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负手而立的阎行挑了挑眉头,淡淡说道:
“那你们如何应对?”
周良闻言瞥向了戏志才,戏志才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元善乃是能言善道之人,又岂能够让那王必倨傲得逞,当即回击说道‘曹兖州何须神交之久,当年在汴水若是走慢一步,早就能够到我河东阶下,和骠骑将军把酒言欢了。’”
“哈哈哈!”
曹操汴水大败之时,阎行尚在徐荣麾下,当时徐晃都差点要追上败逃的曹操了,若非曹操及时弃马上船,只怕就要被徐晃率军俘虏了,成为阎行的阶下之囚了。
这是河东将士的得意事,周良以绵里藏针的言语,反击了倨傲求见的王必,堪称妙人妙语,此时再由戏志才当面提及,室中诸人闻言都会心大笑,一扫之前的压抑气氛。
“说得好啊,文崇,你说一说,他曹孟德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阎行也笑了笑,夸了周良一句之后,才转向已经拿到曹操亲笔书信的记室书佐裴绾,半带考量地说道。
裴绾年纪虽轻,却一点也不畏怯,他一目十行看完了书信之后,当即将竹册合上,开口说道:
“曹孟德说,听闻将军西征三辅,将士悉赴关中,无力东顾,他原本想要约上邺城的袁本初,吊民伐罪,统兵十万,和将军会猎于北邙山下。只是后面又听说雒阳内乱,弘农叛变,朝野上下皆把将军比成王莽、董卓,只怕人言可畏,将军也无心狩猎,因此作罢。”
“但想到汉室衰微,将军执掌朝政却无裨国事,反而闹得朝野上下群起而攻之,想来这雒阳朝廷在将军手中也是无用。将军还不如专事于西,让他奉迎天子前往兖豫,如此两家结为同盟,共扶汉室,岂不美哉!”
“最后就是说他对将军神交已久,若是将军亦有同感,无论此事应允与否,都不妨亲笔回信一封,他在兖州静候将军的回信!”
注:《三国志武帝纪》引《魏略》曰:王忠,扶风人,少为亭长。三辅乱,忠饥乏噉人,随辈南向武关。值娄子伯为荆州遣迎北方客人。
skbshge
第482章 攻守战和捭阖间()
“哈哈,好好好!”
听完裴绾简述完曹操的手书,阎行顿时哈哈一笑,连说了三个好,才接着说道:
“曹孟德笔力雄劲,文如其人,这一封手书,真可当得上十万大军!”
阎行的话,半是赞叹,半是讽刺。赞叹的自然是曹操的才情和胸襟过人,这下笔成文的文章就可以看出他胸中的沟壑,难怪下江南的时候,一份书信就能够吓得江东君臣震颤失色。
讽刺的当然是曹操书信中昭然若揭的胁迫之意了,兖州有没有十万大军,明眼人都知道,阎行就当这封书信是曹操口中的十万大军了。
不过,说完曹操的笔力之后,阎行却也冷笑着继续说道:
“曹孟德说我东西交迫,两面皆困,难道我就不知他身处四战之地,南有刘表、袁术之患,东有刘备、吕布之忧么,他若当真敢于用兵河南,早就率众前来,又何必弄出许些军将虚张声势,又派遣王必来京送此手书。”
阎行说得轻蔑冷笑,麾下的谋臣也只能跟着陪笑两声,只是戏志才笑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
他跟随阎行已久,已经了解阎行的处事风格。越是形势大好的时候,他越要严肃以待,不敢掉以轻心。相反的,越到形势危急关头,阎行却会谈笑风生,安之若素。
只怕,阎行内心也知道,曹操目前所处的形势,要比自己要好上一些。
在曹操的东面,坐拥淮南的袁术,反客为主的吕布,羁居沛县的刘备,这三方的势力或强或弱,都在为了占据徐州全境而明争暗斗、纠缠不休,因此这三家虽说都曾与兖州为敌,但却暂时不会再对兖州、豫州构成威胁。
西南面剩下的一个刘表,就近来的用兵方向来看,似乎他对混乱的关中,要比已经有曹军士卒进驻的汝南郡要感兴趣的多。
戏志才想了想,还是收敛精神继续说道:
“如曹孟德手书所言,王必此次出使前来,就是想要商谈奉迎天子、罢兵言和的事情,不知明公意下如何,与兖州使者还要不要再谈下去?”
阎行听完戏志才的话之后,点点头,转而看向诸人问道:
“诸君以为,还要不要再谈下去?”
