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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咏看着陈熹微的样子,心中只想笑,这陈熹微装起来,确实谁都比不过。
凤咏看着这情况,自己也了解了,给芙蓉使了个眼色。
芙蓉连忙会意:“太后娘娘,臣妾不才,很多东西不懂,才华也不算出众,但是还算是有一点才貌的,当初承蒙皇上看得上,臣妾才有了这个位份,臣妾也不会说话,但是臣妾确实是理解宸贵妃姐姐的心思的。
且不说别的就连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是肚子里的皇子公主呢。宸贵妃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唯一的继承人,不论男女,身份都是无比尊贵的。不管以后,是谁继承大统,这个孩子,位份都是一直在的。
这些事情,不是臣妾空口白话,而是有凭据的。皇上在世之时,皇后娘娘抱病不出,宸贵妃姐姐挑起后宫的大梁,掌管后宫,事无巨细,事事妥帖,位同副后。位份如此尊贵,自然,肚子里的孩子,出身也是与众不同的。
臣子们可以议论由谁承继,但是不能污蔑宸贵妃姐姐与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是皇上器重的妃子,是皇上亲生的孩子。大臣们说宸贵妃姐姐别有用心,到底是在说宸贵妃姐姐心机深沉,隐藏得深,还是说皇上有眼无珠,不识庐山真面目呢?
臣妾看来,这两件事,都不是什么好话。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不管怎么说,都是在讽刺皇上傻吧?这些事情,不是一个臣子该做的吧?再说了,就是撇掉皇上的身份,就算皇上只是个普通人。
是皇上这个伯乐,启用了这些臣子,他们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怎么会有这样粗鲁无礼的言论呢?臣妾觉得,如果是臣妾,现在肯定是感到心寒,自己心心念念提拔的臣子,居然在说这些话,心凉。”
这时候,凤咏赔笑说道:“众位娘娘说得都对,这些确实不是臣子该有的言论,但是臣认为,这些臣子,不一定有这个胆量说这些话的,就像宸贵妃娘娘说的,这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的,我们一定要查出来。
现在皇上尸骨未寒,守丧期尚且不满,就有人企图利用大臣说这些话,要是日后,这话岂不是越传越乱?再说了,现在就有这个传闻,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这种有心之人,我们还是要尽快抓住的。
臣明白太后娘娘的苦心,太后娘娘无非是想让这些臣子先帮着监国,等到这阵子过去,再进行处理。但是现在,这些臣子就敢给人传这样的话了,这些臣子,就已经不能相信了,臣怕接下来,这些臣子也不会安心监国的。
臣有个折中的建议,不知道是否可用。”
和轻语看到凤咏的样子,是不准备让她说不了,只好说道:“不知道惠文王有何高见?”
“惭愧。臣不才,无法但其国之重任,但是,老王爷可以。老王爷刚正不阿,忠君爱国,肯定是最适合监国的人选。而且,臣刚刚从一字并肩王府出来,老王爷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很快便会苏醒。
老王爷常年习武,身子骨硬朗,康复时间也会比常人短上不少,肯定是不耽误的。至于老王爷醒来之前嘛,其实我们可以先不打草惊蛇,先假装不知道,顺水推舟,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也可以利用他们,在老王爷恢复之前,先挑起大任。
臣不懂这些,若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还请太后娘娘见谅。”凤咏不好意思笑笑。
和轻语看着凤咏,眼中好像有什么情绪,想要从凤咏眼中也看出些什么,但是凤咏笑得傻乎乎,和轻语倒是也看不出什么,只好说道:“惠文王此举不错,既可以安心,又可以不耽误朝政。”
说着这些话,凤咏就想起,哪怕是曾经自己要报仇,一字并肩王都不忘记国家和人民的话。
“陆老板,我的话,随时都是可以负责的。我一人在外,王爷是我知道消息的唯一渠道,可是王爷只顾自己,丝毫不顾及我的安危,我那么说,有何不妥?”
