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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能够喧宾夺主,职总内外,决定郡府中的一切。
就如本朝,汝南太守宗资任功曹范滂,南阳太守成瑨亦委任功曹岑晊,范滂、岑晊就都是权倾郡府、威压太守的雄功曹,二郡还为之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
堂堂太守,竟成了画诺、坐啸的人物。
阎行此举,他对外宣告的信息,是再次包含了虽然自己此次主政河东,河东的大姓前番多有抗拒,但自己恢弘大度、不计前嫌,除了首恶之外,其余从众已经既往不咎。
就连卫觊,只有是才德之士,自己照样委以重任,将郡府中的功曹一职委任给他。
但卫觊虽被宠以高位,却时时有自知之明,在郡府做事愈发谨言慎行。
他知道如今的河东局势微妙,自己不过是这位新太守,用来安抚人心、招揽民意的千金马骨罢了,任凭谁见过了这位太守之前严酷无情的铁腕手段之后,都不会将他当成一个只会画诺、坐啸的碌碌之辈。
而其余应辟的河东才俊,阎行也试其才干,根据能力大小还有实际情况,陆续将他们任命了郡府之中的掾史、书佐、小吏等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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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为政伊始业之基(中)()
辟除了河东郡府的掾史之后,阎行很快也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家的将军幕府之中。
平北将军,虽只是一个杂号将军,比不上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等重号将军尊贵,可也是“四平”将军之列,拥有了自己的将军幕府。
其实,如今天下大乱,早在黄巾之乱、边章之乱之前,朝廷的军队就疲于奔命、左支右绌了。无奈之下,朝廷也就两害相权取其轻,逐渐放松了对私兵、对郡县兵的重重限制。
如董卓、朱俊、袁绍、公孙瓒、曹操等人,都是拥有私兵部曲的,许多地方长吏、将领也是借助自家的私兵,才能够建功立业,封候拜将的。
有了私兵,自然就会私人建立幕府、任命军职,很多幕府虽没有经过朝廷正式任命,但在乱世之中也依旧大行其道。
阎行也是如此。
早在他为校尉之时,就任命了军谋史、待事史、典农史等职务。如今得授河东太守、平北将军,他就名正言顺,同时掌控了河东郡府和平北将军幕府。
郡府的掾史,因为是为政河东,所以阎行不免得就要任用、倚重河东本地的才俊。
而将军幕府,乃是阎行在乱世中安身立命、割据一方的根本所在,军职则多是由军中老人担任。
阎行的军队,虽然也号称是西凉军的一分支。但实际上,成员纷杂,有来自凉州的兵马、也有三辅的秦胡兵、以及河东的士卒、白波的流民兵,在收编了河东郡兵之后,基本上就形成了两大部分。
一部分是以河东的兵马为主,另一部分则是以西凉兵马为主。
如今打下了河东,众多将士都立下了汗马功劳,那一班骄兵悍将们,早等着阎行给他们加官进爵,论功行赏了。
对于这些军中老人,阎行是信任有之,倚重有之,因此对他们的赏赐也愈加丰厚。
幕府校录军功,从原先的军中三司马开始。
依据各自的功劳大小,翟郝被擢为奋武校尉,徐晃被擢为奋威校尉,曹鸢被擢为典农校尉。
三司马之中,此番定河东,翟郝一路攻城略地,军功最为显赫,跃居徐晃、曹鸢两人之上,位居诸将之首。
而徐晃虽然因为贾逵固守绛邑一事,未能在定河东的战事中立下偌大的战功,但是前番几次击退范先的郡兵进入河东北境,成功防止王邑染手北境,追录前功,还有招降绛邑的功劳,依旧被阎行擢为奋威校尉。
至于曹鸢,他镇守河东北境,虽然没有机会立下大的战功,可他及时平定了北境的叛乱,又督领北境军屯诸事,也是劳苦功高,所以也被阎行擢为典农校尉。
得了校尉的军职,三人之中,翟郝大喜,徐晃欣然,而曹鸢则略有怨言。
他在平定白波之后,就一直镇守北境,可心中跟军中诸将一样,也想要沙场杀敌,建功立业。而这次阎行虽没有忘记他的功劳,将他拔为校尉,可给他的校尉军职上冠以“典农”的名号,与翟郝的“奋武”、徐晃的“奋威”大相径庭,这就还是让曹鸢心中不喜。
