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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纵横之凉州辞-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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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

    “李校尉!”

    阎行闻言眼中光芒一闪,他知道李儒说的李校尉是如今进攻长安的李傕,也知道李儒现下从自己家眷牵扯出李傕来,绝不是无的放。

    他看着李儒,静静等待着李儒的下文。

    李儒见阎行静待下文的模样,他心中定计,也选择了直奔主题,笑着说道:

    “校尉的家眷,虽是儒护送的,但能够前来郃阳,却是由李校尉所决意的。李校尉麾下,曾有谋士建言,校尉兵临西河之地,却敌我未明,不若暂时扣留校尉家眷,先派遣使者,缔结盟约,待结成盟友之后,再护送家眷前来,可谓双全之策!”

    阎行听了李儒的话,眼睑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在长安剧变之后,阎行在夜深无人,独卧床榻时,也曾担忧过身居长安、陷入这场变故的张蕊安危。

    此番张蕊能够在李儒的护送下,一路有惊无险,来到郃阳,固然是欣喜之事,但若是想要以此来作为把柄,要挟阎行缔结盟约,却无疑是过分的妄想。

    阎行相信就算李傕、郭汜等人看不明白,以李儒的才智,也会知道,手中扣着张蕊,丝毫起不到影响自己决断的效果,还不如顺水推舟,将张蕊送回来自己的身边,结个善缘,这样对双方互相取得信任更有裨益。

    李儒之所以如此说,无非就是想要借着护送张蕊一事的情谊,来牵入和李傕结盟的事情,让阎行不能够当众不顾情面,再推诿拖延,以坐观李傕、郭汜等人的成败。

    果然,李儒又笑着说道:

    “但李校尉是何等人,又岂会用此等下策,来于校尉结盟,君子之交,贵在赤诚。为将者,也有五德,智、信、仁、勇、严。李校尉相信校尉乃是明智之人,也愿意以信义结交校尉,故而派遣士卒,一路护送校尉家眷前来,所欲求者,即校尉相应的赤诚相交之心也!”

    “李校尉还说,他至今还时时追忆起,往昔和校尉驰援河东,共讨白波之事,依旧怀念和校尉等凉州将校,合力大破白波的情景。今日之势,两家枝出同源,唇寒则齿亡,盟约之事,不应迟疑,还望校尉三思,早作决断!”

    阎行听着李儒巧舌如簧,淡淡一笑,却是不好再径直让李儒回到城中的邮驿歇息,于是他重新落座,望着手中的盟书,做出低头沉思的样子。

    堂上的戏志才看到阎行的模样,自然知道阎行的心意,他也适时出列,应付李儒的纠缠。

    “哈哈,此事并非校尉罔顾故人之交,李公应该知道,时局微妙,我等也有腹背之忧,故而不得不按兵偃甲,以免为他人所趁,落得一个腹背受敌的下场。”

    李儒看着这位年轻的文士,知道对方就是阎行尤为倚重的心腹谋士。他有备而来,盟约势在必行,手中又有决断的权力,最不惧的就是和阎行的阵营讨价还价,当下李儒看着戏志才,径直笑道:

    “校尉所忧,无过河东王邑?若是你我两家合力,长安指日可下,又何患王邑乎,李校尉与校尉交好,愿当即上表举荐,授校尉以将军、河东太守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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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出兵() 
李儒说李傕要上表举荐阎行晋位为将军和河东太守,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是一面将阎行牢牢绑在自己一方的战车上,让他不能够再作壁上观,另一面,又是使得阎行和长安朝廷、河东郡府彻底撕破脸皮,自此再无联手的可能。

    河东太守,这个职位,长安朝廷是不可能授予阎行的,也是王邑不能够拱手相让的,而对于李傕、郭汜等人而言,却是一枚可以用来扳动局势的筹码,李儒眼下当众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关键节点。

    而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

    那就是李傕等人之所以没有上表朝廷,举荐阎行为将军、河东太守,使得阎行一方径直和长安朝廷、河东郡府撕破脸面,仅仅是因为,李傕等人想要的,是和阎行一方互有诚意的强强联手,而不是相互猜忌的抱团取暖。

    就和派兵护送张蕊回到阎行的身边,而不是扣留作为人质的事情一样,并非李傕等人不敢为,而是不愿为,不想为而已。

    当然,李傕等人表达的善意和诚意也仅限于此,如果阎行一方的态度依旧顽固,打算继续作壁上观,那李傕等人也不介意,施展阳谋强行逼迫阎行一方站队,和长安朝廷、河东郡府刀兵相见。

    效果或许不近人意,但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戏志才感受着李儒有恃无恐的目光,他脸上不甘示弱,但在心中也不由感叹,这李儒的谋略确实卓绝,具备的眼光和手段也都毒辣,堪称一时翘楚。

