羌胡大人十二名,羌胡士卒五千余人。
杨丰军截杀逃窜的韩遂中军,俘获数千人马。
麾下鲍出斩杀田乐,庞德射杀韩敞。
甘陵军追击李骈兵马,俘虏千余人。
张辽一部追击溃军,夺取韩遂军大营。
······
俘虏已经被收押起来,各部斩首的数量,则需要后续检验、统计、分配,缴获的兵甲旗鼓、器械牲畜也多不胜数,己方在交战中伤亡的人数上报了几千,加上后续的伤亡,预计也不会过万。
这是一场大胜仗,唯一的遗憾就是韩遂本人在大军合围之前就已经冲出了包围圈,也没有返回大营方向,而杨丰迂回的骑兵也只是截杀了大部的韩家部曲,所以还有一部分韩家人马成功逃离了战场。
这是战场上的常见现象,虽然没有抓到韩遂,但丝毫不能够阻止阎行麾下的文武向他庆贺的热烈氛围。
这一战过后,三辅之地彻底落入到了阎行的手中,位于陇右的最大势力韩遂也元气大伤,无法再在西边对三辅构成威胁,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拥有了天府之国的阎行,接下来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在一片庆贺声中,只有一个人茕茕独立,格格不入,那就是以身充当质子而被阎行留在麾下,表为中郎将,却没有了一点兵权的马超。
槐里大战,自负武勇的马超全过程成了看客,连昔日只是马腾军中校尉的庞德都能够带兵打仗,先是击败阵前挑战的羌胡勇士,后是突阵射杀韩敞,立下了一连串的赫赫战功,可他马孟起,却只能够留在这里,和这些阿谀奉承的庸人混在一起,看着他们的奴颜媚色,着实可厌。
但马超看不起其他人,其他人也看不起身为质子却一身傲气的马超。
所以当马超听到韩遂逃走,精神一震,自诩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他大声喊出“超愿将一千西凉骑兵,长驱向西,遮断陇关,截杀韩遂,献首级于将军麾前”的时候,换来的却是身边其他人嘲笑、轻蔑的异样目光。
马超对这些人视若无睹,眼睛直视着阎行。
韩遂败走,必走陇关道。若有一支轻骑长驱直入,赶在了败军之前,那就一定能够截杀韩遂。
但阎行麾下那些将领,又有哪一个比自己更熟悉陇右的地形,又有谁比得上自己骁勇善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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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崤函已定一骑归()
看着直视无畏的马超,阎行淡淡笑了。
这是一张坚硬、冷峻、年轻的脸庞,他的身躯挺直,他的目光直视,宛如一块顽固的花岗岩,他坚信自己的“先知”,坚信自己的武勇,所以他也会无知,也会无畏。
十载的光阴,如同的一个轮回。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谁说翻越陇山,就只有两条道,他自己就亲身走过第三条路。
阎行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幕僚、掾史就已经相继出声训斥马超的无礼、狂妄,堂堂文武汇聚的军议,又岂是他一个格格不入的质子可以指手画脚的。
这俨然就是不把其他身份地位、战绩功劳远高于他的人放在眼里。
阎行挥手示意身边的人息声,他迎着马超的目光,眼里含着笑意,他伸出手指,指着帐外不远处的一支待命的骑兵。
“那里有三百骑兵,都是凉地弓马娴熟的健儿,你要是能带走他们,孤就下令让你去追韩遂!”
马超愣了一愣,原本他还以为在诸多文武的阻挠下,阎行会犹豫许久,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了。
他转身看了阎行所指的方向一眼,那里却是有一支待命的骑兵,而且身上的衣甲显示他们都是隶属于马腾军的。
马超重新转过身,又看了阎行一眼,然后一声不吭,转身大步就走了出去。
走出临时搭建的军帐,牵上自己的战马,马超身上一阵轻松,虽然天空竟又悄悄飘起了小雪,但他丝毫不在意,快步地走到了那一支待命的骑兵面前。
熟悉的面孔寥寥无几,但马超还是能够感觉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气息。
“凉地的健儿们,跟我走!”