翟郝、徐晃两人的校尉名号,一听就知道是军中统兵的将校,而他的校尉名号,却像是专职督领军中屯田的职务,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曹鸢就是一个埋头陇亩、只事耕作的文吏、农官。
于是,曹鸢虽人在北境,但还是立马修书,派人快马送到安邑,面呈给了阎行。
信中委婉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想要回到军中,杀敌建功的心愿。
阎行在阅览曹鸢表露心愿的书信之后,略微思索,随即也修书一封,派人通过邮驿,快马送回平阳。
在信中,阎行言简意赅,向曹鸢说明了自己委任的深意。
军屯之事,不仅是关系到了大军的粮食收成,而且还涉及到了数量众多的屯田军户。
这些北境的军户,包含了北境的流民、白波的降卒,其中许多人都是归附不久,并且曾经从贼的丁壮,所以亟需有一位素有威望的宿将坐镇北境。
而坐镇的将校除了督领屯田之事外,还要在农闲之时训练屯田兵,使其明行伍、习五兵,以备战时能够及时补充到作战的军队序列中来。
这桩重任,思来想去,允文允武、深明韬略的曹鸢乃是最适合的人选。
当然,书信的末尾,阎行也向曹鸢郑重许诺,只要他训练的屯田兵能够有一半以上达到军中普通士卒的考核标准,后面的战事,阎行会择机委任曹鸢为主将,负责一方军事。
这封回信送到平阳,曹鸢亲自看过之后,也明白了阎行的深意,他是识大体、知分寸的人,当下也就不再抱怨,而是埋头专注到了北境军屯的农事和士卒的训练中去。
任命完军中的校尉,后面依次是杨丰、阎兴、马蔺、魏铉等人。
此番定河东,杨丰先有夺取汾阴的首功,后面又有追杀、斩首范先的战功,录功被阎行提拔为军中的突骑都尉,专门统领那一支在定河东中屡立战功的西凉轻骑。
而阎兴是阎行的族弟,多年来跟随阎行出生入死,阎行有意栽培他,将他大用,因此这一次特意拔擢他为军中的刺奸都尉。
刺奸者,内掌军中刑罚,外察间谍奸细,是军中紧要的职务,不是心腹之人,不可轻委,阎兴正是阎行心中合意的人选。
余下军中将士,马蔺被擢为陷阵都尉,魏铉被擢为积射都尉,孟突为军司马,典韦为军候,其他如牛虎、牛嵩、杨奉、候选、马玩等人,也各有晋升赏赐。
而在攻陷安邑一战中,崭露头角的鲍出,则因为作战勇猛,先登陷城,被阎行拔擢为百人将,留在了他的中军亲卫之中。
除了前面这些军中新老将校的论功行赏外,阎行在思索过后,还一口气任命了其他文武的职务。
第一个是甘陵,甘陵兵进长安,已经被授予鹰扬中郎将一职,阎行除了派使者送去金帛的赏赐外,能够授予他的,就是都督河西之地兵事的职权了。
第二个是严授,严授先前施政北境,总揽屯田之事,又为阎行招揽流民、安置降卒,北境的安定,在阎行心中,严授可谓居功首位,更何况阎行一向敬重严授,私下交谈,言语必称“严师”,待严授以师长之礼。
接下来,阎行施政河东一地,更是须臾离不开严授居于中枢,统筹政事。
因此,阎行将严授的职务从幕府转到了郡府之中,准备上表举荐严授为河东郡丞,以便辅佐自己,总揽郡府的一众政事。
第三个是戏志才,戏志才为自己出谋划策,有建策献言的奇功,考虑到了戏志才是偏向于军谋之才,阎行也就因人授职,将他任命为军中的参军司马,位列将军幕府的文吏之首。
第四个是······
至此,幕府的论功行赏,基本完毕,除了另有重用的文武外,军中上至统军校尉,下至普通士卒,都依照各自立下的军功,被赏赐了财货、拔擢职位。
校录的名册拟定之后,由阎行亲自过目,务必做到有功者必赏、赏善不遗匹夫,不使得任何一个有功之人被遗漏了赏赐。
封赏过后,就是大宴庆祝。
河东能够抵定,卫固、范先等人能够授首,除了将校们的功劳外,还是军中将士们浴血拼杀、陷阵攻城,连番战斗取得的。
阎行为此大飨军中士卒,还在郡府之中大摆筵席,将麾下身处安邑的文武功臣召集到了府中,设宴庆祝平定河东的功业。
当晚的宴席上,赴宴的有衣冠楚楚的郡府掾吏,也有衣甲鲜明的将校,大堂之上,郡府、幕府的文武官吏济济一堂,众人觥筹交错,轮番为阎行上寿,随后在堂上莺歌燕舞、琴瑟丝竹的歌舞声中,席间的众人更是其乐融融,融入到一片欢声笑语当中。
宴会到了半夜,酒量尚浅、恪守礼节的文吏已经陆续告退,而军中的将校们,却因为没了拘束,反而是酒酣兴高,大呼痛快,还没有完全尽兴。
于是,阎行又陪着翟郝、徐晃、杨丰等军中将校继续畅饮,众人脍炙温酒,借着酒兴,谈论到沙场搏杀之事,更是兴致勃勃,一发不可收拾。
待诸人说到痛快处,争论功劳的翟郝更是起身迈步,来到大堂正中。他慷慨高声,当堂掀开衣甲,裸衣立于堂上,展露自己的创伤,指着道道伤疤,历数自己追随阎行平白波、取长安、定河东以来的赫赫战功。
