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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毋忧,如今大军齐心御敌,遂定竭尽驽钝,与诸将共破来敌!”
得到韩遂承诺的保证,王国战前一颗紧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大半,他策马凑近韩遂身边,低声说道:
“文约毋忧,汉军虽然来势凶猛,然此处地势开阔,正利于我西凉骑兵来回驱驰,我等只需同心御敌,以我凉州人马之精悍,汉军绝难急切之间突破我们的阵线,只要挨到日暮,汉军不敢夜战,自然要引去,到时我等自可趁夜色从容离去,直驱陇右!”
“大善,我等立于不败之地,只需一心向前,此战必胜!”
韩遂对王国的谋划露出心悦诚服的表情,也对当下的形势也颇为乐观,信心满满的两人在马上相视一笑。
···
就在王国再一次得到韩遂的许诺,两人各自心安的时候,皇甫嵩率领的汉军主力也已经赶到了。
“呜呜呜——”
随着悠远绵长的号角声响起,身处联军大阵左翼的阎行抬眼缓缓望去,只见一面绛红色的汉军大纛渐渐出现在东南面的高地上,紧接着的是一队队精锐骑兵涌动,带起了一阵烟尘。再次是长矛大戟组成的森林随着甲士坚定的步伐慢慢向前推进,将士的甲光耀日,汉军兵器的锋芒在日上高空四射的光线下闪耀不定。再往后望去,则是无边无际的的汉军士卒在大步行进着,绛红色的军服汇成一片,如火如荼。
阎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知道这是皇甫嵩亲率的汉军主力赶到了。之前凶悍的汉军骑兵不过是追击的前锋,他们在击溃了联军的后军之后,面对严阵以待的联军中军部队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像狼群一样游弋在外围静静窥伺着猎物的弱点,现在随着汉军主力的到来,他们也将露出他们潜藏已久的爪牙了。
环顾四周,地利并没有像王国所说那样完全利于联军。汉军的骑兵最早占据了东南方向的高地,他们追击的时候已经掌握了主动,首先就拿下了这一块地利。
西北…东南流向的汧水刚好在这里打了一个弯曲,宽阔的河道向西蔓延出一大片滩涂,开春之后上面也开始重新冒出河苇,这给汉军的右翼提供了很好的掩护,却不利于阎行所在的联军左翼出动骑兵迂回威胁汉军的侧面。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正面和右翼两处都是平坦的草地,有利于西凉骑兵的驱驰奔击,这是交战双方选定的主力鏖战的战场。
也是决定阎行这一小股人马生死存亡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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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陈仓大战2()
两军对阵,剑拨弩张!
联军中军的号角声不断吹响,这是联军本阵进军的号角声。在号角声声中,一千精锐骑兵从联军的中军大阵脱颖而出,径直向前奔去,直插汉军的阵形。
阎行心中一凛,这是要趁刚刚赶到的汉军主力的阵脚未稳先突击一番!
望向远处,只见汉军行进的队伍也随着军中的金鼓声停了下来。头戴却敌冠,身着绛红色军服的汉军蹶张之士手持弓弩排成几排横队在最前,后面紧跟着的则是高举着长矛大戟的汉军甲士,再后旌旗招展下有好几个汉军方阵,汉军的大纛位置也在期间,后方和两侧则是退回去恢复马力的汉军骑兵部队。
相传故太尉段颎平定羌乱,在逢义山之战中,面对人数众多的羌兵,令军中张镞利刃,长矛三重,挟以强弩,列轻骑为左右翼,布下了歩骑共进的阵型,一举击溃了先零羌的部队。今日看到皇甫嵩的阵型,深谙兵家之要,阎行又想起了听闻过的,同是本朝名将段颎的这桩故事,他心中暗自想道,皇甫嵩乃当世名将,用兵比起段颎来也是不遑多让,只怕用王国用这种对付寻常汉军的手段来对付他,未必能够奏效!
