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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曹孟德,以往虽无知兵之名,但就眼前布下的阵型来看,却是一个精通兵势谋略之人,那后方的空地,我军骑兵能够突进,对方的骑兵又岂不能提前集结以待,两者相较之下,我军精骑以寡敌众,以危击安,必然多败少胜,绕后之计,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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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听到了徐荣否决了徐琨的迂回背击的策略,驻马在山丘上的诸位将吏一时无言。
沉默了一会,还是与曹军前锋交过手,知道一点曹军虚实的李蒙,沉吟着说道:
“将军,叛军的兵马虽多,但却是各树旗帜,这分明就是临时纠集的各路乌合之卒,我军可以用步卒牵制中军,然后用铁骑,轮番冲击其两翼人马,凭借我西凉兵马的精锐,定能够击破当面结阵的叛军。”
面对李蒙的建议,徐荣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指着曹军军阵的左右两军,说道:
“你看,叛军故意将重兵布设在两翼,就是要防止我等的骑兵迂回和侧击,如果我等将骑兵也布设在两翼,且不说叛军的中军安稳如山,可以从容调度、伺机反击,但就骑兵轮番进行冲击,确实可以击溃叛军左右两个大阵,可如此用兵,纵然胜了,也是要损失惨重,智者所不为,此计亦不可!”
“这——”
李蒙被徐荣反驳之后,一时也也跟徐琨一样,哑口无言,山丘上的诸位将吏又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
看见自己麾下的将吏没有要发言的了,徐荣将眼光投在汴水边上的叛军阵型之上,过了半响,他才嘴角上扬,悠悠说道:
“叛军如此布阵,又以军中辎车为前拒,是欺我等西凉兵马不能步战乎?可惜,我西凉兵马乃是天下骁锐,上马能够杀敌,下马也依然可以突阵,叛军的这番打算却是要落空了。我意,骑卒下马步战,击破叛军军阵!”
“啊?”
周围的将吏听到了徐荣的话,顿时发出了一阵惊讶声,西凉兵马之所以能够屡屡击破关东的兵马,靠的就是劲马驱驰,突阵破敌的,如今徐荣竟然想要下马和叛军步战,这不是以己之短,去对抗他人之长么。
一直冷静观察,默然无语的阎行听完徐荣的话,略微想了想,他倒是很快明白了徐荣如此做的目的。
首先,因为曹操带着兵马提前进入战场,所以他有时间可以从容布阵,这三万人马结成的大阵,对于后发而至的西凉兵来说,可以算是没有任何破绽,可以寻机用骑兵突破的了。
而不管是背靠汴水结阵以待,还是布下鱼丽之阵,以辎车为前拒,这些都是曹操刻意为防御西凉骑兵的冲锋和迂回绕后做准备的,徐荣也是擅长用兵之人,既然对面的敌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克制己方骑兵的准备,那这个时候,还坚持原先的骑兵冲击战法,无疑就是落入到了对方的圈套之中了。
所以徐荣决定,反其道而行之,放弃原先西凉兵的骑战之法,让骑卒下马,也结阵和曹军对抗。
让徐荣有胆量如此用兵的也是出于两点考虑,第一点,就是叛军的兵马虽多,但却多是初临战阵的新卒,单兵的战力或许还可以,但军队的韧性和灵活机动性,则要比西凉兵这些百战老卒差得太多,总体上的战力和西凉兵不在一个层次。
第二点,则是这些叛军乃是由多方兵马纠集而成,列阵以待的时候,是严整有序,但一旦短兵交接,双方鏖战都陷入僵局之中,那么局面就不一样了。西凉兵这边,徐荣自信他能够做到如臂使指,但对面的叛军,却就未必依然能够做到号令如一,好整以暇了。
战阵之上,两军对峙,表面的军阵上,哪里有那么多的破绽和缺点可寻,这个时候,知彼知己,知的是对方内在的虚实和强弱。
“当敌以正阵,决胜以奇兵”,以堂堂之阵,邀击敌人,一力降十会,迫使敌军自乱阵脚,露出破绽,然后才适时投入奇兵作为胜负手,彻底击败敌军。正与奇,互为表里,须臾不可分,这才是真正的战阵取胜之道。
而在这个正与奇交相辉映的过程中,双方的博弈战术也有三个层次,高层次,就是能够让敌军完全落入自己布下的局中,照着自己熟悉的节奏来打,中层次,就是坚持自己的节奏,然后扰乱敌方的节奏来打,下层次,则是不落入对方布下的局势中,不按照敌方的节奏来打。
曹操因为提前进入战场,占据了天时地利的优势,所以他从容不迫,运用了中层的战术,利用汴水和辎车,发挥了自己步卒的优势,扰乱西凉兵的骑兵战法。而徐荣应对的方式,则是选了下层的战术,不按照曹操为自己选定的方式来应战,让曹操这一中层面的战术,无法上升为高层面的战术。
这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就如同其他军吏所担心的那样,是以己之短,攻打敌军之长。但实际上,兵争之势,变幻莫测,又岂能够在战场上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只要能够在交战的过程中,敌我一方及时把握住某一个稍纵即逝的契机,往往就能够扭转劣势为优势,成功以少胜多,反败为胜。
道家有“正复为奇,善复为妖”的道理,徐荣没有读过《老子》,但并不妨碍他凭借自己的为将天资和战阵经验,作出了眼下最适合西凉兵进攻的策略。
“李司马,你率原先军中的三千轻骑,我再给你补一千步卒,合计四千兵马,攻击叛军的右军!”