“既然可以负责,那现在您是在干什么呢王爷?说王爷不顾你安危的也是你,现在来找他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呵,陆老板倒是直来直往,可是陆老板,您可曾知道,现在王爷的处境呢?您可以说我是小人,墙头草,但是您想过没有,现在的王爷,是连个墙头草的资格都没吧?我们若是不互相帮助,被逐一击破的话,只会死的很难看。王爷做那么多,无非是想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朋友,可是王爷这样被打败,家人朋友怎么办呢?王爷在朝堂上的关系,就像蜘蛛网一样复杂,陆老板可知道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爷处境艰难确有其事,只是魏华清未必敢动王爷。除非他以后想重新培养军队。”
“陆老板也是太过自信了吧?王爷在军中,就像朝中的夏阁老,您看夏阁老在朝堂呼风唤雨,弟子遍天下,曾经对魏华清多么不齿,现在不是还是认命了,还把夏清和送进了宫中。”
“我不否认,您说的有理。但是您也该知道,若是王爷想要找人合作,也不可能找您,您现在什么光景?怕是连王爷都不如吧?您如果不抱着魏华清的大腿,现在只怕是被斩首了吧?”
“就算我不应允这个差事,他也不可能杀我。你别忘了,先皇欠我人情,他的所作所为,我全部都知道,他若是敢动我,这个皇帝也做不安稳了。”
“您说的对,也不对,他是不敢杀,可是他可以流放,可以囚禁。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能做什么呢?”
“魏华清选秀的事情陆老板知道么?”
“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不是你负责的事情吗?”
“魏华清选秀的目的,有两个,第一,牵制那些告老还乡的老臣,第二,瓜分夏清和在后宫的势力,第三,为婉仪封后做准备。”
“您若是说前两个,我还理解,这第三个,如何说起?”
“大家知道,婉仪未封后原因有两个,第一,婉仪出身不够,当初婉仪是魏华清四皇子时候娶的,那时候魏华清不受重视,所以娶妻的人选也不是很多,婉仪才成为了福晋。而魏华清其实是不愿意放这样一个身份卑微自己还没有感情的人当皇后的。第二,更重要的是,婉仪娘家不好,无法给魏华清带来助力,而夏清和就不一样了,夏阁老的千金,权倾朝野,娶了夏清和,魏华清才真的坐稳了这个位置。可是婉仪毕竟是结发妻子,夏清和是贵妃,而婉仪只是妃,您觉得合理吗?再说了,婉仪帮魏华清做了那么多事情,若是让她在后宫失意,谁能保证,婉仪不会说出来呢?婉仪母家不行,家中也没什么亲人,就算你株连九族一共也没多少人,可是魏华清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所以,我建议魏华清,给婉仪弄一个尊贵的身份,封后。婉仪就可以压着夏清和,也能安心保守秘密。”
“你说的有理,只是这和选秀有什么区别?”
“现在后宫的凤印在夏清和那边,夏清和独宠,什么人当皇后,夏阁老都不会愿意。只有婉仪名正言顺,而且在夏阁老眼中,婉仪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夏清和在魏华清心中的地位,所以夏阁老会放心。而且婉仪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无论最后魏华清纳妃数量多少,婉仪也没办法说什么,可是夏清和就不一样了。若是夏清和不愿意,到时候,魏华清等于是失去了所有势力,仅仅依靠夏阁老,那夏阁老岂不是容易嚣张跋扈,功高盖主?所以,为了以后收复更多势力为自己所用,婉仪封后是必然。而选秀,无非就是个幌子,您看过哪个皇帝没有皇后就开始组织选秀吗?这次选秀,不仅仅可以牵制老臣,还可以给婉仪铺路,让婉仪封后,掌凤印,这样夏清和就算是第一宠妃,也是个贵妃,夏阁老,就不可能越来越嚣张,您明白吗?”
“你说的都有理,但是这不过是你抱大腿的一个方式,你还没说,这个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想着,这个一件事情,就让王爷来求你吧?王爷可没有什么女儿要入宫。”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入宫我跟陆老板说,此次入宫的老臣之女,我掉包成自己人了,陆老板是不是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呢?”
“你什么意思?”