心里想着,阎行看到飞驰接近汉军军阵的一千凉州骑兵骤然间从密集冲锋变成了松散形,下一个呼吸,只听见汉军中一声金柝声响起,一股密集的箭雨朝凉州骑兵笼罩而来,虽然凉州的精锐骑兵已经提前散开,但是最前头的二十几骑还是身中数矢,在掀起的烟尘中轰然倒地。随后发射完第一轮的汉军蹶张士后退装填,后排的蹶张士继续向前射击,逼迫凉州骑兵不能重新聚集,而等到第三轮箭矢发射完毕,凉州的骑兵又倒下了十几骑。
在付出了几十条人命之后,凉州骑兵终于接近到汉军的蹶张士的三四十步开外,这个时候马蹄声隆隆响起,虽然还有一排蹶张士刚上了弦,但金柝声还是照常响起,闻声的蹶张士立马分成两拨,向阵线两侧的后方退去,而后面一直高举着的长矛大戟则向前放平,组成了一道不容逾越的锋芒之林。
带头的凉州的精锐骑兵脸色微变,这些汉军的应变能力却是远超寻常郡县的士卒,但他们身经百战,也是随机应变,马上将骑阵变成两拨,从汉军向前的长矛阵外侧掠过,将手上的一些短矛、手戟飞掷出去,企图扰乱汉军长矛阵的阵型,同时将马头对准了不断后撤的汉军蹶张士,他们目标还是这些蹶张士,正举起长刀准备借着马速收割这些只有两条腿跑路的步兵。
这个时候汉军中一声号角声响起,旌旗招展的汉军大阵两侧波开浪裂,各个方阵之间留出的通道冲出了早就蓄势待发的中军骑兵,被旌旗挡住视野的凉州骑兵顿时受挫,骑阵的侧面被冲出来的汉军骑兵硬生生地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原先一直后退的汉军蹶张士此时也丢下弩机,抽出兵刃列阵准备和凉州骑兵硬撼,担心两面受敌被截断包抄的凉州骑兵不得不调转马头,撤离战圈,而两侧的汉军骑兵则抓住了措手不及的凉州骑兵的纰漏,加速从外面包抄凉州的精锐骑兵。
一时间,以少敌多的凉州骑兵四面皆敌,活生生被三个方向的汉军困住了大部分人,只有骑阵末尾的两股人马见机不妙,飞快地掉头撤离才躲过了一劫,短促的厮杀过后,凉州骑兵丢下了近三百具尸体,灰溜溜地退了回来。而汉军的骑兵也仅仅是追杀了一下,到达己方弓弩的射程外后又重新退了回来。
这个时候,汉军的蹶张士再次回归原位布成横阵,中军的骑兵也退回阵内,两侧的骑兵各归本位,长矛手的长矛大戟又是高举。刚刚调动的兵马仿佛就没有动过一样,再一次以完整的阵型面对着凉州联军。
“嘶——”
阎行能够听到周围观望战局的士卒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声,这种“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军队他也是第一次遇上,不愧是攘除四方奸凶的大汉精锐,不愧是社稷赖以安稳的朝廷柱石。
看来汉军选择占领高地绝对是事前就深思过的,面对来去如风的西凉骑兵,不仅可以有利步兵结阵抵抗骑兵冲击,在地势上一览无余的视野可以及时根据凉州叛军的动向调动军队,极大地抵消了骑兵突击的灵活性优势。
中军阵上的王国全程目睹这一幕,虽然只是一场小规模的交锋,但他派出的精锐骑兵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汉军将领的指挥能力炉火纯青,手下各部的汉军也颇为敢战,兵甲上的优势更压过了联军士卒。但是,王国经过这一次试探,也看出了汉军的弱点,那就是汉军的人数和骑兵都少于联军,刚刚出动的两侧骑兵是原先追击的汉军前锋,而汉军中军骑兵也是几百骑而已,虽然这些骑兵比起联军的骑兵装备精良,但是人数上却是远远不如。
