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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刘虞这样一个先例,我就不相信,那些反叛的州郡长吏还不心动!”
“至于招抚关东,我看大可让朝中大鸿胪韩融、少府阴修、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吴循等有名望的汉室大臣前去关东州郡招抚,这些大臣与那些关东州郡的关系盘根错节,多有关联,也好让那些关东州郡投鼠忌器、自相猜疑!”
将计划补充和完善到后面,连董卓也不由对自己的英明睿智感到敬佩,得意地发出一阵大笑来。
等笑完之后,董卓才回想起李儒刚才提过的国帑耗竭的问题,内心冷静下来之后,董卓也知道这是一个大问题,不是单靠吕布、刘嚣等人就可以解决的,于是他开始说道:
“文优,你先前所说的,国库空虚之事,我也仔细想过了,已经有人向我提议,罢废五铢,更铸小钱,再悉取雒阳及长安铜人,钟虞、飞廉、铜马之属,用以铸钱,如此施为,定然能够使得国帑充实,再无钱粮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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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谋大事者不顾身()
听到了董卓说的铸币生财的方法,李儒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建议,前汉的吴王刘濞,之所以能够富可敌国,乃至兴大军对抗朝廷,除了沿海煮盐的收入之外,就是利用境内铜山大肆铸钱的结果。
这个改革货币、更铸小钱的办法,虽然波及的范围和后果巨大,但好歹也是一条开源生财的路子,比起刘嚣还有吕布那种竭泽而渔、粗暴蛮横的敛财方式,还是要好太多了。
况且董卓此刻正在兴头上,李儒不想再恶了董卓的心意,所以虽然他还隐约觉得铸币一事有些地方欠缺商讨完善,但在大体上,还是很快就赞同点头了。
董卓看到李儒也认同这等生财有道的方法,心中很是得意,对待李儒的态度,也好像是回到以前在三辅、河东之时那样的亲近。
李儒眼看着董卓多多少少在自己的影响下,已经拟定完了这诸多军政大计后,也就回归来时的主题,口中问道:
“那明公既然已经定下了休兵歇战的大计,却不知道要如何处置阎都尉和徐中郎将的争议?”
“恩,既然如此,我意依旧以徐荣为主将,厚加赏赐,以安其心。同时擢升都尉阎艳为校尉,以酬其功,并召回所部。依文优之见,如何?”
李儒之前也得到了周良的密报,宣称徐荣和阎行多有不和,提到了徐荣也趁机提拔心腹将吏,间或打压阎行等事。
他心知,闹到这个地位,阎行这个由自己暗中安插进去的棋子,也该给他挪一挪窝了。
于是李儒也点点头,说道:
“正该如此!”
表达完自己的意见的之后,李儒想了想,还是又出言问道:
“那不知明公,打算如何安置阎都尉所部,是要派往河津各关,还是调往太谷、轘辕关、武关等地?”
眼下讨董盟军中,就只剩下河内袁绍、王匡,还有已经合流的袁术、孙坚这两路,如果把阎行调往河津各关,那就是要放在北线防备河内,如果调往太谷、轘辕关、武关等地,那就是要抵御袁术、孙坚了。
这一次,董卓却摇摇头,笑而不语。如何调配前线的军中将校,久经戎阵的董卓心中已经有相应的打算了。
北线的河内叛军,据军报上说,王匡等人已经开始收缩防线,而河津各关有三校尉的兵马还有贾诩在,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再调一个校尉过去,没有太大建树,反而会多耗费些粮秣、刍藁。
至于南线的孙坚、袁术联军,董卓属意的,是从凉州不远千里赶来中原,兵马强盛的胡轸、杨定所部,豫州地形平坦、一马平川,正有利于西凉骑兵的奔击野战,也好让胡轸、杨定这些新投的凉州大人,建立功勋,以结其心。
想着这些事情,董卓捋了捋虬髯,哈哈一笑,说道:
“此子长相雄伟,我甚爱之,更难得的是,其人用兵身先士卒、勇锐敢战,如今既已打算先和关东州郡罢兵,那派遣他去河津各关、还是太谷、武关等地,就都没有他的用武之地,白白浪费了一把好刀!”
