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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着耳边马蹄声越来越近,杨奉想了想,终究还是丢弃了手中的兵器,脱去兜鍪,顿首跪在地上。
马蹄声不时从他们的身边响过,带起了一阵阵劲风,不时还有几块泥土飞溅到杨奉的头上。
将头顿在地面上不过是一阵儿,但在杨奉心中,这屈辱的时刻,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
当他急不可耐地重新抬头,要站起身子时,却是已经有西凉骑兵来到他的附近。
“贼寇莫要妄动,放杖弃甲,不然我等就放箭了!”
两名西凉骑兵靠近杨奉这一撮人附近,看到杨奉这个披甲的白波贼想要妄动,当即就大声喊道,听这语气,甚是不耐烦,若非有军令投降不杀在先,只怕这两名西凉骑兵,早就射杀杨奉,将这枚不俗的头颅收为军功了。
“我是杨奉,我要见阎校尉!”
“管你是羊粪马粪,解甲放杖!”
利箭扣在弦上,瞬息可至。杨奉饶是杀人如麻,但当被别人瞄准的时候,还是感到了一阵头发麻,他咬咬牙,屈辱地将兵刃、兜鍪扔得远远的,又在身边护卫的帮助下,将铠甲卸了下来,抛在一边,当牵动他身上的伤口时,又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等到杨奉解甲后,两名西凉骑兵才稍稍放松下来,杨奉见状,又大喊起来,只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我是白波渠帅杨奉,我与你等的校尉素来交好,两位军士,还请通报一声。”
两名西凉骑兵相视一眼,其中一名继续举着弓箭,另外一名不耐烦地谩骂一声,拍马就往不远处的骑群驰去。
杨奉不敢轻动,只能够又屈辱又羞愤地跪在地上,一肚子火气地等着西凉兵来人接见自己。
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一队骑兵往这边疾驰而至。为首一员豹头燕颌的骑将,一直纵马到了杨奉近处才勒住战马,溅起来的碎土和草屑都快打到了杨奉的脸上。
“你就是杨奉?”
骑将居高临下,趾高气扬地朝跪在地上的杨奉发问。
杨奉感觉对方战马的唾沫都快飞到自己脸上,他遭此羞辱,已经气极,加上身上有伤,脸色更是发白,但迫于形势,却不得不点头说道:
“我是杨奉,不知足下是?”
来骑哈哈一笑,大声说道:
“我就是前军别部司马翟郝!”
杨奉听到摆着架子,羞辱自己的只是一个别部司马,心中顿时谩骂开了,若是他拥军在手的时候,连阎行都要和他好言结交,没想到今日竟沦落到被小小司马羞辱的地步。
心中虽怒,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杨奉只能努力挤出笑容,好言与对方结交。
可惜没等杨奉放下尊严出言,翟郝却是已经不耐烦了。
“本司马立功在即,也没空听你废话。既然你想要投降,那就老老实实,莫要存了异心,这胡才、韩暹的人头,已是我囊中之物,若是还想使诈,定然让你尸横此地。”
翟郝话刚说完,就已经调转马头,带着骑兵往另一方向奔驰而去,只留下少许骑兵,驱赶、看守俘虏。
“这凉州儿欺人太甚了!”
杨奉在心中暗骂一声,双拳已经握在了一起,不过等他听明白翟郝的话后,心中也是一惊。
“胡才、韩暹,都已经死在这些凉州儿的手中了么?”
···
五日后平阳城中
“这就是韩暹的首级?”
阎行看着托盘上那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转首向一边的候选、杨奉问道。
候选、杨奉两人闻言,连忙上前进行仔细地辨认,最后都谨慎、笃定地回答道:
“启禀校尉,这的确是韩暹的首级。”
验明了正身后,阎行看向跪在下首的马玩的眼光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继续问道:
“贼首韩暹既然已经授首,那么另一贼首胡才呢?”
听到阎行追问起胡才的下落,低头跪着的马玩脸上露出了几丝惶恐之色,他紧张地说道:
“小人无能,攻入韩暹、胡才两人营中之时,只来得及击杀了韩暹,胡才中了小人一箭,带着近百败卒逃向霍太山,只怕畏惧校尉兵威,已经遁入太原境内了。”
听到让胡才逃走了,阎行心中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并未表露出来,他看着下首的马玩,笑问道:
“你替我斩杀了贼首韩暹,也是立了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马玩一听,脸上神色显得更加恭敬,他再次跪拜行礼,口中谨慎说道:
“小人不过是永安一黔首,先前河东白波势大,攻城略地,北境沦陷,小人为保乡老妇孺,故不得不屈从贼寇。如今幸得校尉率王师荡平贼寇,收复北境,小人只恨不能及早为大军向导,现今击杀溃逃之寇,又岂敢言功,只愿能够将功赎罪,为校尉效犬马之劳!”