马超豪迈的笑声一如往常,他矫健地翻身坐到了鞍上,大声招呼着这些西凉骑兵。
但很快他举起来的手掌就在风雪中变得僵硬起来,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下意识以为是雪花冻的,想要张阖手掌活络一下,但掌心却依旧传来冰凉一片,以至于他不得不慢慢地放下了手。
整个过程,没有一名骑兵跟随上马,他们或不耐烦地拍打着落到衣甲上的雪花,或是懒散地整理着身边坐骑的鬃毛,唯独没有看向马超投过来的眼睛。
他们当然知道马超,但没有中军的军令,没有马腾的将令,他们不会贸然跟随马超离开。
眼下的马超是一个质子,他有该待的地方,但绝不是战场。
马超看着这些瞬间变得陌生的西凉骑兵,一时间落到身上的雪花像是针毡一样,他浑身难受,却无所适从。
他看着这些冷漠的西凉骑兵,突然也明白了,明白了帐中那些文武鄙夷不屑的目光,明白了阎行笑容下的深意。
原来,离开了马超的西凉骑兵,依旧是那支骁勇善战的西凉骑兵;而离开了西凉骑兵的马超,却不会是那个摧锋陷阵的马孟起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马超低下了头,看着胯下良驹洁白又有光泽的毛发,他惨然一笑,但很快就再次倔强地抬高了头。
“凉地的健儿,我们走!”
马超催动马匹,坐骑欢快地撒开四蹄,一骑绝尘而去。
留在原地待命的西凉骑兵,终于有人抬起了头,望向马超远起的方向,只是静静地看着。
同样看在眼里的,还有悄然跟出到了帐外的裴绾,他看了马超疾驰的方向一眼之后,就返身向帐中快步走去。
“将军,马超一个人骑着马走了,要不——”
裴绾沿着一侧,走到了阎行的身边,轻声说道。
阎行正与其他幕僚交谈,但还是转身看了裴绾一眼,摇了摇头。
“随他去吧,马儿跑累了,自然是要回来的。”
···
临时的军议依旧在继续。
不管是赵鸿、杨俊、郑浑、杜畿等掾史,还是回师复命的阎兴、杨丰、鲍出等将领,他们的兴致都很高昂,但即使是最乐观、最激进的文臣将领,他们也都不得不承认,今岁的兵事必须结束了。
后续大军推进到陈仓一带,就必须停止进军的步伐了,否则他们就有可能重蹈中平二年张温先胜后败的覆辙,陷入到粮草辎重接应不上、士马兵卒精疲困顿的境地。
这一岁,东西两面的战事实在是太频繁了,不管是征李傕、降马腾、败韩遂,还是平张琰、联曹操、退袁绍,都忙不迭地紧紧凑在一起,使得阎行率军东西来回奔波,就像一个两手都牵着线,控制着两方木偶的伎人一样,在操纵局势、纵横捭阖之间,不知不觉也快变成了一个受局势操纵的木偶人了。
士马疲困,身为主帅,阎行可以掩饰自己的劳累,但底层的士卒不会去掩饰,在长时间的行军打仗中,他们只会直观、粗暴地表达内心的暴戾。
粮草不济,荀攸、杜畿、张既等人的就地凑粮之策只能够缓解燃眉之急,但依旧无法愈合连年战争在三辅之地遗留下来的巨大伤口。
今岁寒冬提前到来,军中将士们缺少的冬衣、鞋袜需要提前赶制;入冬后的赈灾救济需要大批的粮食;明年的春耕夏种,需要充足的人力、畜力、种子、水源;预防明年的旱灾、蝗灾,需要提前储存粮秣、修堰蓄源、布置人手······
本质上,阎行不是单纯地在与某一方势力在争斗,而是在与整一个吃人的乱世抗争。
所以,一场大胜的短暂喜悦过后,他必须再次投入到千头万绪的军政事务之中的。
这其中,恰好又涉及了当下一桩紧要的事情。
那就是战后陆陆续续被俘虏的韩遂士卒。
这个数字,军中初步预计会有一万五千上下,其中包括了各个部落的羌胡义从,汉阳、武都的氐人,金城、陇西的豪强部曲以及金城韩家的部分人马。
若是按照以往对待张济、郭汜等人的兵马俘虏,河东都是斩杀顽抗的将校军吏,吸纳精选其中的精锐人马,剩余的俘虏则被剥去一切,成为屯田、采盐、冶铁、通渠、筑城、修路等等官营大工程中的一个小小个体。
但这一次,阎行却打算宽恕和赦免他们,除了韩家的部曲将成为关中官府新的劳役外,其他各家、部落的人马,在软硬兼施的一番告诫过后,阎行会下令分给他们一些口粮和牲畜,将他们按照家族、部落各自遣散,分别返回凉地。
这项决议,虽然有些小争议,但是阎行依旧坚持原意,很快也就通过了军议,准备后面几日在军中实行下去。
···
等结束了军议之后,阎行麾下的将校各归本部,掾史也各司其职,纷纷退了下去,原本是临时搭建、略显拥挤的军帐一下子就变得宽敞开来。
不过阎行并没有在这个难得宽敞的军帐中多呆一会,他看着帐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想了想,就带着裴绾起身走出了帐外。
刚刚走到帐门口,就突然有一股冷风迎面扑来,阎行稍稍放慢了脚步。
跟在身后的裴绾一看,当即就让帐外的亲兵去将储物的别帐里将阎行的大氅拿过来,但很快就被阎行阻止了。
“文崇,以后你也是要领兵的人。一定要记住了,军吏与士卒是秩序分明,但为将者,却需要与士卒同甘共苦。军中还有的士卒没有下发冬衣,这个时候,孤身为统军的将帅,又怎么能够披着大氅,穿行于行伍之中呢!”