“老臣告老还乡,本来就是对魏华清不满,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深入虎穴?再说了,明知道这个是牵制自己的手段,女儿进宫就是悲剧,但凡有为女儿打算的,都不能答应。所以我找人,秘密代替了。只是陆老板,如果我没记错,陆老板也在这次选秀名单当中,您……”
“我早就指婚了,不符合条件。”
“陆老板,当年是指给小王爷了吧?可是未过门,小王爷就……”
“若不是你,他怎么会……”
“陆老板,您这话说的不对,那些人本来就是来杀小王爷,可不是我为小王爷招来的。这件事情,王爷知道,很多人都知道。您也不想想,凤王府是什么档次,何必要杀我?再说了,小王爷根本是被魏华清派来的人杀的,魏华清才是您的敌人,您何必对我这么凶神恶煞的。”
“若不是你当了他的走狗,还与小王爷交好,他怎么会有机会?”
“陆老板,想杀人,什么机会没有?难道小王爷可以一辈子不出门,一辈子不被派出去执行公务,一辈子不上战场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能说好,小王爷每次都能躲过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小王爷报仇,而不是在这里起内讧。”
“你说得倒是容易,就算你掉包了那些秀女,可是你能保证,你能斗赢魏华清吗?”
“陆老板可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上弄了那么多秀女进宫,总不能一个个都不宠幸吧?再说了,就是不宠信,后宫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稍加打听,都能知道一二,这个不是对我们是很大的助益吗?再说了,我从来不要求王爷帮忙做什么,只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稍加帮忙,这点事情,并不会连累王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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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名声狼藉()
“确实不会连累什么,可是你也说了,本王这个处境,难道还能帮你什么吗?”
“王爷低估自己了,若是有一日需要逼魏华清退位,还需要您呢。”
“胡闹!罗家满门忠烈!怎么能干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王爷,究竟是满门忠烈的愚忠重要,还是为民除害的爱民重要?且不说小王爷的事情,就说这魏华清当皇帝吧,您觉得,他真的能做好吗?他野心勃勃,联合素和族,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这种秉承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君主,还是好君主吗?老臣一个个都告老还乡了,还想着牵制他们,让他们不要乱说话,这样的,是好君主吗?我做那些事情,有何不妥?”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逼宫篡位的借口!”
“王爷,我何时说过,我要篡位?我不过是要逼他退位罢了。”
“胡闹!他退位了,那皇位怎么办?你这样做,才是大错特错!”
“王爷,难道我们要留着这样一个谋朝篡位,逼宫称帝的皇上吗?与其等百姓民不聊生起兵谋反,为何我们不能出兵勤王?若是到时候,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也不枉我们做这么多事情。”
“你以为你这么做,他以后会饶了你吗?”
“是,我如果做了,他自然是饶不了我,但是王爷,我现在不过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这个事情,不管他是不是好皇帝,我们都应该做的,不是吗?退位,不过是没办法的最后办法罢了,您何必现在就说这个事情?若是他之后真的当个好皇帝,我们受些委屈又何妨?难道我报仇了,凤王府和白家的人都能活过来?我不过是找些人在身边看着他罢了,王爷何必这样指责?”
“你糊涂!难道那些替身不是人么?万一被发现,不仅连累了那些替身,还会让那些老臣背上欺君犯上的罪名,到头来,那些老臣怎么办呢?那些老臣之所以选择告老还乡,不就是因为这个样子吗?”
“难道,为家族,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吗?”
“老臣不止一个女儿,家族也不止一个女儿,为家族牺牲,有何不可?”
“王爷忘了容妃的事情吗?容妃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做了那么多错事,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她背着满门荣耀进宫,步步算计,步步惊心,然后最后呢?满门抄斩,身死异乡。不止一个女儿,难道您不能站在那个女儿的角度上想想,为何是她?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何偏偏是她?”
“选秀,总有年龄限制,哪有什么为什么,年纪合适呗。”
“是啊,就为了这个年纪合适吗?就为了这个,就要牺牲自己吗?若是自己牺牲了,能够换来满门荣耀,可以,这个牺牲值得,可是自己现在的牺牲,是为了牵制自己的父亲,牵制自己的家族,以后自己在宫中的所作所为,都会成为问罪自己母家的一条条罪状,这样的牺牲,王爷,您还觉得值得吗?就像陆老板,难道陆老板愿意牺牲自己进宫吗?”
“若是可以为青哥哥报仇,伯父,我愿意这么做。”
“本王怎么也想不到,你会说出这种话,他疯,你也跟着他疯吗?你想过你父亲吗?想过你们陆家满门吗?你为青儿报仇,本王确实是感激,可是你这么做,等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值得吗?你父亲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若是因为你们一朝失败,付之东流,你不觉得愧疚吗?”