看到马玩一副恭顺的模样,阎行笑了笑。
“我军在攻克了平阳城之后,就传檄各县,征讨白波,只诛首恶,余者愿降者,既往不究。你击杀韩暹,若只是将功赎罪,那么以永安城归降,也是功劳。”
“有功不得不赏,永安新近收复,人心未定,百业待兴,不可无有厚望者镇守,我意,向郡府请表,任命马君为试守永安县尉,不知马君意下如何?”
马玩原本是见到韩暹、胡才两部白波残余被西凉军接连击败,料想就算据守永安城,也抵抗不住西凉军的凌厉攻势,因此选择反戈一击,袭击了刚刚逃到永安城,惊魂未定的韩暹、胡才残部,并在混战中斩杀了韩暹,击溃了胡才。
战后,他顺势就将永安城和白波俘虏、韩暹的首级一并献给了后面追击而至的西凉军骑兵,并亲自单人匹马跟随西凉军到了平阳城,向阎行当面告罪和表忠心。
他心里想着,自己这番行为,阎行多半不会再加罪自己,而且为了安定白波军的降者和北境的民心,也会善意地安抚自己,可是没想到,阎行竟然慷慨到,还要请奏郡府,授予自己的官职,并把自己留在永安城,而不是将自己软禁起来。
因此,此刻他脸上是又惊又喜,连忙再向阎行行礼拜谢。
“多谢校尉,玩当竭尽驽钝,以报校尉大恩!”
看着曾经实力在北境中较为弱小的马玩,在白波军这颗大树倒了之后,不仅存活了下来,而且还得了大好处。候选、杨奉两人脸上各有羡慕和妒忌的神态。
此事已毕,三人很快就都知趣地行礼,退了出去。
周良、戏志才看着三人退走之后,连忙绽放笑容,上前向阎行道喜。
“恭喜校尉,我军自进军以来,攻势如潮,势不可挡。连克平阳、襄陵、杨县,如今又有永安马玩来投,贼首韩暹授首,胡才遁逃,十万白波已然殆灭,河东北境连年战乱,校尉兵威所至,铲奸除暴,复归平定,此乃黔首黎庶之福,校尉运筹克敌之功也!”
阎行听完周良的贺喜和赞词,淡然一笑。
说起来,这几日的战事,西凉军的攻势确实说得上是攻势如潮、一路势如破竹。
翟郝、孟突的骑兵在白波谷附近击溃了胡才、韩暹的追兵之后,一路穷追猛打,又在平阳城外大败胡、韩两人惊魂未定的白波军,胡才、韩暹两人窘迫之下,不敢入城死守,只能够弃了平阳城,往杨县方向逃去。
随后,阎行也领着曹鸢、马蔺、牛虎等人的兵马抵达平阳城,在探知白波军溃逃的方向之后,阎行当机立断,当即分兵,由
曹鸢、牛嵩、翟郝、孟突合兵进攻杨县,由马蔺、牛虎两人带兵进攻襄陵,自己则带兵坐镇平阳,总揽全局,等候后队的戏志才、魏铉人马。
襄陵的白波军,此前已经被阎行带兵大败过一次,实力弱小,很快就被马蔺等人带兵攻克。
而逃到杨县的胡才、韩暹则聚集李堪、候选的人马,准备据守杨县,但西凉军之前已经派遣谍子潜入城中,双方城门攻守激战之时,城中火起,白波军大惊败退,西凉军趁势攻入城中,李堪战死,候选投降,胡才、韩暹弃城北遁。
最终,两人的残部在永安城遭受了蓄势以待的马玩的反戈一击。
就这样,曾经号称有十万之众的河东白波军,投降的投降,战死的战死,逃亡的逃亡,白波军各部已经烟消云散。而阎行前后历经三载,也终于歼灭了河东北境的大敌,收复了北境大部分的城邑。
阎行回忆起从初平元年驰援河东,到初平三年歼灭白波军大部,这期间经历了诸多次庙算兵争、阳谋诡计,如今终于大功抵定,一时也不禁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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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捷报()
“此非我一人之功,诸君或运筹帷幄、或奔走伐交、或斩将搴旗,克敌复地之功,亦为诸君之功也!”
