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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们不弄了,好吗?我舍不得看你这样,受尽苦楚,夏阁老也不会同意的。”
“不要告诉父亲,我会自己去做,等到做好,也不必说这些过程,只需要告诉他结果就是。这件事,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至于做好之后,我也希望,这边所有人,都彻彻底底拿我当夏清慕。宫里的那个,才是夏清和。”
“夏姑娘若是能够有这个觉悟,本王觉得,京墨大人会为您一试。只是变成什么样子,您还是要有心理准备。不过,美人再骨不在皮,夏姑娘就是改变了些许面相,想必也不会丑陋到哪里去。”
“多谢王爷夸奖,不过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的,我不是因为与他生生世世,而是为了保护所有人,才做的,所以,我觉得值得。”
“不然……”
“别说了,若是我现在这样下去,难免会被发现,到时候,就不是我一死了之的事情了。再说了,这个改变一下面相,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是因为这张脸才是我,就像刚刚公主说的,是不是夏家的儿女,看的是夏家风骨,而不是这张脸。”
“这样的女子,才值得,京墨大人亲自为你服务。京墨大人在清荫阁,没有一点面子,那是根本请不动的。因为京墨大人,不爱钱,不爱权,只讲一个缘分,也许,这就是你与京墨大人之间的缘分。这也是对夏家还有你们的一个帮助。”
“那为什么,前辈会愿意帮我呢?”
“曾经本王也这么想过,不过,可能就是缘分吧。你们不必想,这个前辈是不是对你们别有所图。他本可以加官进爵,就因为他的性子,才这样的。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办到,谁都办不到,包括皇上。”
“这位前辈,有这么厉害?”
“方大人知道,我们附近,有多少部落和邻国吗?”
“这与这个前辈有什么关系?”
“你能说出来的,你不能说出来的,都有他的人情在,这天下,谁都不能说自己畅通无阻,可是他可以。你说这种人,有必要为难你们吗?”
“下官自然是相信王爷的话的,不然也不会来说这件事情了。只是,不管是谁来经手,下官都要对清和的人身安全负责。”
“不是清和,是清慕,清和是宫里的和贵妃,不是你身边的丫鬟。”
“是下官疏忽了。”
“你就放心吧,只要清慕能够受得了,绝对,会出乎你们的意料,但是,这个痛苦,确实是非人的。”
“别说了,我愿意,我怎么都愿意。我现在这样,你们谁都保护不了我。”
夏清慕的决绝,魏华清这辈子都不会懂。
夏清和跟夏清慕的事情,虽然是上一辈的悲剧,夏清慕却用自己的一生去做了补偿。
凤咏有时候时常会想,如果,那时候的夏清慕变脸失败,容颜不再,方亦歇是否还会爱慕她丑陋的容颜?
凤咏不愿意用这个去揣测方亦歇,因为凤咏觉得,自己总要把这个世界想的好一些,自己财更容易过去。
就像夏清慕,明明知道,大家最后不可能一个战线,但是自己却忍不住不佩服。
也许,正因为自己做不到,才会佩服这样的人吧。
人总是对那些,自己达不到的标准,心生敬佩。
所以,自己从来不佩服魏华清。
“参见皇上。”
“平身吧,你今日怎么这么早来了?”
“臣与公主提前进来,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你倒是有心,不过这些早就安排好了,应该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好好休息就是。”
“多谢皇上关心,对了,刚刚臣路过方大人府邸,听闻,方大人的未婚妻到了府上。”
“未婚妻?朕以为他说未婚妻的事情,是在推脱赐婚呢。”
“听闻方大人的未婚妻是从边疆过来的,所以,对都城还是不熟悉,方大人还准备带她出去游玩呢。估计啊,方大人很快就会来和皇上分享这个喜悦了。”
“想不到,他还是个讲信用的人,朕之前还在想,在秀女当中选择一位,给他赐婚呢。”
“皇上这话就不对了,方大人在朝中没有势力,也没有倚靠。全心全意为皇上尽忠,臣觉得,没有必要给方大人指一些不中意的人。再说了,方大人在朝中地位不高不低,若是好好遵照当年的约定,娶了未婚妻,会向外说明,朝中的大臣,都是正人君子,注重承诺,也是一件好事。皇上应该大力赞扬才是。”
“你说这个话倒是有些道理,只是这女子,是否能够配得上他呢?他也算是个青年才俊,这个女子,若是无知的乡间妇孺,那就真是不相配了。”
“臣听闻这个姑娘,天姿国色,还饱读诗书,应该是不会差劲的。只是,这个家里好像早些就没落了,所以姑娘一直住在亲属家里,性子有些内向。”
“性子内向也无妨,朝中朝臣的夫人,也不需要外出干什么,只要他们俩能合得来,也无所谓。”
“那是啊,不过臣觉得,让方大人把未婚妻一起带出来,也不错,也让皇上看看,顺便还能多接触一点人,说不定也没那么内向,您说呢?”
