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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固在其父前年病故之后,就开始全面接管安邑卫家的大小事务,如今他虽然接管卫家的事务还未满两年,可一切家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加上卫家原本在河东郡就树大根深,故而虽然时下朝堂不稳、州郡动荡,可是卫家在安邑的势力并没有因为战乱和兵祸而折损多少,反而隐隐有欣欣向荣之势。
卫固如今在大堂上想的事情,就是和接下来要登门拜访自己的人有关。
前几天,一名叫刘子高的商人找上了卫家在安邑城中的几家米铺,从而顺藤摸瓜,和卫家的人搭上了关系,若是普通的商贾,卫固自然不会将此事挂在心上,可是这名叫刘子高的商人实在是不同寻常,由不得卫固不亲自出面。
这个名叫刘子高的商人,他一次性想要购买的粮食以万石计算,而且还有后续购买的打算,如今汉帝国各地粮食的价格节节攀升,在关中的粮食,前段时间随着大量迁都人员的涌入,更是堪比天价,而河东的情况虽然稍好,但兵事未定,粮价也依旧居高不下,安邑各家大姓大多一开始就囤积粮食,如今有人想要从卫家这里大量购入粮食,自然会引起卫固的格外关注。
当然,最终引得卫固亲自出面的,却是因为这位商人刘子高的背后的势力。
想要从卫家大量购入粮食,或者说半买半借的,竟然是最近风头正盛,在河东北境抗击白波贼寇,屡立战功的荡寇校尉,阎彦明。
这个荡寇校尉的名头,从他驰援河东开始,就不断传入到卫固的耳中,而最让卫固重视的,当然是他和河东范姓的恩怨纠葛,这个人,他杀了守绛邑长范镛,还杀了范姓安插在河东郡兵中的两名司马。
如今这个凶神,又要从卫家这里大量购入粮食,那身为卫家家主,卫固需要考虑的事情,自然就不是数万石粮食这么简单的了,于是,双方最终约定,在安邑城外卫家的这一处庄园中会面,谈一谈有关这桩交易的诸多事情。
“家主,客人已经到了庄外!”
“好,请其他三名主事到堂上,再带客人到这边来。”
···
阎行将四名亲兵留在第一进的院子中照料马匹,他本人则带着刘乔、周良两人,跟着带路的卫家奴仆,穿过长廊和墙门,往卫家庄园第二进的主宅大堂而来。
与阎家建立在边地的坞堡不同,卫家的庄园不像阎家的坞堡那样,外露质朴厚重之感,高墙深壑,以坞堡的防御坚固为先。而是有着中原腹地的富贵气息和振治家业的况貌,从整齐种植的桑、榆之树,再到鳞次栉比的屋舍,加上埋头劳作的葛衣佃户和往来奔走的锦衣奴婢,构成了卫家庄园殷实富庶的整体风貌。
一路走来,阎行将卫家庄园的进退道路尽收眼底之后,才缓缓踏上台阶,往卫家主宅的大堂方向走去。
卫固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三名卫家族中的主事来到了大堂门口等候,看到了简装打扮的阎行三人,他笑了笑,迎上前一步行礼,开声说道:
“校尉亲临,在下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卫君客气了,艳此来乃是为了私事,客随主便,无需多礼!”
“好,那,阎君请!”
“请!”
卫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就当先带着诸人步入堂中,诸人又分主宾坐定,侍女奉上了蜜水后,主客双方对蜜水浅尝即止,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引入正题。
卫固坐在上首主位,口中问道:
“阎君此来之意,固已略知,可是为了河东北境的兵事筹粮一事!”
“艳确是为此事而来,国事艰难,白波猖獗,所到之处,城邑为之残破,加之各地兵戈经年不休,府库亦多告穷竭,前方军需不足。久闻贵姓家赀殷富、慷慨好义,故而前来拜访贵家,相商资购、从贷粮食之事!”
既然本来就是有求于人,阎行也不打算故弄玄虚,他态度不卑不亢,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来意向卫固说明后,就静静等待着卫固的下文。
卫固倒是没想到阎行会如此率直坦言,他尴尬地笑了一笑之后,才又接着说道:
“据固所知,阎君此次前来,只怕郡府、牛中郎将那里,并不知晓吧。”
阎行点点头,并无回避。
“如君所言,此次前来,乃是艳有私求于君耳!”