“诺!”
“阎都尉,你本部有千余部曲,如今我临时再调三千歩骑给你,合计为四千余兵马,攻击叛军的左军!”
“诺!”
“王军候,本次就以你所部为前锋,进攻叛军的中军,本将亲率其他兵马,为你掠阵。”
“诺!”
“其余军吏,各将所部兵马,披挂完整,随时听我进军号令,有懈怠乱序者,军法从事!”
“诺!”
···
徐荣用兵治军一向雷厉风行,既然下定了要用步战破阵的决心,素知他脾性的诸多军吏自然就没敢再吭声,纷纷依令行事,徐琨就驻马站在徐荣的身边,此时他听到李蒙、阎行、王方等人都有各自的进军使命,唯独自己的调遣军令还没有下来,他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恰好,这个时候,徐荣严厉的眼光扫到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里在心中一紧,徐荣的眼光看向他时尤为犀利,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抿抿嘴,不敢言语,也跟着其他军吏一样依令从事。
战阵之上,令下即行,得到命令的诸位军吏各自拨转马头,纷纷策马下了小山丘,往自己所部的兵马而来。
徐荣所在的中军方向,调动兵马的令骑不断出动,来回传令驰行,接到了调令的兵马很快就大步开动,汇入到了一杆杆鲜明招展的旗帜之下,最后列阵完毕,万余西凉兵歩骑,也与背水列阵的曹军针锋相对,形成了三个进攻型的大阵。
王方所部兵马位于正中军阵的前方,作为此番突阵的前锋,徐荣和徐琨等其他将吏,则将兵马列在王方的后方,作为后阵。
军阵两侧,李蒙带着三千轻骑和一千步卒,在左边列阵,而阎行则临时指挥着四千兵马在右边列阵。
在兵马调动和列阵的过程中,徐荣派出了中军的西凉铁骑,作为警备兵力,防止对面叛军趁着自己阵脚不稳之际,突然发起袭击。而对面的曹操却很沉得住气,虽然徐荣的军队看似露出了一点破绽,但曹操却不愿意贸然进攻,乱了自己耗费苦心,背水一战布下的阵型。
等到双方的阵势已成,随着西凉兵军阵中的号角声阵阵,一队又一队的骑兵竟然相继下马,和步卒一样布列成阵,关西兵卒常用的关西长矛被高高举起,密集的长矛锋芒汇集在一起,在阳光之下,就像是给自己的兵器镀上了一层金。
而羌胡骑兵除了一部分,分在两翼作为掠阵的骑兵之外,其余的也纷纷下马,充当步弓手,夹杂在长矛手之间,整理自己箭囊中的羽箭,同时举起自己的长弓,向对面的敌军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大兄,对面的西凉兵这是要列阵和我等步战啊?”
