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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境内虽有零星的羌人叛乱,但却没有发生大的战事,因此这次马腾起兵入侵,只有他最为气定神闲,左冯翊与右扶风之间还隔着一个京兆尹,任凭马腾兵马如何猖獗,只要没能够击败樊稠、李傕,就暂时还闹不到他的驻地上去。
他入到堂上,虽然也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但李傕、樊稠都猜出了他心中的那点心思,樊稠依旧生着闷气,别过脸起不说话,只有李傕还泛起笑脸和郭汜寒暄,尔后郭汜才不慌不忙地进入到自己的座位上。
“诸位,武威马腾原本割据在陇右,是去岁趁着我等进攻长安之际,才率军入到了右扶风,彼辈本不足道,朝中封其为征西将军,令其戍守郿县以西,与凉州的韩遂等人互相牵制,不料今岁入夏之后竟然骤然发兵,攻陷了右将军驻地的城邑,而且所图叵测,兵锋已经抵达槐里,恐有染指长安之意啊!”
李傕看到重要人物到齐,虽还少了贾诩,但也不再赘言,直接就将右扶风的情况说明,指出了当下马腾出兵的意图和对长安朝廷已然构成的威胁。
右扶风的军情内容,身处长安的郭汜在来时就已经知道,他脸色淡然,随意把玩着自身佩刀的刀柄,懒洋洋地问道:
“那依车骑将军所见,我等该如何应对?”
“自然是要即刻出兵,驰援槐里!”
樊稠抢先开口,他一拳敲打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他早就知道李傕、郭汜二人有意借着这个机会削弱自己的兵力,故而气愤地先吼了出来。
李傕被樊稠抢了话头,脸色难看,只是他刚刚已经和樊稠有过争吵,这个时候却是不好再不顾身份讥讽樊稠,搅乱了今日商议军情的事宜,他看着有意作壁上观的郭汜说道:
“马腾身负圣恩,却罔顾法纪,骤兴刀兵,攻掠城邑,乃是叛乱之臣,不可不除,而槐里乃是右扶风治所,槐里若失,三辅震动,长安恐有临敌之危,故而如后将军所言,应由朝廷下诏,立即发兵,驰援槐里,击灭马腾。”
郭汜玩味地勾起嘴角,说是朝廷的诏令,可还不是李傕授意李儒、贾诩草拟诏书,再盖上玉玺,然后用来调度诸将的一纸命令,他故作犹豫地说道:
“听说马腾兴兵十万,又有西羌各部相助,这敌军势大,又情况不明,恐怕不好骤然出兵吧?”
“马腾不过是一寄食草间的老贼而已,有何声望号召西羌各部,其所部兵马不过三四万,又何来十万之众,郭阿多,你托言推诿,莫非是想坐壁上观不成?”
马腾起兵,右扶风首当其冲,樊稠麾下人马接连折损,他早就已经焦心如焚,如今看到郭汜还想要寻找借口推托出兵事宜,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喝破郭汜的心思来。
郭汜被樊稠当众揭穿心思,也瞬间拉下脸来,他低着头,眼光狠厉,脸部的刀疤跳动几下,不怀好意地说道:
“若不是有人丧师失地,又何来会造成今日马腾势大的局面,我为诸君顾虑周全,谨慎谋划,可樊将军却以小人之心度我,那今日的商议,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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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凉地又有豪杰生()
“郭阿多,你欺人太甚!”
樊稠心中大骂郭汜比李傕更加可恶,再也按捺不住,他忿然起身,刺啦一声就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众人见状纷纷色变,而郭汜也当即跳起,拔出佩刀,对向樊稠,堂上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砰!”
堂上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却原来是上首的李傕也踢开案几,大声吼道:
“你等若是想要斗剑一决生死,那就尽管去院中厮杀,可若是想要共商军机,不被马腾趁机而入的,就把刀剑都给我收起来!”
此刻堂上拔剑相向的两人,都是平日里桀骜不驯、隐隐对自己车骑将军之位构成危险的,若没有马腾起兵这一桩事情,李傕乐得看他们互相争斗消耗,自己再坐收渔人之利。
可是如今马腾的兵马都要攻占右扶风、直驱长安城了,这两人还是内讧不休,而且无顾自己的颜面,当堂发作拔剑,这让李傕心中五味杂陈,脸上也变得愈发难看。
李傕乐意坐看郭、樊二人构隙,又对二人的跋扈感到恼怒,与其同时,内心又升起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马腾寻衅骤然起兵、长安城中谣言四起、郭汜樊稠争斗不休······这一桩桩事情,在短时间内接连发生,看似合情合理,却又波云诡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暗中撺掇着这一切,矛头直指向自己。
也许朝野上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平静!