前汉七国之乱时,周亚夫临危受命,率军平叛,从军的列侯封君军资不足,也只能够向长安的“子钱家”借贷,那些“子钱家”还因为关东战场的局势还不明朗,吴楚联军的气势如日中天,而不愿借贷给列侯封君的军资,只有一家无盐氏高瞻远瞩,敢于赌国,借贷给了周亚夫军中的列侯封君,为此战后的无盐氏也获得了得息十倍的暴利,一举跃居为关中巨富。
安邑卫家在河东可谓树大根深,家族中的子弟不仅多有在郡府、县寺出仕为吏的,而且卫家在河东各地也购置有田园家宅,还间接插手河东盐铁的出产、贸易,除了庄园之中的工坊和诸如粮食、布帛等大宗物品的交易,卫家同样也涉及“子钱家”的借贷生意。
阎行如今就像那些借贷的列侯封君一样,要向卫家这个河东最大的“子钱家”借贷粮食,以补充军需粮食的不足。
面对阎行的坦言,坐在上首主位的卫固虽然依旧言笑晏晏,可是笑容已经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原本想好的试探措辞此时反而变得没有用处了,所幸在阎行等人来前,他就已经和其他三位请来的族中主事通过气了,现在卫固不好直接开口,接下来的话就要交给他们来说了。
卫固朝其中一位主事使了使眼色,那名主事立马会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朝阎行诸人说道:
“既然阎君都亲自前来,那我等也不瞒诸位了,这粮食,并非我等不卖,实在是数量过于庞大,族中一时也凑集不齐——”
卫家的底细,负责联络卫家的刘乔这些天也没少在打探,一看这名卫家的主事想要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推脱,他当即出声接话,打断那名主事的谎言。
“安邑大姓,家赀殷富,以卫、范两家为著,贵家在河东各地的购置的田产,已经依附在贵家门下的田亩,又何止千顷,再说自白波之乱以来,安邑各家争相囤积粮食,如今贵家莫说是数万石粮食,十万石以上的粮食对于贵家而言,也不在话下了吧!”
这名卫家主事的谎言被探知一些卫家底细的刘乔戳破之后,他脸色一时红,一时白,假意推脱的谎言却是说不下去了,另一名卫家的主事见状,连忙接过话头,他口中不怀好意地说道:
“让诸位见笑了,鄙族之中虽然稍有余粮,可是诸位也知,如今四方兵戈不止,粮价亦居高不降,若按市价贩卖,虽说可以借贷给诸位一部分,可余下的部分,只怕也不是诸位当下可以承受的!”
虽然河东的粮价还没有像关中之前的粮价一样,犹如天价,可是同样也不便宜,如今一石粮食,也在五百钱到千钱之间波动,以五万石粮食计,最便宜的价格也要两千五百金,这笔厚资也确实不是阎行现下能够径直拿出来的。
不过刘乔之前已经和阎行商议过了,他笑了笑,从容说道:
“此言差矣,虽说粮价居高,可若是分批交付,以一半购买,一半借贷计算,我等还是能够支付得起贵家的价钱的,至于借贷的粮食,绛邑、临汾两地也已经在抢种粟米、豆菽,秋收之时,我等也能够一并还上!”
听了刘乔从容应对的话,那名不怀好意的卫家主事的话也说不下去了,上首的卫固看到阎行等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单纯依靠这些主事使用一些寻常的伎俩,确实是很难达到原本想要的目的,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亲自出马,哈哈一笑,说道:
“阎君见笑了,若只是粮食的事情,我卫家虽家赀微薄,可阎君都开口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实在是借粮此事,碰在此时,关系重大,故而鄙族不得不慎也!”
“愿闻其详!”
刚刚阎行听任刘乔拆穿卫家主事的谎言,化解卫家主事的刁难之后,见到卫固总算亲自出马商谈,他也缓缓开口,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卫固见状收住笑容,清咳一声,第三名卫家主事在座中,向阎行诸人恭敬行了一礼后,才开始说道:
“诸君,鄙族之中,虽然稍有余粮,可是如今不仅河东北境有白波肆虐,河东郡的南边,关东州郡的兵马也已经攻下了雒阳,威逼陕县等地,各地粮食有市无价,安邑各家稍有余粮的,也无不囤积粮食,以待不时之需,鄙族丁口众多,其下又归附有不少佃户、庄客,这人丁消耗的粮食,实在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卫家和范家多有往来,一些贸易事宜上还需要仰仗范家相助,可是阎君,你也知范家与君之事,若是鄙族贸然出手,与范家交恶是小,连累阎君之事,只怕悔之晚矣!”