    有此人相助,难怪董卓能够孤军入雒阳,施展权谋,将外戚和宦官自相残杀后的政治果实,先后纳入怀中。

    也难怪,原本李傕、郭汜、张济这些丧家之犬,在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里,竟然就能够借助人心浮动、舆论纷乱的机会,完全扭转局势,裹挟兵众,席卷关中,展现出一副咄咄逼人、剑指长安的态势。

    原本站立静观的甘陵,见到李儒咄咄逼人的模样,他也看不下去了,出列开言。

    “我听闻李、郭等校尉的兵马,进军长安,虽一路望风披靡,但长安朝廷也派出了大军进驻新丰,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李、郭校尉此时急于与我军结盟,莫非是强弩之末,想要我军进攻左冯翊,为彼辈兵马,转移长安朝廷的兵锋么?”

    甘陵选择在兵事上,指出李傕、郭汜等人于新丰遇阻,故而想要借助阎行一方的兵马,为他们分散长安朝廷兵锋的企图。

    不料李儒听到了甘陵的话,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毫不畏惧地迎着甘陵怒视的目光,大笑说道:

    “甘司马深受牛中郎将重用,手拥强军,不敢西进迎敌,却折道河东,如此行径,有何颜面妄言兵事。兵者,诡道也,古之名将,以伐交伐谋为上兵,以伐兵攻城为下策,李、郭等校尉联结英豪,共讨不臣,此乃顺天应人之道,而王允、吕布背信弃义之人,弑杀恩主,形同谋逆,人人得而诛之,我凉州将士,枝出同源,唇齿相依,岂有不同心戮力之意。”

    “眼下局势,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人所共知。司马方才此言,可谓无忠无义、无勇无智之辞,若真为昂藏七尺,焉有再立于堂上之理,可掩面告罪退矣!”

    “恶奴焉敢辱我!”

    甘陵被言辞犀利的李儒当众数落,纵然他今时今日之胸襟,已非往昔任侠金城之时可比,但还是被激得怒火中烧,暴跳如雷,“刺啦”一声,甘陵已然将佩剑拔了出来。

    一边的戏志才瞥见甘陵发怒,连忙伸手扯住甘陵的衣甲,而周良见状也连忙近前帮忙,这才堪堪将就要暴走的甘陵给拉扯住,好言相劝,给他一个台阶下,免得他真的下不来台,当众做出剑刺李儒的鲁莽行为来。

    李儒仰首立于堂上,对于甘陵手中长剑的寒芒视若无睹,他冷笑着看着甘陵、戏志才等人,态度愈发高傲起来。

    今日李儒进到堂中,面对作壁上观的阎行诸人,就是要表现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对待阎行一方的态度越是强势,对外释放出的信号也就越发明显,那就是阎行一方,此时与李傕一方的大军结盟,仅仅只是锦上添花,绝非雪中送炭,而且若是阎行再犹豫不决,那激怒李傕、郭汜等人的后果,也绝不是阎行一方事后所能够承受的。

    “甘司马既然说到了新丰两军鏖战之事,那儒也不怕告诉校尉,胡轸、徐荣等人的兵马,原本就是我凉州健儿,如今杀尽凉州儿的传言在关中流传甚广,而长安朝廷却政令不明,致使凉州将校人人自危,兵无战心,校尉也是知兵之人,这新丰的两军鏖战的结果如何,儒却是不用再说明了。”

    “两军结盟,李校尉一方知晓校尉的难处,也无需校尉派遣兵马相助,只需校尉分出兵马,牵制住宋翼的兵马即可。而郃阳一城之地,也供养不起校尉的大军,分兵就食,势在必行,此乃互利之举,校尉又何须迟疑,自误于局势之间。”

    李儒从激怒甘陵,再到转向阎行,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从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再到迫之以势,可谓是步步紧逼。

    但他就是要咄咄逼人,这样才能够让态度不明的阎行一方在抉择的时候,不得不顾忌他话中,那一支声势浩大、实力强横的凉州大军。

    刚才装作沉思的阎行听着李儒犀利尖锐、颠倒黑白的话语,看了看被李儒激怒的甘陵,虽然他也对李儒咄咄逼人的态度不满,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恼怒。

    “李公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李校尉的诚意,我也收下了。这样吧,明日我定与你一个明确答复,如何?”

    原本沉思不语的阎行终于发言,李儒嘴角一勾,再看了看被戏志才、周良拉住甘陵,他心里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今日自己一方的强势已经表现得淋漓精致,也该是时候适可为止,免得起到了反效果。

    于是,李儒也就向阎行行礼告退。

    “如此,儒就恭候校尉的佳音了。”

    阎行微微颔首,伸手示意周良将李儒带下去。周良领命,放开了甘陵,来到了李儒身边。

    “李公,请!”