“明公,绾以为,邀谈,就算再艰难,也要虚与委蛇,继续与兖州使者谈下去。”
天资聪慧的裴绾在这些年岁皆过三旬的大人面前一点也不逊色,他眼光明亮,声音朗润,掷地有声地说道:
“眼下兖州曹操之所以又是趁我大军西征、雒阳内乱出兵,又是假借河北袁绍之势,又是修书恐吓、遣使议和,无不都彰显其人色厉内荏,想着要趁虚而入,不费一兵一卒之力,就将天子奉迎离京。”
“反观我河东一方,有八关之固,有士马之强,拖延时日对于我河东一方是极为有利的,只要先口头允诺,与兖州使者虚与委蛇,待到关中西征大军击破马腾之后,明公再腾出手来对付兖州,试看曹孟德如何还敢猖獗!”
裴绾作为裴家的幼子,阎行的妻弟,是阎行麾下年轻一辈中才华最耀眼的一个,此时听到裴绾大胆的分析和建策,阎行虽然没有出言赞许,但眼中却也洋溢着笑意,显然自己这个妻弟的表现,没有辜负自己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所寄予的厚望。
不过,一直没有开口的荀攸这个时候还是发言了。
“明公,攸曾与曹孟德同朝为官,略知其人。其人表面看似轻佻无威重,但行事多谋善断,胸襟见识,亦远超常人,攸以为,曹孟德恐非色厉内荏之人。”
荀攸点到即止,但他的言中之意也很明白,裴绾之策虽然看上去可行,但过于一厢情愿,一开始就认定曹操是色厉内荏之人,认为兖州只会趁虚而入,捡软柿子捏,但从目前具体的形势分析,兖州虽然不会贸然全力进攻河南地,但出动一两万兵马还是行有余力的,若只想着拖延时日能够解决难题,怕是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戏志才听了荀攸反驳的话,淡淡一笑,为了避免初出茅庐的裴绾尴尬,他接过话头说道:
“恩,公达所言极是,不过裴书佐的话也分析得有道理,我等不如边拉边谈,先作出一些让步,让朝廷下诏加封曹孟德,允许其节制兖州、豫州两州军政,但在奉迎天子的商谈上做一些拉扯,既让兖州使者不能径直翻脸,又能够为西征大军击破马腾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听了戏志才的话,周良随后出言附和,荀攸在这一点倒是没有出言反驳,他也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戏志才这种目前看来比较恰当的折中方法。
只不过,阎行在听完麾下谋臣的意见之后,却是笑了笑,转身走回舆图前,指着图上的雒阳位置,招呼戏志才、荀攸等人近前说道:
“诸君有没有想过,其实雒阳内乱、借势河北、恐吓威逼,这些都是表面上的权谋手段,曹孟德敢于不动一兵一卒,就想要借助使臣的三寸之舌,来迎走天子和朝廷,依仗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西征大军云集关中,认为我河东无力东顾,重压之下必然服软,只能同意他兖州提出的条件。”
说到这里,阎行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舆图上的中牟位置,继续说道:
“因此,我等必须软硬兼施、双管齐下,不仅要用庙堂的权谋手段,还要动用军事上的手段,要让曹孟德知道,就算我河东大军西征,他的兖州兵马,和河南地留守的精兵强将相争,依旧是讨不到好处的,也只要意识到这一点,兖州使者才会愿意放下咄咄逼人的气势,和我等重新讨价还价。”
说完话糙理不糙的判断后,阎行转身面向麾下的谋臣,伸出了两根手指坚决说道:
“所以我决定,边谈边拉,边打边谈!”
···
在阎行定下了“边谈边拉,边打边谈”的基调之后,这场军帐中的会议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河东的谋臣武将都奉命先后投入到相应的军政诸事之中,戏志才要赶回雒阳继续谈判,其他霸府掾史也要为接下来的兵事作准备,只有周良留在了军帐中。
他赶来弘农,还有另外一桩重要的事情,就要要让阎行禀报手下校事侦查五月底雒阳三桩大案的成果。
军帐中,阎行已经从舆图前转到了案几前,伸手打开了周良带来的宗卷,一面仔细端详着宗卷上的侦查过程记录,一面出声向周良询问:
“先说说天子身边的查探结果吧!”
敛容静待的周良闻言,当即应诺一声,开始说道:
“图谋刺杀天子的宦官,校事已经细细查过了,京兆人氏,家贫失孤,净身入宫侍奉天子也有三年之久了,是天子贴身伺候的一名內侍。再统合对其他宦官的拷问和我们在天子身边的人的情报,这名宦官,在迁都雒阳之后,就不曾涉足宫外,事发前三个月也没有任何外界书信往来,言行举止上也无异常。”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妥,那就是在刺杀天子的前一天,这名宦官整整一天都被天子带着身边,当晚天子也没有去伏后、董妃的寝宫。”
阎行听了周良的话,划过宗卷的手指在上面的文字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
“那沮俊的被刺案呢?”