再加上王国估摸这些追击的汉军人数在三万之内,远不是三辅汉军可以动用的全部兵力,所以自己完全可以以力破巧,皇甫嵩布下的阵势虽然无懈可击,但是只要联军左中右三路全面压上,兵力不足的汉军难免就会捉襟见肘,到时候只要一处应接不上,自己就亲率精骑狂飙突进、直取中军,汉军立马就是全盘溃败之局。而就算皇甫老贼果真用兵如神,以劣势兵力还能够抵挡住自己的全面进攻,但战局必然也要陷入胶着,双方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等到天色一暮,自己大可再带着兵马缓缓而退,人数少于己方的汉军届时也只能看着自己远去,徒叹奈何。
在脑海里飞快计较出得失厉害的王国冷然一笑,大手一挥。很快,中军的进军号角又一次吹响。
这一次的号角吹响了许久,在号角声中中军的兵马开始朝汉军的大阵逼近,最前面一部披头散发、披着皮袍的羌族战士一手提着盾牌,一手抓着重斧,呐喊着大步冲锋。后面的其他联军士兵也快步跟上,他们有的身披铁甲,手执长矛,有的只裹了一块兽皮,张弓搭箭,兵器各异,服饰也是五花八门,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凉州最凶悍的战士,此时冲锋的阵型虽然和对面汉军相比不成章法,却自有一股勇往无前的气势。
“杀啊,杀杀,杀光他们!”
冲锋中的凉州士卒无不放声咆哮,呼声四起的战场上就像多了千万头猛兽在嚎叫。而最前头的那一部羌人不通汉语,听起来更像是在胡言乱语,他们如同旋风般冲杀在前,有的甚至是赤着脚在奔跑,但是随着冲锋加快,后面的人反而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些是游牧在西海边上的发羌战士们,他们比起已经趋于汉化的其他羌人更加落后,但相应的也更加嗜血和野蛮,王国看中的就是他们悍不畏死的血性,在吹号进军的时候将他们派到了冲锋队伍的最前头。
羌人的坚刚勇猛,从来就不是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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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陈仓大战3()
“嘣嘣嘣——”震动的弩弦声接连不断。
迎接这些粗暴野蛮的羌人战士的是汉军蹶张士飞射的弩箭,随着凉州叛军的冲锋发起,首当其冲的汉军蹶张士却屹立不动,他们是全军挑选出来的膂力过人的精锐,战场上除了己方的金鼓声没有其他能够动摇他们。在冷静观察到叛军进入射程后,带头的一名蹶张士一声大喊,等待已久的蹶张士纷纷扣下了扳机。
在两百步内蹶张士发出了第一轮射击,冲锋在前的叛军顿时倒下了一大片,汉军的强弩可不是浪得虚名,前汉的晁错在《言兵事疏》云:“弩不可以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无矢同;中不能入,与无镞同”,所以重视射程和威力的汉军强弩一向是能够射三百步远,百五十步内能够洞穿甲衣的。
但是来势凶猛的弩箭也没有吓到羌族的战士,愈发浓郁的血腥味反而刺激得他们嗷嗷乱叫,战场上短距离的冲刺人显然比牲畜更加灵活善变,在蹶张士射出第四波弩箭的同时,羌人士兵的短矛、飞斧也相连而至,没有披甲的蹶张士一下子也被砸中,死伤了十几个人。
两军的前锋很快就撞上了,汉军依然是弓弩手后退,长矛阵上前。原本承受箭雨而死伤惨重的羌人冲向长矛阵后就如一股股浪花拍打在岸边礁石上一样,汉军阵脚岿然不动,而羌人士兵却变成好几处细小浪花随即消失不见。
但是后面却有更多的凉州士卒冲了上来,第一批联军战士被密密麻麻的长矛刺死,而第二批士卒则前仆后继补了上来,到了第三批联军战士,借助前面士卒的掩护,他们有的举起长刀重斧砍向矛杆,有的使用长矛和汉军对刺,有的顶着前面士卒的尸体推进去长矛阵,有悍不畏死的更是直接腾空飞斩,硬生生用身体从长矛阵上砸出一个缺口来······