阎行等到心境平复下来,也笑着称赞他帐下文武的功劳。
他此时看到贺喜完的周良并未退回位置上,而是转动着眼珠子,等待进言的时机,就出言问道:
“元善,还有话要说?”
周良一见阎行提起,连忙出声。
“校尉,良还有一事担忧,这马玩原本就是永安的豪强,眼看着我军攻势如潮,白波覆灭在际,这才杀贼来降,虽说为了安定人心,需好言笼络。可若任其镇守永安之职,岂不是放虎归山,良怕其人用心不纯,来日酿成尾大不掉之势。”
耐心听完周良的劝谏后,阎行点点头。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马玩这等首鼠两端的河东豪强,是看到白波军覆灭在际,才会攻杀韩暹,奉上永安城向自己投降的。
只是他目前手中拿的兵力有限,不仅西北的蒲子、北屈二城,阎行不打算立刻派兵收复,就连远处北方、濒临太原郡的永安城,阎行思忖过后,也决定暂时不派兵驻守。
蒲子、北屈二城,地处西北,邻近西河郡,时常有小规模的胡骑骚扰入侵,虽然不至于酿成大祸事,但若是此时收复两城,必定也要派兵马驻守,势必就会让阎行手中为数不多的兵力更加分散,乃至有抓襟见肘的窘境。
而永安城邻近太原郡,远离阎行的统治核心,城小民少,土地贫瘠,加上太原郡境内还未有强敌,对于此刻的阎行而言,犹如鸡肋一样,派兵驻守太过耗费兵力、粮草,因此阎行也干脆让当地的豪强马玩驻守永安,暂时就利用马玩这一支小势力,来为他拱卫北面的门户。
阎行对周良说道:
“你的担忧,我也了解。不过这并不是当务之急,马玩实力弱小、仅有据城保众之心,又已经攻杀韩暹,自绝于白波之外,太原郡境内也无强敌,我将永安城给他,他若想守住城邑,就得事事仰仗于我,不费兵马、粮草,羁縻此地,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不过你说的也对,此辈之心,不可不防。故而我已经令牛虎率部戍守襄陵,牛嵩率部镇守杨县,加上的平阳城中魏铉的兵力,就算日后我率兵返回临汾,平阳、襄陵、杨县三城,互为犄角之势,虽无进取之力,但防守却是已经绰绰有余了。”
“校尉高见,良自愧不如!”
周良听到阎行的兵力布置和人事调度,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当即也就知趣地行礼,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说完这桩事情,阎行并未打算停歇,他又看向戏志才,问道:
“志才,战后的核算点校,进行得如何了?”
此前白波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屡战屡败,士气低落,又自相残杀,人心离散。故而戏志才和魏铉带着后队辎重人马抵达平阳城时,平定白波军的战事也已经快接近尾声,魏铉带兵接管了平阳的城防,而戏志才则带着一干文吏,投入到了战后的核算事务中去。
这几日,繁重的事务也是让戏志才忙得歇不下脚,埋首文牍并不是他的特长,但无奈阎行帐下能够拿得出手统筹诸事的文吏实在少的可怜,故而他这名军谋史不得不时不时地充当后勤军需文吏的职务。
今日,戏志才在场,显然战后那些繁重的事务,也已经核算点校完毕了。
“禀校尉,我军各部的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人马主要是在平阳、杨县两战中折损的,骑卒战死八十一人,重伤三十三人,战马折损两百三十二匹。步卒战死两百五十七人,重伤两百七十人,耗费的粮草辎重、器械甲杖,已经登记造册。”
“我军数战共斩杀贼寇六千二百三十二级,俘虏白波贼寇两万八千二十二人,贼酋韩暹、李堪首级已验明正身。俘虏的粮草辎重、战马甲杖、财货珍宝,已经造册入库。”
“另初步统计,北境治下有民户三万多户,加上白波裹挟的流民,人口应该在八九万之间······”
戏志才一边汇报,一边将几卷竹册抱到阎行的案前。阎行摊开其中一册,听着戏志才的统计,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战阵上从来就是残酷无情的,阎行虽然听到的只是数字,但他知道,这里面蕴含着的血汗和艰辛。这几场追击战、攻城战、野战、遭遇战下来,几乎是一个大曲的人马就这样折损了,阎行不仅心疼那些精锐的战兵,而且也心疼那几百匹来之不易、折损后又短时间难以补充的战马。
白波军的主力这几战下来,基本上已被消灭,不仅是上层首领的战死,而且那些积年的老贼也被斩杀殆尽,剩下的那些白波俘虏,如何分化、役使、驯良他们,在绛邑、临汾两地,阎行的人马做的已经够多了,还总结出一套法子来,帐下的文武能够解决,阎行就不再赘言了。
最后,就是北境的民户问题,虽说北境的人口已经较太平年间死亡、逃散了一半,但剩下的这些本土和流民人口,想安置并将他们重新纳入统治的范围之中,也不是一桩轻松的事情。