听了董卓的话,李儒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口中试探着说道:
“那明公的意思是——”
董卓呵的一笑,按剑蓦然起身,展眼极眺堂外,意态奋发,顾盼生威,口中笑着说道:
“贾文和之前曾为我多少建言过,若是要迁都长安,则巴蜀之地不可不取,陇右、河西的精兵是关中之地的爪牙,而巴蜀的粟麦,则是雄踞关中、制胜关东的仓禀。”
“我早些年,也当过蜀郡的北部都尉,知道巴蜀之地的富庶,盐铁粟米,财货缣帛,这些东西蜀地都不缺,若能取之,自当可解朝廷国库空虚之困厄。而益州牧刘焉虽有薄名,但无根基,上任之后,州中之事悉决于州中豪强之手,双方构隙颇多。”
“如今已有传言,犍为太守任岐、校尉贾龙,公开反抗刘焉这个益州牧,我打算派遣太尉、行车骑将军赵谦,领兵前往巴蜀,趁机一举夺取蜀地。”
“而赵谦虽然是蜀郡人,也讨过汝南黄巾,算是知兵事之人,但终究是朝堂那些士大夫一派的,我还是不放心,既然都尉阎艳用兵勇锐敢战,我意先调其部回雒阳,相机再调至赵谦麾下。如此,既能够尽用其勇,又能够助我监视赵谦行事,文优以为如何?”
李儒听说是贾诩之前的建策,而且是将阎行调往巴蜀偏远之地,他连忙说道:
“这,蜀道艰难险阻,我军以骑兵见长,怕是不利于兵事建功吧?”
董卓听了却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然,我军虽多骑兵,但也有不少来自陇右、武都一带,自幼长在山谷的羌人,可供驱使,若是蜀地内乱,以其为前驱,定可无往而不利!”
在兵事上,戎马多年的董卓一向强势,他定下来的军略少有容许其他人置喙的,李儒只好转而说道:
“明公运筹决策,料敌制胜,令人感佩,恩,不过还是要看益州牧刘焉的行事如何,若是蜀地无可乘之机,终究还是不可劳师远征巴蜀。毕竟,雒阳、长安不容有失,关东反叛的州郡,才是我等当下的大敌啊!”
这话落在董卓耳中,他想了想后,也缓缓点了点头,承认李儒的话说得没错,只是眼中的光芒依旧闪动,显然这个想法已经深深留在他心中了。
等到李儒和董卓商议完毕,迈步从堂内出来,穿上丝履后,他驻足在堂外空地上,眯着眼看着已经移到中天的日头,双眉之间已经扭结成一团。
眼下,董卓阵营力主的迁都事宜已成,朝廷据崤函之险,前线大军又捷报屡传,在常人看来,这是董卓阵营如日中天的时候,但身处局中的李儒,却仿佛看到了炎日当中的黑点在跳跃,隐隐有扩大反噬炎日的势头。
联想到当前的事情,李儒觉得当下的大势变幻叵测,朝堂内外的形势也终究还不明朗,连带着,近来他的心中也升起了莫名的忧虑感。
回忆起董卓刚刚的话,李儒藏在袖中的双手更是紧紧握紧成拳。
定下了前线大军暂缓进攻的大计后,董卓依旧将成皋、荥阳一线的防务,全权授予给主将徐荣负责主持,调阎行回雒阳的军令也随后就要发往中牟了,只是!
阎行这一支可以由自己掌握兵马,接下来一定要争取布置在临近关中的地区,未雨绸缪,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
···
两日后荥阳董军大营
重新回到军营掌军的徐荣,接到了来自雒阳的军令。军令中除了下达前线大军暂缓进攻的命令之外,还大加褒奖了徐荣的赫赫战功,宣告雒阳不日就要有犒劳将士的赏赐下发,同时严示前线战事,一切由徐荣主持,军中各部将皆需奉命行事。
只是在末尾,也提及了对阎行所部的处置,那就是调回雒阳听令。
获悉军令全部内容的徐荣,倒没有了之前在病榻上听闻阎行擅自进军获胜的暴怒,他面露沉思,负手立在军帐中,默然不语。
随从在侧的徐琨看到了徐荣的脸色后,不知他的心意,想了想,试探着说道:
“恭贺大人,我军在阳城、荥阳力挫叛军,战功显赫,连相国也不吝褒奖之词,军令中又严申军中尊卑上下之序,并对将士们厚加赏赐,可见相国心中还是属意大人啊!”