汉军长矛阵被联军战士以命换命的打法压住了前冲的势头,最前排的阵脚也发生了松动。长矛阵后面结阵的环刀材官及时应对,派出了汉军的环刀锐士冲过来与一些突进长矛阵的联军战士搏杀,而后面的长矛手也迅速向前补上缺口。
长矛再次成排刺出,锋锐的矛刃接连穿透了联军战士的身体,有的长矛更是贯穿了两个人。稳住阵脚的汉军长矛手得理不饶人,依托有利的阵型,和身边的同袍协同反复刺杀,他们都是汉军中经过多次阵战的战士,此时虽然面对着凶悍野蛮的联军战士,但还是沉着应战,与蜂拥而上的联军士卒战了个旗鼓相当。
这个时候联军两翼也同时吹响了进军的号角,在号角声,中左右两翼的联军兵马也向前推进。其中阎行所在的左翼因为有滩涂阻碍骑兵迂回奔驰,所以王蕃下令一万前锋步兵快速前进,只留了五千骑兵在后面压阵。阎行留了一个心眼,他在带着自己那曲人马的步卒汇入前进的人流之前,已经派遣甘陵带着十几个骑兵趁着人马乱哄哄之际退到最后面,他给甘陵的命令很简单,那就是跟在后面压阵的韩敞身边,密切关注右翼的动静,阎行很清楚王国的中军人马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后继兵力不足,想要在正面打开局面很难,只有兵马最为雄壮的右翼才可能是此次战斗中的胜负手。
这时的右翼也已经开始歩骑并进,韩遂麾下的步兵也多是长矛兵编制,骑兵则以混编的羌胡骑兵为主,他们这一面的兵力最多,牵制住的汉军也是最多的,汉军的大部分骑兵都布置在左翼以对抗韩遂的兵马,皇甫坚寿亲自带着汉军骑兵和准备迂回到侧后的羌胡骑兵交上了手,两支骑兵部队就这样在阵线外围来回冲杀,抵死缠斗。
随着两军搏杀的程度激烈之极,延绵的十几里战线上随处可见双方士卒搏杀的身影和战死的尸体。联军士兵虽然凶悍,接连不断地冲击汉军阵线,但战果寥寥,就像怒海的狂涛巨浪连续击打在海岸线的礁石一样,声势震天,却不能挪动岩石的位置一分。
除了王国督战的中军已经锲入到汉军正面的战线中外,左翼的联军战士遇上了撤到右翼的汉军蹶张士,如飞蝗般密集的弩箭让推进有地形限制的联军步兵死伤惨重,而右翼的韩遂人马也正在和汉军缠斗激战,暂时没有任何进展。
在马上顾盼全场战局的王国眉间已经拧成一团,他没有想到联军兵马已经投入大半,汉军竟然还能够堪堪稳住阵线,甚至在左翼位置因为地形限制,联军的士卒在接战中还处于下风。
此时他心急如焚,“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己是利用底层士兵的归家之心在驱使他们战斗,初时自然是气盛百倍、勇不可挡,但如果战局迟迟如现在这样僵持,冲锋劲头衰竭下来的凉州士卒就反而会很容易被汉军的兵马逆推,然后随着战局不利,己方的士气也会再次降到低点,到那个时候就真是全局崩坏,回天乏力了。
王国咬咬牙,现在他也不祈求能够击败汉军了,只有逼迫皇甫嵩投入所有兵力,造成双方的僵持不下,才能够保证日暮退兵之后汉军没有足够的生力军可以用来追击自己。
他霍然下令,联军的左右翼兵马全部压上。下一刻,联军中军周边就响起了全面进军合击的号角声,同时催促两翼加速进攻的令骑也不断从中军派出,王国充满血丝的双眼望向右翼,视线越过来回驱驰的人马,死死盯着右翼打着韩遂旗号的位置,他必须看到右翼的全部人马压上后才能够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亲率剩下的中军人马投入到正面的战线上去。
响应中军全面进军的号角声最先从左翼响起,迟迟打不开局面的王蕃此刻目眦尽裂,紧张得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也不知道。当他听到中军全面进军的号角声响起时,血气上涌,一手将头上的兜鍪拽下来狠狠扔在了地下,嘶声裂肺地大喊:
“凉州的战士们,选锋军的勇士们,决胜的时刻已经来到,前面的弟兄们已经牵制住了大半敌人,现在该是让敌人知道我们西凉铁骑的厉害了,随我杀啊!”
