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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军中事务就繁琐,又想到自己已经深深得罪了州里的大姓,如果不能在这次平叛中立下军功,那么立马就要被千夫所指,最后恐怕会难逃一死,程球内心顿时又是一阵烦躁。
可能是心烦加上跪坐久了,程球的双腿渐渐发麻,他将面前摊开的竹简卷好放在案几边上,低下头来揉了揉大腿,奈何心情不畅之下气血愈发停滞,干脆起身沿着帐内心事重重地踱起步来。
听说叛军已经招揽了参狼羌、青衣羌的不少部落,锋芒正锐。可自己带领的这一批兵马却是临时拼凑而成的,虽然打着平叛的大旗,一旦交锋,鹿死谁手尤未可知,毕竟近些年来官兵与叛军、羌人交战也没少败绩的。
心里想着事,程球向前又迈了几步。
突然,他好像警觉到什么一样,硬生生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太安静了!
军中入夜虽然有宵禁,军士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营区,但金柝打更的声音却是会按时响起,而且往日里这时候帐外的甲士也应该有轮换走动的声音,怎么今夜一点声息都没有?
心里有了疑惑的程球一时间惊疑不定,正犹豫要出帐查看还是将守值的甲士喊进来。
决断还没下,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已经突兀地在帐外四周响起,没等程球反应过来,帐门的帷幕被人粗暴地掀了起来。
一股夹带着砂砾的寒风扑面而来,程球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鼻子一抽,内心咯噔了一下:
血腥味!
紧接着伴随着血腥味的是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卒冲了进来,将自己团团围住,那在烛光下晃着寒芒的刀枪还滴着血,齐齐斜指向自己。
“军中入夜宵禁,尔等无故夜闯军帐,欲以身试军法耶?”
程球久经宦海,又身处高位。刚才楞了一下又很快冷静下来,他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试图在气势上压制这些士卒,可惜他等他话出口后就已经后悔了,他注视到每一个士卒都将他的话当耳边风,脸上毫无表情,就像将他当死人一样看待。
哪里是军中常见的心怀不满的士卒,这分明就是一队死士!
就在程球话音过后的一片沉寂中,又有甲叶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顶盔贯甲的黑影从帐外的暗处显现出来,来人的脚步很轻,但给程球的心里上的压力却是大到难以附加。
等看清来人,程球忍不住发出惊叫。
“王——国——,居然是你!”他之前在心里想过可能是兵变,但没想到兵变的居然是凉州刺史的别驾从事王国。
王国背负着双手,黑红色的脸庞上波澜不惊。他没有回应程球的惊叫,只是静静看了惊慌失措的程球一会,才缓缓开口。
“军令,程球意图谋反,依律正法!”
“王国,你——”程球如遭雷击,跳了起来,下意识想冲向王国。可四周的士卒已经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地。头上的高冠被扯掉,发髻散开,披头散发的程球的嘴唇也被撞破,张着血口来不及再喊出一句,背后的一个士卒已狠狠拽着他的长发,将手中的利刃从后颈刺入,直接一刀将不久前还高高在上的治中从事的头颅切了下来,一时间鲜血四射,落到了帐中死士的衣甲上,死士们依然面无表情,提着滴血的头颅出账,呈送到王国的面前。
刚刚王国下令后就恰到好处地退到帐外,避开了四射的鲜血,此刻看着昔日在州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同僚变成一具死尸和那血淋淋的头颅被手下呈了过来,他的脸色仍然阴沉,却微微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挥手让亲兵提着滴血的头颅站到一边,矗立在大帐外一言不发。没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王国的长子王蕃神色复杂,带着几名亲兵疾步小跑过来。看到帐外的立着的王国,王蕃下意识缩了缩脑袋,随后又赶紧快步向前,凑到王国的耳边,声音因为紧张颤抖而变声。
“父亲,我们的人马已经控制了城内,只是——”
“方伯卒了!”