    看着周良笑容可掬,李儒不知为何,一直强势、镇定的样子反而隐隐有了恼怒的迹象。

    眼前这个背信弃义之人,也忘记当年是谁将他从刀下救了出来,是谁对他悉心栽培,委以重任,转眼就投向了阎行的阵营,对昔日的主人弃之如敝履。

    李儒恼怒阎行的趁势自立,摆脱了自己的控制,但更恨的,是周良这等在暗中背叛自己的势利小人。

    在步出大堂之后,李儒看着在前面引路的周良,冷笑说道:

    “元善乃是有才之人,如今被擢为待事史,倒也是物尽其用,胜过往昔在三辅为寇流窜多矣。”

    周良在前面听到了李儒的话,他愣了一愣,脚步也慢了下来,转身向李儒行了一礼,依旧恭敬地笑道:

    “李公活命之恩,良心中铭记,故而往昔有公所派遣,虽涉艰履危,良不敢有违。但如今天下板荡、朝堂昏暗,贤才猛士,思得明主,良归附校尉,也是顺天应人之举。”

    “或许李公视我为小人,但鲲鹏有图南之志,绝云气,负青天,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斥嘤兄鞠颍谠径希肯枧钶镏洌艘喾芍烈病!�

    “此乃大小之辨,良一介小人,却是当不得李公的讥讽!”

    李儒听了周良的自辩,冷哼一声,也知道自己讥讽周良,是自讨无趣,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当下甩了甩衣袖,径直越过周良,大步离去。

    被落在后面的周良盯了李儒的后背一会,也连忙抬步,紧跟了过去。

    大堂上

    甘陵等到李儒走后,脸上的怒容这才收敛了一些,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看着阎行问道:

    “这李儒也太着实无礼,仗着李傕、郭汜等人的声势,竟然公然视我等于无物,我正要借怒搅乱他的说辞,免得他继续在这堂上聒噪,校尉为何却径直就要答应了他?”

    戏志才这个时候也松开了甘陵的衣甲,脸色凝重地说道:

    “李儒此人,虽言辞锐利,盛气逼人,但他确实也是有备而来,李傕等人原本也的确可以借助阳谋,加深我等与长安朝廷、河东郡府的构隙,逼迫我等与此共同对敌。而且如今李傕、郭汜等人军争新丰,胡轸、徐荣一败,长安朝廷之势危如累卵,我等已经介身其中,逢此变局,也是该早作谋划,以免错失良机,遗恨不已。”

    “胡轸倒还罢了,徐荣素有知兵之名,其用兵之能,在凉州诸将之中,也堪称翘楚,长安朝廷以其为将,戍卫新丰,料想李、郭等人势大,急切之间也攻之不下,我等此时与彼辈缔结盟约,出兵左冯翊,岂不是为李傕、郭汜等人白白增添了好处?”

    甘陵闻言摇摇头,在兵事上,他依旧觉得知兵善战的徐荣戍守新丰,纵然无法击败李傕、郭汜等人,但全师保众、拱卫长安,却也不成问题。李、郭大军绝不可能如李儒所言那般,能够横行三辅,所向披靡,将长安视如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阎行听着戏志才、李傕的分歧,他将手中的盟书扔在案几上,起身走到堂中,望着院子外面说道:

    “自古兴亡代替,虽云天命,实系人心,如今三辅人心惶惶,李、郭等人借机兴师,一路上凉州人马云集响应,王允、吕布等人岌岌于朝堂之上,未有庙堂应变之策,纵然前方的徐荣再能战,也难逃众叛兵败一途,我等附会风云,盟约虽为小事,但确实也是应该早下定夺,抢占先机了。”

    说到这里,阎行忽地转身,看着甘陵、戏志才两人,郑重说道:

    “故而我意,待新丰一战过后,三辅大乱之际,以叔升为主将,以志才为参军,率马、翟、孟诸将及大军再下临晋,以白波余部为前驱,收重泉、莲勺、万年等地,兵围高陵,聚左冯翊之粮供养大军,收三辅、上郡等地秦胡之兵为用,招揽逃亡民众充实河东北境。”

    阎行想要借着李、郭等人扰乱三辅之际,扩充自己一方的实力,但高陵是左冯翊的治所之处,左冯翊宋翼就身处高陵,若是直接攻城,只怕宋翼难逃败死一途,阎行虽然已经决定用兵左冯翊,但却也不想为李、郭等人充当急先锋,受天下人的千夫所指,故而向甘陵明言对高陵围而不攻。

    甘陵交割手中的兵马后,阎行也将甘陵的兵马分成几部,交由马、翟、孟等将统领,如今以甘陵为主将,就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将兵马再次交到了甘陵的手中,以表达对他的信任。

    至于戏志才,任事以来,运筹帷幄,多有建策之功,阎行每次离军分兵,都是要留下戏志才总揽军机,统筹众将,如今以他为参军,足见对他的倚重。

    甘陵、戏志才当即恭敬受命。

    “我等进军左冯翊之后,若是李、郭等人围攻长安,遣使前来相召,不知是否要出兵前往?”