正思忖事情的徐荣听了徐琨的话,呵的一声冷笑。他敢弹劾立下大功的阎行,自然不是意气行事,这其中既有对自己在董卓心中地位的绝对自信,也有出于对争端后续处置的充分把握。
自己跟随董卓征战多年,东征黄巾,西平羌乱,屡立战功,近来更是接连在阳城、荥阳打了两个大胜仗。试问董卓在面对自己和阎艳的争端时,如何取舍,结果顷刻可知。
所以,雒阳的溢美褒奖、大加赏赐、严申尊卑这一些都是徐荣意料之中的,但是让徐荣没想到的,是相国董卓竟然下令前线大军暂缓进攻,这让他不由在心里生出众多疑虑来。
按徐荣之前军报中的意思,就应该趁着孙坚这个猛将在豫州立足不稳之前,全力进攻,击溃孙坚的势力,攻占豫州全境,这才能够彻底解除雒阳的心腹之患。
可是,一向对反叛的关东州郡恨之入骨的相国,却选择了大军暂缓进攻的策略,这让徐荣听完之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够暂时归结为相国另有后招。
不去想这些让人困惑的事情后,徐荣又转而着眼军令末尾的调令,显然在争议中,自己虽然占了上风,但是阎艳也凭借火烧封丘的功劳,为他自己寻得了一条腾跃脱困的捷径,只是不知道这道调令,其中是否又有李儒的影子在。
“琨儿,派去阎艳营中的士卒可曾回来了?”
“嗯,已经回来了,回来的士卒转述了阎艳的话,他说为国事者,义不顾身,虽违将军之令,却有益于国事,问心无愧,一切都要等雒阳的决断!”
“好一个为国事者,义不顾身!”
听完徐琨转述阎行的话,徐荣气极反笑。
“我看他是心怀异志,又恐在我麾下受我监视,不得施展,这才心怀不轨,急于脱身,甚至不惜冒死突入敌境,以少量兵马立下大功,来为自己的违令脱身谋求自保吧!”
“我在之前就曾言此人目锐面坚,有枭桀之姿,非久居人下之辈,以其为爪牙,饥则为用,饱则扬去。而今前言一一料中,可惜了!”
徐荣在冷笑着说完之后,突然又叹息了一声。
徐琨抿抿嘴,过了一会,才缓缓问道:
“不知大人可惜何事?”
“我可惜,一来没有在汧水边上将他当场击杀,二来你在那处山野聚落中又保下了他,三来,在俘虏营中初见其人时,虽然看出了他有枭桀之姿,但终究在心中也起了几分惜才的念头,这才又放过他一马。”
“后来又因为其他事,将他收入麾下,让他有了立功壮大的机会。现在想来,当真是可惜了!”
徐荣说到最后,不自觉地扼腕长叹。看到自家舅父的这个样子,徐琨也不知道如何劝解。阎行回到中牟之后,还曾派人给自己送来一份书信,阐言自己的苦衷,而徐琨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
最后,徐琨悄然行礼,静静地退了出去,徐荣看着徐琨退走的背影,面容肃穆。
虽然阎行已经具备了脱身之势,但实力还是弱小,不能够真正对徐荣产生实质性的威胁,徐荣叹息之后,也渐渐放下心中的纠结。
“一时纵虎,数世之患,彼辈之势已成,强求无益。罢了,罢了,就暂且存一段机缘,留待这些后生去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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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形势逆转()
年光似鸟翩翩过,世事如棋局局新。
被从中牟召回待命的阎行,带着所部的兵马回到了人口迁尽、重兵把守的雒阳。
虽然立下了火烧封丘叛军粮草的大功,并凭借此成功脱离了徐荣的麾下,但阎行所部回到雒阳的接下来几个月里,关于他的新任命和指派却无声无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伴随着阎行无所事事的,则是董卓阵营一方原先大好的形势,开始出现不断恶化的趋势。
首先是招抚分化关东州郡半途的夭折。在董卓上表为刘虞请功之后,长安的朝廷很快就有了回应,天子授予了幽州牧刘虞太傅的上公之位。
紧接着,在董卓的倡议下,长安朝廷又派出了大鸿胪韩融、少府阴修、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瑰持节分赴关东,招抚起兵的各州郡长吏。
可是,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瑰等人持节来到河内,就被关东兵扣了下来,随后袁绍指使王匡,将三人通通杀死。
而出武关的大鸿胪韩融、少府阴修,也在面见袁术后被扣了下来,袁术杀了阴修,但顾虑着韩融在士人中的名声,最后又放过了他。
至此,李儒献上的招抚分化关东之计宣告破产,袁家兄弟狠下杀手,虽然也担负了一些骂名,但却彻底打乱了董卓一方苦心孤诣的布置。