“沮俊在入夜为何还要外出?是仇杀,还是误杀?这些内情,校事也细细盘问过沮俊的家人和府中奴婢,但都是不明真相。不过整个刺杀案的可疑之处,就在于校事从沮俊府中婢女口中得知,沮俊入夜外出之前,曾特意亲自指导过幼子的学问,但带着随从外出之时,却脸色死寂,对于去处也缄口不语。”
“而被刺现场,四名随从皆是从背后、侧面被一刀致命,脸上表情或痛苦、或惊诧,只有沮俊胸口所受的创伤是剑伤,利剑当胸刺入,而沮俊神色淡定,并无慌张惊恐之色。”
“虽说北军校尉如今已是无兵可领,但沮俊本人还是颇有勇力的,可被刺的时候,沮俊并无驰马呼叫的举动,也没有拔剑强烈抵抗,从现场看,当时他更像是坦然下马,受这当胸一剑的!”
周良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停下话语了,不过皱眉的阎行却挥手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周良只好又开口说道:
“河南尹的贼曹吏士判断沮俊及其随从是死于熟人之手,而校事通过逐一盘问和前后对照,认为沮俊在离家之前,心中已经有了死志,刺客和沮俊随从在大街上同行,当场袭杀沮俊四名随从后,沮俊不慌不乱,也不逃走,下马坦然受死。刺客也因此才能够在刺杀之后从容退去。”
“也就是说,这两桩刺杀案,都是事前被刺人已经知晓,甚至是同谋自愿的,为的就是明君贤臣上演一出苦肉计,将舆论的矛头指向入京的孤身上,也好让关东的忠臣义士知道雒阳城的内乱,向天下人昭告孤挟持天子、操纵朝堂的野心!”
阎行目光直射周良,冷然笑道。
ps:裴注《江表传》载曹公与权书曰:“近者奉辞伐罪,旄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於吴。”权得书以示群臣,莫不乡震失色。
skbshge
第483章 抽丝剥茧意迷离()
阎行冷笑之间的目光凌冽,宛如冰芒一般直刺人心,周良虽知不是指向自己,但还是连忙屏气凝神,低下了头。
这种苦肉计酷烈自残,但也近乎无解。校事虽然能够抽丝剥茧,一步步接近真相,可却没有办法缉拿到真正的元凶。
现在阎行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一些事情一旦牵扯到权力和政治,天下人谁会相信这是汉室天子、忠臣义士自编自导的一出闹剧,他们能够壮士断腕,就是要自己承受自己的伤害,然后不择手段地将群情汹涌的间接伤害转移到阎行的身上。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敌不知其所攻。阴谋诡计之所以被人们所鄙弃,却依旧在权力争斗中屡试不爽,就是因为它从来就不是一场明面上的智斗博弈,也不会有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流程。
而绝佳的阴谋家,总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一手搅乱你的棋局,然后就一声不吭地隐入黑幕之中,让陷入混乱不堪境地的你,咬牙切齿却无从反击。
至于绝佳的阴谋家是谁?是不甘充当傀儡的少年天子,是某些不满阎行专权的朝中大臣,还是现下对奉迎天子最热心的兖州,只依靠一点原本宏观上的先知,恐怕还不足以解决眼下在微观上剧变的现实问题。
“当时兖州使者在雒阳期间,可有异动?”
周良摇了摇头,上前将袖中另一份名册递给了阎行,补充说道:
“这是与兖州使者有过接触的大臣的名单。”
阎行展开一看,只见名单上的人名官职密密麻麻,有三四十个之多,有上计、贡奉需要涉及的三公九卿、有曾与曹操、曹嵩同朝为官的旧友故交,有兖、豫两地出身的官员,有冀州的使者郭图,就连太师裴茂、军师祭酒荀攸也赫然在名单上。
接触的时间、方式,只要是校事能够查到的,也细细列了出来,或是公事办理,或是私交宴会,或是当众相逢的寥寥数语,或是不明内情的私交长谈,或是聊表心意的兖、豫土产,或是帮忙携带过来的家书······
校事办事的方法虽然引人诟病,但是效率和作用却是十分明显的。
阎行也注意到了,兖州使团离开的时间在雒阳案发时间之前,名单上接触的人也没有天子內侍和射声校尉沮俊。
阎行重新收起了名单,抬头问道:
“元善以为,雒阳城中的大案与兖州奉迎天子无关?”