“你说得有理,这样吧,你等下到内务府传个旨,让内务府给他府上送一套吉服,让方亦歇把未婚妻一起带来赴宴。”
“那臣马上就去。”
“民女夏清慕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民女身体不适,晚宴上有些闷热,所以出去透透气。”
“朕还以为,夏姑娘身体不适,还叫人去查看呢,没想到,看到夏姑娘与兰心相谈甚欢。”
“皇兄这话说的,臣妹也是和皇兄一个想法,看这夏姑娘离席,以为夏姑娘身子不爽,就跟上去看看。没想到只是因为闷热不适,就陪着夏姑娘走了走。没想到,这夏姑娘也是家住边疆,与兰心一样,家乡远,有些思乡情切,才会更加不适,所以臣妹陪着夏姑娘多聊聊,才回来呢。”
“兰心果然是善解人意,这夏姑娘的名字,倒有些像和贵妃的闺名,若不是和贵妃是家中独女,真以为夏姑娘与和贵妃家有什么关系呢。”
“民女夏清慕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民女不过是商贾之女,怎么比得上和贵妃娘娘出身名门,是皇后娘娘抬举了。”
“夏姑娘不必过谦,夏姑娘姿色并不在和贵妃之下,这和贵妃在宫内已经算是艳压群芳,夏姑娘若是打扮一番,只怕是能够与和贵妃争锋呢。”
“皇后娘娘这话才是自谦呢,这后宫众人,哪个比得上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在臣看来,无论是和贵妃娘娘也好,夏姑娘也罢,那怎么比得上皇后娘娘您呢?”
“王爷这番夸奖,本宫都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王爷说的当然在理,皇嫂是皇后,母仪天下,不仅是相貌上天姿国色,更是有母仪天下的派头的,这天下美人众多,皇嫂这个可是独有,皇嫂刚刚说的,可不是自谦了吗?”
“还是兰心会说话,每次说话本宫都爱听。不过兰心,今日你怎么没穿皇上赏赐的赤金色绣凤凰和牡丹花那套吉服呢?本宫那时候就觉得,这样的衣服,兰心穿着肯定好看。”
“皇嫂玩笑,今日是封后大典,相当于是帝后大婚,臣妹怎么好抢了皇兄皇嫂的风头?再说了,那件衣服,过于华丽,臣妹怕自己小家子气撑不起来呢。这凤凰牡丹,还是需要皇嫂这样,母仪天下的,才能撑得起来。”
“兰心今日是吃太多点心了,嘴巴是甜。”
“皇嫂这话,是嫌臣妹多话吗?那臣妹不说了。”
想着魏华清对待陆英和夏清慕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待选女官?那……陆英何在?”
“民女陆英,参见皇上,参见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果然,陆英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难怪能够劳烦惠文王为你奔走安排。听说自罗家小王爷去世之后,你苦守贞操,誓不改嫁,还主动侍奉一字并肩王,可见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宫中也很需要,既然你有心为国效力,那朕就让你心愿得偿。方尚宫还缺一个助手,不如就让你去帮忙吧,不知你可愿意?”
“民女不愿意!”
“哦?为什么?”