西凉兵的进军号角吹响之后,曹军所在的中军也毫不示弱地开始敲打起战鼓,麾下的士卒也用刀剑敲击着盾牌,举起战旗不断摇动,这既是对敌人的示威还以颜色,也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给自己鼓起胆气。
身着盔甲的曹洪在一片雄浑激越的号角和战鼓声中,年轻人心性的他也已经是热血沸腾,虽然之前总是听说西凉兵的凶名,但等到他自己置身于万人的军阵之中后,莫名其妙地也被这种“万人共一呼”的气势所感染,竟然没有一点惧意,反而有些对快点开战的期待。
夏侯兄弟被曹操派到了卫兹的左军之中,曹仁、曹纯两兄弟则在军阵前方指挥兵马,此刻是曹洪带着亲兵守卫着曹操,所以当他看到西凉兵竟然下马的时候,才会吃惊地发出声音。
曹操没有去应声,而是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凝重。
他布下层层叠叠、交错相间的鱼丽阵,就是含有以步克骑的心思,再加上后面的汴水和前拒的辎车,限制了西凉骑兵的正面冲击和迂回包抄,如果对方的将领,盲目迷信“西凉铁骑,天下无敌”的凶名,利用骑兵轮番攻击左右两军,或者直接冲击正面的中军,企图用骑兵冲锋打开军阵缺口的话,那正是曹操最想要看到的。
可眼下,西凉兵选择下马步战,那就是对面的敌将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在步战中也拥有击败自己一方的把握。
看向对面的军阵中,迎风招展的“徐”字大旗彰显着来将的身份,而午后天上的阳光正在慢慢倾斜,逐渐就会让自己的军阵变成视线不利的一方。
收回远眺的眼光,曹操看向自己的身边,自己旁边的将士们,很多都和曹洪一样,有着一张年轻稚嫩的脸,他们当中大多都是新卒,也和曹洪一样怀着兴奋又紧张的心情,正等待着战争的洗礼。
对面西凉兵大队出动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曹操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们,他哈哈一笑,眉头瞬间舒张开来,豪气迸发,也大声鼓舞着自己身边的这些新卒。
在他的鼓舞下,身边的新卒爆发出一阵如雷的高呼声,呼声随即扩散到了中军,然后又在左右两军的人马中响起。
每一个曹军士卒都被这种高呼声所感染,变得更加亢奋,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主将在呼声中,微微移动了一下挺直的腰板,不露痕迹地用战袍擦拭去手掌中不断泌出的汗水。
“此番,只怕有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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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苦战()
“此番,只怕有一场苦战!”
曹操在自己的心中暗道,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指挥大军,虽然中平元年他也曾出任骑都尉,带着汉军骑兵参与剿灭黄巾兵,但那是在皇甫嵩已经带兵横扫战场的情况下,他那个时候,能做的事情,也就仅仅是跟在大队人马的背后捞点军功,顺带着仰视那位国朝名将的凛然风姿。
所以,这一次对战凶名昭著的西凉兵,说曹操内心不紧张,那不过是他表面装出来的罢了,曹操不能让他身边的亲卫包括自己的从弟曹洪看出,他原先纹丝不动的心中也不觉升起了丝丝惧意。
曹洪此刻确实没有注意到曹操,他的眼睛全盯着对面列阵大步逼近的西凉兵身上,在他看来,这些凶名昭著的西凉兵,如果下了战马,原来也不过如此,跟自己身边的这些新卒,也没有任何两样,都是一样举着长矛,带着弓箭,比起西凉兵刚刚赶到战场时,那种千军万马奔腾而至的声势,可要小得多了。
当然,这也仅仅是新卒在战前的个人臆想而已。
一经接仗,在中军前面指挥人马的曹仁和曹纯两兄弟,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倍增,王方带着不足千人的西凉兵,虽然都下了马,但是那种大步冲锋、陷阵破敌的冲劲依旧势不可挡。
关西长矛是三辅之民用来抵抗羌人骑兵的产物,所谓寸长寸强的道理,在两军鏖战之时,长矛相互突刺之间,最能够体现出其巨大的威力。
双方密集的长矛一阵对刺之后,西凉兵的关西长矛因为超过两丈,每每都能率先刺中一排曹军,而曹军后面拼命补上的长矛手,在和靠近的西凉兵的对刺中,同样落于下风,西凉兵的甲杖不见得就比这些最前排的曹军精锐要好,但是他们却更能发挥长矛阵的优势,突刺时聚集的矛头总是曹军的一倍以上,所以一阵攒刺过后,倒下最多的总是曹军士卒一方。
而且西凉兵突刺曹军士卒时,一般不会直接刺击曹军士卒的胸口部位,而是挑曹军士卒的腹部、胯部及以下等部位刺击,这些地方既不容易被对面密集的长矛格挡住,也没有像胸口一样,有厚甲叶抵挡,一经刺中,就能够很快地抽回长矛,进行下一次齐刺,不会出现被甲叶和骨头卡住锋刃的情况。