事后董卓、李儒叹息计策不成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对付起袁家兄弟来很是棘手。虽然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出身,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行事却一反常态,变得狠辣凶残,毫不顾忌礼数法度,上一次何进被杀之时,也是他们联手带兵攻破宫城,吓得天子仓皇出逃的,党人们才又反败为胜的。
这一次,关东州郡接连战败,士气正颓,若是让韩融、阴修、胡毋班顺利到达各州郡招抚,那只怕原本那些举棋不定或是战败后心存惧意的州郡长吏,就要倒向长安朝廷那一边了。
袁家兄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果断狠辣,直接一刀就断了董卓、李儒分化招抚关东州郡的念头。
而接下来,紧随李儒分化关东的计策夭折的,是董卓攫取蜀地的图谋也落空了。
虽然犍为太守任岐、州从事陈超、校尉贾龙这些执掌实权的蜀人果真和益州牧刘焉产生裂隙,甚至大打出手,但是被董卓小觑的刘焉在关键时刻却也是展露出了他果决狠辣的一面。
刘焉面对犍为太守任岐、州从事陈超、校尉贾龙这些执掌州中兵马的本地实权派的反叛,不惜钱帛珍宝,招募了一支蜀中的青衣羌的精兵,以凶悍的羌人为前驱,一举就荡平了蜀人的反叛兵马。
并且,大胜之后的刘焉又一口气以各种罪名诛杀了王咸、李权等一干益州豪强,用血洗州中的手段让蜀人一时噤若寒蝉,顺势巩固了自己身为州牧的权威。
再面对朝廷来意不明的兵马时,安定完内部的刘焉也开始以权术应对,他纵容和利用了五米道教的势力,阻遏入蜀的通道,然后上奏朝廷言说米贼断道,不得复通,随后就直接断了对朝廷的上计和供奉。
行车骑将军的赵谦没进蜀地,眼看刘焉的一连串的应对,知道蜀地已经无机可乘,而且他也不想让兵祸蔓延到自己的家乡,于是很快也就带兵返回,向长安朝廷复命。
这或计划夭折、或图谋落空的消息,相继传到雒阳的毕圭苑。而董卓还来不及暴跳如雷,后面就又有了新的噩耗传来。
在长安实行的货币改革陷入了顿境,虽然新铸造的货币堆满了国库,但是因为做工粗糙、偷工减料,这些新铸造的货币既不能够让百姓认可,也不能够真正代替五铢钱。
新币投入到民间之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关中的粮价原本就因为大量人口西迁而节节攀升,如今因为这些新货币的投入,更是让粮食价格一夜暴涨,达到了一石谷数万钱的天价。
西面关中陷入混乱,北面河东也传来了告急的羽檄。
去岁才被击退了的白波军,再一次大规模入侵河东,而且他们这一次也是转身一变,变成了讨伐董贼的义军,永安、杨县、襄陵、临汾、蒲子、北屈等城邑接连沦陷敌手,驻扎安邑的牛辅不得已,只能够向雒阳的董卓告急,请求援军。
这些林林总总不好的消息汇总到了董卓的案几上,就变成了进取受挫、自保堪忧的巨大噩耗。
形势骤变、乐极生悲的董卓暴跳如雷,但也不得不在大发雷霆之后,紧急召集李儒、田景、刘艾等人商议,加紧时间拿出一套可行的应急方案来。
在前线的兵事上,董卓如今也下定决心,要用武力将反叛的关东州郡彻底铲除,他已经表奏赶到雒阳的胡轸为中郎将,让他带领所部的西凉兵马作为进攻豫州叛军的主力,同时也指派成皋、荥阳一线的徐荣派出兵马从中协助,会攻孙坚。
而面对转入守势的河内,董卓也下令催促李傕三校尉和贾诩进军,寻找战机,击败河内的叛军。
至于铸造新钱败的问题,董卓和李儒等人商议之后,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前汉的汉武帝改革货币,前后花了近三十年的时间,多次失败,六次改革币制,才总算确立了五铢钱的地位。眼下,董卓对改革失败更是无能为力,对货币改革之事也只能够听之任之,交由朝中的王允等人去操办,硬着头皮继续铸造新钱,坚持变更货币下去。
谋取蜀地失败的事情,如李儒先前所言,如今董军的主要进攻方向依然放在关东,不宜劳师远征巴蜀。更何况刘焉封锁了入蜀的道路,蜀道艰难,董卓的兵马也没把握成功开进蜀地去,此时也就只能够将这件事情暂时压下,不了了之了。
最后关于平定河东白波军的战事,李儒在席间积极举荐了返回雒阳待命的阎行,理由是去年在河东征讨白波军,阎行就从军征战,熟悉敌情,立下了战功,如今派他前往河东襄助牛辅,正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既能发挥他的勇锐,又能够抵御白波军继续入侵河东,防止白波军威胁雒阳和长安。
董卓听完李儒的这个推荐,他沉吟不语,想了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出声,应允了下来。
在董卓心中,他也看得出来,这个由李儒从降卒之中亲手挑选入董军的阎行,跟李儒走得很近,只是之前,李儒正受董卓重视,阎行的兵力也是弱小,董卓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李儒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