又是一声平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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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烧当羌()
北上的车队沿着浩亹水东侧的河谷开阔地带前行,阎行一行近两百号人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第七日抵达令居县境内,昔日的雄关要塞——令居塞赫然在望了。
之所以称作“令居”,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先令(零)羌居住过的地方。前汉反击匈奴取得河西之地后,为防御漠北的匈奴和隔绝羌胡之间的联系,在河西走廊的北边修筑了一条与走廊平行的长城,而这条长城的起点,就是这著名的“令居塞”。当年霍骠骑两次率万骑,出陇西驱逐匈奴,就是以令居塞作为前进据点的。这里可以说是河西之地最早的军事要塞,本朝的护羌校尉就曾经驻扎在这里。
随着春去秋来,形势逆转,往日汉帝国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令居塞在战乱中被摧毁后,再也没有重新矗立起来。强弓硬弩扼守要害之地的场景不复重现,只有边墙上稀稀疏疏的寸草还在风中摇曳挣扎。
望着倒塌了大半的要塞和被朔风吹蚀得不成形的边墙,阎行一行人来不及吊古伤今,感慨一番。阎历的人已经和守在塞上等候已久的羌人向导接上头,接下来,在羌人向导的指引下,车队一行匆匆出了令居塞,沿着祁连山脉,折向西边的山麓小径。
仰望着巍峨雄奇的祁连山脉,山麓间是红绿交映的草木山花,山坡上是由繁渐疏的高山草甸,再往上就是终年积雪、人迹罕至的山峰了。想起前汉收复河西之地,匈奴人牧马经过此地,远眺这雄伟的祁连山时,掩面而泣,哀叹“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场景,阎行再次心潮激荡,再往北边远眺,只见危机四伏的荒漠草原遍布,奇形怪状的裸岩沙丘林立,又不由心有戚戚,昔日的汉家地,如今已经成为胡人的牧马场了。
车队的队伍在山麓间蜿蜒曲折的小径上拉得很长,就这样又走了十几里路,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骤然开阔起来,俨然是山麓间一处被冲积出来的平原,而和羌人交易的地点白狗聚就是坐落在这里的一个小聚落。
阎行在出塞前一天就已经悄悄和前几日提前出塞的甘陵一伙派回来报信的人接上了头,原来甘陵等人在接受阎行的命令脱离车队之后,就日夜兼程在车队之前出了塞,四下搜索打听,提前找到白狗聚在附近埋伏起来。
就在他们到达的次日,一支羌人的部落也来到了白狗聚,据他们的观察,对方人数在三百之间,从部落的图腾上看是烧当羌的一支。
得到对方大体情报的阎行心中开始也有相对应的谋划,他让那名甘陵派过来通报的骑从回去传令,让甘陵带着他的人马悄悄潜伏到白狗聚后边一侧的树林之中,不要打草惊蛇,免得惊动了羌人。
因为交易双方的人马众多,交易的地点是放在了聚落外边的空阔地上。先前被阎历派来和羌人接头的阎丰在几个持矛带刀、披发左衽的羌人簇拥下,趋步走向阎历的身边偷偷说了一番话后,神色怪异的阎历就只留下了两个亲信指挥众人搬运和交接货物,然后带着其他亲信扈从匆匆随着阎丰进了白狗聚。
阎行不动声色地将自家三叔等人的行为尽收眼底,权衡再三之后决定坐观其变,又将注意力转向场上的交易。
出乎意料的是羌人前前后后牵出来了不到三十匹马,后面又断断续续牵出了几匹来,再到最后动静越来越小了,相反的是不断用生硬的汉话催促阎历的亲信将车上的货物卸下来交易。
很明显,交易有问题。
阎行虽然没有细致地统计过车队上货物的价值,但粗略按以往交易的行情来估计也是有数百万钱的。
毕竟羌人和汉人之间的交易一直是羌人处在弱势地位,羌人部落里基本什么都缺,对于汉人的粮食布帛和手工品都是有很大需求的,而汉人善于市贾,常常是底价购入羌人的马匹、毛皮,高价卖出手里的粮食布帛,一趟交易下来获利数倍乃至数十倍之多。如果羌人真心诚意想要这批货物,以马价平均一匹二万钱来算的话,至少也要带有百匹马前来交易,
可是眼前这些马匹数量上远远不够,也不是良马。阎行曾听往来北地的马商说过胡人在与汉人的贸易中吃多了亏,也学会了汉人的伎俩,诸如马匹以次充好的亏汉商也吃过不少。可是现在羌人连这些伎俩都不用了,仅用少量的马匹就想换取大宗货物,莫非这些羌人打算凭借自己的人多势众做一锤子的买卖么?
又或者,自家的三叔有求于这些羌人,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些羌人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想到这次交易其中可能暗含的玄机,阎行的心中愈发焦虑,又看不到白狗聚内的具体情况,只能两眼死死盯着场上的羌人,腰间的环首刀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座下马好像也被主人的情绪所影响,不安地用前蹄刨起地面的沙土。
交易已经开始,阎行在马上又等了一会。眼看自家三叔迟迟不出来,脸上终于变了颜色,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招手让一名扈从过来,在耳边低声吩咐:“你速去联络阿陵等人,按照原先的约定,听我号令,见机行事!”