这第三名卫家主事除了大吐苦水之外,还拉扯出了阎行和安邑范家交恶的事情,阎行耐心地听完卫家主事抛出的苦衷之后,也点点头,像是认同他的话一样。
今日之事,阎行在来之前,早已预料到,商贾之事,本来就是坐地起价、讨价还价的事情,哪怕是大姓卫家,涉及到自家的利益时,也是斤斤必较、锱铢必较,只是卫固碍于自家的大姓身份,没有亲自下场叫价而已。
卫固等人从一开始的欲迎还拒、暧昧不明,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讨价还价中占据优势乃至主导地位,而现在,也该是看看卫固等人心中的意图了。
阎行挑了挑眉,望向卫固。
“若是贵家能够以粮相资,襄助绛邑、临汾两地军民,艳不胜感激,卫君若有所需,不妨直言,艳必坦诚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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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君自安坐享太平(下)()
“阎君如实开言,那固也就坦诚相告了!”
卫固听到了阎行的话后,会心一笑,拍了拍手,三位卫家主事之中为首的一位,立马起身,将一直放在身边的一卷帛画递到了阎行的面前,在案几上缓缓展开。
阎行看着画卷中的阡陌纵横的区域,眉头抬了一下,心中已经明了,这图中所画的区域,他在挂在自家壁帐的舆图上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次,俨然就像是刻在他心中一样。
“贵家是想要沿着汾水,从临汾到平阳的千顷河岸良田啊!”
卫固听到阎行的话,淡淡一笑,并不搭话,而是那一名近前铺开图画的卫家主事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阎君说笑了,这些田地其中原本就有一部分是鄙家的,多是薄田劣地,再加上白波肆虐,无主田地与其搁荒废置,就不如让予鄙家,也好让我等勤加耕作,供应大军的军需!”
看着卫固和那名卫家主事的笑脸,阎行的手指在帛画中的阡陌纵横的田亩上轻轻扣动了几下,呵的一笑,低下来的脸上却慢慢冷淡下来。
卫家看中的田地,正是他规划的实行屯田的地方!
农业乃是世间百业之本,而水源则是农事的命脉所在,卫家不仅眼光毒辣,而且胆子也是奇大,竟然想要通过这一次借粮的机会,利用阎行的西凉军,一口吞下这汾水沿岸最肥沃的千顷良田。
卫家也知道阎行的西凉军移驻河东之后,既是为了供应原本就紧张的军粮,也是为了安置北境的流民,不断在整合绛邑、临汾的无主田地,组织流民进行屯田,虽然目前收效甚微,但是有了这样的一个名目,利用他们,鲸吞汾水沿岸的大片抛荒良田,也就有了上好的机会。
虽然以常价半借半給出去十万石粮食着实肉痛,但从长久利益来看,拥有汾水沿岸的大片良田,依然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卫家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于如此明目张胆地伸手拿地,他们依仗着也是如今天下,还有河东境内这个微妙的局势!
卫固看着阎行在案几上轻叩的手指,知道他在心中思考着得失,不由有恃无恐地笑了笑,他知道面前这个荡寇校尉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为了他在董营之中的地位和权势,才会如此汲汲进取,奋力讨贼。
如今战事虽然打胜了,可是为了巩固西凉军的根基和他本人的地位,这个荡寇校尉必然需要寻找办法弥补大军军需后勤匮乏不足的漏洞,而自己手中恰好就紧紧握着他汲汲追求的粮食,这就如同扼住了他的咽喉一样,哪怕他是一头猛虎,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也不得不乖乖地伏地。
“卫君之请,只怕在下难以成全!”
什么!
阎行骤然炸响的这一句话,让卫固瞬间瞪大了眼睛,他诧异地张开了嘴巴,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在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被戏弄的怒火。
只是终究碍于自家和阎行的身份,卫固还是很快就收起了腹中腾起的怒火,而那名展开图卷的卫家主事则又气又怒地出声相问:
“阎君这是何意,鄙家相助军粮十万石,以充军需,此等恩惠,莫非还要不来几顷薄田么?”