裴绾跟随阎行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熟悉阎行的脾性,知道阎行这个时候可不是在跟自己说笑,连忙点头,认真表明自己已经受教,日后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阎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挺身走了出去。
帐外的雪,依旧还在下。
待命的歩骑已经转移到了可以避雪的地方,只有一部分打扫战场的人马,还在铺着雪花的土地上,不断地留在他们长长的脚印。
这场白茫茫的雪,雪白晶莹,看似覆盖了残酷惨烈的战场,但却无法阻拦层层黑幕笼罩下的黑暗。
天色将暮,阎行看着这场突然的雪,想起了一桩事情,忽然开口跟裴绾说道:
“文崇,记一下。明年回到河东,记得提醒孤遣使备礼,到荆襄去辟除一位叫张仲景的士人。”
“诺!”裴绾连忙应了一声,伸手从身后的亲卫手中接过笔墨,仔细地记了下来。
不过,他也被阎行的临时起意激起了好奇心,好奇所在倒不是这位张姓的士人,而是阎行话中的其他信息。
这个冬天,阎行似乎要留在关中;明年,似乎也不急于对即将乱成一团的凉地用兵。
“将军,这,,,要不先和河东那边商议一下?”
阎行看着天空中的雪花,肃然说道:
“关中新定未久,还有太多事情等着孤去处理。孤暂时不能离开,至少要等到粟、麦种下之后,孤才能安心离开,有了粮食,就有了盼头,人心自然就会慢慢稳定下来。”
“至于凉州那边。”阎行笑了笑,继续说道:
“就先让孤的那位义兄先打着吧。韩遂元气大伤,凉地想要趁机取而代之的人不知凡几,韦端、张猛、邯郸商、宋建,让他们斗吧,斗得越狠越好。等到来年秋后,孤再腾出手来,一口气收拾他们!”
听了阎行的话,裴绾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他不禁也露出笑容,正想说几句话应和这难得的轻松氛围,突然耳边响起了远处的马蹄声。
裴绾循声望去,似乎有一骑从远方孤独归来,一人一马被漫天的雪花所笼罩,看不清面容,但马匹依旧矫健,骑士的身躯依旧挺直,就如同熔铸的生铁,如同坚硬的花岗岩,冰雪、严寒、寂寞、疲倦、饥饿都不能够让他们屈服!
或许,除了死亡,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令他们屈服了。
裴绾面露忌惮,他转而看向了阎行,阎行看着笼统模糊的远方,笑了。
风雪下的远方依旧是模糊的,模糊使他们心生恐惧,但也使他们心怀期待,因为无论如何,那里终究会是白茫茫的,那将是崭新的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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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仕宦显达人常情(1)()
建安二年二月,郿县境内。
草长莺飞,杨柳青青。
入春之后,郿县下了几场春雨,托了这几场小雨的福,去岁一些田里种下的小麦长势大好,但因为战乱,更多的田地里还是没有来得及种下宿麦。
不过开春之后,县里劝农桑的户曹、田曹等掾史就忙着组织返乡的民户进行春耕,还重新丈量土地,将无主的田地集中起来、登记造册,陆续分配给安置在郿县的屯户进行屯田。
官道上的各色行人也多了起来,除了负甲荷戟的歩骑人马,有返乡的农夫、士人,有被招揽安置的流民屯户,有应募或被征的工匠,还有车载马驮的商旅······
春日的风,带着温煦的暖意,迎面吹拂,吹得路上的行人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