扈从领命后火速策马离开,看着扈从离去的身影,阎行转身又吩咐另一个扈从去将车队的马蔺唤来。
这次和羌人交易阎家为防有失,除了从族中挑选青壮运送,还安排了部曲护卫。马蔺就是阎家的部曲,性格粗犷仗义,再加上膂力过人,在车队里能得人望。更重要的是他不是阎历的亲信,这决定了阎行一旦想从阎历手中夺得车队的指挥权,马蔺是紧要关头可以依仗的借力。
马蔺来的很快,一个七尺多高、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没有骑马,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刀大步走了过来。
“少君,找我有事?”
阎行提前下了马,不露声色地点点头,拉着马蔺走到一边,但说的话却是像晴天霹雳一样在马蔺耳边炸响。
“阿蔺,叔父迟迟未归,场上交易的羌人举动又有异常,我打算带几个人去看看,你来接管车队!”
“这——少君!”马蔺显然被阎行的言语吓到了,他虽然外表粗犷,但并不代表只有匹夫之勇,这种关系重大的命令岂能够随便就听令接受,正打算询问其中缘由。阎行已经紧接着说道:“你看这场上羌人用来交易的马匹数量远远不够,叔父又莫名被这些羌人带去聚中迟迟未归,还有你可还记得,和羌人接头的阎丰来时身后紧跟着几个持矛带刀的羌人,看似护卫实则挟持,这些难道不可疑?”
“额——”马蔺被阎行这番话一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当几件事情被有用心人提起再串联,很容易就让人陷入迟疑不定的境地。
看到马蔺已经有被说动的迹象,阎行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事急从权,为防不测,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说到这里,看着因为紧张将大黑脸硬涨成大红脸的马蔺,阎行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莫非往日里的马大胆现在也怕了,你不必多虑,车队之中你素有人望,正是堪当大任之人,我留下十名骑从助你,等我接应叔父回来,此事可保万无一失。”
肩膀被阎行这么一拍,马蔺感觉好像车队的重担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沉甸甸的,心里五味杂陈,但是情况若是如阎行所言,现在明显不是推脱的时候,于是他一咬牙,索性痛快应诺。
看到马蔺已经服从应诺,阎行连说了两句好,有些事情一旦让步,后面紧接着就不得不站队了。他继续补充吩咐道:“你接管车队,明面上让人拖延交易,暗中指挥众人戒备,一定要注意三点。”
“少君请讲,蔺定当遵从!”下定决心的马蔺语气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其一,交易的货物当中有兵刃、箭簇等物,这些兵器切切不可交予羌人;其二,车队之中所有弓矢、长矛一同发放到众人手中,诸人务必齐心:最后,以车为障,背靠林木,结为圆阵,各车之间以绳索相连,除骑乘的马匹外,其他牲畜、杂物一律不得囤积车内!”
说到最后,阎行的声调也愈发沉重,马蔺连忙应诺,用心记下不敢疏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选定马蔺,该吩咐的也吩咐下去了,阎行没有再多说,让马蔺即刻着手执行。自己快步上马,顺手接过扈从递过来的长矛,带着剩下的二十骑,打了个呼哨,飞驰向聚门奔去。
在场交易和搬运货物的羌人也有近百人,看到有汉人突然绕到自己的后面,起疑心的就大声嚷嚷起来。阎历留下来的两个亲信面对这情况也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害怕鼓噪起来的羌人坏了主君的大事,连忙跑到羌人中间好言安抚,另一个骑着马追赶着跟了过来。
聚门口有十几个持矛的羌人守卫,看到有汉人骑马飞驰而来,虽然不明情况,但还是纷纷架矛想把来骑拦下来。阎行一马当先,看到羌人阻拦,也不减速直接冲撞过去,瞥见矛尖堪堪接近,大喝一声,在马上将长矛抡出一个圆弧,招式势大力沉,将拦过来的长矛一股子荡开到两边,率先冲入聚中。跟着他的二十从骑借着阎行破开的口子,各显身手接连闯入,将倒霉的羌人撞得七荤八素,倒地不起。
冲进了聚中,阎行放眼四顾,几排残破的房屋映入眼帘,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房屋的构架,完全就是一片废墟。白狗聚内还有不少羌人,他们有的在照料马匹、有的在清理土石,被突然冲进来的汉人惊动,有的羌人已经出声质问。
看到聚内的羌人松懈的模样,阎行心中笃定自家的三叔肯定是给了这些羌人某些承诺或者好处,才有如此蹊跷的情况发生。