“杀啊!杀啊!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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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陈仓大战4()
王蕃在左翼嘶声呐喊,对自己麾下所有的人马进行最后总攻的动员。
麾下五千骑兵听到全面进军的号角声也是热血上涌,他们纷纷攘臂高呼,响应着王蕃的号召。在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长啸后,王蕃一马当先,带着五千骑兵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冲了过去,前进道路上来不及避开的,不论是汉军士卒还是凉州士兵,都被杂乱的马蹄直接踏了过去,变成一滩滩血肉泥团。
而王国最关心的右翼在听到左翼的号角声响起后,过了一会,终于也响起了全面进军的号角声。最终来自三面的号角声汇聚成一片,在战场上此起彼伏,韩遂的将旗也开始向前挪动,跟随着将旗所向,右翼的全部兵马也缓缓压上了汉军的阵线。
与此同时,王国也看到了汉军旗帜招展下,中军不断分出兵马去支援两翼的阵线,与之相对的正面阵线上的汉军旗帜一下子稀疏了许多。王国对此哈哈大笑,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现在皇甫嵩身边可以用的预备兵力已经寥寥无几,自己亲率兵马加入战局,必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全军出击!”
王国长剑所指,正是皇甫嵩大纛所在之处。他身边的三千人马也轰然响应,簇拥着王国向对面汉军的中军位置冲去。
“君侯,叛军全面进军了!”
一直侍从在皇甫嵩身边的梁衍脸上俨然变色,转首面向安坐在马上的皇甫嵩。虽然他是幕僚文官,但是自诩胆色,不肯落在其他人后面,追击以来就乘马跟随在皇甫嵩身边。只是这种近十万人的交战的场面绝对是超乎他面对兵书时的想象的,所幸他跟随的是皇甫嵩,在气势汹汹、人数众多的叛军面前三军之帅依然是屹立如山、指挥若定。不过当看到叛军全军压上,仿佛要劈开汉军正面的防线时,梁衍还是心跳不已,两眼直直看向了在场的汉军主心骨皇甫嵩。
皇甫郦比起梁衍来脸色要好一点,但也是表情沉重,他心中暗暗恼怒身为后拒的董卓大军竟然敢迟迟不至,此人此心即可诛之。不过当下战局正是吃紧,正面防线的得失已经关系到全局的胜负,他甩头丢掉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正色抱拳向皇甫嵩请令:
“叔父,请拨给孩儿五百中军铁骑,侄儿定当摧锋破阵,亲自斩下王国的狗头,献于叔父阶前!”
在皇甫郦看来,只要自己有五百隶属中军的汉军甲骑,定能够一举击破当面之敌。汉军的中军骑兵是真正的铁骑,能够护卫在主将身边都是武艺精熟、骁勇善战的汉军锐士,人马装备就更是精良,这支骑兵不仅人人身披两重甲,就连马匹也披挂了精良的马铠,战马的面帘、鸡颈、当胸、身甲等等一应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