阎行毫不理会那名卫家主事的质问,这桩交易的得失在刚刚他已经认真地思量过,若是答应了卫家的要求,那无疑于饮鸩止渴,卫家这等势跨郡县的豪大家,原本在河东南境就是树大根深,如果这一次还让他通过借粮的机会,在河东的北境也插上一手,那日后势必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如果阎行只是单纯为了清剿河东的白波而来,那或许还会为了眼前短暂的利益,捏着鼻子和卫家进行交易,可是阎行所部奔赴河东,看中的就是河东郡倚山阻河的地利和盐铁粮帛的物产,又岂能够让卫家利用借粮的机会,顺手就摘了阎行带兵连番血战得来的桃子。
换句话说,白波军是啸聚山林的猛虎,那卫家、范家这些实力强横的地方大姓就是野心勃勃的豺狼,阎行是要趁着天下大乱,利用武力控制河东郡这一块地盘作为立身之基的,而卫家、范家实力强劲,或明或暗,都已经成了日后阻碍阎行行动的磐石。
卫家要是稍微有露出一丝和洽的善意,而不是骨子里透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阎行可能还会犹豫是否要继续和卫家再虚与委蛇下去,可是就目前来看,卫家的野心显然也是超出了阎行等人原本的想象,一股强势善战的外兵,和实力庞大的本土大姓豪强,同时盯上了同一块肉,事情也就绝不可能在和和气气中妥协了事。
刘乔看着帛卷中的阡陌田亩,也知道了阎行为何变脸拒绝的原因,他抬眼直视卫家主事的质疑,口中也不再客气,反驳相讥地说道:
“常言道,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河东大姓豪强横行无忌,侵吞公田,欺凌私民,贵姓也俨然在列,河东白波肆虐,死灰复燃,根源就在于流民居无所安,不得不栖息从贼,如今贵姓一张嘴就是要汾水沿岸的大半的良田,夺了河东无数生民赖以耕种的田亩,这口未免也张的太大了吧!”
坐在上首的卫固面对反诘,冷然一哼,终于亲自开口说道:
“阎君自从来河东之后,所作所为,许多人还看不明白,可看今日所言所为,只怕志向不小,鄙家张的口虽大,可阎君的心志,只怕也不小吧!”
说到这里,卫固甩了甩衣袖,脸上挂着冷笑说道:
“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若是有人自认为,能够以一己之力抵定乱局,那我等也不妨拭目相待,看一看是何人裹尸沙场,匹马无还!”
话说到这地步,卫家的意思,显然就是你不愿在田亩上顺从我的意愿,那我也自然不会贩卖一斛到北境去,干脆就坐壁上观,旁观阎行所部的西凉军和实力受损的白波军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对田亩之事徐徐图谋进取。
周良也嗅出了卫固话语中威胁的意味,他看了看阎行之后,才开口回应说道:
“卫家自诩高门大族,却不料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君等专营小利,不顾大义,岂不闻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河东北境南境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如今弃北境局势于不顾,我只怕,卫君及诸位之忧,亦难以消弭!”
周良面对卫家的威胁,他也针锋相对,直言一旦北境刚刚扭转的战局再次逆转,那么再次席卷而来的白波贼寇不仅会对在北境的阎行所部西凉军造成巨大威胁,也会顺带着威胁到处于南境的河东城邑,到时候卫家自然也难以幸免。
卫固听完周良的话,他哈哈大笑,却不接口。
而那位展开图卷的卫家主事,则不再掩饰内心的骄豪,他一把将图卷抓了回去,挺起胸脯,大声笑道:
“好一个唇寒齿亡,那我也想问问诸君,这安邑的城墙高固否?”
周良哼了一声,知道这是在明知故问,没有回他,安邑作为河东郡的郡治所在,自然是河东郡城防最坚固的城池所在,说是高墙深壑也不为过。
那名卫家主事似乎也料到了周良不会回答,他又得意地接二连三地问道:
“那诸君以为,这安邑的人口稠密否?”
“这城中储蓄的粮食充沛否?”
“安邑铁官出产的刀剑、矛戟锋锐否?”
一口气问完这些问题之后,那名卫家主事翘了翘嘴角,骄傲地总结道:
“安邑有高墙深壑,有精卒丁壮、有钱粮无数、有坚甲利兵,纵使白波贼寇席卷南下,我等迁居入城,据城固守,这白波贼寇又能耐我等如何,倒是诸君,呵呵——”
看见卫家主事这种夜郎自大的得意,周良也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正要反唇相驳之际,却见一直没有开口的阎行突然举起手掌,示意周良等人停止话语,周良、刘乔两人也就立马止住了口中的话。
阎行从卫家主事的话语中听得出卫家的自大和有恃无恐,而坐在上首的卫固虽然自恃身份,没有出口辩驳,但从他的眼里眉间,阎行还是能够感觉到了卫固这个卫家家主的骄矜之气,卫家自恃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在他们看来,寻求合作的己方,更是在向他们乞求一样。
“既然话已至此,多言无益,吾辈武人,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幸事,自当浴血战斗,而君等,有高墙、有钱粮、有丁壮、有甲兵,自可高坐,安享太平!”
“告辞了!”
阎行抬了抬手,算是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