看着酒兴大发、当堂裸衣的翟郝,阎行呵然一笑,也不怪罪,反而因为翟郝的赫赫功劳,而亲自下堂给翟郝斟酒敬酒,顿时又是引得众将欢呼激动,开始新一轮的论功行酒来。
翟郝夸功过后,后面还有杨丰、魏铉等人舞剑、投壶、斗酒,大堂上众将轮番上场、乐此不疲。一场宴会,直喝到通宵达旦,待到堂上众多将校尽数大醉,这才终于结束。
阎行虽然到了后面,已经有意佯醉,没有去与翟郝等人斗酒,但无奈前面他被麾下的文武敬了太多次酒,故而佯装醉倒之后,酒劲发作,却是变假醉为真醉,迷迷糊糊之间也就睡过去了。
堂上自有侍立待命的奴仆、婢女眼尖,看到阎行醉倒后,连忙搀扶送到了后室之中去。而居于后室的张蕊一听阎行醉酒的禀报,也顾不得歇息,亲自就来到阎行的身边伺候着,在婢女的帮助下,先后为醉酒的阎行清洗污秽、更换了身上的衣物。
阎行醉酒后,这也是他入主郡府后的首次怠政。当日的政事不曾理过,阎行一觉直睡到了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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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为政伊始业之基(3)()
午后酒醒,起身后的阎行头脑还是晕沉沉的,在张蕊的服侍下,吃了一点粥食、沐浴更衣之后,又随即倒在榻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又睡到次日早晨,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阎行抖擞精神,才开始登堂视事,府中的卫觊、裴潜、贾逵等掾史都是分曹办事,权职分明,这两日政事处理倒也是井井有条,丝毫不受阎行醉酒的影响。
只是听闻了戏志才告病,两日未曾到幕府之后,阎行才着急起来。
他询问了府中的吏员后得知,戏志才家中派来的告病的来人说,戏志才是醉酒后感染了风寒,才导致临时卧病在床的。
戏志才是他的帐中的谋主、智囊人物,但一直以来的身子骨都不太好,阎行往日里也曾多次赏赐人参之类的补品给戏志才,但没想到,这一次宴会庆祝,醉酒无忌,竟然使得体弱的戏志才染病,这顿时让阎行忧心不已。
草草分配完府中的政务后,阎行就令人备上马匹,召来府中的医师,又让鲍出带了一队亲卫,要赶往戏志才家中。
几名郡府的吏员有心想要劝谏,可看到阎行身边诸多亲卫持矛带刀,风风火火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还是没敢出声。
一行人就这样,策马往戏志才家中赶来。
戏志才乃是阎行将军幕府的重要文吏,他家就在郡府附近的里中。阎行一行人这样赶到戏志才的家中,虽然不欲大张旗鼓,但还是惊动了戏志才的妻子,戏妻也亲自来到了门外,迎接拜见刚刚下了马的阎行。
“不必多礼!”
阎行下马之后,一看到戏妻带着两名婢女就要下拜,连忙伸手虚扶,示意她不用多礼,口中问着话,他双腿已经开始往院子中迈去。
“志才的病情如何了?”
“有劳明公挂念,我夫君服过汤药之后,已经有所好转了。”
阎行点点头,看到连忙跟上的戏妻面容有些憔悴,眉间隐约也有愁绪凝结不去,心想她这两天一定也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在戏志才身边照料着,脚步也就减缓下来。
“汝无需担忧,我这次还带来了郡府的医师,待会就让他们为志才诊病。”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身后的鲍出等亲卫,因为担心人数过多,进入屋内后,影响到了戏志才的休养,他连忙止住了鲍出等人跟随。
“你等都在外面院子候着。”
“诺。”
鲍出闻言,当即停下了脚步,瓮声应了一声。哗哗作响的甲叶声也随之消停,他挥挥手,一队亲卫当即停步在院子外,列队侍卫。
戏妻恭谨地在前面带路,阎行带了两名郡府的医师,鱼贯步入戏志才的寝室之中。
室内还有一股浓浓的汤药味没有散去,阎行收缩瞳孔,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之后,他看到了榻上正准备要起身的戏志才。
“莫要起身,躺下说话。”
阎行连忙抢先一步,来到戏志才的榻侧,让他重新躺回榻上。看着戏志才脸色苍白、面容憔悴,阎行心中也不由一恸,他掖了掖戏志才的被角之后,开始温声问道:
“志才,身体可好些了么?”