李傕生性多疑,他心中暗生不安,只好又按捺怒气,继续对郭汜、樊稠两人说道: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马腾已经冲到了家门口,我不管你俩之间的争斗,只要破敌之策,我已经决意,三家各出两万兵马,粮草均摊,合兵六万,前去救援槐里!”
“樊将军,你可与我侄儿李利、校尉高硕先统兵驰援槐里,待我集结往大军之后,再西进与你会合,共击马腾!”
对策之前李傕就和李儒商议定下了,按照眼下右扶风糜烂的局面,这槐里城必须要救,而且还是要迅速增援,不过三家的兵马分驻关中各地,即使李傕当即下令召集关中兵马、调拨京都还有各城的粮草,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因此,离槐里最近的樊稠所部,就应该先行一步,驰援槐里,防止右扶风完全落入马腾之手,长安城的西大门彻底敞开,再无屏障阻隔。
而为了安定樊稠的军心,李傕也让自己的侄子李利一同统军随行,以此承诺自己的大军会如期而至,而不是诓骗樊稠带兵去与马腾死磕,继续消耗他的军力。
“好,军情紧急,我明日就率城外兵马,拔营出发!”
虽然折损了一些兵马,但樊稠主力犹存,马腾军攻打的是他的驻地,援救右扶风他比谁都要上心,眼看李傕终于不再坐视,还许给自己承诺,这两万兵马和供应粮草他也都不觉得心疼,当即就承诺明日出兵。
可郭汜却脸色阴沉,李傕刚刚的话已经将他后面的借口堵死,托言兵马分驻各城、粮草供应不上,那好,李傕就给他时间筹备粮草、调集军队,除非他是真的要公然违抗诏令,与李傕、樊稠彻底翻脸,放弃自己麾下的高硕一部,否则这兵马,郭汜就必须得出,这粮草,左冯翊就必须得调。
“左冯翊有羌人叛乱,西河之地还有一个甘陵在,其人虎视眈眈,这两万兵马和粮草,只怕短时间内凑集不齐!”
郭汜没有像樊稠那样应诺,而是把脸一绷,抛出了自己新的借口。
看到堂堂的后将军像个市井商人一样锱铢必较,故意推辞,樊稠当即大怒,就要发作,而李傕却冷冷一笑,郭汜麾下有多少兵马,他难道会不知道,郭汜在意的不是羌人和甘陵,而是在援救槐里的戎事里,他能够得到什么。
若是什么都不能够得到,左冯翊又没有遭遇马腾入侵的威胁,他又何必去踏这一趟浑水呢。
“那就也同时调甘陵的兵马前来槐里!”
樊稠等不及李傕发话,抢先瞪着郭汜说道,郭汜却是讥笑一声。
“将甘陵的兵马调来又有何用,谁不知这甘陵背后靠着的,是河东的势力。”
“那你要如何,总不成让河东的兵马也来右扶风吧!”
樊稠气愤填膺,郭汜一意推脱,等把河东兵马调来,他的右扶风早就完全落入马腾的手中了,但李傕却听出了郭汜的言外之意,他冷笑说道:
“后将军之意我已知晓,待平定马腾叛军之后,我自会勒令河东阎艳,将河西之地那几座城邑归还给你,如何?”
“如此甚好!”郭汜哈哈大笑,宛如以往在董营分割战利品一样,这才满意地颔首答应出兵。
在这各方的利益妥协后,救援槐里的大略终于敲定下来,亟待完善执行,而就在这时候,供职尚书台的贾诩才乘车赶到了李傕的府邸。
与横冲直闯的樊稠、郭汜不同,贾诩下车后,是在李傕府邸的奴仆导引下,来到了堂外的。
“贾尚书,你这慢悠悠地来迟,我等可是都商议完了!”
郭汜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大畅,此刻看到姗姗来迟的贾诩,想到刚刚气急败坏的樊稠,更是讥笑一声,揶揄地说道。
樊稠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郭汜,他急着回去调集兵马,救援槐里,懒得理会得意的郭汜和其他人,朝上首的李傕拱手告辞后,就按剑转身,大步出了大堂,与刚刚入堂的贾诩擦肩而过。
脱去鞋履、足衣入堂的贾诩能够察觉到刚刚走过的樊稠身上的烦躁,但他没有去理会,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尚书此番为何来迟?”