“回皇上的话,王爷为民女奔走,是因为王爷觉得,小王爷是挚友,小王爷死了,他有义务照顾他的一家老小。也是因为,王爷为小王爷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心生愧疚,才会如此尽心尽力。民女现在既然已经来选女官,就说明民女有心借这个,证明自己的能力,报效国家。可是皇上这样的册封,不是因为民女的能力,而是因为王爷的称赞,民女不敢承受,所以拒绝。”
“惠文王果然没有看错人,真是个人才。好吧,既然你执意不接受,那朕就收回这个旨意,等到你有能力的时候,方尚宫自然会提拔你。”
“多谢皇上。”
“那你们也先下去吧,现在夜已深了,宴会马上也要结束了,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民女告退。”
“民女告退。”
按照道理,夏清慕,应该是更让魏华清惊艳的。
但是魏华清知道,现下里,陆英明显比夏清慕更加重要。
再说了,魏华清也不是贪图美色的人,所以,才会这样。
不管是论以前的长相,还是之后的长相,陆英都在夏清慕之下。
甚至于,比起夏清和都逊色。
可是,陆英背后站着的,是一字并肩王。
是朝中,军中,这么多年的根基,这么多年的势力。
就算陆英长得其貌不扬,这个背后的势力,就足够让她美若天仙。
魏华清就是这样的人,在他心里有一杆秤,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家世背景,对自己的影响。
美貌身段,学识才艺,并不在这个评判标准内。
但是,凤咏不是这种人。
并不是说,凤咏就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而是说,凤咏更在乎的,是这个人的内在,这个人的本领,而不是这个人的出身。
凤咏比谁都知道出身的重要性,却比谁都不在乎这个。
第五百二十二章 恨之入骨()
魏华清是这样的人,也难怪,陆英恨他入骨。
“八年陈的风清纸我们有,只是不知道,贵客您要多少呢?”
“这个想必就是陆英阁的老板,陆英陆老板了。陆老板,只要您有,价格我们都好说。本王是买来送人的,自然是不在乎价格。”
“王爷就是爽快。只是这八年陈的风清纸,储存条件高,不能见风,不能见光。王爷带了这么多人,若是进去,只怕会弄坏我藏得东西。不知道王爷可否让这两位侍卫在外等候片刻,我们进去看一下就出来。”
“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这纸太过金贵,你们进去弄坏了就不好了。再说了,这不过是进去看个纸,能有什么危险?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刺客藏在不见光不通风的储藏室吧?”
“二位侍卫大人放心,我们陆英阁的储藏室,地方小,还安全,王爷进去若是超过一刻钟,都容易窒息,所以我们一定会尽快出来,请二位侍卫大人稍后。枳实,给二位侍卫大人倒茶。”
“是,掌柜的。”
“那王爷,我们走吧。”
“王爷,您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陆老板不是看到了么?尾巴太多,不好联系,只好出此下策。本王这里有一封信,麻烦陆老板带给王爷。”
“王爷这是何意?您现在为皇上卖命,我们王爷不过是个不问世事的悠闲王爷,与您道不同不相为谋,您联系王爷干什么?”
“陆老板不要这样说话。这满朝文武,包括罗王爷,所有人都在为皇上卖命。只是陆老板,本王若是心甘情愿,应该不会,沦落到逛书画店,都带着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吧?”
“王爷说得倒是直白,只是您在如意居的一言一行,真是分外伤人。”
“陆老板,我的话,随时都是可以负责的。我一人在外,王爷是我知道消息的唯一渠道,可是王爷只顾自己,丝毫不顾及我的安危,我那么说,有何不妥?”
“既然可以负责,那现在您是在干什么呢王爷?说王爷不顾你安危的也是你,现在来找他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呵,陆老板倒是直来直往,可是陆老板,您可曾知道,现在王爷的处境呢?您可以说我是小人,墙头草,但是您想过没有,现在的王爷,是连个墙头草的资格都没吧?我们若是不互相帮助,被逐一击破的话,只会死的很难看。王爷做那么多,无非是想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朋友,可是王爷这样被打败,家人朋友怎么办呢?王爷在朝堂上的关系,就像蜘蛛网一样复杂,陆老板可知道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爷处境艰难确有其事,只是魏华清未必敢动王爷。除非他以后想重新培养军队。”
“陆老板也是太过自信了吧?王爷在军中,就像朝中的夏阁老,您看夏阁老在朝堂呼风唤雨,弟子遍天下,曾经对魏华清多么不齿,现在不是还是认命了,还把夏清和送进了宫中。”
“我不否认,您说的有理。但是您也该知道,若是王爷想要找人合作,也不可能找您,您现在什么光景?怕是连王爷都不如吧?您如果不抱着魏华清的大腿,现在只怕是被斩首了吧?”