虽然被刺中的曹军士卒不会即刻毙命,但是大面积受创和大量出血,却足够让这些曹军新卒忍受不住,立即失去战斗力,对于这些哀嚎着倒下的曹军士卒,西凉兵的长矛前锋依旧面无表情,继续前进,而把重伤的敌人留给后面同袍的长矛。
因此,曹仁所部在和逼近的西凉兵的突刺过程中,厮杀极为惨烈,几乎是几条曹军士卒的人命才能够换来一条西凉兵的人命。
仅是曹仁所见,一名当先的西凉兵就持矛和身边的同袍接连刺杀了三名曹军,若不是因为被刺杀的第三名曹军士卒临死前,突发狠劲,狠狠攥住了对方的长矛,只怕那名西凉兵还轻易不会被其他曹军刺死。
即便如此,那名刺死西凉兵的曹军士卒,很快也就被从上空抛射下的箭矢射中,还来不及抽回自己手中的长矛,就直接倒在了战场上,然后被前进的西凉兵顺势吞没。
类似这样的情况,在正面对战的阵线屡屡可见,西凉兵的阵型比不上曹军的密集,人数也比曹军的数量少,弓箭手的射程也没有远于曹军,但这些西凉兵都是在久经战场的老兵,他们的战法娴熟,经验老到,比起以新卒居多的曹军而言,无疑是占据了绝对的对阵优势。
幸好,曹仁年少之时,就带着一群轻侠、恶少年在淮泗之间纵横,多少也是见识过小规模的兵卒械斗,亲自下阵尝过鲜血的人。
他也给自己留下一两招应付危机的后手,在己方的长矛手对刺不过对面的西凉兵,中军支援过来的弓箭手也在抛射的过程中,被对面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时,曹仁果断地将那些由平素里最悍不畏死的轻侠、恶少年组成的轻兵提前派出出去。
这些轻卒,虽然身上多数不着片甲,但与前排的曹军士卒相比,身上的杀气却还要盛上几分。他们都是手中沾过鲜血的亡命之徒,跟着曹仁在淮泗流窜之时,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如今投入军中,和良家子修习阵战之法不同,习惯的依然是游侠械斗的方式。
这种凭借血气之勇的打法,虽然与强调号令森明的大军正阵格格不入,但这些游侠儿、恶少年胜在悍不畏死,与人短兵相交,往往而且通过搏命取胜。
曹仁在之前就考虑过正面阵战,自己所部的新卒打不过西凉兵这些百战老卒的情况,因此他将游侠儿、恶少年中的翘楚悍勇之人,编成两个屯的轻兵,作为后备。
原本他还打算等战局陷入僵局之后,再行下令轻兵突进,以求出其不意,趁机击败西凉兵,现在看来,这些出奇的轻兵能够挡住西凉兵一往无前的冲势,就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
两屯轻卒突然从对面渐渐后退的敌阵的两侧杀出,确实也是让前排冲杀正凶的西凉兵一时反应不过来,措手不及之下,有的西凉兵没能够抽回手中的长矛,就被欺近身的轻侠、恶少年用刀剑,直接割断喉咙或捅入腋下,而有的西凉兵抽回长矛之后,为了应付悍不畏死、亡命突进的曹军轻兵,显得手忙脚乱起来,反被原先压着打的曹军士卒趁机反击,刺翻了一些前冲止不住势头的西凉兵。
此消彼长之下,西凉兵冲击的势头这才稍稍减缓。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阵子的事情而已,西凉兵的军阵之中,很快又响起了更为激越的号角声,左右两军几乎同时也受到了西凉兵的攻击,厮杀之声也在两面不断响起,而且还伴随着阵阵的马蹄声。
显然,西凉兵虽然大部分下马步战,但也没有打算放弃用骑兵突击的想法,只要曹军布下的鱼丽阵,出现了明显的破绽,这些虎视眈眈的西凉铁骑,就会像旋风一般冲入到曹军的队伍之中,搅乱他们的阵型,收割、践踏他们的性命。
正面曹操所在的中军,是徐荣势必要突破的要点所在,势头被稍稍遏制的西凉兵很快就又补充了一部兵力,然后再一次对曹军刚刚又稳住的阵型进行第二轮冲击。
鲜血和伤痛是最好的老师,挨住了西凉兵势不可挡的第一轮冲击之后,曹军的这些士卒也略微慢慢有了一些临阵的经验,曹仁开始下令行伍中的什长、伍长,带着自己的小股兵马,再一次依托在辎车后面列阵,并且听清楚自己的号令,要在前拒的辎车分割对面冲锋的西凉兵的阵型的时候,再集合举矛前刺突击,将西凉兵赶回去。
这一次,再次列阵而战的曹军士卒果然在对战中收到了一些效果,曹军士卒不再选择被动挨打,而是等着西凉兵前冲到前拒的辎车左右时,再齐齐发起反冲。
这个时候,前冲的西凉兵被前拒的辎车割裂了连为一体的阵型,曹军士卒发起反冲刺击后,虽然感觉西凉兵刺过来的长矛锋刃依然比自己一方的多,但是却没有第一次冲击时那么密集了,曹家士卒虽然依旧死伤多于西凉兵,但却也能够堪堪稳住犬牙交错的阵线了。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战阵之道,也是如此,两军鏖战,交兵的阵线就如同一条弓弦一样,最开始在敌军的迫击下,绷得紧紧的,但只要己方还有后劲,没有不断后退或者直接崩溃,过一阵子,己方就又能够集中兵力,将突进来的敌军再次击退,弓弦也就重新松弛下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