李傕重新落座,看着行礼的贾诩问道。
“宫中出了一些事情,诩因故来此。”
听了贾诩的话,李傕愣了一愣,转头看向李儒,尚书台虽说在宫禁之内,总领政务,可宫中的事情还是由担任侍中的李儒在监视,贾诩今日脸色凝重,定然是出了某种大事。
李儒迎着李傕的目光,他心中也咯噔一下,心道莫非贾诩在尚书台探查到的情况比自己还要清楚,而不等他多想,贾诩就已经开始说道:
“台阁已经获知侍中马宇与谏议大夫种劭等人密会左中郎将刘范、治书御史刘诞,有联络益、凉之兵之嫌,如今马腾骤然起兵,长安城中谣言四起,台阁居于宫禁之中,不可不详查勘知。”
李傕闻言,也瞬间聚敛精神,看向李儒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他冷冷问道:
“可有此事?”
李儒也察觉到李傕的敌意,他慌忙离席来到堂上,俯身下拜,小心翼翼地说道:
“此事儒亦知晓,也已经派人监视马宇等人,因为兹事重大,担心还有余党潜藏行迹,故而未曾上报给将军,也未收捕马宇、种劭等人!”
李傕脸色稍稍减缓,因为郭汜还留在此处,他也不想表露太多对李儒的不满,而是转而看向贾诩:
“尚书在台阁任事,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马腾原是叛军首领,幸蒙恩泽,得授征西将军尊衔,可却依旧不思尽忠报国,图谋反叛,而侍中马宇、谏议大夫种劭等人为其内应,罪行昭彰,如今长安城中人心惶惶,应当即刻收捕马宇、种劭等人,肃清城中隐患!”
“万万不可?”
李儒听到贾诩和李傕的对话,当即开声反对,这让多疑的李傕更加不满,他皱着眉头说道:
“为何不可?”
李儒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
“儒恐怕朝臣之中多有参与谋划之人,若是此时收捕马宇、种劭等人,无疑是会提前惊动了其他尚未暴露的朝臣,不如派人暗中监视,循此踪迹,将朝野上下参与谋划之人,一并收捕!”
很大的分歧!
贾诩、李儒两人的意见一前一后,截然相反,可又各自有着自己的道理,李傕一时间也犹豫起来,不知道要听从哪一个人的建策,他摇摆不定之际,看到郭汜低头冷笑,随即讶然问道:
“后将军莫非有何高见?”
“我一介武夫,哪里谈得上什么高见?”
郭汜咧嘴一笑,又看了看贾诩、李儒两人,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在我看来,治军和治政没什么两样,遇上军中有人反叛,怕引起哗变,直接抓捕起来;害怕还有同党,那就严刑逼供,让他把其余同党都供出来就是了!”
李傕听完郭汜洒然的话,目光闪动,显然已有意动,他看着李儒、贾诩二人,斟酌片刻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意已决,今夜出兵,收捕马宇、种劭等人!”
“唉!”李儒看到事不遂人意,在心中不禁哀叹一声,这朝堂上的争斗哪里像郭汜所言,在军营之中惩戒几个军汉那么简单,那些隐藏行迹的朝臣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互相勾连的,当年党锢之祸的时候,宦官也想要对党人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可是那些入狱的党人又有多少会简单地被撬开嘴巴,还不是借着机会胡言乱语,趁机也将宦官的其他党羽也给牵扯进来。
马宇、种劭等人或许逃不掉,可是这条线也就这么断了,李儒原本还打算沿着这条线索,将朝中谋划铲除西凉军的朝臣一网打尽,可眼下这样打草惊蛇,除了联络马腾、刘焉的人员已经浮出水面,其他人可还依旧隐藏在水下,不知行踪,说不定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也都不会再行动了。
想到这里,李儒又转头看了贾诩一眼,他心中有些疑惑,以贾诩的智谋,不会看不出朝堂上大臣们的勾结、包庇、串通,可却仍然提议要收捕已经暴露行迹的马宇、种劭等人,他到底是何居心。
是想要和自己争夺功劳,打压自己在西凉军中的地位,还是这桩内外合谋的起事牵扯到了贾诩自身,亦或者,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斩断线索,保护某一个还未曾暴露的人物?