周良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起初根据手中的情报和兖州使团的举动上看,良也觉得跟兖州的干系不大,校事甚至要将注意力转向河北的使者以及荆州的使者身上。不过随后雒阳工地纵火案的新进展,让良又将重点重新转到了兖州方面。”
听到周良说道案情的转变,阎行也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
“原本校事将涉及此案的众多民役、工匠纷纷下狱,想通过拷问追索元凶,但一来涉事人众,费时费力,二来严刑之下,冤狱迭生,矛头也一度被误指向了荆州方面。”
“所幸后来有将作大匠梁邵府中奴仆告讦,揭发此事乃是其主梁邵暗中指使,纵火之人已被灭口,埋于后院之中,其奴心惧,因此出首自告,校事得此消息,遂立马出动缉拿梁邵。”
将作大匠原本就是掌管宫室修建的官员,虽然到了雒阳之后没有实权,但营建天子宫殿本身就是一项涉及土木建筑、宗法礼制、天文地理等学问的复杂工程,也不是光靠骠骑将军的掾史佐吏就能够解决的,因此朝中大臣在营建宫殿上依旧拥有一定的指挥权。
阎行对梁邵没有太多印象,但相信堂堂一个将作大匠,在营建过程中偷偷动手脚,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只是想到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要对付那些不露山水、老奸巨猾的汉室老臣,也许由骠骑将军府颁布法令鼓励亲属下人出告,会比动用校事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追查破案,要更高效率也更容易出成果。
这个念头在阎行心中一动,宛如蔓草般疯长,他只好暂时按下这个念头,继续问道:
“那梁邵收捕招供了吗?”
周良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
“那梁邵原本就因为府中逃奴而生了警惕之心,一听校事入府,当即逃入府中密室,待到校事在密室找到他时,已经畏罪服毒自杀了。不过校事因为如逃奴出告所言,在后院挖到了尸首,坐实了梁邵涉案的可能性,于是收捕梁邵一家大小,在牢狱中严刑拷问,想要循此追索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涉案人员。”
阎行想到了名单之中,就有梁邵的名字,再想到周良谈到的案情转折,出声问道:
“与兖州使者有关?”
“关系不大,王必与梁邵有过短暂接触,但案发之前,兖州使者已经离开雒阳,筹划纵火的时间点也衔接不上。不过从拷问梁家的老小、奴婢后,倒是得知了一个重要情报。”
“纵火案发之前,有游士登门拜见,求为宾客,虽然梁邵没有将其收为府中门客,但却在后来又接见了那名游士两次,而案发之后,那名游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据府中奴婢回忆,那名游士及其随从行事简密,说话带有兖州口音,恐怕是来自兖州的游士。”
“兖州游士?那追查结果如何?”
案情出现转折,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有了水落石出,接近真相的可能,阎行也被牵动心弦,再次开口问道。
“校事随后联合河南尹吏士,调取查访今岁所有涉及兖州游士的入关文书,找到了和这个兖州游士相近的验、传记录总共七则,再经吏士细细确认排除之后,初步上确认这名兖州游士的姓名为董仁,济阴定陶人,入关游学访友。”
“更巧的是,据沮俊府中下人的回忆,也有这个叫做董仁的兖州游士,曾经前往沮俊府中求为门客,但与沮俊见面过后就被请出了府。两日后,沮俊遇刺身死,这名董仁也再未来过。”
阎行听到这里,点点头,陷入沉思。
历代求贤揽士,或悬高官厚禄、或高筑千金台,用以招揽四方人才,不过这些从四方汇聚的人才、宾客中,有出将入相的大才,也有暗藏祸心的间谍,对于一个新生势力而言,这些游士群体就宛如一把双刃剑。
秦国曾经差一点就要清逐六国宾客,刘秀也几度大捕诸王宾客,就是因为那些别有用心、心怀鬼胎的游士、宾客会危及到政权的稳固。
从校事的查探结果看,这名董仁恐怕就是兖州派来雒阳制作事端的间谍,只要他见过的人,不久后就会涉足大案之中,而招摇过市的兖州使者只是明面上的幌子,这行迹隐秘的兖州游士才是真正的阴谋家。
“继续说下去。”
“另一个巧合,就是从这名叫董仁的兖州游士的进出关文书上看,他在雒阳城呆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是在三桩大案之前来到雒阳城的,案发之后,又能恰恰能够赶在兖州、河北出兵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