    甘陵受命之后,谨慎起见,也向阎行询问大军的后续动向。

    毕竟,若是如阎行、戏志才等人所言,李傕、郭汜等人击败徐荣、胡轸不难,那么攻取长安城也就并非难事了。

    这个时候,领兵在外的甘陵就会面临一个抉择,是否要领兵与李傕、郭汜等人相会于长安,去趟这一趟浑水,毕竟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进军长安,乃是一桩获利百倍的事情。

    但甘陵也知道阎行顾忌声名和舆论,进军长安,除了攫取胜利果实外,同样也有舆论上的负担,就要看当事者如何抉择了。

    甘陵想着此事事关重大,与其事到临头,诸将商议无果,再派遣快马,返回郃阳询问阎行,那还不如径直就在这个时候,先问清楚了阎行的心意,也免得到时候白白耽误了良机。

    果然,阎行听了甘陵的询问之后,默然无语,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声。

    “若是事有可为,那会猎长安,也并非坏事。只是到了长安,这待人处事,如何拿捏,你却是要多多与戏参军商议,此乃攸关长远之事,志才深谋远见,你遇事多多请教,可得裨益。”

    “陵,谨受命!”

    甘陵听完阎行的吩咐,想着即将到来的战事,胸中也不禁心潮澎湃,当即应诺,慷慨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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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诀别() 
新丰,鸿门亭。

    新丰这座城邑,起于前汉初年,是汉高祖刘邦在秦骊邑的故址上,为刘太公修建的一座新的城邑。

    据说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听从谋士娄敬的献策,定都关中,择址长安后,也使太上皇住入了萧何修建的长乐宫中,但平民出身,过惯了市井生活的刘太公,虽然锦衣玉食,尊贵无比,却依旧怀念当年在沛县丰邑斗鸡走狗,吃酒蹴鞠的日子。

    于是,汉高祖刘邦干脆将老家丰邑的人口全搬了过来,依照丰邑的样式,修建了新丰城,以供太上皇居住。

    新丰城境内有骊山,而鸿门亭依托骊山山势,位置险要,当年霸王项羽进入关中后,就曾经屯兵鸿门,并于此宴请高祖刘邦,宴会上双雄的火花碰撞,后来就在司马迁的笔下,化成了一段流传千古的鸿门宴传奇。

    徐荣于鸿门亭扎营,看中的,自然也是鸿门重要的地理位置。

    天色入暮,炊烟袅袅。

    披甲带剑的徐荣带着一队亲兵,在营中巡视防务,披挂整齐的徐琨也跟在身旁,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众多士卒的帐篷,最后来到了中军大帐的辕门前。

    原本能够重掌兵权、带兵出征,对于渴望建功立业的徐琨而言,乃是一桩令他欣喜不已的事情,但跟着徐荣一通巡营下来,却让徐琨心中的热情落寞了不少。

    军中的将士,求战之心不强,这是徐琨预料得到的,但他没想到,随着驻守在鸿门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营中士卒的士气竟然也跟着慢慢衰退。

    方才一路走来,埋头造饭的士卒不少,但却少了以往那股踊跃的精神气,而且还有窃窃私语的军吏,一看到徐荣的亲兵后,就径直闭上了嘴巴。

    徐琨当然察觉到了营中这一种诡异的气氛,可当他想要去上前询问、呵斥的时候,却被徐荣拦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看着走着,越过了大半个军营,回到了中军辕门处。

    没停下脚步的徐荣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声不吭,徐琨心中虽有疑惑,但却不好公开询问,只能够压住问题,等到了中军后,才向驻足不语的徐荣问道:

    “大人,既然看到了营中将士军心不稳,刚刚为何不让孩儿上前?”

    徐荣仿佛没有听到徐琨质疑的话语,他看着面前辕门处的大旗在迎风招展,听着随风飘散的刁斗声,过了很久,才吐出了一句话。

    “大事去矣!”

    “大人!”

    董卓身死,凉州大军分崩离析,对徐荣所属的西凉军的整体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王允、吕布等并州人掌控朝堂,驱使西凉军为他们抵挡进攻长安的李傕、郭汜等人,对于营中的西凉兵而言,也是一件不得人心的事情。

    而长安朝廷想要杀尽凉州人的谣言,随着传播,更是愈发肆无忌惮,以假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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