“就算我不应允这个差事,他也不可能杀我。你别忘了,先皇欠我人情,他的所作所为,我全部都知道,他若是敢动我,这个皇帝也做不安稳了。”
“您说的对,也不对,他是不敢杀,可是他可以流放,可以囚禁。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能做什么呢?”
“魏华清选秀的事情陆老板知道么?”
“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不是你负责的事情吗?”
“魏华清选秀的目的,有两个,第一,牵制那些告老还乡的老臣,第二,瓜分夏清和在后宫的势力,第三,为婉仪封后做准备。”
“您若是说前两个,我还理解,这第三个,如何说起?”
“大家知道,婉仪未封后原因有两个,第一,婉仪出身不够,当初婉仪是魏华清四皇子时候娶的,那时候魏华清不受重视,所以娶妻的人选也不是很多,婉仪才成为了福晋。而魏华清其实是不愿意放这样一个身份卑微自己还没有感情的人当皇后的。第二,更重要的是,婉仪娘家不好,无法给魏华清带来助力,而夏清和就不一样了,夏阁老的千金,权倾朝野,娶了夏清和,魏华清才真的坐稳了这个位置。可是婉仪毕竟是结发妻子,夏清和是贵妃,而婉仪只是妃,您觉得合理吗?再说了,婉仪帮魏华清做了那么多事情,若是让她在后宫失意,谁能保证,婉仪不会说出来呢?婉仪母家不行,家中也没什么亲人,就算你株连九族一共也没多少人,可是魏华清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所以,我建议魏华清,给婉仪弄一个尊贵的身份,封后。婉仪就可以压着夏清和,也能安心保守秘密。”
“你说的有理,只是这和选秀有什么区别?”
“现在后宫的凤印在夏清和那边,夏清和独宠,什么人当皇后,夏阁老都不会愿意。只有婉仪名正言顺,而且在夏阁老眼中,婉仪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夏清和在魏华清心中的地位,所以夏阁老会放心。而且婉仪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无论最后魏华清纳妃数量多少,婉仪也没办法说什么,可是夏清和就不一样了。若是夏清和不愿意,到时候,魏华清等于是失去了所有势力,仅仅依靠夏阁老,那夏阁老岂不是容易嚣张跋扈,功高盖主?所以,为了以后收复更多势力为自己所用,婉仪封后是必然。而选秀,无非就是个幌子,您看过哪个皇帝没有皇后就开始组织选秀吗?这次选秀,不仅仅可以牵制老臣,还可以给婉仪铺路,让婉仪封后,掌凤印,这样夏清和就算是第一宠妃,也是个贵妃,夏阁老,就不可能越来越嚣张,您明白吗?”
“你说的都有理,但是这不过是你抱大腿的一个方式,你还没说,这个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想着,这个一件事情,就让王爷来求你吧?王爷可没有什么女儿要入宫。”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入宫我跟陆老板说,此次入宫的老臣之女,我掉包成自己人了,陆老板是不是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呢?”
“你什么意思?”
“老臣告老还乡,本来就是对魏华清不满,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深入虎穴?再说了,明知道这个是牵制自己的手段,女儿进宫就是悲剧,但凡有为女儿打算的,都不能答应。所以我找人,秘密代替了。只是陆老板,如果我没记错,陆老板也在这次选秀名单当中,您……”
“我早就指婚了,不符合条件。”
“陆老板,当年是指给小王爷了吧?可是未过门,小王爷就……”
“若不是你,他怎么会……”
“陆老板,您这话说的不对,那些人本来就是来杀小王爷,可不是我为小王爷招来的。这件事情,王爷知道,很多人都知道。您也不想想,凤王府是什么档次,何必要杀我?再说了,小王爷根本是被魏华清派来的人杀的,魏华清才是您的敌人,您何必对我这么凶神恶煞的。”
“若不是你当了他的走狗,还与小王爷交好,他怎么会有机会?”
“陆老板,想杀人,什么机会没有?难道小王爷可以一辈子不出门,一辈子不被派出去执行公务,一辈子不上战场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能说好,小王爷每次都能躲过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小王爷报仇,而不是在这里起内讧。”
“你说得倒是容易,就算你掉包了那些秀女,可是你能保证,你能斗赢魏华清吗?”
“陆老板可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上弄