阎行心中的盘算有了着落,也不顾这些惊讶的羌人,拍马深入聚里。快速绕过前排的房屋,阎行眼光一亮,看到了站在后面一处土堆旁的交易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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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借刀()
迷党是烧当羌一个部落的大人,五十出头,塞外常年的风沙给他干瘦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痕迹,只有一双眼睛依然犀利。他的衣饰是羌人常见的打扮,披发左衽,头上裹着白色头帕,外面套着一件羊皮褂子,唯一不同是脖子上挂着一条由狼牙串成的项链,看起来煞是可怖。
此刻他正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和面前这个给自己部落带来亟需物资的汉人首领交谈,在部落争斗中落败的他为了避免被其他部落吞并,打算将自己的部落迁徙到白狗聚这个原本已经废弃的羌人聚落。正巧在家族中仍处在劣势的阎历也在努力寻找外援,双方一经接触就是一拍即合。
这次交易原本就是阎历打算用交易的名义暗中资助这些羌人的,不料临行前阎行突然带着手下的骑从赶上了车队,让阎历的盘算落空,一路上之所以不断给脸色看就是想激怒阎行,再借此逼走阎行等人。毕竟羌人这次前来主要是接收物资,并没有准备相应的交易马匹,虽然牵出去了少量马匹想稳住阎行,但欲掩弥彰,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如果没有阎行一行人的监视,阎历大可一路上通过其他手段再收些劣马回去,或者直接和羌人串通,假装被塞外的马贼偷袭损失了大部货物。可是多了阎行这些不速之客,阎历做什么事都是碍手碍脚的,而现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就是羌人这边再匀出一些自己的马匹来,要么就是直接把阎行的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从阎历的立场出发,他当然希望羌人能够匀出马匹来,毕竟灭口这种事如果做不好,不但车队里面的其他人会起疑心,对自己回到族里的下一步谋划也是有很大的妨碍,所以在交易之前就已经暗中派人将这一情况告知了羌人。但是站在羌人的立场来看,迷党明显不愿意匀出自己的马匹,相反的,迷党更倾向于直接将阎行等人灭口。双方因此产生分歧,只能阎历亲自出面协商。最后还是一直在牵桥搭线的阎丰给双方出了一个主意:待会由迷党出面,以冒犯了羌人神灵的罪名拿下阎行等人,并以惩戒为由扣下全宗货物,这样一来就都满足了双方的需求。
眯着三角眼、一直捏着自己颌下几根稀疏胡须阎丰奸笑着继续补充说道:“如此为了赎回阎行等人,族中不得不依仗主公和迷党大人这边交涉,我等正好借此来往交易,主公助迷党大人立足塞外,迷党大人助主公谋取族中大位,两全其利,岂不妙计!”
未等阎历开口,迷党就已经拍手叫绝,“你们汉人的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如此一来我们双方各得其利,当真是妙计!”
见迷党表了态,阎历虽然心中不喜,但过了一会也缓缓开口:“眼下这个办法确实行得通,只是我那侄儿骁勇,等闲人几十个也近不了他的身,平日里更是喜好结交轻侠豪杰,他的手下也多是一群凶悍轻死之徒,若是没有万全准备,怕是不好下手!”
听到这样的话,迷党哈哈大笑:“若论耕田犁地,我羌族之人是比不上你们汉人,可要是说到这走马厮杀,你们汉人怕是不及我们羌人一半,我手下有开得强弓,训得烈马的勇士百十人,拿下你侄儿那些许人不过是片刻的事罢了!”
迷党的话已经连带侮辱到在场的汉人,阎历皱了皱眉,不过现在正要借羌人这把刀来做事,忍忍也就过去了,他朝迷党拱了拱手:“那就仰仗诸位了!”
迷党大大咧咧受了一礼,正打算召集族中的勇士行事。聚落前面的羌人突然喧闹起来,一阵马蹄声传来,从前排残破的房屋冒出一骑,来人肩宽体壮,在马上提着长矛,气势汹汹,瞥见交易双方就径直策马飞奔而来。
“来人就是阎行!”众人之中阎丰的反应最快,指着飞奔而来的人马叫道。
听到来人就是阎行,迷党想起刚才阎历所说的此人骁勇善战,顿时收敛精神,大声对身边护卫在身边的羌人下令:“拿下这个人!”
金城境内羌人不少,阎行的骑从中也有羌族的勇士,对于羌人的语言阎行还是略通一二。看到一个极可能是羌人首领的人下令抓拿自己,而阎历一帮人在一旁作壁上观,虽然不知道双方刚刚已经达成的协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