“伯父,那些老臣,无一不是满门忠烈,可是最后呢?若是魏华清相信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君王,我们为什么要为他效忠?再说了,魏华清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当初素和族是怎样涌入都城的,伯父您不是不知道,您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吗?”
“陆英,你觉得你应该这么说话吗?你怎么也是他的臣民啊!”
“王爷,您想过吗?臣民?他真的拿你们当臣民吗?你们帮太子,他就杀罗青,凤王爷不帮忙,他屠尽凤王府满门,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当一个君主吗?王爷你可曾想过,等到众多部落无法忍受,百姓民不聊生的时候,大家起义,这个时候,您在百姓眼中成为了什么?现在,您在百姓眼中还是一个被迫害的忠良,到那时候,您不过是个不敢言语的懦夫罢了。”
“伯父,他说的没错,您这样,不是个事情啊。”
“王爷,其实,不一定要我们造反的,我们可以联合几个部落……”
“胡闹!那和卖国求荣有什么区别?这种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那好吧,王爷,我不勉强您,只希望,在您力所能及的时候,不违背您意愿的情况下,帮我一把,我是一定要帮罗青报仇的。不仅这样,凤王府的债,白家的债,所有的所有,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想到这些,凤咏就想起,在外名声越来越差的凤王爷。
“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和他说不要这么多事了!是,他是不去闹着要平反了!现在直接把那楼子包下来了!你是没见到易广兴那玩意今天在我面前的样子!我凤王府什么脸都让你这个宝贝儿子给丢尽了!”
“难道父亲认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白家不闻不问,就不丢人吗?白家这么多年,没有少在朝堂上帮助父亲吧?这样对老朋友,难道凤王府就不丢人吗?再说了,父亲自以为是揣测到了圣意,却在朝堂上丢了大人了!圣上为什么在孩儿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只是斥责呢?因为圣上知道!白家本就冤屈!但是碍于没有证据证明白家清白,才只好这么判了!不然父亲想想,君恩薄如水,白家是满门忠烈了吗?还是救国救民了?这些年,哪个被扣上大逆帽子的家族,不是株连全族,全数抄斩?为何白家对国家没有那么大的贡献,却可以轻判?因为圣上知道!白家就是党权之争的牺牲品!本身就像姓氏一样!清清白白!父亲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战功赫赫,圣上破格封王!可是您呢?自以为明白圣心!就会在乎面子!您的面子,真的比白家全族要重要吗?若圣上真觉得白家有罪,我们整个王府早就被株连了!您以为,就您那点战功,可以抵消一个真正的大逆吗?”
“不论圣意如何,难道你这样承包个楼子,是你该做的事情吗?”
“我虽是王府之子,一不承袭王位,二不曾有什么官职在身。别说是承包楼子了,就算我承包夜市,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商不分贵贱嘛。再者说来,商贾之流,本身地位就不高,承包楼子,和开酒楼,又有什么区别呢?又会低级多少呢?”
“从商不分贵贱?!你说白芷在那楼子里,你就去包那楼子,你这叫从商吗?你说你一进去,就和人家说,白芷不接客,还要好吃好喝供着,这是从商吗?你就算是找借口,你也找好一点!现在满城都是凤王府公子为一个**包下了整个青楼!你这告诉我,你是从商?”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反正我自己这么想就行了。我就喜欢晚晴居,地段好,人气旺,怎么了?我为一个**包下整个青楼,难道那些王孙贵胄,日日声色犬马,沉溺酒色,会比我高尚吗?白家无论沦落于何地,白芷依旧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这么对她,有何不可?难道,非要我和他们一样,日日周旋于各个女子之间,不思进取,贪图享受,才算是正常,才算是不丢人的嘛?”
“我没叫你和他们一样!但是白家现在是什么境遇,你不知道吗?白芷今后会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与白芷能够长长久久,长相厮守,然后呢?你们所生之后,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世世为娼,你难道要我的孙儿们这样吗?这些日子,你为白家日夜奔走,已经够了,你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呢?白家之事,若有证据,根本不可能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现在这样,就算你找到证据,白家也不可能平反了!你难道要圣上这边判,那边救吗?君命如山,难道说反悔就能反悔吗?更何况,你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咏儿,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做下去了,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