李儒看不透贾诩。
入夜,长安城内发生了动乱。分派出去的西凉兵直奔马宇、种劭、刘范等人的府邸,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却扑了一个空。马宇等人正好聚集到了杜禀的府中密谋,眼见谋划泄露,只好提前仓促起事,发动潜藏的人手,在长安城中制造了多处市井起火、唆使民众的混乱。
而趁着夜里城中混乱,马宇、种劭、刘范等人也夺取长安雍城门西遁,带着家兵、部曲连夜前往右扶风投奔马腾去了。
为此,获知马宇、种劭、刘范等人趁乱逃走的李傕暴跳如雷,这个时候他才和丢失右扶风驻地的樊稠一样开始紧张恐惧起来了,因为他在这一夜里,已经完全笃定这长安城中想要谋取他性命和权势的人举不胜举,而且这些人都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暗处,互相勾结串通,只要自己一不留神,在算计别人的同时,也会落入到他们的阴谋诡计之中,变成和董卓一样身败名裂的下场。
或许,贾诩、李儒劝说自己尊奉天子,拉拢朝臣、士大夫这个策略一开始就是错的,连董公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李傕红着眼睛,手攥着佩剑,彻夜难眠。
···
长安城中这一夜的动乱,很快也传到了右扶风。
槐里城。
年仅十七岁的马超站立在槐里的城墙上,女墙上的一排城垛还沾染着猩红的血迹、遍布着刀剑、箭簇留下的痕迹,可落到年轻的马超眼里,这却是如同夸耀自己军功的勒石一样光彩。
自从他记事开始,他生长的凉州就一直处于战乱之中,为此中平元年,八岁的他就已经跨马持矛,刺杀了第一个敌人,当长矛贯穿一个瘦弱的羌人身体的时候,马超终于知道了,父辈们所说的杀敌竟然是这么一种感觉。
伴随战乱、厮杀传入他耳中的,是那些已经做出一番显赫事业的凉人前辈们的名声,北宫伯玉、李文侯、宋建、边章、韩遂、王国,这些草莽龙蛇、边地豪杰纵横凉州的事情,马超听完之后都一一暗自记在心里。
但很可惜,这些凉人前辈们,没有一个能够带领西凉骑兵进入长安。
因为在美阳,在陈仓、在槐里,他们遇上了如董卓、皇甫嵩这样的当朝名将。
可如今,前几日自己才刚刚攻陷了美阳,现下又马踏槐里大营,将据说是皇甫嵩演兵讲武的地方夷为平地,再接着又血战一番,趁势攻下了槐里。
马超扶着城垛,骄傲地面带微笑,举目望向城外东方的平原地带。
自己已经做到了中平元年以来,那些前辈们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可是这些依然不够,接下来,自家兵锋所指的,是长安城,是大汉天子的所在之地!
等攻下了长安,帮助父亲平定了关中之后,自己还要亲自去茂陵看看,凭吊一下前汉的冠军侯霍去病,看一看他那修成祁连山形状的坟墓。
据说他突袭匈奴立下赫赫战功,受封冠军侯时,也跟自己一样,只有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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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秋狝围猎演金鼓()
正当马超踌躇满志的时候,他看到了马腾领着一干扈卫、亲从也上了城墙。
马腾脸色凝重,他抬眼看到马超之后,沉声说道:
“孟起,远布斥候,修筑营寨,大军就在槐里驻扎,等候益州人马的到来。”
马超也从父亲的话语中嗅到了异常的气息,他讶然问道:
“大人不打算一鼓作气,直驱长安么?”
要知道,前两日,马腾还在为了自己兵马距离长安最近、攻下槐里后长安西面洞开,长安城也唾手可得一事而津津自喜,而他们所部的西凉骑兵就是擅长奔击突袭,若是能够在长安城守备不严之际,人马一路奔袭,长安城极有可能就可以一战而下了。
“谍子探报,长安城中出了变故,李傕、郭汜等人已经有了防备,樊稠所部也率军拔营,往槐里赶来,奔袭长安的计划已经不可行了。”
马腾说完之后,也大不甘心地往墙垛上狠狠拍击了一下,激起一层淡淡的尘土,但马腾却不管不顾,想到自己先入长安、控制朝堂的计划功亏一篑,他顿时骂骂咧咧地说道:
“长安城中马宇那一班腐儒,当真是败事有余,不足为谋,坏了大事不说,还将我麾下的兵马都陷在了右扶风,若不是还有益州的兵马,我真想一刀一个,将他们尽数砍了!”
对于马宇、种劭、刘范等人事败来投,马腾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原本约定好的里应外合,结果因为马宇一方泄露了行迹,导致了马腾兵马入京整个计划的失败,自己还为了奔袭长安,将大军都尽数调往右扶风,结果自然是将大军陷到了进退不得的局面。
“大人莫要忧心,我等此番东来,一路所向披靡,三辅兵马胆破气夺,不足为虑。孩儿请命,往击樊稠所部!”
马超少年心性,虽然听到了长安内应泄露,却不以为然,主动请缨,带兵迎战援救槐里的樊稠所部。
“小儿狂妄,以为攻下了几座城,就当真可纵横天下了不成,樊稠原本乃是董营骁将,你莫要大意,小觑了天下的豪杰!”
马腾听了马超的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