揉过了太阳穴之后,阎行振作精神,开始发话了。
“伤亡将士的抚恤和立功将士的封赏,就先从此番的缴获中提用,不够的再从临汾的库房中调取。北境如今已经大半收复,连年战乱,无主的田地很多,对于伤亡的将士,除了粮帛外,我还打算授予他们的田地,只是这个亩数和军功间的权衡,还需和其他军吏一同商议后,再做决定。”
“北境的民户安置,连年战乱,人口死伤逃亡、田宅毁坏抛荒,各城县寺中的文书账簿,也销毁遗失了大半,再想按照大乱之前的那一套“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的制度来治理民众,可谓是难上加难。所以,我决定将民户就地安置在平阳、襄陵、杨县三城之地,还是以各城守将暂领屯田之事,行军法管束。那些伤残的士卒,也可这样安置到各处之中去,担任五十人一屯的屯田屯将。”
“收复的城邑多了,能战的兵马却减少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说以目前的情况,大肆扩充兵力并不实际。但我打算开始训练、征召屯田兵,这样农时务农,战时为兵,手中可用的兵力也就大大增加,而征召的屯户可以给他们减免徭役,立功后也可额外授予他们的田亩,可以先从绛邑、临汾两地施行······”
戏志才、周良两人都知道阎行想要割据经营河东的野望,因此对他打算在收复的北境城邑上继续施行新制,也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两人在各自位置上,展开竹册、蘸墨动笔,将阎行的命令依照条目,一条条列了出来,准备随后经过军中的文笔吏润笔和抄写后,就在军中颁发实施。
等到搁笔的时候,周良想了想,转向阎行,说道:
“校尉,北境既然已经大半收复,白波贼寇也已平定,那如何报功一事?”
阎行听了周良的话,点点头,转头看向戏志才,想征询他的意见,戏志才补充说道:
“捷报牛中郎将和郡府那边,是都要派快马送去的。此外,还有赈济灾民的事情,前汉的贾子曾言‘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原本北境的农事就荒废大半,如今因为开春的战事,北境的春耕更是耽搁了,需要安置的民户中,不乏饥肠辘辘的,但临汾、绛邑尚且不能自给自足,我等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去赈济灾民。”
说到底,阎行终究不是关东那些已经形成割据事实、俨然诸侯、军阀的刺史、太守,他在私底下可以为了自己的野望,而大肆经营河东。但表明上,却不得不表现出对牛辅的服从和跟河东郡府之间的协作。
牛辅总揽关东的西凉军战事,阎行虽然身处河东,但同样要接受陕县的牛辅的号令。而河东郡府则是名义上治理河东之地的郡治,阎行的这支西凉军也只是协助的外兵,并不能过多干涉除了平定白波战事外的民政。
故而,这两份捷报还是要尽快送达出去的。
“报功的事情,应该如此。在给郡府的捷报中,还要告诉王太守,就说战事尚未平息,仍然有白波余虐作乱,为防有变,还需要及时派遣官吏,调拨粮草赈济北境民众,顺带将我授予的临时官职的人员名字,也一同报上去。”
阎行思忖着,面露沉思地说道。
这战后的形势看似平静,但施行一旦失措,立马又会是一场大乱。北境的赈济,还需要仰仗南境城邑的供给,因此阎行也同时向郡府请求派遣官吏。
但实际上,原本的民政制度已经被军管的屯田制度所取代,郡府的官吏到达之后,就会发现他们已经是被架空的傀儡人物,河东北境的所有资源都被纳入到了屯户的体制中去。
“就怕郡府接到捷报后,知道如今白波覆灭,对我军的态度也就要转变了。王太守上任伊始,郡府又有范、卫二姓从中作梗,只怕到时请求郡府调拨支援北境的粮草辎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耽搁延期乃至扣留不发啊。”
周良不无担忧地说道,提醒阎行不得不防。
“谁说白波已经覆灭了!”
阎行突然一声冷笑,看着两人说道。
“校尉的意思是?”
周良试探着问道。
“打着杨奉、候选等人旗号的白波贼寇,已经向皮氏进发了。”
阎行目光深邃,望向了西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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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王邑()
河东郡府
上任不久的王邑跪坐在大堂的上首位置上,平素雍容雅态的脸上多了一份凝重,他一手压着几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