“明公,在下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戏志才在榻上努力露出一丝笑容,缓缓跟阎行说道。
看到戏志才虚弱的样子,阎行扼腕叹息道:
“你定河东以来,随军一路疾驰奔波,攻下安邑后,手中又有诸多繁杂事务要处理,那晚我就不该让你饮那么多酒,害的你醉酒邪侵,染了风寒,如今又卧病在床。”
戏志才闻言动了动嘴唇,劝慰阎行说道:
“明公无需自责,酒是性情之物,在下原本就是性情之人,那晚宴席上,看着群贤毕至,歌舞嫣然,想到明公戎马三载,如今终于取下了立足的基业,我心中兴起,索性也就放任多饮了些酒。”
“此原本就是情之所至,就算明公当时阻挠,在下还是会多饮的。”
阎行听了戏志才的劝慰,苦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戏志才的手,然后回头吩咐跟来的那两名郡府的医师上前,为戏志才诊治。
阎行退到了一边,两名郡府的医师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施展“望闻问切”的手段功夫,详细地戏志才诊断了一番。
等到那两名医师诊断完,在一旁等了许久的阎行也忍不住开口:
“到底如何了?”
“司马——”
年轻的医师被阎行这么一问,张口就要答话,那名年老的医师连忙伸手制止,使了使眼色,然后才温声向戏妻说道:
“司马的身体无恙,还请夫人将司马服药的药方拿来我等一观!”
戏妻闻言,看了看榻上的戏志才,尔后才颔首应声,转身出室去拿药方,年老的医师看到戏妻离开,在袖中又摆了摆手势,那年轻的医师点点头看,也就跟着他一同也走了出去。
阎行在一旁看到两人故弄玄虚,他皱了皱眉,动了动嘴皮,但碍于戏志才还在榻上,忍住了,没有再次出声询问,而是好言抚慰了戏志才两句之后,才慢慢地走到了室外。
在室外的角落处,戏妻已经拿来了药方,让一老一少两名郡府的医师都轮流看过了一遍。
“药方可有问题?”
阎行压低声音,按捺心中的烦躁,轻声问道。
听到了阎行问话,两名医师面面相觑后,最后还是那名老医师清了清嗓子,开声应答。
“禀府君,这药方并无问题,却只能够治戏司马感染的风寒之疾,但戏司马身躯孱弱,一早落下的疾病,却是顽疾,这汤药不能医治。”
“既然如此,你等可另外开出药方,待戏君病好之后,再治疗顽疾。”
“这——”
老医师抖动了一下花白的胡须,没能继续答话,一旁的年轻医师只好连忙接过话头。
“我等不敢欺瞒府君,戏司马这顽疾,虽有药方,可想要根治,却需耗费不少时日。”
“要多久?”
“短则三年,长则五载,主以汤药,辅以针石,静养调息,不可操劳,或可痊愈。”
“。。。”
听完年轻医师的话,阎行抿嘴不语,他转头看向了戏妻,戏妻的脸容发白,但并无惊愕之色,显然之前的医者也向她说明过了。
阎行顿时收回目光,眉头却是紧接着就皱了起来。
戏志才乃是军中的参军司马,今后戎马跋涉定然是常事,可按照这两个郡府医师的方法,接下来几年里,却是要变成一个整日抱着药罐子的病夫,不能够随军出征、运筹帷幄,只适合待在府中静养。
想到这里,阎行心中愈发烦躁。
“你等在郡中皆有良医之名,故而被辟除到医曹之中,领食郡府的俸禄,可医术就如此不堪么?”
面对阎行恼怒的质问,两名医师无奈地对视一眼。
外人只知道他们有良医之名,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他们被辟除到了郡府之中,医治的都是诸如太守和郡府掾史等位高权重之人,治愈了乃是职责所在,不敢居功,可要是治不好,就难免要触怒太守和郡府掾史。
而一旦医治过程中,出了些许意外,更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故而,医曹中的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规则,其中之一,就是在为太守和府中大吏医治时,只能够采取最稳妥的方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纵然有千般本事,也不可随意施展,一旦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